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第二章 蛇本無聲（2/2）
我只是認定能夠打敗你，所以才會在那時裝出一副藝高人膽大的樣子。
就算命令我跳舞，我也跳不像樣。
既然已經沒有需要講究門面的對手的話，那我也沒有必要披著面具了。
《這樣啊。看來你已經認定他已經是這麼想了呢。那麼就讓他回憶起以前的自己怎麼樣》
「那麼最重要的解決方法呢」
《沒的話做一個不就行了嗎》
「敵人？」
《敵人》
這會兒露娜斯稍許冷靜了下來。
「那誰來當敵人？」
《誰？不應該是誰吧，應該是哪裡，不是嗎？》
哪裡？
「要說哪裡的話，也就是說」
《佩爾古魯恩。至今，都還沒攻陷對吧？》
露娜斯刷的一下瞪大了眼睛。
「、！難道說！？可是，那裡是」
《連這件事，都還未告知王子呢？》
「這是理所當然的！你以為瞞著他是為了什麼！？」
《行了。那麼讓馬希洛王子，盡情宣洩吧。攻陷佩爾古魯恩，讓蛇復甦》
「皇姐！不管怎麼說這實在也！」
露娜斯出乎預料地踢翻了椅子，重重地敲了下桌子。
但是作為一個軍事統括者，夏洛特現在的語氣非常的冷徹。
《以帝國軍司令本部最高指揮官的身份，在此命令。中原方面軍將露娜斯將軍麾下的一個騎士團交由馬希洛·猶吉爾斯尼克·艾德恩法魯特王子，並帶領這支部隊攻略佩爾古魯恩。是否有異議？》
「異議姑且不談，我這還有想問的事情！」
《行了，日後會以書面形式詳細地發送給你》
「皇姐、！軍令本部長！諾有什麼閃失那可不是鬧著、！」
《露娜斯》
「什麼！？」
《加~油、！》
將通話給掛斷了。
兩邊，都壞掉了。
※3
拉茲爾卡以西臨隔緩衝地帶。在這塊理應全部落入帝國的南中原地帶，還剩下最後一個依然在抵抗的國家。在小國家群中算是中等規模的國家了。雖然幾乎所有的下屬城市都已被帝國攻陷，國王也亡命到了共和國，王族之中唯一留下來的一位排行最後的二十歲年輕王子固守著最後的一座城，頑強地繼續著抵抗。
「人稱獅王之心」（吐槽：LIONHEART 雖然正確的翻譯應該是「獅子之心」，但感覺不是很霸氣所以）
被傳喚的馬希洛來到了辦公室後，坐在書桌旁的露娜斯一反常態一副悶悶不樂得的樣子。
「是那個叫理察I世的嗎」
「不是。是第四王子理察·伊昂·拉爾斯格朗」
「啊不非常抱歉。可是這個佩爾古魯恩到底算一個什麼樣的國家？聽說你們目前好像正陷於苦戰」
「這個國家的狀況和你們正好相反。國民們順從著捍衛尊嚴的王家，那位王子高舉著抗戰到底的旗幟」
「在共和國那的亡命政府呢？雖說我不認為那邊的王，會有如此好戰的性格」
「那麼這是你怎麼看」
「王姑且不論，整個王族還有家臣們肯定還是擁有野心的既然在包圍之下依舊能夠苟延殘喘的話，加之共和國的挑唆，那麼想必正在進行著支援吧」
露娜斯一時停下了嘴巴。
的確如姐姐所言。冷靜觀察的話的確是這樣。儘管像一副空殼一樣，可只要問他的話就能嗖的出口成章。在共和國存在臨時政府的事，同盟時代的記憶，以及王的性格甚至連親信們的性格都能把握得當。
「正如你所言。從「風」那發來的情報，大致就是這麼一回事。而且一年前在我國的進攻中，唯獨就只有佩爾古魯恩沒有被攻陷。就像密斯瑪路卡忍受被支配，而促成了周邊國家也效仿了起來那樣如今佩爾古魯恩的抗戰色彩，已經開始在被占領了的周邊地帶傳播開了」
與支配相對的自由的構圖。
反抗的話就能如願以償，像這樣的希望之光雖然微弱，但在渴求者的眼中卻比太陽更來得耀眼奪目。
「不能就這麼對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殘留下來的，就單單一座城了對吧。雖然我不是很懂戰爭這種事不過只要能夠攻下他們的軍糧，那麼不管怎樣對方都不可能能夠抵擋得了帝國軍不是嗎」
「士兵很充足」
馬希洛僅僅稍帶意外地嘀咕道。
