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陷阱與手制料理與委託(1/2)
這天,發生了一件比較稀奇的事情。
那是午休時,綾小路小組的我們正準備去吃午飯時候的事情。
「一之瀨,我覺得啊。絕對應該過去抗議一下!」
我跟明人他們剛走了沒幾步,就聽到了一個有點暴躁的聲音。聲音的主人是一年級B班的柴田。與他走在一起的,還有B班的一之瀨和神崎。
「真少見啊。柴田君會發這麼大火。」
「確實令人意外。」
波琉加和明人會如此驚訝也不無道理。
「是這樣麼?」
對於和其他班級沒有交流的愛里來說,好像不是特別能理解的樣子。
與平田同樣是參加足球部的柴田,兩人的類型雖然稍有不同,但也是個陽光有朝氣受歡迎的人。
至少據我所知,不是個會那樣大喊大叫的人。
「不過會不會就只是個巧合呢~?」
一之瀨用開導般的口吻對怒火中燒的柴田說道。
但是柴田好像有確鑿的證據一般,馬上就否定了一之瀨的觀點。
「那不可能。光今天可就已經3次咯喲!他們絕對是在找我們的茬。」
神崎注意到了在一旁的我們,他輕輕地提醒了柴田一下。
他不好意思的看著我們並裝出一副平靜的樣子,不過也已經太遲了。
尷尬的沉默橫亘在我們之間。
「啊,你們現在是正要去吃午飯嗎?」
一之瀨這樣問了過來。
不是對於特定的某個人,而是對於我們小組全員這麼問道。
與B班的領導者幾乎沒有怎麼接觸過的同伴們,困擾著到底該怎麼回答才好。
站在我身旁的波琉加用手肘頂了我一下,我只好勉為其難地作為小組代表站出來回答。
「……啊對。正打算到咖啡店去。有什麼事情嗎?」
「這樣啊,真是好巧。我們也要去那裡喲。」
聽完我的回答,一之瀨看起來有點高興地拍了下手。不過,這時我感到一絲奇怪的感覺。一直以來一之瀨都是注視著別人的眼睛與人交談的,但這次一之瀨的視線並沒有看我的眼睛。
「你們如果不介意的話,這之後不一起去吃午飯麼?」
因為這意料之外的邀請,我們一個個都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一之瀨,你想幹什麼?」
大概神崎是沒有想到一之瀨會說出這話吧,所以才這樣慌張地問了過去。
「為什麼這麼問?……我們又沒有在跟C班競爭,所以沒什麼關係的吧?」
「雖然確實是這麼回事……」
看來神崎並不是特別歡迎我們同行的樣子。
只是如果一之瀨決定這麼做了,他也就無法拒絕了。
而另一邊的我們一行正陷在不知道如何是好的兩難境地中,這時……
「時間寶貴,我們趕緊走吧?」
一之瀨面帶微笑地這樣說完後,也就沒人能夠拒絕了吧。
1
我們一行在咖啡店的一角占據了兩張桌子,正準備吃午餐。
由B班和C班,並且還是由差別迥異的成員們所構成的一行人。
「抱歉哦,突然邀請你們。今天我請客,所以不要客氣隨便點吧。」
一之瀨帶著歉意這麼說道。
「這樣好嗎?一之瀨。」
對於一之瀨的請客宣言,神崎做出了稍有過激的反應。
一之瀨在上一個特別考試——班內投票的時候,為了不出現退學者,與龍園做了一筆交易。
那個時候,他們班所持有的個人點數應該全部都吐出去了。
應該是靠著各種方法好不容易才籌措到的金額,所以生活方面也已經不寬裕了吧。
「反正我們本來就沒打算要吃些特別的東西,所以各付各的吧。」
我這麼說完,組裡的成員都表示接受的點了點頭。
「是我強行帶你們來的,所以你們根本不用那麼在意我們的情況……」
「沒關係。而且也只有那樣我們才能不那麼拘謹的好好享受午餐。」
我以希望能在對等的立場上輕鬆地享受午餐為由,藉此打消了一之瀨想要請客的想法。
「所以說……為什麼要邀請我們呢?」
無法忽視這個疑問的啟誠把這個問題拋給了一之瀨。
「我看到剛才大家都對柴田君的表現吃了一驚。所以我覺得比起之後傳出一些奇怪的流言,說不定還是直接告訴你們實情,更可能避免產生混亂吧。」
一之瀨所下的這個判斷,在某種意義上或許是個正確的選擇。
