第八卷 第三章 獅王之心(1/2)
※1
佩爾古魯恩所殘存下來的最後一座城佩爾納,是一座同密斯瑪路卡差不多類型的城塞都市。不過實際親眼所見的話,還是會發現幾個問題。
城市的外貌雖然同密斯瑪路卡一樣,可其卻是構建在丘陵之上。於是第一個問題就來了。帝國軍的陣地是安置在離那兩公里之外的平原上,於是乎這邊的動向能被一目了然的觀測到。
雖然城市的防禦壁、城牆也相當堅固,可是綿延至這邊的斜坡對於帝國軍來說同樣也是一道強固的防線。高低地利優勢,古往今來始終都是兵家險要之地。雖說弓矢投石固然危險,可是對於帝國軍來說最麻煩的還當屬那道長達一千米的多重人工壕溝。要順著斜坡越過這好幾重深溝,對於帝國的主戰力,標榜著擁有最強突破力的重騎兵團來說將變的毫無機動性可言。
而且這個壕溝完全沒有空子可鑽。
通常來說,要是把城的周圍像這樣子圍起來的話,別說是敵方了,就連己方以及物資也會受到延誤。但是將徹底抗戰貫徹到底的佩爾古魯恩真的就這麼幹了。因為地形容許他們這麼幹。
「是那邊嗎」
「正是」
臨時擔任部隊管理的冰將阿克塞拉,朝正在使用雙筒望遠鏡的馬希洛點了點頭。
馬希洛所看到的是,佩爾納城背靠著一座猶如屏風般的斷崖絕壁以及,在其山腰間所鑿開的隧道。像這樣將懸崖的一半都給填滿了的都市,其最深處就是城堡的所在地。以此為中心擴張出一個扇形的城鎮,配上城牆,而且面前的這個斜面,已經被一百八十度範圍徹底地挖透了。因此即使不通過正面往來,只要從後方的隧道將物資拋下就行了。
沙耶香提出了一個單純的疑問。
「老師。我聽聞那座懸崖上也由我方的軍隊所掌握著,難道就不能將隧道給摧毀掉嗎」
阿克塞拉一臉困擾的點了點頭。
「雖然的確是掌握到了幾個入口,可是要全部掌握的話那是不可能的」
「為什麼?」
「比起口頭說明凱絲提婭小姐,請把地圖拿來」
「是是」
被吩咐道的雷將一臉不情不願的走進了營帳。雖然曾駐紮在一度是最前線的密斯瑪路卡,不過在大約半年前收到了來自阿克塞拉的提請於是便被送往了這裡。
「是說一遍就夠了,都說了多少次了」
「是-師傅-」
阿克塞爾將凱絲提婭所拿來的地圖攤了開來,沙耶香看了之後不禁啞然。上面密密麻麻地遍布著比蜘蛛網還密集的紅線,可以說已經完全不能當地圖來用了。
「什麼啊,這是。喂,馬希洛王子。你也是,不過來看看嗎」
對於沙耶香的這句話,馬希洛頭也不回的一邊眺望著城市一邊說道。
「反正在抵達城市街道之前一定是錯綜複雜地密布著的對吧」
「真是明鑑。多半是同各地方都市的下水道以及舊坑道巧妙的組織在了一起才會變成這樣呢。前些日子也是,托抵抗組織的福,調查隊探查到一半就全遇難了」
沙耶香說道。
「那麼,假如有什麼方法能夠抓住那個反抗組織的話。那個叫什麼來著」
苦惱了一陣子後,終於想起來的沙耶香敲了下手掌。
「想起來了!將那個帕瑪森」
「那是一種奶酪的名字吧」
凱絲提婭一臉愕然地說到。
可是沙耶香卻反而滿臉得意的回應道。
「哼哼哼,怎麼了,凱絲提,你連這名字都不知道嗎。城鎮中的那伙人啊,就是為了不引起我們的懷疑所以才用了這麼別出心裁的組織名哦」
「嘿~。真不愧是長谷部沙耶香將軍呢。這我還真不知道」
「怎麼啦,自己明明不知道卻還不服輸嗎?嘴硬是不對的喲」
「因為人家一直以為是帕奇森這個名字」
原本一臉得瑟的沙耶香,看著看著臉就刷的變得跟西紅柿一樣通紅。
「原來如此,將自己用奶酪的名字來命名嗎,這的確是別出心裁呢~。完全可以說成是快來吃我吧不是嗎庫、庫、庫!」
「不是的、!不是的!這個是!那個!所以說!是那個啦!」
就在沙耶香剛準備要抗辯到底時,放下望遠鏡的馬希洛向阿克塞拉詢問道。
