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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第二章 蛇本無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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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好久不見,父王」

忌日的這天。

自那之後度過了一年,來到密斯瑪路卡城地下玄室的馬希洛,將花束放在了拉希爾II世的墓前,然後單膝跪了下來。

「怎樣。稍微有長高了一點對吧」

身上所穿的,已經不再是曾經的密斯瑪路卡王族所穿的服飾。而是作為統治密斯瑪路卡這個附屬國的帝國高級官僚所穿的,一身從頭到腳全黑色的制服外加披風。

「密斯瑪路卡一切平穩。大家真的很了不起。唯獨這點,您必須得認同。雖然你從不會對任何事感到滿意,可唯獨這件事你必須得認同。我國的國民居然真的,直到今日的今日,都沒有向帝國舉起過任何叛旗,就這樣度過了整整漫長的一年」

馬希洛發出了輕微的笑聲。

「所以我認輸了。您才是貨真價實的王。這些都要歸功於您的治世之道。今日也有許多百姓為了悼念您的逝世,身穿喪父,手捧鮮花造訪了城堡。來自各國的許多表示悼念的慰問也傳達了過來。逐漸也明白了大概有多少人仰慕著您。只有我一個人憎恨著你,這句話到底是有多微不足道在這一年間,多少有體會到了麼」

對著不會再說話的父親傾訴著。

曾經的回憶,一年來的經歷,內心的心境,都一字一句如實地傾訴著。

「您說的沒錯,父王。正如曾經在這個場所我所聽到的那樣。抱著您的頭顱,花了一整晚終於算是意識到了。我不過就是個人偶。再加上如今失去了追趕你的機會,已經沒有做為人的必要了。別說是瑣碎的事情,就連想去做什麼的幹勁也拿不出來了。即便是要去做什麼,可是被你搶先這樣的事,已經再也不可能發生了」

理所當然的。

墓碑沒有做出回應。

「說來慚愧。好不容易如我所願,從你那裡領受到了這顆頭顱。讓這份任性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得以滿足」

沒有作答聲。

「可頭顱,終究還是會化為白骨,父王。覺得心情如何。已經升往天堂了嗎。還是說已經墜入地獄了。到底是哪邊呢」

將放下的花束,重新在墓碑前整了整。

對著自己這些沒有意義的提問自嘲了一番後,馬希洛便站了起來。

「回去吧,露娜斯殿下」

「已經好了嗎」

「誒誒。可以了」

儘管原本就是毫無生氣的樣子,可是回過頭來的馬希洛的臉比平時更加的糟糕。

「從以前就開始好奇了你們到底是一對怎樣的父子啊?」

「父親憎恨著我,而我也憎恨著父親。比任何人,都更互相憎恨著。就是這樣一對父子」

毫無隱瞞般爽朗的回答配上,猶如死心般的笑容。

「直到如今還依然是這副樣子」

「明明讓民眾們不要心懷憎恨,結果本人卻憎恨著自己的父親嗎」

「誒誒。雖說一心想要守護人民不過仔細想想,的確是句過分的話。明明自己都已經沒有忍耐的必要了,卻將這份責任推卸給了人民」

露娜斯將視線移向了墓碑。

「那從你的角度來看,拉希爾II世是一個怎樣的男人呢?」

「一個自私狂妄的男人。但絕不會將這些流露在外表。可在最後的最後居然,會將我一直期盼著的東西交於了我。到底還是笑了。如今乾脆對他折服了」

「還真難理解呢。雖然偶爾有聽聞過可是有著相同血脈的父子,居然互相憎恨到了這種地步,該怎麼說呢」

露娜斯往回走著,馬希洛猶如隨從般跟隨在其身後。

「嘛啊反正像這樣子也很平常對吧」

馬希洛只是輕聲的笑了笑。

之後剩下的,就唯有二人的足音。

走完了長長的階梯,回到了地面。

眼前並排而站的,並非是密斯瑪路卡的近衛騎士。黑色的鎧甲。黑色的上衣。特級侍從隊。像這樣一個個都齊聚在了一起。

露娜斯的貼身侍從萊麗絲以及芙蘭索瓦,目光朝下微微低下了頭。

「歡迎回來,露娜斯大人」

「晚餐都已準備妥當。雖然您的命令是低調而行,不過在保持低調同時依舊大顯身手了一番」

對於帝國來說,今天大致算是勝利紀念日。

同時對於密斯瑪路卡人民來說,今天是故國以及君主的忌日。

帝國那邊怎麼樣姑且不談,總之在這裡不會搞出盛大的慶祝。可倘若真的什麼也不搞,那也太對不住傾盡血汗的將士們了。所以至少還是要辦點簡單的酒宴,露娜斯下達了這樣的命令。

