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一年級最後的戰鬥（1/2）

3月8日。

現在在C班裡，作為班主任的茶柱將要宣布一年級最後的特別考試的開始。

為C班而準備的桌椅，分別有39套。

直到前不久，這個數字還是理所當然的40，但現在卻少了1套。

這是由於山內春樹退學了。

不止C班如此。D班退學的是真鍋，A班則是彌彥。

這次的變故，無疑對1年級全體學生造成了巨大的衝擊。

在他們心中曾有過的『應該有救濟措施』這樣的想法被徹底粉碎。

他們還未從這件事帶來的震驚和悲傷中恢復過來，日子便毫不停息地繼續前進了下去。

伴隨著告知班會開始的鈴聲，班主任茶柱走了進來。

教室里沒有一丁點多餘的閒談。

「——那麼，接下來公布1年級的最終考試。」

茶柱開始說明一年級最後的特別考試的內容。

雖說早就心知肚明了，她並不會提到山內。

他最好的朋友池和須藤正在努力接受這份現實吧。

「作為這1年結尾的特別考試，將會請你們展現你們至今為止所學的綜合成果，包括智力、體力、團隊合作，或許還有運氣。總之，你們有必要去發揮你們身上所帶有的各種各樣的潛力。」

一般來說，像池這樣的學生會立刻毫不客氣地向茶柱提出詢問或者質疑。

但池卻在安靜地聽著老師講話。

想必他是抱有『下一個退學的可能就是自己了』這種危機感吧。

「這場特別考試，是憑藉各個班級的綜合能力去相互競爭的『選拔項目考試』。根據規則，將會決定好對戰班級，然後進行考試。這點和Paper Shuffle那時候一樣。」

選拔項目考試，這是茶柱公布的學年末最後的特別考試。內容是什麼樣的呢。

「首先，為了能讓你們能在我進行說明時更容易理解，我要用10張白色的卡片，以及與班級人數匹配的黃色卡片來接著進行的說明。」

這麼說著，茶柱將上面什麼也沒寫的卡片排列好，並貼在黑板上。

每張卡片的大小大致都和撲克牌差不多。

雖然10張白色的卡片上什麼也沒寫，但另一方面，黃色的卡片似乎每張上面都寫著一位學生的名字。

被貼在黑板上的總共有48張卡片。

與學生的人數相比，黃色卡片少了1張。這其中應該有什麼意義吧。

「首先給你們說明這10張白色卡片的用途。你們要先相互商量好，然後按你們的喜好定下10個『項目』，並將項目寫在這卡片上面。」

一聽到這話，池便面露難色。

不過，看著他一副忍住不隨便插嘴的樣子，茶柱感到有些好笑似地這麼說道。

「有在意的地方可以隨便提問哦？」

「不、不是，但……老師，我在多餘的地方插嘴的話您不是會生氣嗎？」

池的動搖顯而易見。

「沒有你那些多餘的打岔，我怎麼也冷靜不下來呢。」

至今為止茶柱始終是在最後才接受提問，不過形式上她還是允許中途提問的。

班上的大多數同學都將視線集中了池一個人身上。

雖然覺得有點困惑，但他還是把感到有疑問的地方說了出來。

「那就、那個……項目？是指什麼呢？」

「筆試、將棋、撲克、棒球，把你們覺得能贏的項目根據喜好寫下來就行。然後，關於如何定勝負這方面，也由你們來考慮並制定規則。」

「誒？什麼都可以自由決定嗎？」

雖然被告知可以自由地決定，但池和其他學生好像還不是很明白。

「雖說可以自由決定，但在決定項目這件事上有幾條規則。極端點來說，要是把大多數人都不知道的小眾競技和遊戲定為項目，那麼除了提議的人以外誰都贏不了。然後就是，項目的規則必須公平且容易理解。為此，你們提出項目後校方會判斷其是否合適，並決定是否採用」

確實，要是有人選擇了特別小眾的體育運動或者個人玩得特別深入的遊戲這種類似於個人狂熱的競技項目，亦或是制定了特異的規則，那大多數人都會毫無勝算。

可是……連規則都全部交由我們來決定嗎。

「另外，為了避免平局，有必要對項目進行調整。比如在圍棋的規則上，雙方占地數量相同就是平局了。但為了避免這種情況，作為對白方，也就是後手方的讓子，為其追加半目的占地而定為白方獲勝。再比如將棋，雖然乍一看給人的印象是沒有平局的，但要是出現了相入玉（雙方入玉）這種局面，就能造成平局，儘管這十分罕見。這種情況就認定為持將棋，然後根據棋盤上的棋子和持駒（手裡贏來的棋子）決定輸贏。請你們就像這樣預先定好細緻的規則。要是無法在這些平局的情況下決定輸贏，那麼項目就不會被採用。」

一定會伴隨著勝負、並且不能太小眾的項目嗎。

儘管有無數種，但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在學生的範圍內可以選擇的項目似乎是有限的。