「那麼對於那個帕瑪森,有什麼應對策略嗎?」
「什、!?餵、!馬希洛、!臭水母!連你這傢伙也!」(吐槽:插圖好像又不對啊)
「帕瑪森的組成人員並非軍屬出生,幾乎全是一般平民。而且我們被命令過嚴禁向一般市民出手」
「怎麼會、!?連老師也!?」(吐槽:論調戲沙耶香的重要性~~)
完全沒有理會在一旁吵吵嚷嚷的沙耶香,阿克塞拉繼續說道。
「前些日子曾看到過一個六、七歲的女孩帶著滿滿一籃子的糖果走進了下水道。恐怕就本人來說是毫不知情的。就將她抓過來詢問,也只會徒增當地居民的反感」
「原來如此。因為知道這邊不會出手所以才明知故犯嗎」
「然而,這種才是正確的作戰方式。雖然這句話輪不到我來說,不過恐怕我方把這場戰鬥想的太天真了吧」
「不,考慮到後方的統治者的話這已經是很理想了。既然還留有餘裕去貫徹這份天真的話,那麼這次我們要是想不出什麼對策的話」
馬希洛將手上的地圖快速的掃了一眼,對於馬希洛的這副表情,阿克塞拉稍微注視了一會,然後說道。
「今回的攻城戰,已全權移交給你了,請問是這樣嗎?」
「非常抱歉。如果說將阿克塞拉將軍的戰功給奪走這樣的打算」
「啊啊,不不。我對於這種東西完全沒興趣,所以沒關係的喲。而且花了一年卻仍未將這裡攻陷也的確是事實。只不過,從夏洛特殿下那得到的回應是自行斟酌,所以怎麼也想請教一下」
地圖上有數個地方,被做上了標記。無論哪個都是城鎮街道地區。阿克塞拉用手指出了總覺得可能是那個反抗組織基地的場所,用隔著眼鏡打量般的眼神說道。
「或許,就是這裡」
可是與之而來的回答無論是表情還是聲音,不僅沒有半點猶豫,而且還直白到完全不加修飾。
「反正到頭來肯定只會撞上鼴鼠對吧。關於帕瑪森就先擱置一邊」
「雖然現在吃掉的話或許會很美味,可是吃太多的話也有可能會導致上火這樣嗎」
「所以說、!所以說啊-、!」
徒剩下沙耶香的叫聲迴蕩在空中,太陽漸漸開始落向了西邊在陣地附近,來回犒勞完了將領們的露娜斯終於回到了營地。
「怎麼樣,指揮官閣下。雖然看樣子是說了些高明的話,不過現場的視察都已經搞定了嗎?」
「是的。狀況大致都把握了」
「是嗎。那麼雖說有點早,不過還是開飯吧」
「公主大人。恕在下冒昧,開飯這個詞有欠妥當,請稱之為晚膳」
單手向著後面的女僕擺了擺說著知道了知道了的同時,露娜斯往回走了起來。馬希洛則默默地跟在後面就這樣離開了。
看著這麼一幅場景的凱絲提婭,不滿地發出了牢騷。
「親愛的師傅,您覺得咋樣。那傢伙哪裡算得上是條蛇啊,簡直就是條狗」
「原來如此。雖然有所耳聞,不過的確同在葉多惠的故鄉遇見時判若兩人呢」
自那時起已經過去了一年多的時間。但是,對單純的像大人一樣老成起來,卻又達不到老成程度的這個變化,阿克塞拉苦笑了笑。
「已經不是曾經那個愛調皮搗蛋的可愛少年了呢」
「像這樣簡單幾句話就能應付過去就稱不上是水母了,那隻臭水母」
一肚子不滿的沙耶香發著牢騷,凱絲提婭也像這樣注視著馬希洛的背影聳了聳肩。
「比起這個,關鍵是那個連人都殺不了的FNG居然是指揮官什麼的,真的是讓人笑不出來的笑話呢要死的可是我們的部隊啊」
「如果被敵人殺掉的話那到還說的過去,可是現在被殺的可是這邊啊」
沙耶香僅僅只是粗略的張望一下對於那些聽聞過指揮權從阿克塞拉那移交到了一個十幾歲的少年手中這件事的人,沒有一個表情是放心的。雖說是因為身旁有露娜斯跟著,像凱絲提婭所說的那種,最壞的情況還不至於會發生,所以大家才會服從命令吧。
「雖然是一個被評價為溫柔的王子殿下可到底,會做出怎樣的打算呢」
從對面傳來了露娜斯的聲音。
「怎麼了,老師不一起來嗎?沙耶香還有凱絲提婭也是」
