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五章 Rail Force One(2/2)
「從聖魔杯中分離的紋章,自古以來為了讓供奉紋章的地區能讓人居住而活性化,並且成為守護大陸東部全域的結界。這就是總是存在強大魔物的西域,與作為人類生活領域的東部最大的不同。」
眾人面面相?,卻都不知該如何回答。因為所有的人都不知道他的話語是否屬實。
只有馬希洛沒有移開視線。
「……可是,即使經過了幾個月,貝羅尼卡那邊也沒有發生什麼危險。」
「可是,諾提斯卡那一帶明顯失去了生氣,土壤貧瘠,草木乾枯。」
希娜說道:
「即使如此,為了迴避與帝國之間的戰爭,紋章仍是必要的!」
「最終可能造成全大陸被邪惡所吞噬,一場人類之間的戰爭所無法比擬的危機將會降臨。」
「那麼因為暴動而犧牲的人們就無所謂了嗎!?因為戰爭而失去性命是沒辦法的嗎!?」
「在人與人之間的鬥爭中,語言是有用的。一定會有鬥爭以外的道路可行。可是與黑暗及邪惡為敵時,就不行了。」
帕莉艾爾也加入希娜那邊。
「就是為了對話才需要紋章!例如現在就是!」
「可是,萬一我的想法正確……等到事情發生時,一切就太晚了。如果人類的繁榮是立於紋章的結界之上,那現在還不是拿走紋章的時候。」
馬希洛小聲問道:
「……什麼意思?」
「如果要解開結界,讓它們集合成聖魔杯這個強大力量……不該以國家這種微小的單位,而應該在全人類同心協力與魔王軍對抗的時候才對。」
「唔……!」
這是一番刺耳的話語。與在遺蹟中聽見的奇妙聲音交疊,一同動搖著馬希洛的心。
「國與國、人與人相互鬥爭的現在,還不是那個時候……我是這個意思。」
的確,那是最理想的狀態。蘭戴爾迪的話是最完美的理論,同時也是能想到的最好未來。
帕莉艾爾發現馬希洛低下頭,於是鼓勵他說:
「王子,那個人說的話也不一定是正確的……!而且希娜說得對!為了大多數人而犧牲少數人的作法,怎麼可能好!」
雖然如此,但也不可能為了少數人而讓大多數人死去。更何況是人類整個種族的規模。
可惡,要是沒有聽見那個聲音,就可以把對方的想法當作幻想而一笑置之了。但在遺蹟聽到的聲音並不尋常,那是出自知道聖魔杯、紋章與秘密核心的人的聲音。
「……沒有任何猶豫的必要,馬希洛王子。」
馬希洛聽見了總統的聲音,抬起頭來。
「如果不是你,還有誰能得到紋章?你不就是對石動這麼說的嗎?就算強大無比,封印與遺蹟都是由人類建造的。有形的東西總有一天會崩毀。打從紋章的存在被知道那一刻開始,被挖出來就已經是它們的命運了。恐怕,我們都已經無法回頭了吧……沒錯,人類已經無法回頭了。」
總統明明自身難保,卻還說了這番話,給了馬希洛十足的勇氣。
蘭戴爾迪輕輕嘆了一口氣。
「即使看見了那片森林,光靠話語你們還是聽不懂嗎?」
「聽不懂的話你想怎樣?」
傑斯的回答讓蘭戴爾迪皺起眉頭。
「連你也不明白嗎?」
「我才不管結界什麼的,我是為了用聖魔杯的力量殺死魔王才跟他一起旅行的。除此之外的東西,我懶得管。」
「……我明白了。」
蘭戴爾迪把盾架到身前,並且舉起了劍。
愛蜜特以不平常的語氣,對蘭戴爾迪提出警告:
「慢著。汝,勇者之間不准私鬥。這可不是光剝奪勇者稱號就能了事的。」
「對於擅自對我加諸的勇者稱號,我沒有絲毫眷戀。我很明白,只有貫徹正義才是勇氣。只要擁有那份勇氣,無論是誰都能稱作勇者。被他人核可的頭銜,本來就不該依附。對於那些只會爭奪下任教皇繼承權,被欲望沖昏頭的教團,我可未曾欠下任何情義。」
