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敗北的預感(1/2)
在學校里的周六是假日,但在這個林間學校時要上課。
不過說是上課,但在時間安排上跟平時有所不同。
課程在上午就結束了,之後是自由活動的時間。
從周四開始的特別考試也已經第3天了。小組裡開始出現不和諧的聲音了,這是從早上過了5點之後開始的。
「啊啊啊,可惡,好睏啊!」
在校舍旁邊的露天廚房裡,石崎叫喊道。
「大家都一樣。啊,喂,別搞錯味增的量了,用一下計量器。」
一邊翻閱著老師發給我們的印有早飯菜單的資料,啟誠對他提醒道。
「真囉嗦。再說了,為啥連我也要來參加做飯啊!」
石崎一邊動起手來讓味增溶在水裡,一邊繼續罵道。
「我有什麼辦法。人數湊不齊的話可能會受到懲罰。」
「我才不管,可惡……啊。」
「咋了,啊啥呢?」
「……沒啥。」
「肯定有啥吧。你手上的鹽呢!?」
「全放進去了啊。」
看來石崎負責的味增湯里放入了大量的鹽。啟誠連忙關了火,嘗一口看看。然後他就被嗆住了。
「放太多了,咳咳!這可沒法喝……」
要是用這種味增湯來招待高年級學生的話,肯定會受到嚴厲的批評吧。而且這樣本來對身體也不好。
「只能重做了。」
「開什麼玩笑啊。要重做的話你自己去從零開始做吧。話說高圓寺呢!?」
「我怎麼可能知道。」
「你們不一個班的嗎?」
把因味增湯一事而進行爭吵的兩人放在一邊,橋本靈活地在可攜式灶台上用平底鍋煎著雞蛋。
「手法很巧啊……」
「畢竟一直都是自己在做飯呢。」
這樣說著,橋本沒有炫耀什麼,而是麻利地推進做飯任務。阿爾伯特默默地靠近了他,手上拿著打好了雞蛋的碗。
「謝了。如果會弄的話,拜託切一下蔬菜。」
雖然阿爾伯特看上去身材龐大,但他靈活地開始用菜刀在案板上切起了蔬菜。由於吃飯的人很多,橋本一個接一個地煎著雞蛋。看來在做飯方面,這兩人將作為王牌級別來大顯身手。另一方面,我獲得了準備蔬菜跟餐具這樣非常輕鬆的職務。
話雖如此,配合著人數也要準備很多蔬菜。雖然不能去幫忙炒菜,但我覺得而自己還是去幫忙切一下蔬菜比較好。我站到了阿爾伯特旁邊,他就默默地看看了過來,於是我不由得用眼神跟他交流了起來。
『你會切菜嗎?』
『大概吧。』
差不多這種隨意的感覺,互相理解了對方的意圖,他把菜刀遞給了我。還好我自從過上了宿舍生活以後,平時也多少有在使用菜刀。配合著阿爾伯特的水準來切菜。
不過話說回來,高圓寺那傢伙去哪兒了呢。自從他說去衛生間之後已經超過三十分鐘了。雖然我們派出了A班和B班各一名學生前去找他,但他們還沒回來,看來是還沒找到高圓寺吧。
結果高圓寺直到早飯之前都沒回來。回來之後他也堅持說自己是去衛生間了,沒再多說什麼,石崎跟高圓寺的關係算是完全惡化了吧。
1
周六上午的第三節課,我們正在教室里學習道德的時候。
從外面傳來了女生們充滿朝氣的聲音。
從三樓的窗戶向外探去,眼前映入了一之瀨朝氣蓬勃地在校園裡跑步的身影。
雖然她似乎是在第一天的分組方面苦戰了許久,但看她現在這麼有精神真是再好不過了。雖然坂柳揚言說要擊潰一之瀨,但目前還沒看到她採取什麼行動。不過這也只是表面上而已。
從上方往下看去,或多或少能知道一之瀨的小組成員都有誰。
意外的是,我看到其中只有一名我們C班的學生。除了一之瀨以外,B班的學生也都是我不認識的,由此看來,或許是跟男生那邊一樣,為了構成4個班的複合小組而從B班選出了最低限度的人數吧。雖然不清楚A班跟D班學生的詳細情況,但那個為了在體育祭上裝作跟堀北撞在一起而被龍園的策略搞成重傷的女生也在。看來好在她已經完全恢復了吧,目前似乎能夠完全正常地跑步了。
順便一提,這個跟我同在C班的名叫王美雨的女生似乎是加入了她們小組。
