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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敗北的預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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橋本直接對被稱為「葛城的那個」的東西進行了確認。

然後可能依然認為有勝算吧,他無畏地笑了,看來有贏的可能啊。

但葛城還是沒準備站起來。

「來啊葛城。」

面對須藤的挑釁,葛城依然面不改色。

但周圍的氛圍卻越來越熱鬧。

大家開始起鬨說要看葛城和須藤的比賽。

「真是的。這樣我都沒法安靜地洗頭啊。」

也就是說,他果然還真是準備洗頭啊。

「勝負也就是一瞬間,葛城。」

「……隨便你們吧。」

考慮到應戰已經成了是最好的選擇,葛城慢慢地站起身來。

面對眼前這幅龐大的身軀,大家不由得流露出感嘆。

龍虎終於面對面了。

「這,這是——!?」

擔任裁判的山內蹲下來判斷。

左右仔細衡量雙方的戰鬥力,但好像差值很小的樣子。

在等待判斷的過程中,須藤發出了讚嘆。

「很能耐嘛葛城。我終於明白你為什麼是A班的王牌了。」

「無聊……」

「判定結果是——」

山內站起身。

「平手!」

在這種基本上不會出現平手的戰鬥中,裁判做出了平手的判定。

對判定結果有爭議的池和柴田等人也聚集起來。

可能是山內的判斷沒有出錯吧,他們也沒判斷出哪個更厲害一點。

「……結束了吧?」

被大家參觀的葛城感到了為難,他強行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只能說暫定第一有2個人了。」

大家都以為沒人有異議的時候,事情卻沒有就此打住。

「看了你們的生死之戰,真是夠天真啊。」

D班的石崎開口說道。

「哈?石崎你別搞笑了。你根本沒資格當我對手。」

須藤笑著表示根本不需要比。石崎和彌彥差不多是同等級的。

「你的對手可不是我。」

「什麼?」

「你是不是傻!我們D班可是有終極王牌的!」

「……不會是龍園吧?」

「不是啦!」

石崎高聲喊著那個男人的名字。

「阿爾伯特,該你出場了!「

名字被喊出來的瞬間,周圍男生都沸騰了。即使這個名字在所有人的腦子裡閃現過,但還是被大家下意識地略過了。這一瞬間,這條隱性規則被打破了。

「你這也太狡猾了!」

就連展現王者風範的須藤也藏不住內心的動搖。

「瞎比比啥。競逐年級第一的話,阿爾伯特也算我們這一方的!」

不過從對話的發展來看,石崎的主張沒有錯。

但跨國籍戰爭,這真是太不利了,這點誰都不能否認。

日本職業棒球水平確實高,但如果看國際比賽的話,身體能力的差距實在太過於明顯了。

看比賽的話,應該會被身體骨架、DNA完全不同的外國人的肉體震撼到吧。

阿爾伯特靜靜地現身了。雖然須藤和葛城都也有著強健的體格,但根本阿爾伯特沒法比。

而且在浴場他居然還帶著墨鏡。一般都會因為眼鏡起霧而導致看不清前面,但不知道他是不是用了防霧凝膠,阿爾伯特的動作絲毫不見遲緩。

「咕,好大……」

阿爾伯特的腰部裹著洗浴毛巾。

須藤的嘀咕好像是在說阿爾伯特的體格。

像這樣近距離對比的話結果很明顯。

就像初中生和大學生一樣。

這樣的話,他們各自擁有的武器的差距,也是一樣的吧。

雖然可能性很低,但須藤也只能祈禱他的武器沒那麼大。

「來戰啊!」

須藤無畏地向前。

所謂的王者,不可能逃避。

但阿爾伯特卻一味地沉默著。

同時放出氣勢。

就連取下浴巾一事都交給石崎去做。

沒了遮蓋物,不止王者須藤,所有人都在守望著。

會出現跟體格大小相符的武器嗎。

還是說讓大家大跌眼鏡呢?

