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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第二章 陰影,降臨於帝都(1/2)

目錄

※1

「魚餌嗎」

離開夏洛特辦公室的馬希洛在黃昏的薄暮中一邊自言自語著,一邊朝分配給他的臥室走去。

「話先說在前頭喲,王子」

負責帶路的艾米里歐,走在一旁笑著說道。

「如果是中原的話你這魚餌是絕對發揮不了作用的」

戰敗以來雖然多多少少是變得正經了一些,可是即便如此,過去作為笨蛋所積累下來的輝煌戰績依舊處在難以被撼動的地位。

「你這話還真是微妙吶,那吾在帝國的評價怎樣呢?」

「別說是評價了,這裡的人就連王子存在本身都不知道喲」

可以說直到現在馬希洛仍舊是以幕後人員的姿態行動著。擊退露娜斯那次事件後來對外宣稱是父親的策略,在萊茵要塞的那次交涉同樣也歸功給了父親,搜集紋章也一直是喬裝出行。國家被吞併後,這邊也始終是拉茲爾卡王和凱恩在幫忙。

「嘛啊,管他呢」

「啊、難道說你以為自己在這裡是個大名人嗎?真是的,太不知羞恥了吧」

「錯了錯了!該感到羞恥的是你這邊啦!」

「哎?什麼意思?」。

「咦呀所以說啊。為什麼是妹抖服啊」

佩爾古魯恩一役後,在病床上囑咐向夏洛特捎口信那件事以來已經經過了數個月。一頭標誌性的金髮也稍微留長了一點,原本就有著一張偽娘臉的艾米里歐,像這樣穿上了裙子後,越發讓人覺得是個可愛的女孩子了。比起身為護衛那時身穿軍服的帕麗艾爾,現在的艾米里歐更像是個美少女。

「很合適對吧?不過雜貨屋的少年也好,特號制服也好,都已經成為過去式了呢。如你所見,現在是女僕艾米麗」

「什麼艾米麗啊。而且這算啥,還特地把胸塞的滿滿的」

「是真貨喲,要摸摸看嗎?」

說罷,艾米里歐做出了兩手托胸上提的姿勢。馬希洛嘴裡瞬間像是有什麼東西噴泄而出。

「咦呀。等等。雖然從以前開始就覺得那兒很微妙」

「熟人價,五萬」

「Bitch!?而且如果是假貨的話不覺得這種敲詐方式太不像話了嗎!?」

「咦呀即便如此在我看來,作為男人只要起了想要觸摸的歹念,在很大程度上就已經是一種罪孽了喲」

「夠了。反正直到最近為止那裡不都一直是平的嗎」

「因為用繃帶纏起來了」

「少騙人」

「怎麼了啦,不摸摸看又怎麼能知道呢。王子太過分了,人家明明是個女孩子的說」(吐槽:請允許我做個悲傷的表情_(:3」∠)_)

「只是想要錢對吧」

「恩」

扯著這些不著邊際的閒話的同時。

「啊,就是這。王子的房間」

「啊啊,是嗎。哪間」

順著艾米里歐的手所指向的門上,一塊特別誇張醒目的金屬板映入了眼帘。

『沒落王子在此長眠』

「咦呀。的確作為臥室來說實在是再明顯不過了,可居然還用這種詩詞來作為附註」

「唔哈哈、。看來被皇帝給徹底討厭了呢,王子」

「白痴嗎!那個鄉下皇帝!又不是小孩子的惡作劇,動作未免也太快了吧!」

咚的一聲,任憑怒火宣洩的馬希洛打開了門。

房間裡,赫然出現了一個身穿燕尾服,鼻子上掛著小號圓形眼鏡的青年。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歡、迎光臨、!在下已恭候多時,密斯瑪路卡王國第一王太子馬希洛·猶吉爾斯尼克·艾德恩法魯特殿、下、!在下馬克西米利昂·修奈達,身為執事這次能為您效勞實屬在下之榮幸!請無須顧忌地親切地稱呼在下為,馬~~~~~~~~~~~~~~~~~~~克思❤」

咚的一聲,馬希洛關上了門,朝著原來的道路折了回去。

「啊類。怎麼了王子」

「受不了啦。我要抗議」

「啊呀啊呀,這實在是鄙人馬克西米利昂的疏忽,因為拜見到了王子而令在下不知不覺過於亢奮起來,為此稍微讓王子您受驚了」

不知道是何時出來的,雖然能夠聽到在自己背後說著些什麼,可是馬希洛依舊繼續行走在走廊上。

「哎─,啊─。失禮,咳咳,馬希洛大人。也就是說馬希洛大人不喜歡太過吵鬧的樣子那麼就請交給我馬克西米利昂吧,就在剛才鄙人馬克思已將其記錄在了筆記本上,像剛才那樣的失態絕對不會再犯第二次了、」

