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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隨處可見之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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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且也正因為明白這一點,所以啟誠才接受了忠告決定自己來幹活。

話雖如此,他在這裡亂來的話可能會付出很大的代價。

即便能撐過今天,到了明天情況就更不得而知了。

正式考試中有好幾項像打坐跟接力這種需要過度使用肉體的項目。

到那時,或許他會比現在更加痛苦。

雖然很想讓石崎表現出體諒來,但似乎很難辦到。

「喂,石崎。你說得有點過了吧。」

彌彥看不下去了,他頂撞了石崎。

「錯的是連打掃都做不好的這傢伙。」

「這個我知道。但那傢伙又如何?你也給我去同樣提醒一下他!」

說著,彌彥指向了從第一天到現在從未打掃過的高圓寺。

「跟那傢伙說日語沒用的。

我還沒閒到會去對著大猩猩說教。」

並不是從未提醒過高圓寺,石崎至今為止曾無數次頂撞過高圓寺。

在這種情況下,高圓寺仍舊錶現出一副絲毫不動搖的樣子,於是石崎放棄了。在這層意義上,可以說啟誠跟高圓寺的區別就在於能否進行溝通。

「有意見的話你去說服他啊。雖然是白費功夫。」

「這……我知道了,我去就行了是吧。」

彌彥抓起手邊的一把掃帚,走到了高圓寺身邊。

「沒用的,看著吧。」

仿佛蔑視一般,石崎嗤笑道。彌彥就像在頂撞高圓寺一般把掃帚推到他面前說服他進行打掃,但糾纏了幾分鐘之後便一副疲憊不堪的樣子敗下陣來。

雖說我們這個小組已經成立好幾天了,但終究是敵對關係。根本不可能順利相處。

想必絕大部分學生心裡都希望能夠儘早解散這個小組吧。

但重要的是,並不是所有的小組都像我們一樣。就算只是表面上做個樣子,但事實上有的小組成員之間也會像同班同學那樣加深彼此之間的關係。這不光是一年級的,在班級間的形勢穩定下來的高年級學生中也能看到同樣的現象。

那是因為他們明白,還是合作對自己比較有好處吧。

能夠預見未來的學生,以及僅僅憑藉當時心中的厭惡感而行動的學生。

只要在能力上沒有壓倒性的差距,勝負的發展走向還是不難想像的。

「唉啊。哪能幹得下去啊,太傻了。為啥得跟其他班的傢伙裝作很親近的樣子啊。你說呢,阿爾伯特。」

雖然阿爾伯特既沒肯定也沒否定,但石崎一個人繼續說道。

「我討厭死這個小組了。大猩猩高圓寺,連個長跑都跑不下來光是嘴上囉嗦的幸村,只會傻笑的B班跟一點作為都沒有的A班。真傻。」

砰地一聲,石崎把掃走踢飛了。

「說我們的壞話是你的自由,但你得打掃。」

「煩死了。高圓寺都沒幹活,我還幹個啥啊?」

「這樣的話你也沒資格提醒幸村哦?」

橋本這樣解釋道,不過石崎已經聽不進去了,他放棄了打掃。

石崎留下一句「我去廁所」就離開了。

甚至都沒能將他攔下來,啟誠一副不甘心的樣子緊緊咬著嘴唇。

「啟誠,還是別一個人去背負比較好。剩下的一兩天裡是改變不了什麼了。現在做錯了決定的話,以後可能會後悔。」

我這樣送去建議。不,我是想正式再做一次確認。

「這種事情我當然知道啊,但我也只能去那樣做了,不是嗎?要是我去依靠別人的話,石崎就會越來越遠離這個小組了,但如果我什麼都不做的話,這個小組很可能會排到最後一名。既然這樣的話,不管是亂來也好還是什麼也好,我也只能去那樣做了,不是嗎?」