一之瀨如果沒有來叫我們的話,估計短時間內我們都會在談論柴田的事情吧。例如為什麼柴田會那麼生氣之類的。而且說不定,還會對別人講這件事,可能在不經意間就把這事傳出去了。
「真的好嗎?就這麼告訴我們。」
「你是認為我們有必要特別提防你們是嗎?」
「C班裡存在關聯者的可能性不是完全沒有。」
「就算如此也不會有什麼影響的吧。」
「沒錯,畢竟只是發個牢騷而已。」
柴田一說完,神崎就用尖銳的眼神盯了過去。
「怎、怎麼了啊?神崎。」
「沒……」
看來柴田沒有能夠理解神崎真正想表達的意思。
神崎應該是認為柴田隨口說出的『發牢騷』不妥吧,不過因為其他幾位都沒有注意到所以也沒什麼問題。
「不管怎麼樣,既然已經知道了這麼多了,那我們這邊還是全盤托出比較好吧?」
「……確實啊。」
柴田不謹慎的一句話成為了迫使神崎也屈服的最後一擊。
「簡單來說,最近D班好像不停地對我們做著些什么小動作呢,而且還是有點過分的那種。」
「小動作?」
柴田很不滿的反問道。
「我、中西,還有別府可是都碰到類似的遭遇了啊。小動作是指啥?他們不由分說的胡攪蠻纏?還是說是指尾行?別府那傢伙可是被阿爾貝特一句話也不說地逼到了牆角,嚇了個半死。」
神崎大概是認為話都說到了這份上,再多透露點也無妨了,所以也參與了進來。
「我們姑且去聽取過他們兩人的描述,應該就是這麼一回事了。」
也就是說,從特別考試開始後,一部分的學生已經被D班盯上了。
「應該還沒有演變成肢體糾紛吧?」
「目前還沒有。」
還只是被D班到處跟蹤,窮追不捨而已,看來目前暫時還沒有受到物理層面的攻擊。
當然對方如果真的出手的話,那就會演變成一發不可收拾的大問題。
「D班是在用他們的方法想要給我們施加壓力吧。直到考試當天為止,會不停用這種類似的手段,企圖降低我們的行動力和判斷力吧。」
「那真是放過我吧。D班只是那樣耍耍也已經夠可怕了啊。你們C班的也被D班纏上過,所以懂得吧?」
柴田所指的恐怕是須藤和石崎、小宮他們之間發生糾紛時候的事吧。
一直在一旁靜觀其變默默傾聽的啟誠,這時突然開口道。
「雖然我覺得對別班進言本身就很奇怪,不過我還是要說,我認為這事沒有嚴重到這個地步。確實D班的形象是不好,會對他們的舉動感到點壓力也很正常。不過我們現在也受到來自A班這樣的偵察活動。」
「是這樣嗎?」
啟誠點了點頭,並把最近A班的學生一直跑到我們班附近來竊聽的事情告訴了他們。
「D班也是非常的拼命的,所以他們是想把能打探到的情報都帶回去嗎?」
柴田聽了C班的說法,露出了一副稍微接受了的樣子。
雖說如此,B班所遭受的痛苦看起來確實更多一些。
「如果正面較量的話,這次考試肯定是我們班更有優勢,他們會這麼幹也不無道理。還是做好他們會在勉強不違反校規的前提下,繼續騷擾我們的心理準備比較好。」
神崎是這麼分析的。但是,唯一有疑問的一點是他們僅僅只接近某一部分學生。
是判斷貿然地對一之瀨和神崎出手風險太高了嗎?
還是說其實還有別的目的?
「也不覺得金田君會下這種指示,會是石崎君麼?」
「可能就是這麼回事吧。」
「會在意他們也是正常的,不過我們只要做我們能做到的事就可以了喲。繼續保持高度的團結,步調一致地挑選項目
,然後在考試當天不遺餘力的去奮鬥就行了。我有說錯嗎?」
B班的男生們都同意了這樣問的一之瀨的觀點。
「也就是說一之瀨同學你們不打算對D班採取任何措施?就連偵查都不去?」
「嗯,我們不會這麼幹的吧。下周就會公布的D班的10個項目,我們會對此做出最好的應對的。」
也就是說最終一之瀨只打算靠著班級的力量正面迎接挑戰。
不被情報所迷惑,而是直面現實。踏實可靠的戰術。
「我一直覺得B班真的是個了不起的班級啊。」
啟誠驚訝的感嘆道,並接著說。
「為了要贏過上位的班級,一般都會不擇手段的吧。無論是偵查也好無言的威脅也好,如果有效果的話就會更理所當然地這樣去做。而像你們這樣不對對手採取任何措施,堅信著自己能力的這份信念,我們班實在是沒有辦法效仿。」
雖然我們C班表面上對A班沒有採取任何行動,不過在不少的地方絞盡腦汁想著能不能靠一些方法來收集對方的情報。