結果又回到了夏洛特的房間。

「我說,姐姐─。房間裡怎麼有個奇怪的傢伙─」

接著,頭也不回地指向了那個從剛才開始就緊跟在身後三步距離遠的一身燕尾服的青年。就連白薔薇公主也抓不住要領般的歪起了腦袋。

「馬克西米利昂怎麼了?」

「咦呀。所以說啊,為什麼我的房間裡會有男人啊」

「嗯?」

馬希洛大步向前走了上來,將雙手重重地砸在了夏洛特的辦公桌上。

「我是問,明明這座宮殿裡有那麼多上等的女僕,為什麼服侍我的偏偏是一個男人、!」

「馬克西米利昂擁有國家級的特級執事資格,即便在我國也是首屈一指的優秀侍從,有何不滿?」

「啊啊,夠了,堂堂白薔薇公主,為什麼在這種地方會像個天然呆似的抓不住要領啊!?這不是有沒有資質的問題!是性別問題!那種胸部能拿來揉嗎,那種傢伙能穿得上裙子嗎,你倒是說說看啊!真是的,雖然還不至於說要讓你把諾阿魯羅澤恩這種級別的送過來,可是只要稍微想想應該就能明白的吧!哪怕是那種一事無成成天沒事就平地摔的冒失女也行啊,請給我個女僕吧,我要女僕啊、!」

對於如此直白的馬希洛,就連第一皇女也面露難色,保持微笑的同時皺起了眉。

「可是馬希洛王子」

「啊啊真是夠了,看來我還是回去好了!就請讓吾回老家吧!就當吾沒有來過這種地方!反正鄉下皇帝也說了要吾滾回去!這樣也沒什麼不妥的對吧!?」

咳,夏洛特嘆了一口氣。

雙眸透射出冰冷的光芒。

「不要嗎?」

「對不起,我要」(吐槽:你慫的也太快了吧)

不帶任何質疑聲,馬希洛就這樣夾緊著大腿不自覺地朝後退了幾步。

「這個姑且不論,要是讓別人看到有年輕姑娘時常出入夫婿殿下的房間的話,實在是有違倫理。而且剛才也已經說過了,馬克西米利昂是非常優秀的。比起那種笨拙的女僕更值得信賴,所以你就好好地使喚他吧」

「既然是這樣的話嘛啊」

理解了這句話背後含義的馬希洛點了點頭。

的確,在宮廷內所制定出的謀略計劃,十之八九都會從與當事人毫無瓜葛的侍從那邊走漏出去。正因為是偶然間聽到的,因此不會知道其中的重要性,自然也就不會管好自己的嘴巴。

所以才有必要對安插在自己身邊的人格外用心。

「馬克西米利昂」

「是,夏洛特大人」

「馬希洛王子就拜託你了」

「是,就請放心交給在下吧」

※2

夜。

「到底是個怎樣的傢伙呢」

完成了當日的文案工作後,耐奧西斯背靠著椅子坐在了空曠的書桌前。

「有什麼煩惱嗎。難道說,是在思考那位王子殿下的事嗎」

身旁的宰相一如往日般一針見血地問道。

基拉·阿斯維斯。

外表看起來仍舊非常年輕,跟皇女們一樣差不多二十出頭的樣子,可是早在馬吉斯帝亞王國時代起就已經是宰相、心腹、友人了。

烏黑的頭髮,金色的眼睛,令人不禁懷疑其性別般富有魅力的容貌。曾經在出入於宮廷的姑娘們中間,甚至有雷納派和基拉派這樣的說法。

耐奧西斯輕聲的笑了笑。

「該說是個正直的傢伙嗎。雖然從女兒那略有所聞不過實際見上一面後還真的是」

「是個笨蛋對吧」

站在基拉正對面的黑髮女僕,愛戴爾瓦斯毫無顧慮的如此說道,耐奧西斯再次笑了笑。

「嘛啊也可以這麼說吧」

雖然也可以這麼說不過那傢伙的厲害,對於僅僅站在旁觀者角度的人而言是不會明白的。只有親身與其面對面才能夠體會到。況且那種程度,恐怕還算不上是駁倒露娜斯和尤麗佳時所顯露的那種真本事吧。