「是,現在就來」
同作出回應的阿克塞拉一起,沙耶香以及凱絲提婭邁出了腳步。
※2
暮色逐漸浸染了大地。
從帝國軍陣地的位置來看,與佩爾古魯恩成九十多度的某個方位。在背負著城市的這座山脈的延長線上的一處高地,一個舉著望遠鏡的人影躲藏在樹叢中。
「看來是那個樣子最稀奇的營帳呢」
年輕的男子像是做估價般移動著望遠鏡。一輛擁有頂級華麗度的馬車,上面帶著鑲有黃金的皇室紋章,全身包裹著黑色的塗料。
「終究還是奈不住性子於是把貨真價實的總大將給搬出來了嗎。明明喬裝出巡的話會是個更好的選擇,可不管走到哪都非要顯擺著自家的家紋整一幅遊山玩水的閒情雅致嗎。這不完全就是個笨蛋嗎。仿佛就像是在說快拿咱家來當靶子吧DAZE」
雖說是一副罵罵咧咧的態度,可是放下望遠鏡眺望著敵陣的這名青年,其臉上的笑容卻顯得異常兇惡。一頭濃密旺盛的長髮,配上臉頰上的刀傷,簡直就像是一個愉悅的夜賊一般。
在其身後,還站著兩個披著連帽斗篷的人。一人身材高大,另一人相較之下則較為矮小。
青年回過頭說道。
「不需要勉強自己跟上來喲」
矮小的一方說道。
「在勉強的到底是哪邊啊」
「嘛,總覺得老這麼亂來也不是辦法呢。雖然無論怎樣結果都是輸,可是如果就這麼白白輸掉的話,可是無法向至今為止都奉陪著的百姓們交代呢」
青年的話語中雖然帶著笑聲。
可是其瞳孔中所透露出的那股銳氣,讓人絲毫不覺的其有任何的退讓之意。
「明白了。走吧」
矮小的一方點了點頭,然後看向了高個子的一方。
高個子的男人,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了解」
◆
露娜斯所在的最裡面的一組,以及其左右面對面的各一組。在並排而放的餐桌上,依照菜單所呈現出的,是覆滿帕瑪森乳酪的義大利通心粉。(吐槽:噗這梗還要用下去啊,咱都覺得沙耶香有點可憐了怎麼辦~~)
「怎麼了,沙耶香,看到你不怎麼想動筷子的情形還真少見呢沒有食慾的話要不要給你做點粥之類的?」
「哈、?啊不,哪有的話」
聽到露娜斯的話後慌忙的搖了搖頭,一個人拿起筷子埋頭吃了起來。
進餐的同時露娜斯說道。
「那麼,馬希洛。既然已經實際視察過地形了那接下來具體打算怎麼做呢」
「正如前些日子在馬車裡所說的那樣。通過某種方式將對方拉上談判桌,如果能夠將理察王子說得的話,說不定人民也會跟隨他順從帝國」
阿克塞拉衝著這樣的馬希洛微微地笑了笑。
「雖然這的確是最理想的途徑不過是不是有些,看的太過樂觀了呢?理察王子不僅一次地拒絕了這邊的勸降書。這邊如果真有這份心的話,那根本就不會去理會局勢的發展。因為照你這說法那頭獅子的心終究也不過就是個可以被降服的東西呢」
凱絲提婭一邊戳著通心粉一邊說道。
「什麼呀,師傅你也看的太開了吧。就因為這樣對方才會放肆起來一路高歌猛進啊。只要告訴那小子,我們這邊,一直都有這份心,就夠了啦。乾脆速度把那個城鎮給燒掉啦」
聽到這馬希洛一下子把頭抬了起來。
「這麼說起來,魔法戰隊是能夠飛行在空中的對吧?」
「哈啊?那是因為老娘的手下啊,儘是群生龍活虎的魔法少女啊」
「那從空中發動攻擊這樣的事呢」
伴隨著苦笑的阿克塞拉,搖了搖頭。
「我也是為了這個目的把魔法戰隊和飛龍騎士團給叫了過來。可是結果還是失敗了。敵方在那個城鎮的全方位都布下了強力的魔法屏障。並且好像還配備了專用的導力爐,使得其生成速度異常的快」
「原來如此」
馬希洛稍許,沉默了一會。
接著又忽然抬起了頭。
「那麼具體的生成時間呢」
「少於一分鐘。一旦發現這邊的陣地有起飛跡象就會開始運轉,這邊在一邊躲避對空攻擊一邊準備施加第一波打擊的同時屏障便能展開完畢就是這麼一回事」