「怎樣,馬希洛,要不偶爾跟我們一起吃頓飯吧。雖說不會有什麼祝賀送給你。不過只是坐坐的話」

「承蒙您的厚意,只不過」

露娜斯走在前面的同時,對於馬希洛的回答,像是早已料到般無奈地嘆了口氣。

「可以了。我已經聽夠了」

「非常抱歉」

「說起來。都已經過去一年了呢」

向著慶祝會場發出了焦躁難安的聲音。

「看了一年,聽了一年,的確也膩了」

露娜斯的側近們,僅僅只是對她所指代的事抱有疑問但並未問出口。於是跟在後面的馬希洛,像是自言自語般問道。

「您指什麼」

「當然是你的事」

「我怎麼了」

對於這不經意的一句話,露娜斯出乎意料地停下了腳步,氣勢十足地回頭轉向了馬希洛。

「我要的可不是一條不會給我帶來歡樂,不會替我解悶,只會跟在我後面的狗!!不是一個只會問一句才會答一句,像是需要上發條般空虛的人偶!!」

儘管周圍那些了解露娜斯的人為此渾身打了個哆嗦,可作為關鍵人物的馬希洛連一點反應都沒有。就算喪失了毒性,可連性格也喪失掉的話,真的是打心底都高興不起來對於這張只會用空虛的笑顏來回應的臉,露娜斯徹底看厭了。

「我只是認定能夠打敗你,所以才會在那時裝出一副藝高人膽大的樣子。就算命令我跳舞,我也跳不像樣。既然已經沒有需要講究門面的對手的話,那我也沒有必要披著面具了」

「明白了,不用說了!你愛咋樣就咋樣吧、!」

露娜斯甩出了這麼一句話,任憑怒火遊走般快步當場離去。側近們像是要追趕般跟了上去。

留在原地的就只有馬希洛,還有負責監視的數名黑騎士以及。

「結果,事情就變成了要由我來做你的護衛」

「長谷部將軍」

一身巫女裝束外加一件上衣的女劍士,帶著尖銳的眼神說道。

「想必連尤麗佳大人也這麼說過吧。讓你打起精神什麼的,總之就是這樣的意思」

「原來如此。是這樣啊」

露娜斯同姐姐們接受過一樣的教育。被教導對待家臣及下屬要一視同仁,所以不管對誰都是像這樣展現出表里如一的性格。

因此讓她牽掛到這種地步的,就只有馬希洛了。所以儘管連露娜斯自己都沒有察覺到,可周圍的人看在眼裡都非常的清楚。其實露娜斯對於馬希洛,真的算是費盡心思了。

即便為了散心提出練劍的邀請,可馬希洛別說是揮劍了,就連劍都拿不住。即便為了散心提出騎馬出遊的邀請,可馬希洛卻完全不會騎馬。可到頭來就算規勸他去做喜歡做的比如像騎摩托這種,可最後依然是,用百姓們明明在忍受著不能只由得自己一個人開心這樣子的話給回絕掉了。

至少像參加生日派對一樣盛大地登門祝賀一番吧,鼓足幹勁試著提出了這樣的建議那是戰爭被揭開帷幕的第二天。也就是說是明天。去年的馬希洛,正因為如此,收到了人生最棒的禮物。

被完全冷落了。

「拒絕公主大人的邀請什麼的,再無禮也該有個限度吧。這種事若要發生在帝國,你就等著成為眾矢之的吧」

「有人望這種事,我心裡也非常明白。可是好不容易度過了一年。要是我在這裡輕浮起來的話,搞不好人民也會跟著輕浮起來的」

原本很消沉的肩膀變得更加松垮了,馬希洛朝著酒宴大廳相反的方向,如同往日那樣向著自己的房間邁出了腳步。

開口閉口都是人民、人民、人民。

想必這也是招致露娜斯不開心的其中一個原因吧,沙耶香如此猜想著。

「雖說是理所當然不過你真的變了呢。凱絲提婭也說了同樣的話。與在維羅妮卡和葉多惠的故鄉所見到的,感覺不像是同一個人」

「是這樣嗎」

即便是沙耶香,對於馬希洛親眼目睹故

國淪陷以及親人離去所帶來的感受,也不是不能夠理解。可這畢竟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而另一方面,露娜斯的感受也同樣能夠理解。要說的話,這個人的確就像個人偶。