「不好說啊。可能我們只是不夠精明而已吧。」
一之瀨這麼說完,稍微朝我們笑了笑。
「總之已經了解了你們到底想要跟我們說什麼了。如果柴田的事情被我們傳出去了的話,柴田的這個反應就足以讓D班知道他們的行動成功了。」
啟誠理解了一之瀨邀請我們一起吃午餐的緣由。
而如果讓D班知道他們的胡攪蠻纏的騷擾作戰成功給予了B班有效傷害,那這會助長他們的氣焰吧。
要是那樣發展下去了,B班就不得不從現在開始做出對應。通過保持自己毅然的高姿態想告訴D班,他們的作戰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所以,想請你們儘可能地不要說出去。」
「散播出去對我們這邊也沒什麼好處,畢竟我們也不想與B班為敵。」
緊跟著表示同意的啟誠,波琉加和明人,還有愛里都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
「真的謝謝大家。」
在對C班的我們道謝的時候,一之瀨唯一一次正視了我的眼睛。
這時,突然一之瀨稍微撩了一下她的秀髮。
是正好順著風飄了過來吧,微甜的柑橘香氣騷弄著我的鼻腔。
一之瀨立刻轉移了視線,再次看向了大家。果然今天的一之瀨稍微有點奇怪啊。
不過,不管怎麼樣這也不是我可以直接說出來的事情。
2
吃完午餐跟一之瀨他們道別後,波琉加感嘆道。
「果然一之瀨同學真的好可愛耶。剛才最後的笑容真是太犯規了。你們覺得呢?」
「我,沒什麼……」
「啊!幸木回憶了一下就臉紅了欸。」
「才沒有。」
「老老實實承認就可以了啦。畢竟,就算我是女孩子也覺得一之瀨非常的可愛,男生就更用不著說了吧。」
愛里也是這麼認為的吧,她不停地點著頭。
「三三和隆兒你們倆,反正也是一樣的看法吧?」
我和明人都不想變成啟誠那樣,只得苦笑著矇混過去。
「如果不是我記錯了就好……問一下,一之瀨同學她之前有用過香水嗎?」
「啊,這個,我也很在意。是用了柑橘系的香水吧?」
「嗯。這個可能是讓我最驚訝的點。不知道是不是心境發生了些什麼變化呢。」
「我說,剛剛愛里說的,你們三個怎麼看?」
這種事情就算問我們幾個男生,我們也不可能知道的吧。
「一之瀨有用香水?就算用了,說不定也只是今天正好有興致而已吧?」
波琉加聽完啟誠隨便的回答,露骨地大嘆了一口氣。
「男生真的是……一點都察覺不到細微的變化啊。是吧?」
「……比起這種事情。看來不止是我們,另一組的對決看起來也很激烈啊。」
為了不被繼續捉弄下去,明人切換了話題的方向。
「D班也是,為了要贏過上位的班級,體面地去戰鬥是不夠的,所以才這樣的吧。或許之後D班對B班的騷擾可能會變得更加嚴重也說不定。」
啟誠也為了避免波琉加的追擊,順著明人的話題講了下去。他的預測大概是沒有錯的。
現在遭到騷擾的雖然只有3人而已,不過人數再增加些也是正常的。
「龍園現在也不在,如果不做點小動作的話根本沒有贏面吧。」
「就算是這樣,我覺得啊,竟然用的手段都以龍園同學為榜樣,到底是要幹什麼呀。」
確實,給對手施加壓力的這種做法,很像是龍園會採用的戰略。
「不過這是沒意義的吧。這些花招不足以破壞B班的城牆。今天跟B班他們聊完後,我覺得我們的對手是A班或許時候件好事。唯有跟B班戰鬥,還是免了吧。」
「誒!為什麼幸木會這麼想?」
「他們高度的團結,也不會盲目相信自己,總是一副認真踏實的態度,這兩點大概是任何一個班級都比不過的地方。他們在任何項目上都會踏實的留下結果。我不覺得能贏過這樣的對手啊。」
B班在所有事情上都能達到平均以上的水平。啟誠好像是在畏懼這一點。
「不過啊,就算他們各種項目上都能達到平均水平,輸了的話不就沒有意義了嗎。」
就算能在全部7個項目中都取得80分90分,碰到100分的對手也是會輸的。
「當天7個項目,而這當中會出現哪些項目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可能會一直贏下去嗎?我們C班和D班,或許可以在一些專門強化的項目上取得勝利,但反過來說如果不是這樣的項目,我們就會慘敗,可能會成為落到最壞結局的那個班。」