現在便是一決雌雄的時刻。

「上吧——阿爾伯特!」

石崎大概也不清楚阿爾伯特的戰鬥力吧,他將其展現出來。

「這、這是——?」

首先是能引入王者眼帘的、被藏起來的阿爾伯特的本來面目。

隨之而來的則是一片靜寂。

「我輸了——啊!」

王者須藤長嘆一聲。

他跪倒在了地上,壓倒性的敗北感。

就如同跟葛城對戰時那樣,甚至不需要去做出判定。

強烈的差距對比就擺在那裡。

「這就是阿爾伯特……lastboss的強大嗎!」

山內和柴田都失去了戰意,像須藤一樣崩潰了。

已沒有能與之匹敵的人了。

絕望的風肆意吹過。

阿爾伯特彎下他巨大的身體,撿起毛巾,就那樣邁開腳步。

男生們如須藤一樣跪倒在地上。

正當大家承認敗北,所有人都要放棄的時刻。

「哈!哈!哈!你們玩的真愉快,像小孩子(children)似的。」

高圓寺的聲音瞬間劃破了這沉重的氛圍。

看來他一直在浴池裡望著這一連串的騷動。

「怎麼了高圓寺。你就不會感到不甘心嗎!你看須藤這狼狽的樣子!」

山內喊道。須藤還沒擺脫內心的不甘。

「我知道。就紅毛君而言,大概算是一番奮戰吧。」

「你丫的什麼意思!還是說你準備和阿爾伯特比嗎?」

瞳孔失去鬥志的須藤質問高圓寺。但高圓寺的態度依舊和平時一樣。

「我一直是完美的存在。作為男性我是終極體哦。」

「別糊弄我們,具體到底怎樣啊。」

高圓寺沒有從浴池裡站出來,而是抬手把頭髮撩了上去。

「根本無需對比。正因為我知道沒有比我更優秀的人,所以沒有必要徒增流血。」

「嘴上這麼說,但結果你的那個卻不過爾爾吧?」

山內刺道。

但即使如此,高圓寺的態度也沒有改變。

「真是愚蠢呢。不過偶爾配合一下你們的遊戲也很有意思。」

像是接受挑戰似的,高圓寺再次把頭髮撩了上去。

「那我的對手就是阿——爾伯特君可以嗎?」

為什麼拖了長音。

「不,對手是葛城同學!」

彌彥嚎道。

「唉,這和我沒關係吧,彌彥……」

「即使和阿爾伯特比,高圓寺也不可能勝不是嗎!作為日本人代表,葛城同學我拜託你,請一定要打到那傢伙!」

畢竟彌彥和高圓寺一個小組呢。

看來平時對他有不少想法吧。

高圓寺雖然坐在浴池裡,但他應該不清楚須藤他們具體的戰鬥力情況。

和須藤勢均力敵的葛城勝算應該很大吧。

「……真是的……這是最後一次了啊。」

葛城雖然有些無語,但作為日本人代表還是站了起來,晃了晃那個。

每當那個搖晃之時,男生們的眼神就變得好像在看什麼神聖的東西似的。

「果、果然還是好大。即使不及阿爾伯特,但高圓寺的話——」

「呵呵呵,原來如此。真不愧是一度逼上王者之位的人。」

「快點比完吧。」

「但還不足以做我的對手呢。」

看了那個,高圓寺都不準備從浴池裡站起來。

「喂喂喂,高圓寺你是害怕了吧。藏在浴池裡的那個難道是個裝飾嗎?」

石崎在一旁煽風點火。

「我還沒愚蠢到對著無須戰鬥的對手提刀相向。」

「嘿!那就讓你輸的體無完膚心服口服!對吧阿爾伯特!」

作為外國代表的男人,阿爾伯特也站在了葛城的旁邊。

這樣一來,葛城的那個看起來也顯得很小了。

我看到高圓寺用餘光瞟到那個之後表情終於有了戲劇性的變化。

「Bravo!」

高圓寺鼓起掌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真不愧是世界代表,看來並非虛有其名呢。」