如果跟啟誠剛才說的一樣,他只能選擇這麼做的話,那樣確實比較亂來吧。如果沒有其他選擇的話,就得想辦法準備新的選項。

然而,看來目前能夠準備這個新選項的並非啟誠。

而是最能夠理解這個小組的情況、能夠為了他人而採取行動的人材。

我看向了這個默默繼續打掃的男人——橋本。印象中,他在第二天攔下了頂撞高圓寺的石崎,在合適的距離下維持了小組成員之間的關係。橋本在長跑中對啟誠做出的幫助也很完美。雖然不知道坂柳和葛城對他有多高的評價,但我覺得這個男人的能力很強。雖然是以敵對關係進行評價,不過比起好戰的坂柳跟傾向於防守的葛城,橋本的出招更加難以解讀,他是個不好對付的對手。

「姑且也別忘了還有我在。遇到困難的話我會儘可能地幫你。」

「謝謝你,清隆。光是聽你這麼說,我心裡就稍微輕鬆一些了。」

如果我這句話對啟誠來說算是救贖的話,那我做出這樣的發言還是很簡單的。

5

在那之後的課程中,我們小組的狀態也實在談不上良好。

心懷內疚的啟誠沒能作為負責人來順利地下達指示,石崎甚至沒打算跟阿爾伯特以外的人說話。

就連唯一可能和和氣氣進行交流的吃飯時間裡,小組成員們也不打算聚集起來。還是先別想男生組的事情了。

反正我無法對這個小組做出任何幫助。

因為即便能夠向痛苦中的啟誠和糾結中的石崎送去建議,但我也不打算直接採取行動來幫助他們。

為了能夠淡出大家的視野,這第一個步驟跟過於深入他們之間是矛盾的。

因此我回想起了波琉加跟愛里的情況,決定正式去打探一下女生組的動向。

不過,我也不能輕易地多次跟惠進行接觸。而且對方還有她要做的事情,要是多次出現相同情況的話,就會有人對我們之間的關係產生懷疑。

而且,我目前想得到的情報不是一年級的,而是二、三年級的。我想提前確認一下向堀北她哥提出挑戰的南雲心裡的真實想法。

這樣一來,能夠接觸到的人就更少了。

因此我才多少背負了些風險跟桐山進行接觸,跟他保持著能夠獲得提示的關係,但副會長桐山跟南雲在一個小組裡。就算他心裡憎恨南雲,也不會在這件事情上給我提什麼建議吧。

我想從別的方向、從南雲意料之外的地方採取行動。

因此,我心裡一直放不下某個人的存在。

我讓惠去調查了某個二年級女生的情報。

那個人便是『朝比奈薺』

她跟南雲雅一樣,是A班的人,跟南雲在個人關係上也很親近。

我曾在這個寬廣的食堂里多次看到朝比奈跟朋友一起吃飯。

而且現在也是這樣,我正在稍微遠離一點的位置注視著朝比奈的動向。

雖然朝比奈沒加入學生會,但聽說她在班裡比較有發言權,對南雲的影響力也很大。雖然除了她之外,還有很多男生女生跟南雲關係親近,但我為了獲得情報而選擇朝比奈是有兩個原因的。