「沒想到那個男人,居然會留下了一個獨子」

皇帝的腦海里思緒萬千,回想起了自己仍是一介小國之王的時侯與正值風華正茂的拉希爾II世的那一面之緣。

兩人互相聊了些什麼呢,已經記不大清楚了。只能想起其中的隻言片語。雖然早有耳聞其被人稱為中原首屈一指的年輕賢王,可是在第一眼見到他時,不知怎麼的心中產生了一種絕非等閒之輩這樣的,強烈印象。

如果自己沒能夠統一這個大陸的話,那麼天下恐怕就會被這個男人給盜走吧像這樣,產生了一種模糊而又無法釋然的情懷。是因為這種毫無根據的臆測而讓自己顫慄起來的嗎?還是說,是因為舊密斯瑪路卡王朝這一歷史所傳承下來的血脈而心生膽怯?亦或是賢王這一頭銜而讓自己心生妒忌?

不管怎樣,當時的耐奧西斯,對於他實在沒有半點好感。

接著歲月流逝。

該說是猜對了嗎。

拉希爾II世,阻擋在了耐奧西斯的面前。作為聖魔杯的管理者。作為神器的守護者。不僅如此,同盟盟主毫無疑問的,成為了敵對方。

一度曾到達密斯瑪路卡王座的露娜斯,完全就像是手下留情般被四肢健全地趕了回來,甚至把那個共和國也一起脫下了水在一夜間組成了一個強大的聯盟,從而迫使在大萊茵要塞的尤麗佳延緩了開戰時間。

每逢這種時候,與那個男人見面時的那種不快感就會像一條蛇一樣繚繞在自己周圍。明明只是個預感,可每次都會靈驗。難道,當真,無論怎樣都贏不了那個男人嗎。

相對的,也清醒地認識到了賢王這個名號並非浪得虛名。不按常理出牌的這份才能。讓這位本應天不怕地不怕的皇帝,暗中顫慄著

以結果而言,雖然是贏了。

可是馬希洛·猶吉爾斯尼克·艾德恩法魯特這個遺留下來的後嗣。今天,在第一次與其面對面之後,那股不快感又再次不容分說地油然而生。也許少年長的更像自己的母親,可是能否從他的臉上找出拉希爾II世的影子已經無關緊要了。纏繞在那副纖弱背影周圍的,那種讓人捉摸不透的異樣感簡直跟拉希爾II世如出一轍。

大體的感受就是這樣。

「如果僅僅只是個王子的話,那也沒什麼好讓人頭疼的」

「既然露娜斯小姐都已經那麼中意他了,況且沒有比這個更能加深同中原之間紐帶的方法」

長期共事的基拉的這一番話雖然言之有理,可是耐奧西斯還是沒法坦然地接受。一半是因為捨不得自己這個寶貝女兒。

「想替他說辭嗎。連婚都還沒結的你又能明白什麼」

發覺耐奧西斯變得頗有怨言的樣子,基拉放棄了追問並改變了話題。

「所以說啊,動手打人未免也做得太過火了吧」

「關於這個我也正在反省中」

雖然與自己直面時所表現出來的態度,多少應驗了夏洛特當初的設想。可是沒想到驅趕出的,居然是拉希爾II世的影子。

「邪惡這樣的說法,我覺得太過失言了」

因為愛戴爾瓦斯的這句話,耐奧西斯轉移了視線。

「那麼在你眼裡,拉希爾II世是個怎樣的男人呢」

不知怎麼得,耐奧西斯對此好像非常有興趣的樣子。

無奈的是,至今始終找不到一個人能夠與他一同談論這個男人的談話者。

「作為王來說是一個完美的人」

愛戴爾瓦斯依照曾經侍奉時的親身經歷,僅僅只是陳述著事實般滔滔不絕地講了起來。就結果而言,簡直就像是在誇耀著自己曾侍奉過這樣的主人。被周圍人稱讚為完美的這個女人,將完美這個詞賦予了那個男人。