「那如果從背面山脈這一側起飛呢」
「恐怕山中也同樣配備有監視人員吧。雖說也搜過幾次山嘛啊,隧道這種東西想必你也知道對吧。總之就是神出鬼沒。假設真的能夠讓發動遲那麼幾分,可是最近共和國制的那種機關槍完全可以用槍林彈雨來形容重騎士的話暫且不論,可如果是輕裝的飛行部隊的話那可就有點糟糕了」
「的確」
吃了口通心粉,接著又喝了口水。
「那邊山一帶的地形,可以的話明天想去看看呢」
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了嘈雜聲。
瞬間,除了馬希洛在場的所有人眼神都刷的改變了,各自拿起武器踢翻了椅子站了起來。
一個人影切開了帳篷闖了進來。
「露娜斯·維克托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大嗓門的吼聲,其他一切都不放在眼裡一直線的沖向了第三公主。
沙耶香同阿克塞拉跳了上來。
透過武器的外貌瞬間明白了這記一閃所帶有的分量,阿克塞拉的劍與自身的劍在針鋒相對的同時被頂了回去,肩部被剛劍削下了一塊後仍舊逼向了光輝之劍。
「這顆向上人頭是我的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很好!!來吧!!」
嘴角微微泛著笑容揮下了七星劍。劍與劍的碰撞發出了猶如爆裂般的聲響。由於對方勢頭兇猛露娜斯向後退了半步。接下之後予以回擊,這次輪到輪到七星劍一路朝著刺客揮了過去。刺客用一塊皮肉的代價躲過了這一擊,從肋骨處一邊留下鮮血一邊再度揮砍了下去。
其劍鍔,與七星劍的劍鍔互相糾纏在了一起。
雖然刺客硬是往前推著,可是劍鍔並沒有絲毫的挪動。雖然露娜斯也露出了笑臉,但絲毫未見她有任何遊刃有餘的樣子。
不管哪邊都不打算從這場交惡中有所退讓,姑且就這樣保持了一段間隔。
一切來的是如此的荒唐,可露娜斯卻瞪大著眼睛一副喜笑眉開,興趣盎然的嘲笑道。
「哼哼,還真強呢!?名字!?名字該怎麼稱呼!?」
毫不示弱的男子也,以爽朗的目光笑著說道。
「理察!作為你們敵人的敵方總大將,混蛋!在老子自報家名前居然敢小看我!!」
理察再一次施展出了一擊,露娜斯隨之跳了起來。
「那還真是非常抱歉呢!!不過居然在人家吃晚飯的時候前來打攪,你這傢伙也不是一般的失禮吶!!」
這回換成理察彈開了七星劍。
「哈、,搞什麼啊,你這傢伙真的是女人嗎!開什麼玩笑,明明就是個公主,哪來的這怪力啊!本人居然強到這種地步到底是鬧哪樣啊!都這麼強了就別再帶一幫看起來還特牛逼的護衛了啊,八嘎嗎你是!?」
「閉嘴,笨蛋!你才是笨蛋,笨蛋!明明是個王子,明明是個總大將,居然敢單騎闖入我軍本陣,你才是大笨蛋啊!話先說在前頭,我可不保證你能活者回去喲!?」(吐槽:感覺這兩人超登對腫麼辦~~~)
露娜斯的左右是手持著匕首以及構建著魔法的女僕們。理察的背後則站著沙耶香,凱絲提婭,以及阿克塞拉。
魔法戰隊長,在身後用槍口抵著他的頭部。臉色並非平常的那種模樣,而是以氣氛到發青的那種表情冷酷地告知道。
「居然敢對老娘的大將出手,去死吧」
毫不猶豫的正準備扣動扳機的那一剎那,傳來了並非黑騎士所發出的輕脆足音。沙耶香和阿克塞拉立馬相應地轉動了方向。在幾乎與聽到槍聲的同時刻將身子放低下來的理察,用劍刃向凱絲提婭回敬了過去。
再一次有人影闖了進來。身披著連帽斗篷,身材高大,能夠看到就只有漆黑的劍刃。沙耶香使盡全力所揮下的一擊,被新來的刺客的腳所擋下了。從一旁襲來了阿克塞拉的深藍水晶天空。魔法劍雖然貫穿了高個子的身體,卻什麼人也沒有刺中。