第一個原因是跟她不修邊幅的外貌與說話腔調相反,大家都評價朝比奈很重道義、不會忘記別人的恩情,以及她不崇拜南雲。

另一個原因是我『碰巧』跟她產生了聯繫。

在打探南雲的情報上,困難之處便是整個二年級中儘是支持南雲的學生。貿然進行接觸的話反倒會泄露我這邊的情報。

即便考慮到這一點,也有必要儘可能地篩選出不會泄露情報的對象。

為此,『碰巧』產生的聯繫應該會成為強力的武器吧。

只有我知道的情報,以及只有朝比奈能搞懂的情報。

因為我打算利用那次碰巧留下的產物。

所謂碰巧,指的是『護身符』的事。

朝比奈曾經掉落過護身符,而我碰巧將其撿到了。雖然那個時候我什麼都沒想,只是遞交了上去,但沒想到看來這個護身符對她來說很重要的樣子。

其佐證便是朝比奈把那個護身符也帶到了林間學校里來。

而且還看她一副很重視的樣子佩戴著,從不離身。

有時候,偶然而產生的聯繫會比有意去構築起的關係更加強固。

利用這個巧合,即便只是為了確認是否能從她這裡問出南雲的情報,我也應該去找一下朝比奈。正因為在林間學校里,所以也很容易接觸她。

剩下的問題便是該怎樣將那個間接的關係轉變為直接的。

如果露骨地跟朝比奈進行接觸的話,即便她自己不說什麼,她周圍的人也可能會去向南雲報告。而這正是我想極力避免的。

雖然我一直在尋找時機,但朝比奈基本上都在跟其他人一起度過晚飯時間。我一直以來都沒發現她獨自一個人的時候。

而今天,千載難逢的好機會終於到來了。

「我去一下洗手間。」

就這樣,朝比奈在吃飯時提了出來。

就她們女生來說挺罕見的,似乎沒人跟上來,於是我跟在了朝比奈後面。因為不能妨礙她去洗手間,於是我老老實實等她回來。

能夠說上話的時間最多大概五分鐘。

再聊下去的話朝比奈本人可能會嫌煩。

還不清楚在這五分鐘裡能跟她拉近多少距離。

我得強調這僅僅只是一次偶然的相遇。

沒多久,朝比奈就回來了。

跟平時一樣,她的左手手腕上戴著那個護身符。

假裝若無其事的樣子跟她擦肩而過。

「咦?」

我這樣呢喃道,聽起來像是跟朝比奈打招呼,也像是在自言自語。

接著,朝比奈不禁稍微停下了腳步回過頭來。

如果我不對此做出反應的話,朝比奈應該會認為我是在自言自語然後離開吧。

我在這僅有的時間裡採取了行動。

「啊,不好意思。我剛才想著這個護身符以前在哪裡見過。請不必在意。」

說著,我打算離開。

如果對方沒有做出回復的話,我也做好向她打招呼的準備。

「這個護身符,學校里倒是已經沒有進貨了啊。」

由於她順利給出了回復,我也就不用客氣了,繼續說下去吧。

「是這樣啊。該不會是您以前有沒有在哪裡掉落過這個護身符?」

我將其提出來的話,朝比奈應該馬上就明白了吧。

「該不會……是你撿到了我的護身符?」

「這個不清楚。我之前倒是在回去的路上撿到過……什麼時候來著……」

我刻意不提及何時何地這種具體的部分。裝作不記得的樣子。

「我想應該不會有錯。這樣啊,原來是你啊。」

朝比奈一臉開心地笑著,停下腳步後接近過來。

「謝謝你。當我發現弄丟了的時候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呢。在那之後就感覺很害怕,就像這樣更頻繁地戴在身上了。」

朝比奈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給我看了一下她的手腕。

「這個護身符是我入學之後買的,所以我也不是對這個護身符本身有什麼強烈的感情。只是怎麼說呢,它算是我的精神支柱吧?像這樣放在手邊的話就會感覺非常安心。所以反過來,在弄丟的時候就會覺得的好像要發生不好的事情一樣,心裡很不安。當我知道有人撿到之後送過來真的很開心呢!」