「嗯……嗯……確實有可能。」
愛里理解了啟誠所說的原因,多次點頭表示認可。
「誒誒,你們等等。」
剛轉過走廊的拐角的時候,波琉加一把拉住了走在最前面的啟誠。
「怎……」
波琉加直接捂住了啟誠的嘴,朝前面指了指。
是池和筱原。他們正巧走在我們前面不遠處。
「喂,筱原。」
「什麼呀?」
「那個……就……是。」
「聽不清耶。要說什麼?」
我們不發出一點聲音地聽著,儘管他們的聲音很輕但也還算能聽到。
「……禮拜天……你、你有空嗎?」
「周日?目前還沒有什麼安排……欸!什麼情況?」
「怎麼說呢,就是,那個想稍微出去玩玩。問問你去不去。」
他們兩人那樣的互動,雖然聲音很小,但還是傳了過來。波琉加和愛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臉興奮的樣子,而另一邊的啟誠和明人露出一副跟她們完全不同的呆相。
「我記得周日是白色情人節吧?難不成筱原同學之前有送巧克力給池君?」
「有可能。」
一開始還對池的邀請感覺驚訝的筱原,好像一點點理解了各種緣由的樣子。
「哎呀你看,好歹你送了我巧克力了……我也就回個禮吧。」
「只是義理的而已,你還真是……等等,你有錢嗎?」
「還是有存一點的啦。……當、當然你不要我也是無所謂的。」
「……我沒說我不要吧。」
「那,那就是說……」
「你、你可別誤會了喲!只是因為馬上就要特別考試了,這個周日就是最後能放鬆下的機會了。而且你既然說是要請我的話,也不是什麼壞事嘛。」
不知怎麼的,我想起了星之宮早上說的事情。
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說不定各種各樣的種子正在生根發芽。
「走了。」
「欸,再等一等呀。現在正精彩著呢。」
「不要瞎參活人家的戀情了。」
明人抓住了波琉加的脖子,朝反方向走了出去。
「就不能讓我在看一會兒嘛!心臟跳個不停,好激動的說。」
「我沒感覺。」
「就是因為這樣,你這種對戀愛沒興趣的男生才真的是……愛里,你說對吧?」
「……嗯。我好像也有點小激動。不過,如果是我們自己被這麼看著,肯定會害羞死的吧。」
「是這樣沒錯啦,不過這也是被看到的人自己的錯。」
如果剛剛我們被發現了的話,很可能好不容易才發芽的種子就因為我們的突然出現再也無法開花結果了。
3
現在依舊處在收集情報——理清楚各班擅長的項目這一階段里。
放學後的集會隨著時間不斷的在減少,取而代之的是C班專用的聊天群越發地活躍了起來。儘管高圓寺和平田還沒有加入進來,但其他人都將關於特別考試的討論轉到了任何時候都可以發言的線上進行。
結果上來說,這種不會給發言者太大壓力的方式可能更適合C班吧,各自意見的交流也變得越來越多了。不過,只有以旁觀者的視角來觀察才能分析出這些。
我把所有的準備工作都交給了堀北,現在只需要等待她完成。
戰略、作為司令塔的職責只要之後再去想就可以了。
儘管如此,仍然還存在幾個危險要素。是高圓寺和平田這兩人。
特別是現在的平田,大概這是堀北完全無法解決的一個問題。
至今還沒有加入討論組的兩人,都還沒能積極對待特別考試。
高圓寺算是一如既往的表現,但平田的缺席是很大的損失。
這麼說雖然比較難聽,但平田現在就如同一個膿包。是C班的心腹大患。是極其重要的一部分,同時也是誰都不敢貿然接觸的對象,只能祈禱他自然消腫。本來他幾乎是萬能的存在,只是把他當作一張能參加任何項目的萬能手牌來用這點來講,就已經很可惜了。
然後,還有其他的一些危險因素。
「……平田君!」
朝著準備回去的平田,小美叫著平田的名字追了上去。
這場景不知道已經上演幾回了。
對於平田,一個人,又一個人的放棄了,在這之中,只有小美一個人堅持不懈地向平田搭話。
如此糾纏不休很可能會令平田討厭自己,她心裡一定充滿了這樣的恐懼。
就算如此,為什麼她還要不停的向平田搭話啊?