從高個子那隨風飄舞的斗篷的陰影中,鑽出了一個身材要小一圈的矮個子,將阿克塞拉的劍給踢飛了。用掃帚擋下了理察的劍的凱絲提婭,眨眼的瞬間在其側身射來了一把女僕的匕首,不過同樣也被瞬間拔出的長劍
給打落了下來。構建完了魔法的女僕正準備釋放時露娜斯從中間插了進來。
當露娜斯的劍剛好觸碰到理察的脊柱時她卻停了下來,矮個子刺客的劍正好在將要碰到露娜斯的脖子時停了下來。
「敢動一下的話我就會砍下去」
「是嗎。就算我放下劍你們也不會稱心如意的哦」
露娜斯嘲笑道。
「不過你們可要多加小心哦。其他人姑且不論,唯獨這個魔法戰隊長,她可是連我的話都不會聽的哦」
凱絲提婭保持著單手拿著掃把與理察對峙的狀態,從槍口中所射出的疾馳的風壓將帽子給掀開了,一位身材嬌小的,金髮少女露出了其真面目。
不知事情緣由的沙耶香,就這樣面對著高個男子叫道。
「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
從那展現出來的,是一頭銀色的長髮。一把極難運用自如的長劍,不僅劍身是全黑色塗裝,連劍柄都是清一色的黑。
「為什麼雷納將軍會是!?」
阿克塞拉留著冷汗說到。剛劍同冰將。就算兩人一起上都不一定能夠壓製得住對方。
「無論再怎麼團結一致,終究也不過只有一城之力。作為一個普通的士兵,還要白白辛苦一年」
儘管撐著膠著的間隙插了句話,直到事態明朗之時依舊隱藏著氣息,可是光靠這種伎倆是沒法將這位名將給忽悠住的,劍更加逼近向了露娜斯的脖子。
能夠將這位擁有大陸最強之名的男人收歸掌下。那自然就擁有著收歸他所應具備的相應的氣質。
就這樣保持著被劍抵著的狀態,露娜斯的臉上掛滿了笑容。
「真是好久不見呢。都快認不出來了哦,帕麗斯提艾爾公主」
「廢話少說。是投降,還是死,快給我選擇」
一頭長髮延伸過了肩部。
高舉而起的劍,不帶有一絲的迷茫。
※3
「難道認為如果我死了這場戰爭就會結束之類的?」
久違了的。更準確的說是時隔了一年的修羅場。(吐槽:此修羅場非彼修羅場,別會錯意哦~~)
斜眼看著一邊笑著一邊質問著的露娜斯,就這樣用劍指著凱絲提婭胸口,理察也再次笑了起來。
「雖然之前說過要砍下你的腦袋,不過嘛─只是個玩笑啦。總之差不多就是即便要用綁的,也得將閣下請回我家城堡喝杯茶這樣子。好不容易來了趟佩爾古魯恩,所以說。吶啊,來嘛。會好好地招待一番的喲」
「不好意思,父王陛下可是有嚴格教導過不准跟不認識的男人回家」
「什麼呀,既然是個千金閨秀就別跑到最前線上來啊。這下該如何是好啊。啊─,可惡啊,一下子變得這麼複雜了呢。該怎麼辦呀。哈哈、!」(吐槽:你的髒話有點多啊,小哥)
與說出來的話正好相反,理察王子顯得非常的開心,樂呵呵的笑了笑。
「一直保持著同一個姿勢還真是有點無聊呢。要不大家數一二三一起收手你看怎麼樣?這個方法想必會很有趣對吧」
「有趣!真是個好主意呢。我正好也是這麼想的。那麼就這麼幹吧。全員,都沒問題吧?」
然後就在所有人的情緒都處在高漲之中時。
「才不是沒問題吧」
只有一人。發出了平坦而又冰冷的聲音。一下子將神經緊繃的全員拉回到了自我。
「哎這聲音、,難道說」
雖然露娜斯,同女僕,以及凱絲提婭一樣,認為這下對方的注意力會被分散去大半,可是最關鍵的流浪王女依然沒有露出半天破綻。
「什馬希洛王子?」
「好久不見,帕麗艾爾。變得相當強了呢」
「啊?馬希洛、什麼啊,這不是密斯瑪路卡的笨蛋王子嘛。搞什麼啊居然在這種地方」
馬希洛仍舊同最開始進餐時那樣,完全沒有任何變化的靠在椅子上。