「高圓寺你明白了吧。你就是個跳樑小丑!」

「沒我什麼事了吧。」

洗好身體的葛城在離高圓寺有點距離的地方進了浴池。

不如說現在所有人對葛城都沒興趣了,大家都關注著高圓寺和阿爾伯特的戰鬥。

「本來呢我是不給男人看的。不過這是僅有一次的破例服務哦。」

高圓寺故意把旁邊放著的毛巾拿到手裡,像隱藏起武器似的站起來裹上腰部。

然後慢慢地從浴池裡走出去。

「你、你真要上啊!高圓寺!」

終極怪人對戰王者。

「勝負從一開始就已經定下了。你們所有人都得成為活生生的見證人。」

高圓寺一邊擺出姿勢一邊把包裹著的毛巾取下。

那一瞬間,眩目的光射進了眾人的眼睛。

被金毛所渲染、猶如被獅子的鬃毛遮蓋的一柄劍。

不,用劍來形容不合適,因為這個太過巨大了。

我聽見旁邊的阿爾伯特在小聲呢喃著。

『Oh my God』

「這樣一來就證明我是完美的存在了吧。」

作為活生生的見證人,男生們已經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你真的是人類嗎。」

在超越國籍的壓倒性的力量面前,須藤只能那樣評價道。

如果說須藤和葛城是步槍,阿爾伯特是火箭筒的話,那高圓寺就是戰車。在壓倒性的火力面前,他們根本招架不住。兩人被那體積、裝甲和火力橫掃了。

已經沒人會擋在在高圓寺的面前了吧。因為這個大浴場裡,就連能打到阿爾伯特的人都不存在。

沒錯,正當所有人都承認這一點的時候。

「呵呵。等等,高圓寺」

一個聲音響起。

從高圓寺剛才所在的浴池中傳來。

「龍、龍園……」

有人認出來是誰了。

在高圓寺旁邊的淋浴噴頭下方用熱水暖身體的男人——D班曾經的帶頭人龍園翔。

「該不會是你要來當我的對手?」

「不,看來就算是我也比不過你的那個。不過,也許有一個人能和你進行一場痛快的較量哦。」

勾人的說法引得所有學生一起環顧四周。

但根本不存在那種人。

然後我的直覺告訴我。

自己現在正落到了龍園設下的陷阱之中。

「哦?那是誰呢?」

高圓寺多少有點興趣,於是問龍園。

「不清楚呢。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現在在這裡裹著毛巾的人當中,好像還有一個隱藏自身實力人呢。」

他丟下這麼一個炸彈——我是真的希望他別這樣,龍園背對大家走進了浴池。

好在聽到龍園的話的只有幾個人,但大家視線難免會集中起來。

我感覺不光是這個浴場裡的所有人,全日本的人都在關注著這裡。

「不會是像你這樣的傢伙吧,應該不會吧。」

彌彥這麼說著,他靠近我使勁盯著看。

「……那種傢伙說的話你也信啊?」

「不信啊……但我發現只有你一直在藏著。」

「有什麼發不發現的,我可是一開始就沒準備參加。」

我在後退一步的同時表示拒絕。

「我想也是,但還是讓我們查一下吧」

山內和彌彥包抄了過來。

這時,我看到龍園笑得肆無忌憚。

『我要讓你嘗嘗敗北的滋味。』

視線和笑容里透露著這樣的意思。

果然……

龍園根本不可能知道我的情況,他是故意這麼做的。

想讓我和高圓寺對峙,看來不管形式如何,他只是想讓我「輸掉」。

真是龍園的作風啊,這方法夠壞。

全力逃出浴場也不是不行,但會導致我沒法在這所林間學校里泡澡。反正這毛巾遲早會被脫下來。唯一的辦法就是把聚集過來的學生全部反殺,但這根本不能稱之為策略。怎麼做都像是輸。