愛蜜特輕輕低頭,皺眉,以冰冷的眼神緊咬嘴唇。
「……是嗎?汝是個異端。」
「我只是不想愧對身為勇者的責任罷了。而我的正義,只存在於我的心中!」
蘭戴爾迪沖了過來。
「別硬接,架開!」
聽從傑斯的指示,帕莉艾爾用盡全力將對方由上而來的斬擊,從劍身側面施予擊打。蘭戴爾迪的劍被打偏了方向,輕易地撕裂了車輛的外板。
「居然能接下我的劍,很有一套。」
蘭戴爾迪抽劍並順勢向上揮砍,帕莉艾爾再度將之架開。
「居然這麼沉重……!」
當帕莉艾爾驚呼的時候,傑斯的短劍也向下揮去。蘭戴爾迪反轉手腕,以劍柄底端擋下,同時以盾牌阻擋了希娜的斬擊。在雙手都被限制的一瞬間,帕莉艾爾也發動攻擊。
此時蘭戴爾迪沒有躲避,反而以頭錘迎了上去。
儘管帕莉艾爾在內心大罵對方愚笨,但還是用盡全力劈下長劍。一道金屬扭曲的巨大聲音響起。並非頭盔,而是帕莉艾爾的長劍受損了。
「怎麼會!?」
蘭戴爾迪大喝一聲,將自己的劍盾拉回,讓希娜的劍、傑斯的短劍與帕莉艾爾的劍聚合在一起,然後從中間施予狠狠的一擊。三人分別被擊飛到三個方向。
「怎麼會……!」
「這麼強……!」
受到了從高處跌落的衝擊,帕莉艾爾與希娜發出了呻吟,暫時無法起身。只有傑斯預測了狀況,成功穩住姿勢,讓傷害減半。
「你還是那麼不可理喻的傢伙啊……」
「如果朝頭上的一擊是來自於你的賽拉米克斯特,我的冒險也許就要結束了。」
「那時結束的是你的人生,白痴。」
「唔。總之,我並不想與你們戰鬥。只要把紋章還回去就行了……王子逃進後面的車廂了嗎?」
不知何時消失的王子,蘭戴爾迪依舊猜到了他的行蹤。可是愛戴爾瓦斯就像前門的白鴉一樣,堵住了後門的去路。
「請讓一下。」
「有本事請以武力挑戰。」
傑斯與愛蜜特分別站到伶俐女侍的左右方。
突然,蘭戴爾迪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朝自己的四周揮劍。然後瞪向看起來沒有任何動作的愛戴爾瓦斯。
「……出現在王族身邊的人,連女侍都不是一般人嗎?」
「原來如此,您果然是怪物呢。」
很明顯愛戴爾瓦斯施展某種攻擊,而蘭戴爾迪也全部擋下了。只是除了他們兩人之外,沒有人知道那到底是什麼。
「……以武力嗎?好吧。」
蘭戴爾迪顯然不打算退縮,再次擺出攻擊姿態。
「退下,我來當他的對手。」
此時希娜與帕莉艾爾終於站了起來。愛蜜特不安地朝傑斯說道:
「可是我的勇者,光是你一個人……」
「那個笨蛋雖然力氣大得要命,不過既不像雷納那樣俐落,也不像長谷部沙耶香那樣有技巧。」
傑斯壓低重心,把武器反握。
「這麼說也許不太好,不過比起我的師父容易對付多了。」
「……有機會希望能和你那位師父交手看看啊。」
「你現在就給我去找。」
「把紋章送回祭壇之後就去找吧……我要上了!」
當雙方的氣魄達到臨界點的那一瞬間。
「且慢!這個較量,由我暫時保管!!」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這個氣勢異常的聲音,是從愛戴爾瓦斯背後的門內傳來的。
「殿下,請退——」
回頭的愛戴爾瓦斯,竟然、竟然罕見地沒把話說完。
然後,她改以低於極寒,直達絕對零度的眼神與聲音問道:
「……來者何人?」
「我正是受馬希洛王子委託,前來收拾事態的自由騎士!另一個名字是!」
(擺架式)
「全裸超人!!