本來護身符就是要起到這樣的作用。

「沒想到原來是你撿到了呀。」

「您知道我嗎?」

「因為你跟堀北前輩在那場接力上很受關注,所以我知道你。之前雅……這麼說你可能不認識吧。南雲學生會長也跟你打過招呼吧?」

「該不會,您也在場?」

我當然知道她在場。那時一之瀨也跟他們一起。

「算是吧。」

姑且裝作今天是第一次察覺到朝比奈的存在。

因為感覺要是貿然對她說自己以前就知道她的話,她可能會加強警惕。

始終像那次碰巧撿到了護身符那樣,這次遇見她也必須是碰巧的才行。

「我對自己跑步的速度有一定的自信,不過老實說,我在其他的方面完全不行。可能是有什麼誤會吧,我被南雲學生會長給盯上了。」

好像很為難似的這麼說道,朝比奈也以一副「我懂我懂」的樣子多次點頭。

「該說是那傢伙很尊敬堀北前輩吧,因為他把堀北前輩當做目標看待。可能是那次接力上堀北前輩好像沒有搭理他,所以那傢伙就嫉妒了吧?」

我從朝比奈的話中沒有聽出弦外之音。

不管是好是壞,她應該就是這種坦率的性格吧。我選擇再稍微深入一點。

「要怎樣才能讓南雲前輩別這樣盯上我呢?」

「那要不然你去打倒他怎麼樣?打敗得意忘形的雅,讓他老老實實的。我也挺希望雅能稍微輸一下呢。」

她這樣笑著說道。當然,這只是她在開玩笑吧。

不過我刻意去試著將這個話題繼續下去。

「原來如此,這或許也是一種辦法呢。」

我這樣回答道,緊接著,朝比奈一度露出了驚呆的表情看過來。

幾秒鐘過後,她一下子噴了出來。

「啊哈哈哈!討厭啦真是的,我開玩笑呢。沒發現嗎?」

她都快笑出眼淚來了,還同時砰砰砰地拍著我的肩膀。

「要是南雲被打倒了的話,您果然還是會很為難嗎?」

面對依舊當做玩笑看待的朝比奈,我稍微加重了語氣。

如果朝比奈在這裡退縮、轉而去向南雲報告的話,反正也就到此為止了。在這裡去報告的話,我也只會被當做一個囂張的一年級學生罷了。

「你真心的?」

「前輩剛才是在開玩笑呢。」

「哎呀,你想啦。這也不是一年級學生能辦到的事兒。」

說著,她為自己開玩笑一事道歉。

但我不管她,而是依舊以這幅口吻繼續說道。

「在我至今為止見過的二年級學生中,感覺朝比奈前輩是最正經的呢。」

「……最正經?」

「畢竟想要從『南雲雅』統治下的二年級當中獲取情報是很困難的。」

「還真能說呢。我也是二年級學生,而且跟雅『關係挺深』的呀?」

「不是深淺的問題,而是受到了他多少影響,這方面很重要。」

不管怎樣,既然是同班同學,他們基本上不可能是敵對關係。

不管她對南雲怎麼看,應該都不會希望出現對班級不好的事情。

「我倒覺得都差不多。」

「就當是一年級學生開的玩笑吧。」

說著,我低下了頭。

「我先告辭了。」

「啊,稍微等等。感覺這不就搞得就像是我的錯一樣嘛。」

朝比奈嘆了口氣,收起了笑容。

「我知道你不是開玩笑的了。所以包含歉意在內,請讓我為護身符一事向你道個謝。有什麼想問的我可以回答你。」

「可以嗎?這可能會導致您背叛南雲前輩哦?」

「老實說,我覺得就算告訴了你什麼,狀況也不會有所改變了。」

看來她確信,就算多少告訴我一些二年級的情報,也不會對大的形勢造成影響。也就是說,她會告訴我沒意義的情報。

如果她能這麼想的話,對我這邊是非常好的。

「二年級女生中,跟南雲前輩特別親近的有多少人呢?」

「親近的女生?基本上所有人?畢竟女生比男生還信賴雅呢。」

雖然知道普通的方法是行不通的,但沒想到這個範圍也太大了。

「感覺上作為南雲前輩的左膀右臂、辦事利索的主要成員是?」

「你覺得我會連這個都告訴你?」

「作為前輩,稍微給一年級學生一點面子也沒關係吧。」

「你居然這麼說?真囂張。」

說著,朝比奈笑了。不過看來她心情不壞。

「不過嘛,由我來說也不合適,但畢竟二年級的凝聚力很強呢。老實說,我們二年級的不是比一、三年級更早地就分好了組嗎?那是因為我們在巴士里聽了說明之後,在雅的指示下立刻就跟其他班級分享了情報。」