因此這讓露娜斯,感到了吃驚。其他人在這段時間裡眼花繚亂地來回鬧騰了這麼久,可唯獨馬希洛自始自終連一下都沒動過。
儘管如此。難道真的是在冷靜的觀察狀況嗎。還是說,已經淪為了一個連這種事都漠不關心的人偶了嗎。雖說這個,還尚無法知曉。
「來得正好。理察王子。我這正好有話要跟你說」
「吵死了,笨蛋。對於像你這樣的背叛者,我可沒什麼話想說喲」
「到底哪邊才是笨蛋。進攻佩爾古魯恩的指揮官可是我。露娜斯殿下只不過就是個看護人而已。想想看如果毫無意義地將這位軍隊的象徵給殺掉的話會怎麼樣。仔細瞧瞧凱絲提婭將軍以及女僕們的眼睛。別說是一族家臣,就連城裡的女人孩子都會被全部殺死的喲」
帕麗艾爾說道。
「怎麼會王子居然是軍隊指揮官什麼的,明明那麼討厭暴力,為什麼」
「所以說,是為了讓戰爭結束才來的」
表達方式,些許有點微妙。
「結束?」
「如今的我有責任將中原的動亂平息」
說到這,或許是徹底對馬希洛產生了期待。將這個狀況交由馬希洛處理,為了在之後向對方施加壓力。露娜斯把話繼續道。
「這是事實。如今的馬希洛王子,與拉茲爾卡王一同被任命為中原領土的統括官。作為重要的一環,今回為了終結在佩爾古魯恩的戰役而特地將其聘請了過來」
理察插嘴道。
「別開玩笑了,佩爾古魯恩就是佩爾古魯恩,笨蛋,什麼中原領土,別隨隨便便的把別人的國家當成是自個兒的領土啊,混蛋」
馬希洛說道。
「勝負應該是很顯而易見的事情了。在此之上,繼續無謂的延長戰事受苦受累的就只有百姓」
「這種裝模作樣的漂亮話就省省吧,你們這群傢伙要是撤退的話那當然就結束了不是嗎」
「你認輸的話不也是結束嗎」
「見鬼,真是個讓人不愉快的小子。明明一個人坐在一旁看戲居然還好意思信口開河」
「只要肯投降,我保證絕不會向任何國民出手。對於如今,所屬於抵抗組織的那群人也同樣這麼對待」
對於這句話,理察稍許沉默了一會。
「所以說你這傢伙真的是個無藥可救的笨蛋啊。像這種口頭約束。誰能相信啊?如果是和解的話那還可以說說」
「並非和解。而是投降」
馬希洛的這句話,猶如劍一般攝人心魄。
「並非要你現在就做出答覆。我會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把劍放下。你們三人現在就可以毫髮無傷的回到城中。之後再」
「設計個談判席之類的嗎?那麼場所就定在我家城內。不過使者得是你。並且不能帶跟班來。就你這傢伙一人前來。那麼我就聽聽你那看似是要和解的談話吧。前提是你得有這膽量吶」
「」
「連劍都不會拿,命都不肯豁出去的傢伙在那囉里八嗦的,我才不會信的喲。明白了的話那我就回去了喲」
可是,太小看他了。
並不是誰。而是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那麼關於降伏的話題有一點想要請教一下」
「什麼?」
「並非和解。為了閣下能夠接受投降這個提議,請給個條件」
貌似終於無法忍受胸中的怒火般,理察狠狠的搖了搖牙關。周圍的人都幾乎能夠聽到這咬牙切齒聲。
「你這傢伙,雖然聽聞過你非常討厭戰爭,難道光結束還不滿足嗎!?明明是同盟盟主的兒子,難道已經被帝國飼養慣到這種地步了嗎!?砍下你老爹頭顱的不正是對方嗎!!」
「啊啊,沒錯!!父親用自己的頭顱才換得了密斯瑪路卡的平穩!!而我可是他血脈的繼承者啊!!跟那種帶著一族家臣落荒而逃的長輩可不一樣!!只會讓人民受苦受累那算什麼王啊!!如果是那種只想著明哲保身的雜碎的話那你這傢伙也不如早點亡命算了!!我會派護衛保護你直至將你所過河對岸哦!!」(吐槽:久違的發飆,俺那一個激動啊~~.)