」
此人,以一絲不掛的模樣,降臨於金色的荒野上——!!
4
哎,其實根本沒有那樣的傳說,也沒有什麼金色或荒野之類的,這裡依然是列車的車廂內,而那人用來代替衣物的,是一個閃閃發亮的Z字面具。
「喝!」
那是一個跳不遠也跳不高的跳躍,但那人卻像是從高空降臨一般,單膝在蘭戴爾迪面前著地。
「讓大家久等了!雖然隔了好幾個月不見,但可別弄錯一件事情!本人既是全裸超人又不是全裸超人!各位發現了嗎!?沒錯,這個面具並非像上次那樣用寒酸的紙板製成!而是在艾米里歐雜貨店特別訂做的純正塑膠制!因此防禦力可說一下子提升了數百倍!既然如此,本人正是超越了全裸超人的全裸超人!名字是!」
噹噹~~~~!!
「全裸超人·Z!在此登場!!」
「呃……」
帕莉艾爾緩緩張口。
「不要————————————!!」
身體終於能動時,回過神的希娜不禁用手遮住了通紅的臉。同樣回過神的愛蜜特,則開始喧鬧著。
「異端!!異教徒!!這裡有背教徒~~~~~~~~~!!」
帕莉艾爾偷偷靠近愛戴爾瓦斯身旁。
「……隊長,這樣好嗎?」
「什麼意思?」
「我也不想直言,就是那個白痴王——」
但她突然被愛戴爾瓦斯捂住嘴巴。
「你難道想說那個難以形容的荒唐嗜好主義分子是你的主人嗎?難道你的性命,也就是你的人生要全都奉獻給那種人嗎?」
帕莉艾爾恍然大悟,激烈地搖頭。
「那麼就千萬不要認為那個人是密斯瑪路卡王國的第一王太子。」
帕莉艾爾以搖滾樂團甩頭的氣勢用力地點頭。
「其他各位也請容我把話說清楚,萬一有那種事情發生,我國將以侮辱罪處以一定的刑責。」
塞住帕莉艾爾嘴巴的手終於放開了。
「可是愛戴爾瓦斯大人,這裡是外國吧?」
「我在哪裡,法律就在哪裡。」
0K。
帕莉艾爾向著與蘭戴爾迪對峙的神秘英雄送上聲援。
「加油,全裸超人!」
「謝謝你,帕莉艾爾小妹!」
「……等會兒絕對會宰了你。」
聽到這番細語,全裸超人的身體看起來居然像是起了雞皮疙瘩,不過那肯定是錯覺吧。愛戴爾瓦斯點了點頭。
「既然你已經擅自提及紋章並闖了進來,接下來絕不允許你失態。既然不是殿下,別忘了即使我們殺了你也是合法的。」
全裸超人戰戰兢兢地回過頭來。
「……咦?我們國……不對,密斯瑪路卡王國有那樣的法律嗎?」
「我就是法律。有什麼問題?」
「沒、沒有,我會加油的……」
全裸超人像是不敢直視愛戴爾瓦斯般,重新面向蘭戴爾迪。
「來……來吧!!」
然而,蘭戴爾迪的表情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沒有改變過。既不像是嚇傻了,也沒有退縮的跡象。
「……紋章在哪裡?」
「哼,哈哈哈哈!紋章?你說紋章?好吧,就讓你看看……!」
全裸超人舉起手中的綠色紋章。
然後插入面具上的凹槽。
「因為裝備了這個足以左右大陸趨勢的原色紋章,全裸超人的自由之力已經膨脹了數十倍!!」
「「「別把那麼重要的東西加上無聊的設定—————————————!!」」」
儘管帕莉艾爾、希娜、愛蜜特,以及嘉德麗亞與總統等人紛紛發出空前絕後的吐槽,但全裸超人卻抬起了手,要大家且慢。
「那麼你要怎麼做呢,勇者蘭戴爾迪!你可別忘了本人現在赤手空拳!看吧,這個絲毫不可能隱藏武器,光明磊落的自由姿態!難道你要全副武裝以蠻力搶奪嗎!對於足以稱得上是非武裝、非暴力之象徵的我,以那把劍來強行奪取,就是身為勇者的你所秉持的正義嗎——————————!!」
這話倒是有一定的道理,帕莉艾爾想著。蘭戴爾迪在前往諾提斯卡的列車上,曾說過自己的力量是為了弱小的人們而存在。那麼現在的馬希……不對,這個全裸超人又如何?對,他明顯是弱者,而且弱得十分徹底。尤其是腦袋。
與弱者為敵時,他會怎麼做呢?