「感覺平田君這樣子真的是讓人看不下去啊……」
討論這些事的人是還留在教室里的女生們,惠對自己小團體這麼說道。
「嗯。輕井澤同學,這樣放著不管真的好嗎?」
「我覺得我再怎麼說也已經沒用了。說不定已經對我懷恨在心了。」
前天,惠在勸阻平田時,被狠狠警告了的場景還記憶猶新。
「是這樣耶。平田君先是被輕井澤同學甩了,再是山內君也被退學了……」
我無視了女生們的閒談,離開了教室。
不過我今天的目的不是平田。而是為了解決另一個危險要素,先去試探一下。
我的目標是跟在小美身後出了教室的學生。
「吶,可以占用你點時間嗎?」
我向那位少女搭了話後,隔了一會兒她回過了頭。
「怎麼了?綾小路君。」
我叫住了在這次特別考試中,沒怎麼發過聲的櫛田。
這次考試以來她既沒有幫助班級同學,也沒有妨礙班級。
作為安靜的班級一員直到現在。
往常的櫛田一直都是站在班級類似副班長的位置上,支持著班級的。
但是,這次完全看不到這種跡象。恐怕她沒有這樣做的理由有兩點。
一個是,因為之前班級內投票發生的事情,導致自己的形象受到了衝擊。
雖說是被山內利用了,但她支持我退學的事實被完全暴露了出來。
儘管大部分的學生都覺得在這件事上櫛田值得同情,但這些對櫛田來說卻算不上什麼。
對她來說,那次事件,傷害了她作為一個偽善者的自尊。
另一點則是,堀北開始作為C班的領導者站了出來。
如果站在櫛田的角度來看的話,可以說這才是真正的原因吧。
對於知道自己過去的堀北,櫛田從一開始就很討厭她。
再加上,班級內投票的時候,又受到了堀北嚴厲的叱責。
不管有什麼理由,想讓本不該被退學的學生成為退學者的這種行為受到了公開處刑。
導致櫛田的自尊心,受到了近乎致命的打擊。
「這次你好像沒有去幫堀北的忙啊。」
儘管我很清楚這一點,但我還是故意把這個問題扔給了她。
因為我想知道,在這次特別考試里,櫛田她有什麼打算。
從這副一直笑嘻嘻的假面上,完全看不到櫛田真正的內心。
如果不去看沉睡在假面下的素顏,就什麼也無法知道。
「邊走邊聊吧?」
「好啊。」
不想讓我們的對話隨便被人聽到的櫛田,催促著我走了起來。
「你這之後還有什麼安排嗎?」
「嗯。有跟B班的人約好去玩。在這種緊要關頭還出去玩,你會不會覺得我很過分?」
「不會,放鬆是必要的。我想這是所有人都懂得道理。」
24小時,一天到晚只想著考試的事情是很愚蠢的行為。
該緊張的時候緊張,該放鬆的時候就該放鬆。
「你還不知道嗎?我什麼都不做的理由。我可是贊同了讓綾小路君你退學,參與了山內君的計劃的。而這一切都被大家知道了,這種情況下,你覺得我哪裡還有臉面再站到帶領班級的位置上去啊。」
櫛田故意沒有提到堀北這真正的原因。
「你一臉沒有接受的樣子呢。」
「算是吧。」
「我先講清楚啊,可不是因為堀北成為了領導者,我才不想幫忙的噢?」
「真的?」
「真的真的」
我用力地點了兩三次頭表示自己接受了。不過這只是假裝的。
「啊,你肯定在懷疑。」
當然是要懷疑的。就算我剛剛不那麼做,櫛田也還是會這麼想的。
所以我之前就斷定她一定會質疑我。
「對綾小路君來說,我現在看起來怎麼樣?實話就行,說來聽聽。」
「我覺得啊……」
就眼睛直接看到的,是面帶可愛笑容的同班同學的身姿。
但是……
我試著想像了下,隱藏於假面之下真正的櫛田的樣子。
「那個可惡女人,我一定要幹掉你!竟敢在班級同學面前讓我出醜,絕對不會原諒的!幹掉!幹掉幹掉幹掉!絕對要幹掉你!!」
青筋暴起,怒罵著堀北。
口中不斷蹦出不忍聽下去的粗鄙話語。
「…………」
我像這樣想像的櫛田另一面的樣子,實在是沒辦法對她說出口。
「你剛才想了很過分的事情吧?」
「沒有……一點都沒。」
確實稍微想像過頭了,導致我說話也有點吞吞吐吐。
把那些不必要的想像從腦海中揮去之後,我說出了我的主要目的。
「既然你說這次沒辦法出力,我能夠理解你的決定。」
「然後作為交換,你想要我持有的班級情報……對吧?」
櫛田她很清楚這次特別考試意味著什麼。
「沒錯。」
「現在的綾小路君在班級中不是也有了可以依賴的人了嗎?」
櫛田仍舊帶著不變的笑容,但是卻沒有正面回應我的請求。
就算是已經締結過契約的關係,櫛田的警戒心也重燃了起來。
我到底是敵是友,正迎來了最後的轉折點吧。
「他們都比不上你。」
「我很高興你能這麼說。不過我也是著有各種各樣的情況的。」
「什麼情況?」
「真是壞心眼啊,綾小路君。」
對櫛田來說,自己的立場沒有之前那麼穩固了是個很大的損失。
一年間建立起來的櫛田桔梗的形象產生了裂痕。
來自班級同學們的支持度確實依舊很高,但儘管如此細微的裂縫還是產生了吧。是典型的要建立信任很困難,但失去信任卻是一瞬間的展開。
「那讓我反過來問吧。要怎麼做你才會幫我?」