就是說,我沒有辦法擺脫掉這個無法理解的戰鬥。

看到我一動不動,高圓寺笑了起來。

「哈哈哈,凌小路boy,別害羞啊。就算帶著護具,那也是多數日本男人都有的東西,是可以保護我們重要存在啊。」

「高圓寺你丫的就沒保護吧。」

「因為我已經有了壓倒性的強大實力啊。不需要保護。」

不,還是應該有可以逃走的方法。

思考,找尋,活路是——

「你們倒是給他打加油啊。」

龍園明明都退出第一線了,還在浴池那邊扇動學生們。

他採取策略,讓我沒法逃掉。

「脫掉!脫掉!脫掉!」

男生突然沸騰起來,一起喊著讓我脫掉。

他們不在乎誰在煽風點火這點小事。

我被龍園、被所有男生纏住了。

在這個為了消除疲勞而進來的浴場裡。

「我知道了。」

不可否定,有時候必須要戰鬥。

而我也只能承認,現在就是那個時刻吧。

作為擁有武器的男人,能戰鬥就應該去戰鬥吧。

重要的不是勝負,或是什麼尊嚴。

「隨便你吧。」

「要我來幫你砍頭嗎?凌小路」

須藤走過來。我伸手阻止了他。

我承受著男生們無止境的喊聲,主動伸手把纏在腰上的毛巾打開——

接連不斷的應援聲好像被按下靜音鍵似的一下子停了。

剛才的吵鬧仿佛從未出現似的,寂靜的時間。

「不、不會吧,凌小路那傢伙……」

「難以置信……」

悉悉索索的聲音響起,有誰在那裡討論起我了。

「這實在是,說實話我真的很感動啊,凌小路boy。沒想到日本人中居然有能和我勢均力敵的存在。毫米級別的誤差值對咱們而言可有可無呢。」

「……好像在看霸王龍在互相對決似的……」

男生們從浴池中投來了感慨和驚呆了的目光。

「看來你們成為了見證歷史的證人呢。」

高圓寺面向所有人呵呵地笑著,把毛巾搭在肩上。

「但嚴格來說是我贏了哦。如果用霸王龍來比喻的話,那就是捕獲到的獵物的數量,也就是經驗值的差。」

已經不用再詳細說明了,高圓寺把身體泡進浴池裡。

3

這天夜裡,我躺在共同房間的床上。

凌晨1點,早已過了熄燈的時間。當然,夜深人靜的時候所有人都在休息。

在為明天的奮戰而休息的時候,我起床是有原因的。

我的枕頭下面放了一張紙。上面寫著25這個數字。

正是因為太簡潔了所以能想到的東西很少,意思是25點。雖然不知道是誰放的,為了確定這點我現在醒了。

單純的惡作劇也好,有其他含義也罷。

我可以利用這個時間來冷靜地思考。

這次特別考試的本質是什麼。現在稍微能看到這次特別考試內容的全貌了。

因為沒有說明具體的加分部分,雖然這是我的猜測,但差不多能確定幾點可能跟這次考試相關的事項。

『禪』

從打坐開始之前的規矩、打坐的姿勢等來評分。規矩弄錯或者被警告的話應該會減分。

『接力』

通過順序和時間這兩個簡單的標準來展開競爭吧。

『演講』

在大組裡每個人都要進行演講。評分方法已經公布,是『音量』『姿勢』『內容』『表達方式』四個方面。

『筆試考試』

應該會有以道德問題為中心來進行的筆試。這個應該和一般的考試一樣,分數好壞直接體現在結果上。

其他諸如『清掃』『飯食』之類的挺讓人感到在意的,但現在不好下定論。

還有遲到、小組內的紛爭等雖然不屬於考試範疇,但也有可能是評分判定的一部分。

這次特別考試與以往不同,大部分學生都在為尋找攻略而煩惱著吧。

通過理解其本質來找到必要的戰略。

正兒八經地去提升小組凝聚力、互相幫助來取得更高的平均分。

毋庸置疑這就是最王道的戰略。雖然看起來很簡單,但執行起來難度很大,這點在成立小組的時候就看出來了。平時互相敵對的學生,這時候要想結成一個完備的小組一起合作這件事非常難。

說到我們班的話就是堀北跟平田,別的班的話,一之瀨和葛城應該會選擇這個方法吧。然後根據他們在小組內擁有的影響力、統帥能力發揮的程度,結果也會不同。

成員的選擇固然重要,在這次特別考試中,在最開始的階段就把能夠大顯身手的學生挑出來幾乎不可能。比如學習能力方面挑不出毛病的啟誠,他在第一天的打坐中完成了五分鐘時長的兩組就露出一副很痛苦的表情,而且還有根本沒法盤腿坐的學生。在現階段,只憑藉運動能力好壞、學習能力高的話,大多數內容都是沒法預測的,今後,適應能力好的學生將會展頭露角。

而且應該也有不少採取和王道不同的戰略的學生。

校方準備這個理念都和以往不同的考試應該費了不少事,這點從一開始說明規則的時候就能看出來。在最初的特別考試——無人島的時候也是這樣,規則中一定會有能鑽空子的地方。比如在無人島時,暴力雖然被禁止使用,但也會有死角,比如伊吹和堀北打架的時候。

當然,違規被發現的話懲罰也很嚴重。因為有著一旦發現立即退學這個規定,大多數的學生應該從一開始就沒有選擇實行暴力。而且本來也不是單純靠違規就能取勝。

找到僅有幾個的死角,利用漏洞,偏離王道、發起進攻之類的。需要越過高高的障礙。目前為止我在特別考試中動了些手腳。

在無人島通過讓堀北卸任來替換退帳,在船上的考試中用手機耍了花招,在體育祭上故意作出引人注目的行動,在Paper Shuffle的時候封住櫛田的行動。

但這次我很早就決定好什麼都不做了。

搜集搜集情報,好好做個旁觀者。因為我認為要想淡出鬥爭、像普通學生那樣畢業的話,在過程上少不了這一環。

即使這次考試中C班遭受重大打擊,我也不準備插手。

至於多少對我有一定關注的坂柳和南雲,我要向他們表達自己沒有參戰的意思。雖然效果還不好說。

畢竟堀北她哥也沒法指責我靜觀其變。

如果硬要說我這邊采唯一採取的手段,那就是防禦。一旦有想讓我退學的學生出現,我當然也會進行自衛。

過了25點。好像沒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

那我也就睡了吧。都這個點了。

連接房間和走廊的門的縫隙中透進來些許光線。這是摩爾斯密碼。

利用光線的閃爍來通信。這所林間學校在晚上走廊是非常昏暗的,所以房間中常備好幾個手電筒。這個人應該是把那個手電筒拿出來了吧。我知道這是叫我出去的信號。光線沒有留下任何聲音便靜靜地離去了。我直起身子,靜靜地站了起來。房間裡沒有衛生間,所以半夜起床上廁所很正常的。