這場較量……
「難道,贏了嗎……?」
「你在高興什麼?」
愛戴爾瓦斯嚴厲地訓斥緊握拳頭的帕莉艾爾。
「那位勇者明顯不打算退縮。」
希娜大叫:
「還用說嗎!?他是笨蛋……是笨蛋嗎!!要是對方聽不進去或不解風趣,一切不就完——」
「……是嗎?原來就是你。」
啥?
帕莉艾爾與希娜因蘭戴爾迪的話語而回頭望去。蘭戴爾迪的眼神中絲毫沒有輕忽,緊閉的嘴巴則吐出令人意外的話語。
「我在旅行途中聽過傳聞。曾經,有一位在帝國的大萊恩要塞中行使全裸,胡亂揮舞自由的象徵,企圖逃脫的男子……不,勇者。」
「沒錯,那個勇者正是我過去的姿態!而沒有海膽的現在,本人是無敵的!!」
「可是……」
蘭戴爾迪的眼神中,閃耀著深不見底的光芒。他朝馬希洛舉起食指。
「你所飾演的那個英雄,實際上有原型存在。」
「什……」
此時,全裸超人明顯產生動搖。
「荒……荒謬!怎麼會有那種事情!除了我之外,到底有誰還擁有此等自由!而且還說我是在模仿別人,這種誣陷我可不能忍受!!」
然後……蘭戴爾迪低下了頭,像是在回憶般地開始述說:
「軍神安潔麗卡·法利斯·馬克拉倫——過去她所率領的『對魔旅團』,曾經碰見一群強盜挾持人質的現場。」
「唔……!」
「犯人對於談判人的要求是赤手空拳……可是那樣一來,會有談判人也成為人質的風險。不,想必強盜團一開始就是如此打算。拯救人質的作戰困難到極點。就在此時,彰顯神威而聞名於世的對魔旅團中,出現了那名男子的身影。男子為了談判……沒錯,何止是赤手空拳,根本是一絲不掛地扮成談判人潛入現場,藉由讓強盜團大吃一驚的方式,獨力傳播了自由,最後解救了所有人質。」
「不、不可能……為什麼你這傢伙會知道那件事!軍神安潔麗卡率領的對魔旅團中,這已經被當作黑歷史而遭到封殺,現在只在極少數王族公侯間傳聞的『全裸事件』,你為什麼……!」
如同在回答全裸超人的疑問,蘭戴爾迪翻動了斗篷。
「那麼我就告訴你吧!他就是對魔旅團的副團長!身為軍神安潔麗卡的左右手,被稱為蒼迅的男人!」
蘭戴爾迪將頭盔的護目罩拉下,以遮臉的姿勢緩緩提升氣勢。
「那個姿態原本以為不會再度現身了,事到如今也別無他法!喝————————!!」
蘭戴爾迪的氣勢提升至臨界點的瞬間,全身發出了光芒,藍色的鎧甲飛了出去。
「唔喔……!?」
等到閃光消失,全裸超人再次睜開眼睛時,面前站著一名男子。藍色頭盔,紅色斗篷,但他的身上就只穿著這些,還抱著手臂毅然地挺立著。
「如果你要自稱全裸超人的話!我就只能如此稱呼自己了……!The Real ZENRA (全裸)!!沒錯!我的名字就是,全裸超人·兜!!」
轟隆———————————————————!!