「是指數量，對嗎？」
「正是」
露娜斯繼續說道。
「佩爾古魯恩在緩衝地帶戰線崩壞的同時，將地方都市的精銳部隊全部調回到了首都佩爾納。即便如今仍舊有超過一萬身經百戰的將士固守著城池。我國用於突破緩衝地帶所準備的軍隊總計是二十萬。然後到了現在，其大半都被分配到了個占領地用於統治及防衛。雖說用招募新兵的辦法來湊人數還是很容易的，但是作為訓練有素的魔人騎士團來說這樣事不可行的」
於是乎，露娜斯把話說完了。
馬希洛沉默了片刻後，便保持著無表情的狀態開口說道。
「那指派給我的任務是？」
於是時間再一次凝固了片刻後，像是下定了決心般吐了口氣的露娜斯，陳述道。
「馬希洛·猶吉爾斯尼克·艾德恩法魯特王子。命身為中原領地中央政府統括責任人之一的你，攻略佩爾古魯恩。此命令同樣也得到了軍令本部長的承認。命令就是這樣」
「遵命」
如同往常的談話那樣，馬希洛面無表情的做出了承諾。由於應答得實在太過自然了，當露娜斯正準備要忽略掉這句話時。
稍微對此產生了些異議。
「可不是開玩笑的哦」
「我明白。是命令不是嗎。既然這樣那就只能夠服從了。因為我既沒有抗議的權利，也沒有爭辯的餘地」
對於這句不即不離機械般的應答，露娜斯發出了從未有改過的咬牙切齒的聲音。
叫他勸導便去勸導，叫他攻打便去攻打。就算他還存有理性，可這能算是擁有自我嗎。現在的馬希洛，就算叫他死他也會去死。
什麼啊。
結果並不是人偶嗎。
露娜斯心中越發的窩火了。雖說是因為這個馬希洛而造成的，可是為了這種比任何事都更沒意義的作戰，為了姐姐這種無用的突發奇想而要犧牲士兵們，對於這點實在是無法容忍。
馬希洛說道。
「那麼，改用怎樣的方法呢」
「你以為是為了什麼才任命你的。這個當然你自己去想」
露娜斯將手中的一張紙滑向了馬希洛。
「軍令本部長那發來的委任書。准許與作戰有關的一切行動都隨你自由。」
拿到了手上，馬希洛上下掃了差不多三秒後，將其摺疊並收入了懷中。
「遵命。請容我免去客套，有一個請願」
「什麼」
「關於我接受了這個命令，為了軍事目的而出國這件事務必請做好保密工作。請將其宣傳為前往他國聲援政策協商之類的。對於像卡爾洛卿這樣的對我的動向有所把握的人，我會親自跟他們說。不這麼做的話，好不容易開始平復下來的人民很可能又會出現動搖」
民、民、民。
「明白了。其他的呢」
「不，其他的話等到了那邊再向現場的指揮官打聽吧」
對於王子那始終不帶感情起伏的話語，露娜斯以尖銳的目光回應道。
「無謀地衝進去送死的打算應該沒有吧」
「沒有」
「那麼你打算怎麼做」
「現在還什麼都不知道。打算等看了實際情況後再做決定」
露娜斯站了起來，用更強烈的語氣說道。
「你想死隨你高興，但如果做出像是為了惡作劇而殺死我的士兵這樣的行為的話，我絕不會饒恕你哦」
「明白」
其表情。言語。離開屋子時的背影。
在馳騁沙場的露娜斯眼裡，沒有一點是值得信賴的。大體上，恐怕無論是誰看了都會這麼認為吧。
現在的他比起人偶，更像是只蜉蝣。
※4
於是乎事情就變成露娜斯也跟著一塊兒去了。
在那之後，雖通過傳信向上級的姐姐狠狠地抗議了一番。不管怎樣都不能讓士兵白白的犧牲掉。可是，軍令本部長閣下的回應始終都是請隨意。
於是露娜斯便甩出了一句既然這樣那我也不客氣了，然後就這樣砸壞了兩台最新款的通信器話筒。
「既然露娜大人也跟著來了，難道說已經跟王子殿下非常親熱了嗎」
「人家啊，都已經是駙馬爺了哦。駙馬爺」
騎士團行進在前後。
而馬車則走在中間。
其中一輛里，乘坐著萊麗絲和芙蘭索瓦。她倆漫不經心地一邊沏著紅茶，一邊吃著餅乾。因為露娜斯說要去於是便跟著來了。畢竟這是她們的職務。
平時就是那樣一幅表情的萊麗絲，此時變得更為地僵硬。
「說起來最近露娜大人不管怎麼看，都不像是 把王子當夫婿殿下來對待呢？勝利紀念派對那次也是。感覺就像是因為忍無可忍而爆發了一般」