聽說她來自中國,上小學時來到日本,之後一直在這個國家生活。
曾經在班裡聽別人談起過這個話題。
愛稱是小美。對於跟她關係並不親近的人來說,用這個愛稱去稱呼她是很有難度的。然後關於我所知道的,就是她在班裡成績非常好,尤其擅長英語……就是這種印象。雖然在考試的總分數上多少有點差距,但她的學習能力可以算是跟啟誠不分伯仲了吧。奇怪的是,她在運動方面跟啟誠也有相似的情況。
雖然她拼命想要跟上小組成員的腳步,但依舊處於遠遠落後的最後一名。目前也是一副快要倒下的樣子一邊望著天空一邊喘著氣奔跑,搖搖晃晃的看著真危險。
一之瀨注意到小美落後了,於是她放慢了速度。
就像是去扶持她一樣,看來一之瀨決定在鼓勵小美的同時陪她一起跑。不久,她們跟另一名女生匯合了。她是D班的椎名日和。
雖然看上去不擅長運動,但椎名笑著跟她們二人並排一起跑。聽龍園跟周邊的人說,椎名似乎正擔任D班的女生帶頭人一職。假設這是事實的話,目前看到的這個女生組裡就有兩個帶頭人了吧。
如此一來的話,就算堀北跟坂柳混在一個組裡也不奇怪,但聽說這兩人分到了不同的小組。
為什麼這個小組會是這些成員,在對她們的分組過程稍微產生了一點興趣之後,我為了集中精神聽課而從窗外移開了視線。因為我注意到,老師的發言讓教室中的氛圍變得凝重了起來。
「接下來你們要做一下自我介紹。不過我希望你們明白,這不是單純的自我介紹,而是課程的一部分。今後你們每天都要進行演講,雖然每個學年的演講主題不同,不過基本的評價標準是『音量』『姿勢』『內容』『表達方式』這四個。」
我在巴士里瀏覽過的資料上有演講這個詞。
演講是林間學校的考試科目之一,這一點不會有錯。恐怕大組中的每一個人都得去發表自己準備的演講。對於不擅長溝通交流的人來說,這或許是地獄一般的考試內容。
我們收到指示,一年級學生的演講主題是在這一年中學到了什麼,接下來要去學習什麼。二、三年級的主題似乎是發展方向以及就職等包含跟將來有關的內容。
「真的假的啊。這考試真是跟屎一樣……」
我也能理解石崎想要這樣發泄的心情,但他聲音稍微有點大。
雖然老師應該也聽到了,但好像沒怎麼特別去追究他的問題。認真做也好,不認真做也罷,最後結果都會反映到小組身上。意思就是按照我們喜歡的方式去做吧。
剛進入休息時間,一個男人就朝著一年級小組接近過來。雖然石崎把腳放在桌子上,但一看到對方便不由自主地端正了姿勢。
這個二年級B班的桐山擔任著南雲率領的學生會的副會長。桐山本來是A班的人,看來是敗給南雲之後加入了其陣營。不過他心裡似乎是希望南雲下台,桐山跟堀北她哥還有我都保持著聯繫。
「我覺得這個上課的態度還是端正一下比較好。」
「 噢,噢噢。但我也沒咋吵鬧啊。」
「不光是石崎。還有你也是,高圓寺。」
雖說是希望南雲下台,但在平時還是得扮演順從南雲的副會長這個角色。他應該是想去提前修正這個可能會影響大組全體評價的問題吧。
「這個特別考試,是在最終日展開的考試中做出評價吧?我倒覺得認不認真上課沒那麼重要呢。」
「這次的特別考試不光是筆試。根據在林間學校里的態度來打出的印象分也可能會影響到我們的分數,你就想不到這一點嗎?而且連課程都不認真對待,你打算怎麼考高分?」
「答案即為,simple is best。應該說,畢竟是我,所以能做到吧?」
「原來如此。意思是考高分很容易是吧?不過你是否真的能考出高分來,還得等到考試結束才知道。既然我們以組為單位展開活動,你就沒有必要去讓大家感到安心嗎?」
「僅僅因為我的一個行動就陷入不安,這種組根本沒有作為組的價值呢。」
「這一點不是由你來決定的,高圓寺。」
「那由誰來決定呢?」
「決定這一點的不是個人,而是全體
成員。要通過在場的所有學生來做出判斷。」