本來應該是互相敵對的,但似乎已經算是半個同伴了。

從朝比奈口中說出了各個班級代表的名字。

四個班在巴士里取得合作,在一定程度上分好了小組。

女生組那邊似乎也是同樣的情況。

「跟一、三年級他們會合的時候呢?那時也是隨意決定的嗎?」

男生一年級這邊是按照南雲提出的指名制度進行決定的。

「誒?大半都是這樣的吧。」

「大半的話,也就是說有一部分不是這樣?」

朝比奈仿佛陷入了沉思一般抱起了胳膊。

「……這是為什麼呢。」

我知道她心中產生了疑問。

可能她沒能立刻找到問題的答案,沉默持續著。

「能說一說嗎?」

「哎呀,該說是二年級女生在分大組的時候提了點要求吧,就進行了調整。當時那個小組就是由南雲所信賴的成員為中心構成的。」

如果組是在南雲的指示下成立的,那可能會給她們分配特別的任務。如果不知道二年級的內部情況,就找不到那個答案。在一、三年級看來,她們不過是單純的內部關係很融洽的小團體吧。

「那個女生小組所在的大組裡面有沒有什麼顯眼的一年級或三年級學生?」

「就算你這麼說,我也基本上不認識一年級的。不過三年級裡面的話,擔任堀北前輩的書記的橘前輩在組裡吧。啊,不過負責人是其他人。不會發生什麼奇怪的事情啦。本來雅不是都說了要堂堂正正地對決嗎?」

「您還真是非常信賴南雲前輩呢。」

看上去堀北她哥也對南雲的發言抱有一定的信賴。

如果相信堀北她哥跟朝比奈的發言,那這一連串懷疑的對象便是『假象』了。即便約定好要堂堂正正地對決,但同時在背後又打算採取別的手段——可以用這種做法來使對方變得疑神疑鬼、難