如今的密斯瑪路卡是帝國的中原領土作為一年前占領南部中原的,各國間協調樞紐點,不管是在軍事方面還是政治方面都發揮著應有的職能。就像曾經在這裡的拉希爾II世是同盟盟主那樣。馬希洛也再次作為占領地代表,與拉茲爾卡王共同管理著該地區。

事實上,其有著絲毫不遜色於自己父親的聰慧,以拉茲爾卡王為首的各國官僚都對他稱讚有加。怎麼也沒法跟現在這個只會呆在屋子裡打瞌睡的馬希洛王子聯想在一塊。

即便是熟知他的人也對此表示不解。

明明有那樣的才幹,可完全是一副毫無生氣的樣子。明明給人不像是活著的感覺,但是卻能夠恰如其分地完成被吩咐的事情。與其說是人偶到不說就像舊文明中所登場的那種,手腳靈活的機器人。作為憐憫的一方,一提到這兒甚至都有股莫名的不寒而慄的感覺。

「說句老實話,雖然不是不能夠理解你的心情。可一個大男人還老這麼婆婆媽媽實在是太不像話了」

「是這樣嗎」

對於馬希洛這句不帶任何想法的回答,沙耶香仿佛像裝了彈簧般蹦起了臉。

「才、才不是我說、的!我的意思是想必公主殿下一定是這麼認為的!真是的,幹嘛我非得要擔心你這種臭水母啊!」(吐槽:口嫌體正直什麼的最喜歡了。)

黑騎士們開口說道。

「一想到王子的狀況,在下認為這也的確是有點殘酷」

「而且水母是什麼意思啊,長谷部將軍」

「是啊。好歹人家也付出了這麼多辛勞,況且還是個年幼的少年,怎麼能這樣說人家」

「真是個過分的將軍」

「真是個過分的將軍呢」(吐槽:哈哈哈笑尿了,沙耶香醬,你在馬希洛身邊註定就是個受啦~~連自己人都胳膊肘往外翻)

「所以說啊!雖然你們這些人不知道,可是這傢伙以前可是跟現在這幅德行完全搭不著邊的啊!」

不怎麼了解他的人對他們而言,在只了解目前這個馬希洛的前提下,根本就無法想像從知道過去的那些人口中所說出的話。

「沒錯呢。這麼說也對」

完全就像是在談論他人的事一般。

「辛苦你了。我這就要去休息了」

馬希洛如同往日那樣,朝著自己的房間漸漸消失了身影。

※2

結果,宴會就交給下屬草草了事了。

稍微吃了點東西後露娜斯便返回了臥室,因為有來自帝國的夏洛特那的傳信。

於是露娜斯帶著怒氣說道。

「那傢伙用不了」

《還真是冷不防呢。官僚們那邊明明都給出了最高的評價》

能夠聽到夏洛特的聲音里,混雜著像是翻動紙頁的聲響。想必手裡拿著的就是所說的報告書吧,明明就不記得有提交過這樣的報告如此般,露娜斯帶著半分的不愉快隨意揣測著,但事實並非如此。

之所以會說這樣的話,是因為在通覽了中原領地的占領政策的進展情況後,夏洛特推測出了這一切都要歸功於作為中心人物的拉茲爾卡王和馬希洛王子的活躍。

「的確嘛啊,不僅將密斯瑪路卡更把人民的安穩放在了第一位考慮,最近連我的部下們也逐漸對他寄予了信賴。但是也就僅此而已了」

雖然露娜斯並沒有意識到,不過夏洛特這下子就有了確切的把握,馬希洛的確不出所料的獲得了最高評價。察覺到了露娜斯的心情真的是非常的糟糕,於是夏洛特沒有選擇單刀直入,而是適當迂迴著進行談話。

《你所說著這些已經足以證明他跟以前一樣,仍舊是個溫柔的王子,不是嗎?》

「溫柔也許沒錯,可跟以前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報告可不能打馬虎眼哦。露娜斯》

「」

露娜斯對於姐姐聲音中,那種饒有興趣胡亂猜測的架勢感到非常的束手無策。

《馬希洛王子是舊王朝正統的後繼者,是紋章以及聖魔杯的鑰匙,現在更是中原範圍內最重要的人物,這些事情是無法改變的。周圍的狀況包括王子自身的事情,一有變化就應該逐一報告》

「所以說。根本就沒有什麼變化啊。從密斯瑪路卡淪陷的那天起一直到今天,始終保持著毫無生氣的樣子連一點變化都沒有。明白嗎」

《原來如此。哼嗯》

露娜斯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姐姐每次一像這樣,哼嗯的發出毫不在乎的呼氣聲時,就表示一定又想出了什麼壞主意。