「這次就只能請你放棄了。我打算在重新做回我想做的自己,能夠安心地在班中待下去之前都老老實實的。你有什麼異議嗎?」
也就說既不打算出力協助也不會妨礙班級嗎。
不過,這也表明如果被她選為某個項目的代表,還是會留下最低程度的成果。
「不僅僅是我,就連對堀北也這樣真的可以嗎?」
「這個嘛。你這麼去理解我的話也是可以的。因為啊,這段時間我認識到,這所學校是比我預想的還要好的地方。」
櫛田暫時還會戴著
她虛假的面具,繼續扮演下去。
說出對這邊有利的內容,這也是櫛田的技巧吧。
在這裡無法取得櫛田的幫助實在是很傷,不過現在還是老老實實放棄比較好。
「我知道了。抱歉啊說了些讓你為難的話。」
「沒什麼。我真的很開心你能來拜託我。」
我在到了教學樓大門口之後,就跟櫛田分開了。
櫛田絲毫沒有迷茫地朝著櫸樹購物中心走去了。
4
不知不覺間,來到了一周的尾聲星期天,同時也迎來了3月14日的白色情人節。
說實話,我很感激這一天正好是星期天。
桌上擺著幾份準備好的回禮。
這要是擱在工作日的話,我肯定會煩惱很久該什麼時候送出去吧。
要考慮是在早上,上課前給她們呢,還是放學後呢。
還有該先送給誰比較好,要送給別班的人的時候又該怎麼做呢之類的一大堆的問題。
更關鍵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做這樣的事情,真的是不怎麼符合我的形象。
我也知道不要去在意周圍的眼光才是最好的方法,不過還是幾乎辦不到。
然而如果是休息日的話,簡單的投到她們各自的信箱裡就可以了。
為了不碰到任何人,我一大早就出了房間朝著宿舍樓的郵箱走去。
「呃……」
我把回禮分別投入了之前送給我情人節巧克力的學生的信箱中。
全部都投完後,想著那就回去吧的時候,撞上了一之瀨。
一之瀨一副像是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的樣子。
「早、早上好綾小路君。」
「啊……啊啊,早上好。」
都還沒有到7點,竟然發生了這樣意料之外的偶遇。
不過今天一之瀨也還是刻意地避開了我的視線。
「醒來之後,我稍微去散了會兒步,剛回來。」
一之瀨以一副像是在看著我卻又像是在別的地方的樣子,這麼說道。
她是想確認一下信箱再回去吧。
「啊~額,你請。」
為了讓她看信箱,我讓開了路。一之瀨對我打過招呼後,檢查了下信箱裡面……我放進去的回禮自然就這樣暴露出來了。
「既然看到了,我想你也已經知道了,算是,給你的回禮。」
一之瀨從信箱裡取出了禮物盒,稍微愣住了一會兒一動也不動。
「其實,那個,用不著特地送我回禮的……」
一之瀨回過神這樣說道。
「這實在是不大好意思吧。」
「……謝、謝謝你。那個、對不起哦。我不是很習慣這樣子,有點緊張。」
我也是一樣。特意挑選的沒人的這個時間更是讓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氣氛變得尷尬起來了,還是換個話題吧。
「……說起來,周四提到的柴田的事情,那之後怎麼樣了?」
「啊,嗯、你很在意嘛?」
「有點吧。」
是因為換了個話題,一之瀨說話也流暢起來了嗎,感覺恢復到了正常的樣子。
「那之後馬上就去問了所有人,不過受害者只有柴田君報告的那3個人。但是……」
「但是?」
「到了周五,受害者的數量好像一下子就上升了。新增了男生3人、女生3人。昨天聽到報告,都是被四處跟蹤或者被搭話之類的。」
也就是說,這下總共就有9人受到了D班的騷擾。不過考試發表之後的三天裡,攻擊還只是集中在3個人身上,是周五一口氣把目標增加了6人嗎。
「跟蹤他們的都是誰,你知道嗎?」
一之瀨點了點頭,報出了那些學生的名字。
「已經知道的有,石崎同學、小宮同學、山田同學、近藤同學、伊吹同學、木下同學。」
共計6人嗎。
都是一定程度上幹過髒活的學生。
這麼輕易地暴露出自己的身份,看來是一開始就沒有打算隱藏。
「這六個人,會不會是打算逮著誰就去跟誰啊。」
D班的大部分也不過是普通學生,會這樣想也很正常吧。
「等周一了,我還會再去詳細問問的。」
「如果跟預想的一樣受害範圍確實擴大了,你打算怎麼做?」
不久之後,一之瀨和神崎可能也會受到波及。
「嗯~。感覺什麼也做不了欸。畢竟也沒有真的受到暴力威脅……同學們也都同意了直到真的出現傷害為止繼續忍下去的方針。心理層面也會多加注意。」
萬一,真的發生了什麼傷害事件,那時候的應急預案應該已經準備好了吧。
「這樣啊。」
展現出奇怪動向的D班。
是真的打算瞄著B班所有學生去嗎?
如果執行人員只有6個人的話,是無法給B班太大壓力的。
就算反覆這樣做,B班也不過是覺得又有人來騷擾了的程度而已。
單純只是提出了這個作戰的石崎沒有想到這點嗎?
還是說,只要能多少給予一些精神上的打擊,就已經滿意了呢?