這是,跟闖入此地的理察一樣,毫不服輸的口氣,以及充滿殺氣的眼神。
於是乎,露娜斯早已忘卻了自己的喉嚨口還抵著劍,陶醉在了其中。
這才是我所見到過的,那個馬希洛──。
※4
原本在那種危機下仍顯得一臉愉快的理察,此時猛地瞪大了眼睛。他的頭髮,因為怒火仿佛都快要豎起來一般。
「你,這混蛋」
「露娜斯殿下。可以把劍放下來嗎」
「沒問題吶?」
「是的」
吸了口氣後。周圍連制止聲都沒來得及發出露娜斯便放下了七星劍,刺向了腳下的地板。
同一時刻,理察從凱絲提婭的側身猶如子彈般飛速穿了過去,瞄準馬希洛使出渾身力道將劍砍了下去。以同樣的勢頭,回過頭的沙耶香為了搭救馬希洛用薙刀擋下了理察的劍。被薙刀一切為二的桌子飛了起來,眨眼的瞬間在馬希洛的眼前,數根被理察的劍所切斷的前額發飄落了下來。
「終於露出真面目了嗎,雜碎。孤身一人,裝模作樣搞得像個大俠似的沖了進來,就不覺得滑稽麼。為什麼還非得要掛著張春風得意的笑臉。那座城裡難道就沒有擔心著你的人在嗎。帕奇森那幫人,為了避開帝國軍的耳目而徹夜不眠的來回奔波著難道不是嗎。還是說我有哪裡搞錯了嗎。對於這個為了國家玩兒命似的闖入敵軍本陣的主君,難道就沒有一個人在擔心嗎。難道就沒有想過要阻止嗎」
「臭小子!」
硬往下摁了一陣。
在明白了無法將沙耶香的薙刀壓斷後,理察鬆開了力氣。
「嘿、,一個個都這麼惹人厭」
接著。
之前的那副氣焰仿佛就像是不曾有過一般,一臉輕鬆自得地將劍收進了鞘中。
「啊-啊,真是個無聊的臭小子。興致全被你給掃了。回去了,帕麗艾爾」
「可是、!?」
「別忘了你們的主顧可是我啊。問你們是否真要跟到這裡來的人也是我。所以能夠決定回去還是不會去的人,同樣也是本大爺我」
短暫的沉默過後,帕麗艾爾把劍收了回去。
接著,露娜斯向正用槍口指著帕麗艾爾太陽穴的魔女說道。
「凱絲提婭」
「這未免也太便宜他們了吧」
「過後酒什麼的隨便你喝」
雖然仍舊一臉不服,不過還是將槍身徑直朝上舉了起來。
「撿回了一條小命吶,狗屎Bitch。下次再讓我碰見就把你賣到這附近的Mother Fucker里去」(吐槽:額,應該是指某家妓院吧- -)
「還真會說呢,狗屎眼鏡女。直到被我敲碎之前請務必好好擦亮你那副鏡片喲」
看準了時機後,沙耶香,雷納,阿克塞拉各自都將武器放了下來。
最後,終於站起來的馬希洛率先走向了營帳外。外面,早已被圍了個三百六十度。這個陣地內幾乎全部的士兵都攜帶著武器將這裡層層包圍了起來。夜空中,單手拿著小型機關槍的魔法戰隊一邊盤旋著一邊嚴陣以待。
即便馬希洛出言制止估計他們也不會聽勸,不過一聽到立刻從後面出來的露娜斯的一句話,人群就像被分割開的海洋一般朝左右退散了開來。
「嘿、,哎呀哎呀不過就三個人居然搞得這麼勞師動眾」
一臉壞笑並且態度惡劣的理察,徑直走向了馬希洛。
「別以為這就算欠了你一份人情,另外我也沒打算向你致謝。不過如果想要談話的話那就帶好信一個人來護城門那。願意做到這份兒上的話那就放你進來。不過我可不確定是否會直接跟你面對面談話吶」
「那麼要怎樣才肯直接面對面談呢」
「傻-子啊你。那麼你就試著讓我見識見識,憑你一個人能否活著來到我所在的地方。如果辦得到的話,無論是投降還是別的什麼,老子都隨你意」
瞬間。
氣息變了。
「還真敢說吶?」
「啊?」
「就我,一個人,只要有辦法能夠到達你的身邊,那麼你就肯投降。我沒弄錯對吧?」
「哦,沒問題。我肯定會兩手觸地雙膝下跪,無論是投降勸告還是別的什麼全都來者不拒。不過」
笑容瞬間,轉換成了殺氣。
「雖說會讓你通過大門,不過從那開始哪怕是跨出一步,都視作是踏入了我的國土哦。別以為你這個背叛者能夠一帆風順地在那唧唧歪歪,混蛋。我會讓你落得跟你家老爺子一個死法。我不會作為你交談的對手的意思其實就是,下次碰面的話就沒有理由讓你活下去了」
「明白了」
之後,理察便轉身離開了。
帕麗艾爾同雷納一起正準備從馬希洛的面前經過時,一下子停下了腳步。
「王子」
「行了,你也快點回去吧」