4

我走出房間,雖然走廊很昏暗,但能聽到僅有的腳步聲離我越來越遠。

我追了上去。光的真身是堀北學。

「你居然會主動接觸我。不會太扎眼嗎?」

要想把紙條塞到我的床上,必須要事先知道我在房間裡睡覺的床鋪位置。

這樣一想,能想到的人只有一個。

是第一天拿著紙牌和南雲一起來的三年級的石倉或者津野田吧。

問他的話就能知道我的床鋪是哪個。

「在這夜深人靜的晚上,秘密見面的學生也不少。畢竟這次考試中可是有2、3個作戰正在實施呢。」

為了勝利,所有年級都應該在絞盡腦汁想對策。話雖如此,那些秘密見面的人考慮的基本上不會是什麼好事。

「那你知道在這個時間我把你叫出來是為什麼嗎?」

「因為對南雲的行動感到毛骨悚然吧,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別的原因呢。」

「沒錯。我找你是因為覺得,如果是和他同屬同一個大組的你,也許能掌握到什麼。而且我也想回覆你在巴士中給我發的那條信息。」

「那我話說在前頭,你白期待了。南雲沒有奇怪的舉動。」

雖然還是有幾個在意的地方,不過我撒謊說什麼都沒有掌握到。

南雲向堀北她哥提出一決勝負。在大家面前直接提議一決勝負,之後輕易輸掉的話,就沒辦法在二年級學生樹立榜樣了,以後很可能會被前輩和後輩用懷疑的眼光盯著看。既然要戰就應該抱有絕對的勝算再挑戰。但就是這一點我沒弄明白。既然已經堂堂正正地向堀北她哥下了戰書,那就應該徹底嚴格地管控好整個大組的上課狀態等方面,但我卻完全沒看到他這麼做過。

堀北她哥也是因為這一點而感到不安吧。

不然他也不會冒著這麼大的風險把我叫出來。

「你是說南雲他沒任何準備策略就來迎接這次考試了?」

「誰知道呢,我倒覺得不把局外人卷進來的話,能做的事很有限。」

雖然有不許耳語、不許打瞌睡、不許遲到、不要把身體搞壞這些警告,但也不可能只憑藉這些就我們讓考試點數有飛躍性的增加吧。頂多是消除了減分點罷了。

「現在看來,大組的話我這邊占上風。」

堀北她哥這樣冷靜地分析著。確實,1年級以A班為中心的小組也屬於他們大組。就這樣迎接考試的話,獲勝的可能性很大。

所以什麼都沒做的南雲讓人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有沒有可能出爾反爾?不拘於形式,一心想要打敗你,這種可能性還是有的。」

「確實,南雲對反抗他的人毫不留情,像龍園那樣犯規也不是一次兩次,而且這和二年級那異樣的退學率也有關係。但他目前為止還沒有違背過承諾。」

「你是說既然跟你約好了在不把局外人卷進的情況下進行戰鬥,他就會遵守?」

「對。」

關於這點,堀北她哥沒有任何疑惑。是因為一起在學生會共事將近兩年,所以才能看到這些方面。聽到這個絕對信任的發言,我找到了最初那個疑問的答案。不光是現在我眼前的堀北她哥會這麼說,大概整個二年級和三年級的學生也都會這麼說吧。在此我可以向堀北她哥提一個的建議。但估計也沒什麼意義。

因為我認為他只能通過相信身為敵人的對手來防禦對方的進攻。

「看來是浪費時間啊。」

堀北她哥轉身走向了房間。

「關於你想知道的那件事……學生對特別考試是有發言權的。比如對規則提意見、變更一部分懲罰等等,採用了聽取學生意見這樣的形式。但學生會不可以肆意決定。」

「這樣啊。」

堀北她哥認真地回答了我,然後離開了。

「可能會輸呢。」

我在他聽不到的情況下一個人呢喃道。

也不對,用輸這個詞來形容並不正確。堀北她哥不會犯錯。

他應該會徹底管理整個組、巧妙地圓滑行事吧,不會有疏漏。

只不過……很明顯,也正因為這樣,他才沒法顧及周全。

以這個考試為開端,第三學期的開幕似乎會迎來很大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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