《毫無幹勁到哪種程度呢?》

「完全。完全沒有幹勁。劍也好,騎馬也好,垂釣也好,即便勸誘他去玩從曾經的家臣那聽來的作為唯一愛好的摩托車,可是只會一味的把人民掛在嘴邊,除了工作其他一切事都不想碰」

《之前從尤麗佳那兒,聽聞了他貌似讀了很多書的樣子你怎麼看?》

「撒啊,誰知道呢,儘是在讀些費腦子的書。雖說尤麗佳姐姐的話也許能看懂,可即便如此那種樣子根本就談不上是在學習或別的什麼。頂多只能算是應付睡覺前的消遣而已」

《原來如此。那麼你呢,對於這個好不容易到手的傲慢的夫婿殿下,卻變成了這樣一個窩囊廢而自暴自棄了?》

明明就談不上什麼自暴自棄,幹嘛非要用這種拐彎抹角的說話方式啊。

《這邊明明還對你跟你那位傲慢的夫婿殿下攜手並進,滿懷期待的說》

這種陳詞濫調。

雖然自己跟他沒有親子關係,可是馬希洛的這種想要反抗父親的心情,多少也是能理解的呢。

《摩西摩-西?》

「在聽啦!只是稍微有點分心罷了!」

《那就好。那麼,已經用盡一切手段了?》

「不管用什麼方法肯定都行不通」

《那如果真的有什麼辦法呢,不試試怎麼知道?當然,只要是這邊能辦到的,一定會盡力提供協助》

露娜斯深深地嘆了口氣。

「之前,和尤麗佳姐姐也談過這個問題,不過還是放棄了。我原本就只除了戰鬥,其他方面的才能一樣都沒有。如果我能夠想得出法子,那就連女僕們也一樣能夠想得出不是嗎密斯瑪路卡曾經的家臣們也為此非常地擔心,可結果依舊是跟我沒什麼兩樣」

不僅是帝國側,比如從以前開始就熟知馬希洛的王宮近衛隊,女僕們,以及馬車隊的人們也同樣。在馬希洛閒暇的時候,在得到了帝國側面會許可的情況下,帶著像卡洛兒那樣牽腸掛肚的心情,對他說了各種各樣擔心著他的話。要是這樣就能讓他稍微恢復一點精神的話,因此露娜斯也積極地進行了確認。

但是得到的卻是完全與方法呀話題呀無關的反應,大家的回應都是異口同聲。完全一模一樣的回答。王子完全變了,這樣子。

總而言之是不是對手無關緊要關鍵是馬希洛自身,已經完全變成了那副樣子。

《尤麗佳那傢伙,明明說了別多嘴的》

儘管遠離了通話器,不過還是細微的聲音傳了過來

雖說像這樣罕見的有所失言是姐姐令人恐怖的地方。

「摩西摩-西?」

《誒誒,在聽呢》

「那麼。該怎麼做呢,皇姐。仍舊依照預定移送帝都嗎」

在密斯瑪路卡讓馬希洛度過這一年,其實是為了顧慮到國民的感情。事實上從那天起密斯瑪路卡的人民都自始自終聽從著馬希洛的話,順從著帝國。而且成為了統治地區中的模範,連周邊占領地的君主,亦或是住民,在模仿了密斯瑪路卡後都運作得相當順利。

但是假如那天被這邊綁著脖子就這樣待會帝國的話,想必這一切就不會進行的這麼順利了吧。這一年來,馬希洛像這樣發揮著關鍵作用,其作為遠遠超乎了帝國的預料。

但是不能讓他一直局限在一個領地的統治里。夏洛特所器重的,絕不僅僅是這種程度就完了的人才。於是露娜斯在深知這一點的基礎上,得出了那個人無法拿來使用,不管怎麼看都不像是能夠擔當得起這種重要角色的人這樣的結論。