「利賽爾王子,還有希娜也都在佩爾納城內。王子也,一起」
可是馬希洛不帶半點猶豫,慢慢地搖了搖頭。
「如果說只是擔心著我的話,那如你所見我四肢健全著。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那我肯定已經是你的敵人了。不必對我抱有任何的幻想」
「是這樣,嗎」
帕麗艾爾一度把頭低了下來,就這樣回去了。銀髮鬼只瞥了一眼馬希洛,沒有留下任何的話。跟在帕麗艾爾的身後離去了。
但是僅僅只是談論氣息的話。
比任何人都更為來的殺氣滿滿的,是那個獵劍。雖然是將剛劍以及冰將作為對手,可是真正讓他起殺念的對象卻是拿槍指著帕麗艾爾的凱絲提婭。雖說華麗地大鬧了一番的人是理察以及帕麗艾爾不過說到底也不過就是像武藝超群的大師手下的弟子一般。真正支配著當時那個局面的人,毫無疑問是那個獵劍。
「」
馬希洛終於,算是把事情的全貌給把握住了。
中原諸國所發生的全部大大小小的事件,就連仍未被占領的北中原也包含在了其中,都逐一被匯集到了自己同拉茲爾卡王的身邊,可儘管如此只有佩爾古魯恩的相關情報,卻異常的稀少。就算是去詢問拉茲爾卡王或是露娜斯,得到的也只是那邊仍處於戰爭最激烈的時期這種草草了事的回答。儘管多少例舉出了幾個理由,但是從帝國的規模來考慮的話部隊數量過少這個問題也算解釋的通。
如果是雷納的話光憑一句背叛者想必就會揮下手中的刀刃吧。但是現在連利賽爾也湊合了進來,看來這已經遠遠跳出了這個戰場的框架而上升到了政治層面的含義了。
神殿教團。原則上,雖然是不會介入國家間的戰爭,可如果將大陸最強的勇者給殺掉的話對肯定會招致對方的不快。在信徒們的面前,不做出點動作的話想必肯定是不行的吧。而且利賽爾又是個領袖魅力超凡的人,想必出現很對人對著帝國唱反調吧。
終於,所有的事情都能理解了。
不僅是銀髮鬼,連光之皇子都站在了那邊。
只不過是面對一個城而已,部隊數量卻如此不足。
所以歸根結底,就是要想辦法將大陸最強的那兩個男人給攻略掉。(吐槽:對不起,我真的邪惡了)
「馬希洛」
並沒有去看,帕麗艾爾她們離去的背影,而是一動不動的站著也難怪露娜斯會誤會。
「關於這件事情沒有跟你說明清楚。因為之前在佩爾古魯恩所發生的事一直都對你保密了。這是事實。至於理由我也不知道呢」
「」
就算說了又能怎樣呢。
如果知道了,自己會怎麼做呢?
逃跑嗎?
回到曾經的同伴們身邊?
將想逃也逃不了的密斯瑪路卡人民置之不顧?
背棄那些曾經能逃卻沒有逃的騎士團的墓碑?
而且自己,真的能變回以前那種嬉皮笑臉的樣子?
才不是。絕對笑不出來。
因為早就把一生分的笑都用完了。
那麼逃跑吧。
可逃跑了又能怎樣。
「感覺你好像有點震驚啊。我可是向皇姐向軍令本部長不止一次的抗議過了喲。如果說生來就是軍人,或是老練的傭兵那還倒說得過去可是對於向你這種溫柔的傢伙,要跟曾經的夥伴互相殘殺什麼的,實在是太過殘酷了」
不是的。
()
又弄清楚了一點。
儘管得到了軍令本部長的承認,在遞交那份任免書時她之所以顯得不愉快的理由。
「怎麼樣,馬希洛。要放棄嗎?」
「」
「還是說,想回到過去的夥伴們身旁?」
目不轉睛地平視著前方,白色的城塞仿佛漂浮在暗夜之中。
手握著補給線的這座不落之城。
「」
對於這個始終沉默著的馬希洛,露娜斯無奈地輕嘆了口氣。甚至連站在她身後左右各兩邊的女僕們,都少有的露出了寂寞般的表情。
「我剛才,把你痛罵理察王子時的姿態,跟曾經同樣這麼對待我時的你給重疊在了一起。因此,雖然多
少抱有了一點期待可是果然,不可能就這麼簡單呢」
不是的。
不是的並不是,那樣。
面對著露娜斯的時候,那些都只是演技而已。
面對理察時,則完全被怒火所控制了。如同小孩子亂發脾氣那般。還真是幼稚呢。
()
感情流露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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