面對副會長的發言,石崎忍不住竊笑。應該是看到高圓寺被壓制住的樣子而感到開心吧。不過這種『常識』可不適用於高圓寺。
「即便你們所有人都擰成一股繩,我作為人的價值還是高於你們。沒有眼光的人終究無法做出正確的判斷呢。」
「看來你是在太過無知和幼稚了,不配被稱為高中生呢。」
面對絲毫不畏懼的高圓寺,桐山用名為常識的武器來戰鬥。回過神來,二年將近一半的學生都站了出來,把一年級的座位包圍住了。石崎也顧不得竊笑了,他讓自己的表情嚴肅起來。從周圍也傳來了一些類似恫嚇的發言。
「而且不光是高圓寺。其他學生在各個方面偶爾也會出現問題。」
當然,有問題的學生也包含了石崎在內吧,但老實說,我想不出其他有問題的學生來。所有人應該都是以自己的方式在認真聽課。恐怕桐山是打算無差別地讓整個一年級都保持緊張感吧。如果一直保持囂張的態度,就會被高年級學生敵對——他是打算用這種壓力來控制住我們吧。高圓寺不過是事情發生的一個契機罷了。
「就說到那兒吧,桐山。」
看到這個狀況,三年級的石倉伸出了援助之手。
「教導要是做過了頭的話,也可能會演變成欺凌。要是產生了奇怪的傳言,為難的可是你哦。一年級的應該很清楚狀況了,沒錯吧?」
石倉向我們尋求確認,除了高圓寺以外,包括我在內的所有學生都點了點頭。
「做得真是漂亮啊石倉前輩。這不是很清楚情況嘛!」
沒有參加對話,而是旁觀了整個過程的南雲一臉開心地搭話道。
「放在B班真是太浪費了呢。本來石倉前輩運氣就不好。」
「你說運氣?雖然我很不想承認,但這就是實力的差距。」
「我不這麼認為呢。因為A班有堀北學這樣一個天才,所以前輩才一直沒有升上A班而已,前輩這三年間的奮鬥我都是知道的。A班跟B班的班級點數差是312點。雖然快要畢業了,但我覺得這已經是逼到很近的距離了。」
「既然這樣,難道你是說要讓這個組獲得勝利嗎?」
「這個嘛。如果石倉前輩願意把一切都託付給我的話,就不應該滿足於在這場特別考試中獲勝——這種渺小的目標,而是應該讓我幫助前輩升上A班。就連將堀北前輩從這個學校中排除掉也是有可能的哦?」
「真遺憾啊,南雲。這次堀北似乎沒有當負責人,不過你也是一樣的。而且他也不可能做出會被拉去陪葬的事情。」
「這跟是不是負責人、會不會被拉去陪葬無關哦,打敗他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
這樣說著,南雲笑了。
「不好意思了,我信不過你。實在沒法把B班的命運託付給你。」
「這還真是遺憾咧。」
南雲滔滔不絕地在大組全體學生面前這樣說道。他這是出於天真的毫無防備呢,還是有意暴露出自己毫無防備的樣子呢。肯定不會是前者吧。
2
那天晚飯時,我決定稍微行動起來。
說是行動,卻也只是為了更好的把握女生方面的情況。一之瀨和椎名在一個組,這一點讓我有點在意。而且其他組目前的情況也是,即便能提前了解一下這方面,也已經是最好不過的了。
惠為了方便和我接觸,每天都在差不多的地方吃飯。雖然我也沒這麼指示過,惠還是每天堅持這樣做,她這種行動真是可靠。
而我則是不去選擇特定的位置,沒有在固定的座位上吃飯。
以防萬一,因為我選擇避免和惠明目張胆地接觸。畢竟知道我和惠關係的學生並不在少數,比如龍園等部分D組的學生,還有2年級的學生會副會長桐山。而且在自己人裡面有不得不防備的人。
我瞅準時機在惠附近坐下。
接下來正當我打算思考怎樣能讓惠注意到我的存在時——
「嗯——」
惠好像在小聲打招呼?看來即便在和朋友享受晚餐,惠還是注意到了我的到來。
這樣的話,我就不慌不忙地等惠把礙事的人趕走就好。
惠緩緩進餐,誘導朋友先回房間去。
考慮到中途可能有別的學生過來搭話,或者惠的朋友一直留到最後,我也考慮過下次再跟她進行接觸,不過看來惠那邊進展很順利。
等到周圍沒有人再看向我們的時候,我跟惠開始了對話。