「不過─說到底，還不是因為太把別人放在心上，所以才會流露出真實的情感。如果真的不在意他的話，那打從一開始就不會把人家當做對手」
這邊的芙蘭索瓦，一如往常用著柔和的表情笑著說道。
「正因為在意著對方，否則才不至於跟著一起出來呢。再怎麼說討厭也畢竟是自己喜歡的人。戀愛總是伴隨著苦澀的喲─」
「雖說以露娜大人而言，現在討厭著的是夏洛特殿下的事」
「吶─。為什麼關係會那麼差啊」
稍微停頓了一下，萊麗絲說道。
「原本，露娜大人的這種情感能稱之為戀愛嗎。總覺得，該說是寵物呢感覺就像是將一隻不會叫的小杜鵑當成對手」
「啊─。有道理呢這麼一來對於大公主殿下來說，既然不叫的話？」
「既然不叫的話那就給我去退治吧，桃太郎」
「哎、」
「哎、？」
一記拍手。
「萊麗絲你啊─，真是的─。桃太郎，應該從沒帶過蛇先生吧？小杜鵑也沒帶過」
「不是喲，寧寧劇團正在帝國舉行公演。本來就是舊文明時期的現代小說，雖說是像電視劇那樣的東西真的沒聽說過嗎」
芙蘭索瓦用像是泛著困擾的笑臉說道。
「唉─。帝國什麼的都已經一年多沒回去過了呢─」
「因為總這麼飄飄然的話是會被別人趕超的」
「哎哎─？」
互相喝了口紅茶。
坐在前面的萊麗絲單手拿著餅乾回過了頭，透過小窗窺視著前方的馬車。
「露娜大人跟王子姑且不談，連長谷川將軍都同坐在一起該怎麼說呢？」
「比方說其實是修羅場之類的─」
「哎？從來都只是一根筋的長谷川將軍居然會」
「我也不知道啦─。那種TYPE該怎麼說呢─，感覺不像是那種會一見鍾情迷上對方的人」
「不不。所以說為什麼會看上他啊」
咕嘰咕嘰。咬著餅乾。
「說到長谷川將軍，雖然三劍變成了雙劍不過好像又再一次變成了三劍這樣子呢─」
「看吧。葉多惠小姐帶來的那個忍者，被夏洛大人給雇走了。貌似強的亂七八糟不是嗎？」
「誒─。既然已經是夏洛特大人的下屬了，就不能像雷納將軍那樣轉而交由露娜斯大人帶領了喲」
「啊這麼說也對呢」
「而且因為只是一個謠言，無論是誰都沒有見到過所以無法對他做出評價」
「那麼現在的評價是怎麼來的那？」
「誰知道呢─」
真是讓人摸不著頭腦的一番談話。（吐槽：這兩個女人的閒聊真的是太恐怖了QAQ，各種跳躍性思維，各種抓不住要領，翻的我各種苦逼啊有木有）
◆
主要都市間幹道的鋪修工作已急速地推進了。可至今為止，國與國之間的道路，幾乎就沒有鋪修過。直到馬吉斯帝亞王國統一南部為止所發生的，各國間的戰事也受到了影響。放著不管的話也會讓魔物捲土重來。可是如果要調配這麼多的人員，權衡之下又得不到任何好處。就算商人早那麼一兩天達到目的地，其帶動的經濟活性化也收效甚微
對於小國來說的確是這樣。
可是，如果說是帝國這樣的大國，那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中原各國如今作為各大都市，加
快一兩天從整個國土層面來看的話能夠提高半個月，甚至一個月的效率。對於經濟以及軍事來說也同樣如此。原先必須要得到各國的通行許可方能通過關口，而如今在帝國的名義之下這樣的事被一元化了，所以原本就沒什麼歸屬意識的冒險者以及行商們甚至因此而逐漸發出歡呼聲。
另一方面至今為止在一國內依靠獨占及商談來獲得優勢的大商家，想必會由於其既得權益受到嚴重打擊而忙得不可開交吧，儘管與上述的緣由有關，可這畢竟也是各占領地敢於實現像這樣的法制整頓的結果。
「喪失了競爭原理的市場並不醜陋這一連串的改革都是經濟大臣的指示。無論是道路還是物資調配，實際上即便是軍隊也能因此受益，所以百利而無一害」（吐槽：記得誰誰誰的名言，想致富，先修路DAZE~）
「也就是說這是那個大鬍子公爵啊不，瓦里歐·薩菲娜公的指示」（吐槽：別吐槽瓦里歐的姓，的確是個女人姓）
沙耶香點了點頭。
在面對面而坐的馬車車廂中。
靠後的座位的正中間作者露娜斯。靠前的左右各坐著馬希洛以及，擔當他護衛的沙耶香。