不管是耐奧西斯,還是基拉,對此都稍感意外地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完美嗎」

與其說是厭惡感。

難道是因為這種完美無缺而心生畏懼了嗎。

「與那位陛下相比,陛下能有其一半的完美就已經算是相當不錯了」

聽到了這句話後,耐奧西斯停止了回想,不由得咬牙切齒起來。

「從那位完美的陛下那,難道就沒有學會什麼叫出言謹慎嗎」

「這是從他那裡學到的心得體會,有什麼不滿嗎」

看來即便變成了那個男人,愛戴爾瓦斯也依舊會是愛戴爾瓦斯吧。

「不過」

「什麼」

「作為人而言,陛下這邊要完美的多。對於那位陛下,則有著明顯的身為人的缺陷」

耐奧西斯催促著往下說。

「你是說我跟他的差別在於?」

「為人者,與為王者之間的差別」

在旁人看來,這樣的措辭對於皇帝實在是有些不敬。可是隨著談話的繼續,皇帝理解了,這番話並非全是在貶低自己。

「徹頭徹尾的,王嗎」

「不僅是密斯瑪路卡人民,他完全可以說是萬民心中所描繪的那個理想中的王。相比之下,陛下則僅僅只是個人而已。僅僅只是個愛著名為家族、人民的鄰居罷了」

「既然他也是理想中的王者的話」

愛戴爾瓦斯將視線移向了插話的基拉。

「那位陛下,由於王妃殿下的死而淪落成了那樣的王。像對馬希洛殿下傾注父愛這樣的事,就我所知連一次都沒有過。全身心的只將目光放在名為國家這一籠統的概念上」

「還真夠極端的吶」

耐奧西斯深深地感慨道。

竟然。

竟然能夠對家族不聞不問,就那樣一直留在自己的王座上。換做是自己的話,絕對做不出這樣的事。正因為有著需要去愛護的家族,正因為有著需要去守護的人民,才會心甘情願地奉獻出自己。就算會因此而下地獄,也絕不會回頭。

「所以也請陛下適當收斂點,稱呼大小姐們時別再附加「醬」這樣子的後綴了」

因為愛戴爾瓦斯的這句話,基拉忍俊不止。

「話說回來,最近在公眾面前很少做出過這樣的事了呢」

「住口。給自己的女兒加「醬」這樣的稱呼有什麼錯」

「還是死性不改嗎,你個白痴女兒控」(吐槽:女僕長大人威武~~~)

耐奧西斯再次咬牙切齒起來。

「聽好了,愛戴爾瓦斯喲。我好歹也是這個國家的皇帝,好歹也是你的主顧,是你的主人啊」

「那位陛下可從來不會仗著自己的權勢擺出這種臭架子」

完全就像是幫著對面說話般,啊啊是是好懷念那段時光啊相比之下現在的上司就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要說出這樣的話來。

如果不是這樣一張冷淡的面孔的話。

「話說回來」

對於還有話要說的愛戴爾瓦斯,耐奧西斯白了一眼。

「這次又是啥」

「比起二十四小時都站在舞台上表演的國王來說,為民請命的一方反而讓人覺得更舒服點」

當然,這是她的個人印象。

拉希爾II世,到底是個怎樣的男人實際,是否真的的如同自己當時所看到認為的那樣,至今仍就無從得知。

「夠了。我明白了」

耐奧西斯親親舉起了手,示意到此為止。

於是,基拉向愛戴爾瓦斯打聽起關於另一個人的事。

「既然你都說到這個地步了,那麼侍奉拉希爾II世的那位神童,凱恩·格雷姆納姆也具備了相當的水準嘍」

「凱恩宰相是個天才。你只不過是因為活的比較長,才得到了相應的經驗不是嗎。難道是想拿他來跟自己作比較嗎。這還真是」

雖然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了,可是後面的話就算不說想必也心知肚明吧。

基拉眼神變得有些黯淡,輕輕地聳了聳肩膀。

「依舊是個一點都可愛不起來的女人呢」

「我聽到了哦」

「不就是故意說給你聽的麼」

嗞嗞,兩人之間噴射出了火花。

在耐奧西斯眼裡,這兩人對於互相的態度絕對談不上溫和,反而可以說將在場的氣氛給越弄越冷了。

「我說你們,可以退下了。要吵到別處去吵」

大概是因為猜到了結尾所以像是失去了興致般,耐奧西斯驅趕著朝他們甩了甩手。

於是兩人暫且放棄了互瞪,向著皇帝行了一禮後,以相同的步調朝門的方向走了過去。

「你就等著後悔吧」

「那就等到我後悔時再說吧」

走出去的同時,依舊沒有放棄互相還擊。

在聽到了關門聲後,耐奧西斯長嘆了口氣。

「王和

人,嗎」

好不容易。

對這個男人,也稍許產生了些憐憫之情。

與其他人比起來他的兒子,也同樣可以說是非常可憐。

耐奧西斯至今為止已經討伐、吞併、甚至滅亡了許多國家。在這其中見識過了許多的王族,以及國王。總的來講王之子都是那種渴望被愛的生物,說的殘酷點就是一種精神扭曲。雖然外在可以靠金錢來粉飾,可是內心的貧乏卻只能依靠愛來彌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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