《如果單單只是變得沒出息的話那還真的讓人有點困擾呢。被貴族諸侯給吃了的話那就完了》

「既然這樣的話那就不必特意將他安置在帝國,反正就剩下最後一枚紋章了。之後只要讓聖魔杯甦醒然後依照那傢伙的願望,讓他在密斯瑪路卡度過此生不就行了嗎」

《是這樣嗎。都花了那麼多心思的你就這麼將他放

走的話,可是需要相當大的魄力呢》

「所以啊,我不是說了要這麼幹嗎」

《原來如此呢。哼嗯~》

啊啊,感覺越來越不妙了。

《露娜斯》

「是?」

「假如說我能夠讓馬希洛王子變回原來的樣子,你肯幫忙嗎?」

「這個」

稍微停頓了片刻後露娜斯做出了回答。

雖說有股討厭的預感,但是她也明白,姐姐是不會在沒有任何把握的情況下說出這樣的話的。

「這個嘛啊如果真的能變回來的話」

《據我推測》

「什麼」

《那孩子是個戰爭狂》

露娜斯眨了眨眼。

「哈?」

《所以說,戰爭狂》(吐槽:好吧,作者你又再一次玩弄了所有讀者的感情這裡我真的有點看糊塗了)

「自舊王朝解體以來,保持了幾百年和平的密斯瑪路卡,不僅如此唯獨暴力絕不認同的那個馬希洛。難道不應該是個和平主義者嗎?」

《不。和你一樣。身處和平什麼也做不了,單單只能算是個好人。所以不樹立敵人可是不行的喲。而且他並不只是個單純的好戰。可以說真的已經到了病入膏肓的程度。不過從某種意義上說正好跟你相反。你是那種在勝利中找尋歡樂的人,而對於那個孩子來說,只有當面對毫無勝算的對手時才會拿出真正的本事。真令人困惑呢》

「困惑、」

露娜斯一幅怎樣都行的態度搭話道。

「沒有勝算的對決到底有什麼樂趣啊。正因為有勝算才會去面對勝負,這樣才顯得有意義不是嗎」(吐槽:露娜斯大人啊,這就是您的不對啦,身為抖S的您怎麼可能會理解抖M的想法呢~~)

《所以說已經壞掉了,那個孩子。就如同傭兵以及獵人那樣失去了戰鬥仿佛就像失去了活下去的意義般,只有當面對著強大的對手並反抗對方時才能感受到自己有活著的實感喲。是贏是輸怎麼都無所謂了。只有當遇上戰鬥時才肯轉動自己的腦筋。對於有把握贏下來的程度根本就沒必要苦惱不是嗎。越是身處不利的局面,就越是需要講究策略以及機智簡直就是究極的,對話》

「啊、」

露娜斯一邊聽著的同時,突然半啞然地驚叫了一聲。

這才恍然大悟。

對於姐姐是個腦袋聰明的人這件事,自己已經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

可是別說是帝國領地,明明就連皇宮都極少出來,姐姐居然會說出這樣的事來,的確是足以能讓人感到吃驚的程度。

也就是說。恐怕。這個姐姐。

在比誰都更遠離馬希洛的同時,比誰都更理解著馬希洛不是嗎。

《不過到底還是輸掉了。如果僅僅只是輸了的話那還說得過去,可是不僅輸了還被這個敵人給拉攏了過去。如果僅僅只是被拉攏了的話那依然還說得過去,可問題是那個孩子的腦袋相當聰明。在進行那番感情論演說之前,那個孩子可是真的認為這樣的結果是最好的。而實際問題是只要待在帝國內部,就能同這個最強大的敵人過招了不是嗎》

「這個」

《好好聽著,露娜斯。他是你中意的對手對吧。儘管只有半年,可他的確將我們作為對手苦心鑽營了一番喲。不甚至在面對維羅妮卡,教團,共和國,同盟內部時都在絞盡腦汁持續戰鬥著喲。正因為如此,在這一年裡才會像個死人一樣百無聊賴呢》

「百無聊賴?我們都牽掛到這種地步,密斯瑪路卡的人們都猶如憐香惜玉般擔心著他而他僅僅只是,因為無聊所以才變得這麼老實嗎?」

《想必是顧慮到在國民面前,不能有太過引人注目的動作吧如果我沒猜錯的話》

()

就算全都猜錯了,只要他身在帝國,恐怕今後就再也沒機會見面了吧完全就像是找到了證據般的心聲迴蕩在腦海中,使得露娜斯越發確信。

《所以不要緊的,他根本就沒死。毒也好牙也好都依舊殘留著,只不過是苦於沒有能夠讓他展現這些的對手罷了。無論是處理了中原領地的政策協商,還是拒絕了你那麼多的邀請,這些行為都好好地由理性所驅使著。只不過這樣的狀態維持太久後,致使他認為自己原本就應該是這幅樣子的話,那我可就真的會感到困擾的》

「不、,不是的,皇姐!他現在的說話腔調的確就像是你說的那種」

我只是認定能夠打敗你,所以才會在那時裝出一副藝高人膽大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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