當然,如果有誰來了的話立刻中止談話。
「所以,到了第三天想要藉助我的力量了麼?」
「沒錯,女生方面的情報太缺乏了。」
「這不也是沒辦法,交流障礙的你能接觸到的女生也沒幾個。」
一上來就給我淋了一盆冷水。
但考慮到惠因此而取得了優勢,這樣能幫助維持我們的關係的話,就已經很划算了。不過我決定小小地的欺負她一下。
「那即使沒有我的建議,你看來也能通過特別考試咯?」
「當、當然啦!你也不看看我是誰!」
「這樣啊,那我就不用擔心了。」
「……還有就是,我現在的狀況需不需要擔心,記得給我提前析一下。」
惠那麼說,可能是感到不安了吧。
「總之先從女生的分組情況開始說起吧。」
「啊,這之前有一件事我很在意。」
「簡單說一下。」
兩個人談得太久的話,可能有的學生會心生疑惑。
「應該說是還挺重要的呢……那個傢伙,龍園是怎麼回事。」
「很在意?」
「這個嘛,算是吧。即使在女生中也有很多人討論啊。為什麼那傢伙不當帶頭人了,不過真實的情況好像沒人知道。」
「一反常態,這麼形容龍園雖然不是很恰當,但他現在看起來老實了不少。」
「你的針灸管用了?」
「針灸,是嗎。」
在強勢的發言背後,能看到惠隱藏起來的那份軟弱。自己的弱點暴露給了龍園,因此而產生了不安,而這種不安讓她難免會對此感到在意吧。
「龍園的事不用擔心。那傢伙不會貿然行事。至少我可以斷言,他今後不會再對惠做什麼了。」
為了讓惠安心,我這樣說道。
但惠沒對我的發言做出反應。
她是一直在警戒著有誰來了嗎?但好像也不對。
我立即觀察情況。
「抱歉,沒什麼。」
她這樣糊弄我。
「你這根本不是沒什麼的樣子啊,惠。」
「都、都說了沒什麼啦。」
「惠你說真的?」
「……等以下,你這是故意的吧!」
惠沒有回頭,但她聲音很嚇人。
有點捉弄過頭了麼。
「啊啊真是的。要是沒有允許你叫我的名字就好了……」
「本來先用名字稱呼對方的倒是你那邊呢。」
「啊,我那樣也是沒辦法啊。」
比起這個,惠要是接受了龍園目前的情況,我還是希望能快點推進談話。
雖然我們是混在喧鬧的聲音中進行對話,但要是認識的人看到了的話,內心還是會產生疑問。
「姑且算是儘可能地搜集情報了……我可以說出來嗎?」
「嗯。」
「我事先聲明啊,你想要的那種把握大組的整體情況是根本做不到的。」
「我知道。也沒指望你能做到那個程度。」
「感覺你這說話方式真讓人生氣。就算是你也完全搞不清楚分組情況吧?」
「這個嘛,不好說呢。」
「……什麼嘛,你該不會想說自己全都記住了吧?」
「我一個字也沒有那麼說過。」
「B班的柴田君呢?」
「在神崎率領的以B班為中心的小組。」
「A班的司城君呢?」
「也是差不多的感覺。在的場構成的以A班為中心的小組裡。」
「那,那鈴木君呢?」
「那個名字的話,和我一樣被分配到人數少的小組,但是是另一個組。」
「你這不是全都記住了嘛!」
「僅限我知道名字的人。光看臉的話,分到哪個組我還是知道的。」
我覺得舉辦了這個考試的好處,就是它讓我決定把1年級學生的名字全部記住了。
這次考試後,我大概能100%把名字和臉全對上吧。
前提沒有漏掉和記錯的話。
「哈……要怎麼做才會有你這麼好的記憶力啊。你難道是那種帶眼鏡的書呆子嗎?」
很遺憾,我不太懂惠在說什麼。
「回歸正題。坂柳和神室的組怎麼樣了。」
「兩人都在一個小組裡,A班9人,由3個班級組成。最開始主要由A班成員構成。」
我聽惠了的說明。A班男生也基本上用了同樣的戰略吧。
但女生那邊卻不是12人,而是選擇了9人嗎。
「三個班級組成的,那就是有一個班沒有參加。還是說坂柳沒有允許加入?」
「說不能讓B班加入,一開始就拒絕了。說是信不過一之瀨同學什麼的。雖說發言的不是坂柳同學,是那個神室同學。」
「信不過,是嗎。」