此人戴著蒼色頭盔,降臨於金色的荒野(以下略)——!!
5
「全……全裸超人·兜……!沒想到……真的存在嗎……傳說中的The Real ZENRA!!」
「明白你只是井中蛙了吧,全裸超人·Z!你所堅信的自由,不過是模仿而來的錯誤自由而已!!」
「閉嘴!這座大陸不需要兩個全裸超人!今天就由我來打倒你,贏得真正的自由吧!!」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兩人所釋放出的強烈氣勢,在他們之間旋繞,擦出火花。
白鴉的雙眼裡頭一次浮現出危機感。
「到……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嘉德麗
亞冒著冷汗回答:
「我也完全搞不懂……」
總統表情里充滿了苦澀,咬牙切齒地說道:
「唔……怎麼會這樣!明明現在才是應該發布真正戒嚴令的時候,我卻……!」
白鴉說:
「原來戒嚴令還有真假之分?」
嘉德麗亞回道:
「就說不要問我了啊。」
姑且不管這些。
「……兩個笨蛋居然互相呼應了。」
唯一表情沒有變化的傑斯,說出了最一針見血的話。
全裸超人·Z如同拳擊手般,朝著左右踏起輕快的步法;相對地,全裸超人·兜只是抱著胳膊直立著,全身上下充滿了王者風範。
「怎麼了,來吧,想從哪裡進攻都可以,Z。」
「哼……哼哼,居然有臉自稱是The Real ZENRA,笑死人了,兜!」
「你說什麼……?」
「看吧,我這輕便而簡樸的面具!與此相比,你那護目罩簡直遮蔽了大部分視野!頭盔也妨礙了脖子自在的活動!最重要的是,你那幾乎將肉體遮住一半的斗篷……像你那種半吊子的打扮,到底有什麼自由可言!」
然而,兜卻嗤之以鼻。
「有什麼好笑的,兜……!」
「只有喪家犬才會見人就吠……難道在動手前你就害怕了嗎?」
「你這傢伙……!好吧,我要上了!」
全裸超人·Z從原本輕快的步法,一下子朝前跨出一大步,用力踩擊地板。
「宛如緩緩飄落的楓樹種子一般(ZENRA The Triple Two Loop Attack)!!」
透過跳躍,高速旋轉所產生的強烈離心力,Z的攻擊襲向了兜!然而,兜卻一步也沒有動,只是把自己的拳頭往上揮。
「宛如翱翔天際的升龍一般(ZENRA The Going Heaven Dragon Fist)!」
「唔哇!?」
Z就這麼中招,被狠狠地敲上天花板,最後跌落在地。他一邊咳嗽,一邊痛得滿地打滾。
「等、你……咳咳,你也看看氣氛啊,笨蛋!!想殺了我嗎!?」
「愚蠢!不諂媚,不退縮,不收斂!!難道你忘了這全裸三原則嗎!看來你太小看通往自由的道路了,Z!」
「唔……雖然我是第一次聽說這種三原則,不過說的沒錯!這傢伙,難道真的比我更全裸……!?」
Z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然後再度勇猛地踩起步法。
「那麼這招如何!現在正是張開羽翼展翅飛翔之刻(ZENRA The Double Wing Angel Attack)!!」
「太嫩了!憂鬱午後放晴時的彩虹是如此美麗(ZENRA The Great Rainbow Afternoon Punch)!!」
嘎!啪啪!碰!咚!啪—!!