「我有做錯些什麼嗎?」
是看到我在想著些什麼吧,一之瀨用稍帶不安的表情抬頭看著我。
「沒……暫時這樣就可以了吧。實際上你們現在就算去學校控訴D班,D班也不會受到任何懲罰。如果直接去找他們理論,那反而正中他們下懷。」
「嗯,是這樣。」
不過D班的目的,是不是跟我現在所想的是一樣的,有必要提前確認一下。雖說如此一之瀨完全沒有要動的跡象,那我這說了也是白說吧。
既然她說了要專注於防守,那我再多說什麼也都是自討沒趣。
「10個項目定下來了嗎?」
「嗯。我們在很早的時候就已經對各自擅長不擅長的事物有所了解了。然後再往裡面夾雜些D班不擅長的項目,昨天就已經敲定下來了。綾小路君你們呢?」
「我這次什麼都沒有參與。10個項目所有內容交給堀北來決定了。」
「那司令塔干預的規則呢?」
「那個也交給堀北了。」
一之瀨表現出一臉的驚訝,是沒想到我作為一個司令塔會這麼隨便吧。
「你這是因為信任堀北同學嗎?還是說……不管什麼項目什麼規則,只要綾小路君出馬,都能輕鬆應對?」
「100%是前者啦。我跟一之瀨不同,關係不錯的班級同學很少,真的不了解同學們。而且我成為了司令塔也僅僅是為了防止出現退學者的祭品而已。」
「但是你又為什麼想要跟A班對決呢?」
「那也是堀北的主意。那傢伙可能看到了什麼勝利的希望吧。」
一之瀨姑且接受了,沒有再繼續深究下去。
話題也聊完了,我們一起等著電梯到來。
「啊~……大意了……」
好像想到了什麼,站在一旁的一之瀨不停地用食指卷著自己的頭髮。
「怎麼了?」
「沒、沒什麼。什麼都沒有不要在意。」
上了電梯,很快就來到了我房間所在的4樓。
「那就這樣,再見。」
下了電梯回過頭去,一瞬間,跟大意的一之瀨對上了視線。
「嗚哇哇哇!!明、明天見!」
一之瀨突然慌張了起來,拼命按起了關門鍵。電梯門被關上了,一之瀨的身影已經看不見了。雖然最後道別的時候有點奇怪,但這下也總算是挺過了這白色情人節,所以還算不錯。
「說起來今天好像沒有聞到柑橘的香味啊。」
畢竟是休息日的清晨,也不會特地噴了香水再出門吧。
5
星期一的早上。今天是發表對戰對手所選的10個項目的日子。
到底A班會帶來什麼項目和規則,又會如何制定司令塔的干涉方式呢。
我在上學的路上偶然碰上了堀北的哥哥和橘。
看起來並不是特意在等我,只是正好時間撞上了而已。
橘沒有多說什麼,靜靜地向後退了一步。
是出於不想打擾我們之間的談話的顧慮吧。
這正是一直以來在學生會中不斷支持著堀北的哥哥,才能如此快速且周到的應對。
「特別考試還順利嗎?」
真不愧是堀北的哥哥。就算我不多做說明,也已經掌握我們這邊的情況了吧。
「這是
我想問你的。你到底能不能夠以A班的身份畢業?」
「這個,得取決於下周的結果了吧。」
從他的這張臉上看不出任何東西,無論是確保無誤,還是有所擔心。
「我這邊的話,你的妹妹正在努力奮鬥。上次見完你之後,好像比預想的效果還好。」
「這樣啊。」
簡直就像觸碰到了魔法之水一般,堀北現在整個人煥發著活力。
在平田無法站出來的時候,挺身而出統合了班級。
現在也在不斷打磨著為了在10個項目上取勝的戰略吧。
「一般來說,這時候的三年級生是不是早就已經開始放假了?」
「是啊。當初我在入學後得知這一點,也是很震驚的。畢竟,大部分的高中,這時候已經開始放假了啊。不過,關於升學就業的問題,當然我們也在順利地推進中。在你們不知道的時候,按部就班地。」
看來在特別考試之餘,也做著很多不容易的事情啊。
「不過,都還不知道會不會以A班的身份畢業,就開始準備這些了嗎?」
「你遲早會知道的。」
只留下這一句話,堀北的哥哥沒有繼續說下去。
是因為有對在校生不能講的事情嗎。
也就是說,要想知道A班的這個地位是否真的有用,還得等自己升上3年級。
「如果還留有什麼疑問,儘管問吧。在允許的範圍內我會回答你的。」
「允許的範圍好像有點小啊。」
聽完我稍帶諷刺的話,堀北的哥哥極其輕微地笑了笑。
「可能確實如此。你就當作這是一個原學生會長的矜持吧。」
看來是不會輕易說出有關學校全貌的情報。
「嘛,畢竟是難得的機會。其實我有個一直想要問你的問題。」
我決定借著這次不經意的偶遇,問出我一直抱有的疑問。
「是關於堀北……你妹妹的事。我認為她是個優秀的人。學習能力、身體能力都不錯。可能這些確實並非是最頂尖的,但是第二、第三檔的實力她從入學當初就已經擁有了。雖然沒身為學生會長的你那麼厲害,但我認為也沒有差到你要痛罵著趕她出去的水準。」
接著是我最奇怪的地方。
「而且你跟她差了兩歲,也就是說你沒有看到她在兩年中有什麼成長。因為這所學校的體系,你要確認堀北到底有了多少成長還是說沒有成長,就看一眼是無法得出結論的吧。」
當時高中2年級的堀北的哥哥與初中3年級的堀北是不可能見面的。
就算堀北入學時的成績被他看到了,應該也不是個會令他不滿的成績才對。
那天,我在宿舍樓外面看到的他對堀北的態度,那絕對稱不上冷靜。
「原來如此。確實,看到過那天那一幕的你,會覺得不可思議也很正常。」
我確實地回想起了自己跟堀北的哥哥第一次接觸時的事情。
「我對鈴音感到失望的不是表面上的成績。是內心的成長。」
「內心的成長?」
「實際上,現在的鈴音跟以前的她截然不同。她曾經是個經常笑的孩子。」
那傢伙竟然會經常面帶笑容?