「雖說其他班級的人其實一個也不能信任,但直接點名說不能信任的只有一之瀨同學呢。但這樣不就奇怪了嗎?一之瀨同學的風評很好,就連我也聽說過。」
如果要在一年級其他班級中選一個可以信賴的學生,毫無疑問我也會提名一之瀨。當然,如果是其他班的,估計也有不少人會提名櫛田吧。
總之一之瀨應該是個可以競爭學年信賴度第一第二的學生。
但那個小組卻是3個班,而且是最低人數,報酬會有折損。
這是個雖然無法取得絕對勝利,但也絕對不會失敗的戰略。
「真狡猾呢,A班只要防守就行了。分組也很強勢。」
「是啊。」
踏實可靠的作戰,不過十有八九是坂柳制定的。
她那樣一個攻擊型性格,居然會選擇這樣保守的打法,我感到很意外。
「然後呢,我這之後怎麼辦?是不是應該做點什麼?」
「在這次考試中,小動作是沒有用的。但我這有幾個人希望能幫我監視一下。」
然後我把幾個主要人物名字告訴了惠。
「嗯,雖然很不容易,但我會努力做的。」
老老實實地按照命令去行動,這就是惠的長處。
「但這次的考試是怎麼回事?規矩也好道德也好,真的有必要嗎?」
「誰知道呢。如果從故事性的角度來說的話,那大概就是麥高芬那類的吧。」
「誒?麥高什麼?」
「不是馬克杯哦。」(註:麥高芬(マクガフィン)跟馬克杯(マグカップ)讀音略有相似)
「我、我知道的啦。然後呢,那又怎麼了?」
你這不是根本不明白嘛。
「就是說對登場人物很重要的『物品』,但對整個故事構成而言反而不重要。」
「完全不懂。我知道清隆你腦子很好使,你倒是給我簡單地解釋一下啊。」
「意思就是,規矩和道德是必須的,但並不意味著其中每一個都那麼重要。」
吃飯的時間快結束了,學生們也開始散去。
「不過這次的考試——也許會變得很混亂呢。」
「混亂……什麼意思啊?要是順著清隆你的思考方向走的話,會出現很糟糕的情況?」
「放心,起碼你不會成為受害者。」
估計這次混亂的不是一年級吧。這麼想著,我端起托盤站起來。
「有需要的話,可以來找我。」
「明白。」
結束了和惠的交流,我準備回一趟我們小組的共同房間。
3
那是第三天的晚上。第三次進大浴場時發生的事情。寬闊的大浴場的一個角落裡聚集了好幾個男生。除了山內和池,還能看見柴田等部分B班的學生。
我在浴場入口處碰巧和神崎碰上了,就跟他對上了視線。
「這個組合看起來很少見啊。」
神崎看到這些人在一起也覺得很驚訝。
「看來是這樣。」
「你們組怎麼樣。沒什麼糾紛吧?」
「不好說呢,或許也算不上很順利。」
我坦率地這麼回答,神崎沒有感到奇怪,而是一臉認可了我的說辭的樣子。
「總人數少,又有4個班的學生在一起,感覺很容易就會變成那樣呢。」
「要只是那樣還倒好。」
「根據森山他們的報告,你們好像全都對高圓寺感到很棘手啊。」
這方面自然也在預料之內吧。
「作為同班同學我已經盡力了,但完全控制不住他。」
「說起控制……你聽說龍園的情況了嗎?」
「沒有,完全沒聽到過呢。」
明人把龍園拽進小組裡,到今天已經第三天了。
雖然在浴場、衛生間以及吃飯的時候碰到過,但也只是擦肩而過的程度。
「感覺會傳出什麼關於龍園有所企圖的傳言,但我完全沒有收到那種報告。」
神崎作為B班的二號人物都這麼說的話,那差不多就是這麼一回事兒了吧。在了解來龍去脈的我看來,龍園不可能去做些什麼,不過或許大家心中的懷疑也終於減輕了。
但當下我也不能鬆懈。畢竟能夠預料到,他也很有可能會在正式考試的最後出手。
「要是有什麼不好辦的事可以來找我。我們想和C班繼續保持良好的關係。當然一之瀨也是這麼想的。」
「那還真是謝謝了。」
「一之瀨好像很看好崛北。不過比起能力,她應該是看好堀北的那份直率吧。」
「直率……是嗎。」
要說崛北的性格是否直率的話,老實說,我實在不覺得她是個直率的人。