「那麼就讓我來舉一個實例，重現一下剛才說的那些吧。池，你擅長什麼？什麼都可以，說說看吧。」

「呃……我擅長什麼……」

他是沒能馬上想到自己擅長的項目吧，池思考了起來。

「那，我跟人猜拳還挺強的哦」

聽了他這像是在開玩笑一樣的回答，班上的同學們不由地笑了出來。

不過茶柱認真地接受了他這個回答，把『猜拳』寫在了白色卡片上。

「那麼，我們就假定把猜拳作為被選定的項目。」

不覺得這提議會被認真接受的池和班上的同學們一下子傻了眼。

「規則怎麼定呢？」

「那就……先贏3局為勝？」

茶柱按照池的話，在寫有猜拳的卡片下方，附加上了這條規則。

「這是大部分人都知道項目，且規則簡單而條理清晰。校方沒有任何理由不採用這個項目。」

「居、居然被採用了啊」

雖然這項目出自隨意的發言，但對校方來說沒有問題。

「然後再這樣重複9次，10個項目就能選完。」

茶柱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了起來。

「考試的日程也很重要。考試大體上分為三個階段。」

特別考試

3月8日 ‧ 特別考試公布日。即日決定對戰班級

3月15日 ‧ 確定10個項目。公布對戰班級的10個項目及其對應規則

3月22日 ‧ 選拔項目考試日

「但、但是老師，要是比了20個項目的話，會相當費時吧？」

「各個班級要在選拔項目考試的當天，從10個項目中進一步選出5個，將其作為『本命』項目提交。總之，最終對戰項目要被限定為10個，而不是20個。」

聽到這兒，堀北開口問道。

「也就是說，10個項目中有5個是煙霧彈……這是讓我們向對手傳達假情報吧？」

「也確實會起到這種作用吧。這樣限定好的10個項目，會通過校方準備好的機制自動地隨機選出7個。流程就是這樣。」

茶柱對她的想法表示認可。

根據以往的特別考試來看，這次考試的時間似乎會很長。

之所以最終要選出7個項目，有可能是考慮到一定要分出勝負這點。

既然不會出現平局，在7個項目中的4個裡面取得勝利時便勝負已分。

「就算在進行7個項目的中途就分出勝負，對戰還是會進行下去，直到最後一個項目為止。畢竟這關乎班級點數的變動。也就是說，就算確定了戰敗，也要互相競爭到最後。決定這10個項目的最終受理日是到14號周日這天結束為止。畢竟校方有必要檢查項目是否可以被承認。還是儘早一個一個讓校方進行認定比較安全。」

「如果到14號為止還沒能確定10個項目的話會怎麼樣呢？」

「這種情況下，校方這邊會把替代方案中準備好的項目分配給你們。不過就別指望那會是適合你們班的項目了。這對你們來說只會是百害而無一利。」

無論如何，似乎事先就定下10個項目會比較好。

「還有一點很重要。同一個班級無法向學校登記兩個相同的項目。如果已經登記有以先進兩球為勝的足球項目，就算再把以點球定勝負的足球項目當成另一個項目去登記也會被視為無效。希望你們注意這點。」

「一旦決

定下來的項目，還能取消嗎？」

「這不行。」

「那麼……請問考試當天在這7個項目中出戰的學生，無論是誰、無論參加幾次都是可以的嗎？」

「這些關於項目的規則只靠嘴上說說的話，大概有些地方會很難理解。為此，校方準備了一張紙詳細記載了這些說明。之後不管是拿去複印還是幹什麼，都隨你們自由處理。堀北，你尋求的答案也有好好寫在裡面。」

雖然校方也可以準備對應人數份的紙張，不過或許這反而是一種關懷的體現。

要是只有一張紙，那麼班裡的同學們就要集合一次，然後瀏覽其內容。

這樣就很容易引導大家作為一個班的夥伴進行發言討論。

「各班決定好的10個項目也會在15號傳達給對戰的班級，這點我在黑板上也寫了。畢竟如果不知道對手選了什麼項目、制定了怎樣的規則，那麼比賽也難以成立。」

也就是說，有接近一周的時間能夠進行學習和練習、同時制定對策。

似乎還有互相解讀對方會在考試當天選什麼項目這樣的戰鬥。

「22號考試結束後，23號就休息一天。學校舉辦了24號的畢業典禮、25號的結業典禮之後，你們就能無憂無慮地進入春假了。」

以勝利、亦或是戰敗的姿態結束，這兩種結果所對應的積極性也會很不一樣吧。

總之，選拔項目考試的流程我大體上有把握了。

不過——

從茶柱的表情中，隱隱透露出她尚有什麼重要的事沒說明。

「除了決定項目以外，還有另外一點也很重要。那就是，為了統領如此多的學生，在這場特別考試里必須有1人成為『司令塔』的角色。作為司令塔的同學不能直接參加項目，這點希望你們記住。」