「啊啊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你們在維羅妮卡曾當面見過呢」
「是的。雖說當時給我留下了正直的印象，可是野心卻非常的大，是一個怎麼也讓人喜歡不起來的大鬍子公爵，不過的確是有那麼點本事」
「儘管有夏洛姐姐的推薦，可畢竟曾控制著那個資本主義的維羅妮卡。想必原本就擁有著那種程度的器量吧。嘛啊，非常惹人討厭這一點，我也是非常理解的呢」
談話間露娜斯衝著沙耶香微微地笑了笑，接著將視線移向了馬希洛。
完全就像只籠中鳥一樣，神情恍惚地眺望著緩緩流過的景色。
「說到從別的國家來到這裡的人拓朗王子也是這樣呢」
一聽到從露娜斯口中說出這個名字，沙耶香再次顯得有些拘謹。
「啊啊。那個圓滾滾的大東京王國的」
「什麼啊，你連那傢伙也討厭嗎。雖然外表看起來是那樣，但內在是個非常棒的好男兒哦」
「可是！一見面就把人家從頭到尾目不轉睛的掃了個遍！哼，巫女服嗎。雖說長的倒還算過的去，可這身行頭實在太隨便了。就算用的面料再好，可自古巫女服就得配上驅邪棒，這是公認的事實。啊啊，真是的下次我來給你準備全套就是這麼回事！」
「你記得未免也太詳細了吧」
「誒誒！真是的！就因為這樣！那個圓滾滾的傢伙！而且既然真的要特意將驅邪幡送交過來！所以下次會面的話，肯定會是這樣！」
「知道了，知道了，稍微冷靜一點。雖然不知道該怎麼辦，可拓朗如今也是帝國東京方面的執政官。要是對他出手的話可不會這麼簡單就算」
微微的笑聲。
瞅了一眼，原來是馬希洛在暗自偷笑。接著像是察覺到了兩人的視線說道。
「啊抱歉。因為腦海里浮現出了拓朗當時的模樣，所以一不小心」
在這一年裡。
第一次，露出了算是笑容的笑容。
「沒關係。終於笑了呢」
露娜斯用不曾有過的平靜語氣說道。
「但是，為什麼不經常像這樣笑笑呢？不說別的，就拿你常掛在嘴邊的人民來說，他們一直在擔心著你」
於是再次雖然語氣仍舊平靜，可表情卻顯得有些寂寞。
「撒啊。誰知道呢。不過，對虧了這個心裡稍微有了那麼一點可以說是快樂的心情」
「是嗎。那就好。你就一點點地回憶吧。反正我已經厭倦了。已經看夠你那張臉了」
「沒錯呢」
僅僅依靠回首往事。
歡笑也好，快樂也好，對如今的他來說早已脫離了現實。因此可想而知，一切都顯得非常得模糊。
「提到王子，敵將理察王子這個人你了解嗎？」
「是。與那個人大致在兩國建交時有過一面之緣，僅此而已」
「是個怎樣的傢伙」
「該怎麼說呢僅僅以我的角度來看，是個表里如一的人。說好聽點就是落落大方，說難聽點就是為人太過直爽」
沙耶香開口說道。
「啊啊，那不恰好跟露娜斯大人一樣嘛啊、不」
露娜斯像是愉快地哼了一聲。
「哼，這又沒什麼大不了。關鍵是個深藏不露擁有謀略的傢伙對吧」
馬希洛點了點頭。
「是的。因為他的上面還有三位長兄，所以理察王子自小就在相對更奔放的環境下被養育大。雖然在宮廷內沒有受到什麼期待，可卻是個極為重情重義的人，因此受到臣民們的普遍愛戴」
「原來如此，於是不管是兵也好民也好都對理察王子言聽計從光這一點就相當難應付吶」
「誒誒。即使攻陷了城市，可要是處理不得當的話，可能會進一步招致佩爾古魯恩人民的反感。可是換過來說如果能夠說服他的話，說不定民眾就能順從他的想法向帝國招安」
對於這句話，露娜斯做出了忠告。
「和直到一年前為止不同喲，馬希洛。雖說是處在膠著狀態，戰爭早就已經在進行著了。雖說假如還未開戰的話，那言語應該能成為武器吧可是有一點請別忘記，哪怕在上去搭話的瞬間就被殺死，也不能有半句怨言哦」
「是」
表情仿佛完全消失了般，馬希洛微微地點了點頭。
經過兩日的跋涉，一行人進入了佩爾古魯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