但神崎在這裡所說的直率這個詞,估計和我認為的直率這個詞的含義稍有不同。
大概是說到做到,這種誠信方面的吧。
畢竟這一點上完全沒法期待坂柳和龍園也能做到。
「喂!神崎!這邊這邊!」
看到站在入口處聊天的神崎,柴田向他招手。
「凌小路~~你也一起過來啊~」
我差不多是也在同一時刻被山內看到,他向我打了招呼。在這個氛圍之下不適合拒絕,於是我走過去。
「怎麼了。」
神崎向柴田問道。
「哎呀,就是我和山內他們在討論個有點怪的事兒,討論得熱火朝天。」
「你說怪事?」
「就是咱們年級那啥最大的是誰。」
「那啥,是指什麼?」
「當然就是這個啊這個。」
柴田笑著用手指著白毛巾裹著的腰部中心。
「……這樣啊,你們玩的真有意思啊。」
即便神崎這麼說著,他還是對柴田這種小孩子一般的競爭感到無語,嘆了口氣。
「不是,我也覺得這太小孩子氣了,但大家玩這個出乎意料的熱鬧啊。」
到底是哪方面能夠讓你們熱鬧起來啊,神崎和我完全不懂。
我倆互相看了對方一眼,決定找機會離他們遠點。
神崎在柴田他們再次開始討論的時候遠離了他們。
我準備再過一會兒也離開。
然而————
「目前誰是咱們的暫定王者啊。」
可能是聽到了討論的內容吧,須藤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現身了。
他緊緊地抓住我的雙肩這樣問道。也因此我沒能逃掉。
「……不清楚,我是完全沒搞懂。」
我搪塞他說道。
大多數的學生都把毛巾圍在腰間,而他則露出一副堂堂正正的樣子。
「噢噢……不愧是須藤啊。」
我知道B班的柴田他咽了口吐沫。
「暫時王者是D班的金田。」
「金田?那個瘦弱的四眼仔?」
須藤推開柴田,和山內他們匯合了。
看來金田根本不打算參戰,他一副很不自在的樣子。
「健你來啦!我們只能靠你了!」
「交給我!」
須藤作為C班代表參戰。
須藤站在了因捲入紛爭而感到苦惱的金田面前。
「你在浴場也戴眼鏡啊。」
「不然我看不清前面,沒法走路……」
「這樣啊。」
當然,這裡沒有任何暴力行為。他們只是相鄰地站著。
勝敗只在一瞬間就定了下來。
「贏啦!」
須藤在浴場裡高調地擺出獲勝的姿勢。他的聲音響徹浴場。
金田擺出一副遊戲終於結束的表情落荒而逃。
只能說被卷進來真是災難啊。
「這樣一來就確定我是王者啦。」
估計也不會有人明知須藤的強悍還來挑戰吧。
我剛以為這無意義的紛爭就要結束的時候……
「王者?須藤你別讓人笑掉大牙了。」
彌彥對著還在高聲大笑的須藤說道。
不過須藤只是瞟了一眼彌彥的裸體,根本不搭理他。彌彥沒有隱藏前面,不用比,勝負就一目了然了。
「你和我沒什麼好比的。」
「確實……不過,要跟你比的不是我。」
「誰來都一樣,王者是D班的——」
「不對,健,是C班C班!」
「……對哦。王者是C班的須藤健大人!」
「你不過從最下層上升了一層罷了。我可不認為你能贏的了A班的葛城!」
看來參戰的不是彌彥,而是彌彥仰慕不已的葛城。
而那個葛城正坐在板凳上,把手伸向洗髮露準備要洗頭。
雖然我多少有點好奇,他到底準備把洗髮露抹在哪個位置,但這氛圍實在是問不出口。
「彌彥快住手。我可不想參加這種無聊的紛爭。」
「那可不行。賭上男人的尊嚴,不,賭上A班的威信,我們必須得獲勝!」
「真是無聊的紛爭……」
「話不能這麼說啊,葛城。」
橋本走了過來。彌彥露骨地表示一臉嫌棄。
「正如彌彥所說,我們有A班的尊嚴。能跟須藤正面扛的也只有你的那個了吧?」
橋本直接對被稱為「葛城的那個」的東西進行了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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