「唔……這就是The Real ZENRA!也許我太大意了……!」
「不愧是單騎突破了大萊恩要塞的男人……有一套!」
無法理解兩者異次元戰鬥的希娜,抱著頭半哭半叫:
「為什麼!?為什麼要故意擺動腰部!?為什麼要喊明顯過長的招式名稱!?而且初次相遇的兩人為什麼能如此有默契!?欸,到底為什麼!?」
帕莉艾爾把手搭在哭喊著的希娜肩膀上。
「嗯,冷靜下來。這肯定只是場惡夢而已。」
「也、也是,沒錯。王子大人和勇者,怎麼可能、會那樣……」
這樣下去會有危險的!要是兩人不快點分出高下,勇者希娜恐怕就要崩潰了!
「異端去死,異教徒去死,背教者去死,可疑者去死,變態更該去死……嘀嘀咕咕……」
而愛蜜特似乎陷入更加危險的狀態了,不過姑且不談這個。
「嗚!?這、這、這到底是……!」
持續對峙的全裸超人·Z的身體,突然發生了意料之外的異狀。
「我的鐘擺……竟然縮小了!?」
「哼……看來你終於發現了,Z!」
面對像是早就預料到一般而發出嘲笑的兜,Z咬牙切齒地問道:
「唔,我問你,兜!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就是寒冷!!」
咚咚———————————————————!!
「寒……寒冷……!?」
「果然一點也沒察覺到嗎?由於之前蘭戴爾迪與白鴉的戰鬥,這個車廂的窗戶全都碎掉了,如今處於全開的狀態!」
「嗚!?」
Z望向四周,仿佛領悟到自己已經陷入四面楚歌的絕境。所有窗戶都傳來列車行駛的風,宛如猛烈的暴風一般。
「你太小看自然的力量了,Z。雖然現在的季節是初夏,但位於大陸北方的共和國,季節的變化是比其他地區更晚一步的。再加上如此的強風……風速將會逐漸奪走體溫,降低身體感受的溫度!當副交感神經察覺到這一點時,就會啟動自我防禦機制而使鐘擺收縮,這正是大自然的哲理!!」
「唔唔……那麼你這傢伙,難道是計算了這一點才披著斗篷……!?不對,應該說就只有斗篷沒有脫掉嗎!?」
「呵,所謂見樹不見林說的就是你……過度拘泥於微不足道的外觀,竟然沒看到大局!你那個像是因為恐懼而縮起的鐘擺,怎能稱得上是真正的自由!?不,根本稱不上!如果只是不著衣物,連貓狗也能做到……那種東西根本不叫全裸超人!!」
一箭穿心!!
「現在的你,就只是個變態!!」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遭受打擊,崩潰在地上的全裸超人·Z發出了悽厲無比的悲鳴。
「你已經幹得很好了,Z……不過仍未成熟。」
充滿勝利驕傲的兜,走到Z的面前蹲了下來,然後朝著插在面具上的綠色紋章伸手。
「那麼我就按照約定拿走紋章了。別怪——」
「喂,變態。」
兜抬起頭,站在眼前的是傑斯。順便一提,帕莉艾爾、愛戴爾瓦斯、希娜以及愛蜜特也把他團團圍住。
「……」
現在,全裸超人·兜身上就只剩下頭盔與斗篷,當然沒有拿著劍或盾。察覺到大事不妙的兜,額頭上滑落一滴冷汗。
倒在地上的Z,竟然發出『哼哼』的冷笑聲。
「呵呵……見樹不見林。好好記住吧,兜。誰說你的對手只有我一個?」
「……你騙了我!?難道說打從一開始就是為了解除我的武裝才……!」
但為時已晚。
然而,兜依舊沒有畏懼,筆直地站了起來。
「哼,愚蠢。難道你們要對赤手空拳的我——」
「少廢話。」
傑斯率先踹了一腳,然後一群人從左邊、右邊,爭先恐後地施予一場慘絕人寰的私刑。
全裸超人·Z一邊高聲大笑,一邊站了起來。
「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全裸超人·兜已敗在我手裡!從現在開始,我才是The Real ZEN——」
「下一個就輪到你了,臭小子!給我乖乖等著!要是敢跑就給老娘試試。」
帕莉艾爾把拇指打橫朝脖子一划,Z的鐘擺馬上因為寒冷之外的原因而縮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