……不行,完全想像不出來。
「那也就是說,受了你的影響之後,她也扮演起了這樣冷酷的形象嗎?」
「因為她無論什麼都在模仿我啊。這個惡習在她升上小學高年級的時候就有跡象了。不過現在想起來,這都是對她置之不理的我的錯。後來我想讓她改掉這個習慣,於是試著一直用冷漠的態度對待她,最後卻只起了反作用。」
結果堀北就一直追著哥哥的影子,成了如今這樣的性格。
「看起來完全無缺的你,竟然在跟妹妹的溝通上失敗了。」
「本來就不存在完美的人。不是嗎?」
「是啊。」
在這點上,我故意沒有否定他。
「總的來說就是在學校見到面,跟她聊了聊之後就已經得出了結論嗎?」
當時,他們談話的時間不是特別短,但看著也不像聊了很久的樣子。
「都不需要聊,在看到她的瞬間,我就知道了。鈴音她,在那兩年間,什麼都沒有變。」
是有什麼只有作為堀北的哥哥才能理解的東西吧。堀北的哥哥繼續說了下去。
「那傢伙一直以來都會積極的回應我說的話。像是要她好好學習,要她多運動,那個不能做,這個不行。如果只是這樣其實也可以。但是她從我喜好的食物、喜歡喝的東西,最後就連我喜歡的顏色,穿衣服的品味都開始模仿了。不管哪個方面都表現出對我過度的依賴。」
發展到這個地步的話,實在還是會感覺有點恐怖啊。
不過看著入學以來堀北的態度,確實有能認可的地方。
「然後在學校跟你妹見面之後,就感覺到她對你的依存症還是老樣子了?」
如果不是超能力者的話,實在很難有材料能得知這兩年間的事情。
「沒錯。只要是認識小時候鈴音的人,誰都能看出來。那傢伙……」
堀北的哥哥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沒什麼,這點就連你也先瞞著吧。我打算將其用作確認鈴音是不是真的變了的判斷基準。」
「也就是說,你認為堀北還沒有徹底蛻變吧。」
堀北的哥哥點了點頭。堀北比起以前已經展現出了飛躍性的進步,不過在她哥哥看來,好像還不夠。
「鈴音她確實現在有在拼命地從過去的束縛中掙脫出去,不過現在只不過還在半路上。」
真不知道堀北能不能在她哥哥畢業前,達到他所說的標準啊。
離畢業典禮已經沒幾天了。
「但是如果……」
堀北的哥哥,第一次停下了腳步,看向了我。
我也不知為何仿佛被這強烈的眼神吸住了,停下了腳步。
「如果鈴音能不再追逐我的幻影,也不再依賴我,並且能坦率面對自己的話……」
這時,一陣春風吹過。
「那傢伙會超越我,並且會成為連你也無法忽視的存在吧。」
看來這並不是單純作為一個哥哥給出的過高評價。
我也常常讚嘆堀北在某些地方所擁有的強大潛力。
為什麼呢?是因為堀北的哥哥說了這話的緣故嗎?
突然間,某個想法在我的腦中閃過。是我在這學校里應該做的事。
不,是我想做的事。我感覺突然找到了它。
「不過這終究……還得看那傢伙是不是真的蛻變了。」
「她會變的。」
我,說出了這句話。
「不對,意思稍微有點偏差。」
我訂正了自己的發言。
「我會試著改變她的。不再是像至今為止有意無意的那般,而是,認真的去做。」
「……哼。真沒想到你會說出這種話。」
這次與堀北的哥哥的偶遇,感覺會給我的人生帶來極大的影響。
我的這個預感會不會實現,還得很久之後知道才能知道了。
「吶。在你畢業之前,我可以再問你個問題嗎?這完全是我個人想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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