「司令塔，嗎……」

代表學生的卡片只有38張是因為這個嗎。

「這是需要隨機應變地做出應對的重要職務。你們理解成干預所有的項目並做出輔助的生命線就好。像是學生的替換、解決他們無法解決的問題之類，以及不光是體育運動、就算是圍棋和將棋也好，司令塔都被賦予了能夠介入其中的餘地。」

不單單只是學生之間比試基礎能力，還有司令塔的介入嗎。

「司令塔進行『干預』的方式也由你們來決定。我想想，如果拿猜拳作比喻……可以設定『在任何時候司令塔都可以參加，並可以進行僅一次猜拳』或者『可以更換猜拳的學生』這樣的干預方式。」

平等的干預大致會被認可，就是這麼個意思吧。

如果是棒球和足球之類的項目，設定可以替換選手這種干預方式，實際上就是由司令塔擔任領隊的職責。

雖說有7個項目，但這『干預』的因素會變成十分重要的部分吧。

「在班級獲勝的時候，司令塔雖然可以個別地獲得個人點數，但戰敗時也得負有相應的責任。沒錯，班級戰敗的時候就要請他擔起責任退學。」

又是這種強制讓敗者退學的機制嗎。

「在這場特別考試中，司令塔是必不可少的。如果沒有司令塔，考試就不會開始。假如你們沒法討論出結果並且感到困擾，就來找我商量吧，我會替你們隨意地任命一個。」

這次考試的形式，又是要求指名某一個人。

這樣一來，我在前些天的考試中獲得的保護點數就會成為很大的焦點。

我很清楚，現在有許許多多的目光、亦或是個人情感向我湧來。

這是唯一能夠使退學無效化的保護點數。

若是持有這保護點數的我，即便作為司令塔戰敗也能避免被退學。

但是——

為了不出現退學者讓我來擔任司令塔，還是為了儘可能提升獲勝的可能性，選擇讓堀北這樣優秀的學生來擔任司令塔。對同學們來說，應該選擇哪個都可以吧。

如果有除我以外的學生自願擔任司令塔，恐怕大多數的同學都不會反對。

相反，在誰都不想擔任司令塔的情況下，大家都會對我抱有期待吧。

「對戰的班級是怎樣決定的？」

「各班擔任司令塔的學生在今天放學後，要在多功能教室集合。大概是以抽籤的方式把選擇權交給一個人，讓他來選擇班級吧。你們要提前商量一下，在抽中籤之後要選擇哪個班級。」

抽中的班級先指定對戰班級，然後剩餘的兩個班自動形成對戰班級。

「這樣的話選D班是最好的啊，因為我們獲勝的機率高啊。」

「確實，如果與綜合能力比較差的D班對戰，勝率會有所提升吧。但是，未必與等級低的班級對戰就是最有利的。」

如果是這樣，那麼其他三個班級會指定D班的可能性一定會變高——茶柱如此說道。在龍園倒台的現在，確實與D班交手會最容易對付。

「在這次考試中最重要的是合不合得來。把各班的優點發揮出來才是最關鍵的。」

無論我們是對戰A班還是B班，都沒有必要絕望。

也就是說，如果選出對班級有利的項目，這邊也能有足夠的勝算。

但是，越是對上水準高的班級，對面也理所當然地有相應的實力，這點是無法避免的。

即使聽了茶柱的話，也沒有一個人露出笑容。

堀北現在也在腦海中不斷地想像——現在的C班去發起挑戰，能否戰勝A班和B班。

「看來這發言無法讓你們感到一絲安慰呢，那我就告訴你們現實吧。如果你們在這次考試中失敗，而D班獲勝的話……你們會再次回到倒數第一吧。」

茶柱再次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了現在的班級點數。

3月1日的班級點數

A班·1001點

B班·640點

C班·377點

D班·318點

C班和D班的點數勢均力敵。也就是說，雖然在一年的時間裡升上了C班，但在這最後的最後輸了的話就會再次回到D班。

也就是說，在學生們看來，無論如何都想要保持住勝利。

「接下來說一下與班級點數的變動有關的事項……每個項目都會增減30點數，如果是7連勝就得210點，5勝2敗就會從敵對班級那得到90點。並且學校會給予勝利的一方100點的報酬。」

也就是說最多能獲得310點。

根據項目的輸贏結果，就能從敵對班級那取得點數，這一規則也挺讓人垂涎的。目前為止無法使其減少的上位班級的點數，也有可能一下子會降低許多。根據項目的排列和結果，完全有可能升上B班，也有可能降回D班。

「如果出現了敵對班的班級點數不足的情況，由學校暫時填補不夠的點數。也就是說班級點數變為負數的班級，表面上公布的點數是0點，但以後要以還債的形式向學校返還。」

也就是說以看不見的形式，讓班級點數變為0點以下嗎。

不過，這次所有班級的點數都在210以上，看樣子不用擔心這問題。

1

茶柱走了之後，距離上課還有一點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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