以集中精力。

「那傢伙說出來的話都會遵守的,他不會用骯髒的手段。再說,就算對女生組採取什麼行動,那也跟堀北前輩和雅的戰鬥沒有任何關係,不是嗎?」

朝比奈的疑問很對。

南雲提出的是跟堀北她哥的組決一勝負,跟女生那邊沒關係。

所以這跟橘所在的大組中有很多跟南雲親近的二年級女生也沒關係。

表面上看起來是這樣,其實是有內幕的——但這也是一種假象,內幕是不存在的。

跟同一組裡三年級的石倉前輩那些帶有深意的發言也是單純的假象,是嗎。

如果按照一般的方法打探的話,會有一種找到了多條線索後又石沉大海的感覺吧。

這做法真有意思。

跟坂柳和龍園不同,這是一種風格獨特的戰略。

「就是這樣了,如果我還有什麼要說的話,那就是「放在心上的話你就輸了」。」

「謝謝您。」

對於奉陪了我這麼亂來的做法、把內部情況告訴給我的朝比奈,我致以感謝。

當然,朝比奈認為這樣做絲毫不會妨礙到雅。

畢竟她根本沒想過我能成為南雲的對手吧。

「不過嘛,你就加油吧,試著讓雅大吃一驚。我就稍微期待一下吧。」

「啊,還有,姑且還剩一個要說的。」

「嗯?」

配合著惠的情報就能進一步增加正確性了,我決定再深入一些。

6

小組氛圍依舊很糟糕,我們就這樣迎來了第六天的夜晚。

如果就這樣結束這一天的話,恐怕這個小組是沒有明天的吧。如果一直這樣猶豫不決的話,我們小組應該會保持著這種糟糕的關係繼續下去。

並且很難在兩天後的考試中留下好成績。

洗完澡後,我回到房間,室內的氛圍是前所未有的險惡。

石崎在自己周圍豎起了障壁,不打算跟任何人說話。

啟誠也重重地責備自己,躲在殼裡不打算開口。雖然B班的學生為了讓氛圍熱鬧起來而反覆展開聊天,但終於忍受不住周圍沉重的氛圍而陷入了沉默。

最後,發現快到熄燈時間了,彌彥關閉了房間裡的燈。

為了儘早結束這一天。

「我說石崎啊。來聊聊好嗎?」

在黑漆漆的房間裡,橋本打破了這漫長的沉默。

「不好!」

雖然橋本從上鋪向他打招呼,但石崎拒絕了。

從床單摩擦的聲音來判斷,他可能是背過身去了。

「這樣下去的話,估計這個小組會相當危險了。雖然人數少也有有利的一面,但反過來,也有好幾個對我們不利的考試項目。最糟糕的話幸村會跟某個人一起退學。」

到那時,被拉去陪葬的不是石崎嗎?——他的發言中包含了這樣的含義。

「真囉嗦。既然那樣的話退學也好啥也好,我還求之不得呢!」

「可真夠嗆啊……」

橋本似乎是向他伸出了援助之手,但石崎拒絕了。

就像放棄了一樣,橋本嘆了口氣。

「……呼——」

黑暗之中,無法看到橋本的表情。

這樣一來,小組基本上就不可能恢復它該有的機能了吧。

正當我快要放棄的時候。

「我在小學、初中的時候踢過足球。是在社會上被評為名校的地方,每年爭奪全國排名的隊伍里。雖然不是隊裡的王牌,但我作為正式成員參加過比賽,踢的還算順利。」

橋本不是對某個特定的人物這樣說,而是對著室內的所有學生說著。

「你現在不在足球部吧?而且看起來也不像是受了傷。」

黑暗之中,彌彥指出了這一點。

「嗯。我知道現在不流行這個,不過我有一段時間抽過煙。」

「暴露了之後退部?」

「不是,畢竟我抽菸的時候藏的很好。知道我抽菸的也就家裡的人而已。」

「就算抽菸極為惡劣,但這也成不了你放棄足球的原因呢。」

彌彥的疑問很對。只要不暴露給任何人的話,就不會產生問題。

「因為我自顧自地產生了一種疏遠的感覺。在大家以全國制霸為目標而擰成一股繩的時候,我卻在那裡冷眼旁觀。心想自己不能呆在這裡。還有就是自己可能不是那麼喜歡踢足球吧。所以我輕易地就放棄了足球,選擇了學習。畢竟我本來就算比較聰明的,學起來也不覺得困難。」

「居然在炫耀,別說給我們聽!」

石崎在這裡發出了聽著帶有厭惡的吐槽。

「不管是好是壞,我只有處世精明這一個長處啦。不過,我偶爾也會感到後悔。看到在操場上訓練的平田跟柴田他們,心裡會想著自己或許也在那裡。明明沒那麼喜歡的,真是不可思議對吧?」

用妄自菲薄的口吻這麼說著,橋本笑了出來。

「你呢?你小時候怎麼樣啊,石崎?」

「啥?為啥把話題甩給我啊?」

「順勢而為吧。」

「唉……我啥也沒有啦。」

他拒絕談論自己的情況,說是沒東西可說。

啟誠開口加入了這黑暗中的對話。

「我從小時候起就光顧著學習了。可能也是因為跟自己歲數差很大的姐姐將來想要成為老師吧。她總是讓我擔任學生一樣的身份。從小學的時候起就傻傻地把高難度的題全都拿出來了,我這姐姐可真是亂來。」

「所以你就變得擅長學習了嗎?」

為了引出啟誠的話題,橋本這樣問道。

「嗯。而且我不擅長運動,不管做什麼都是接近墊底。所以我沒有去克服自己不擅長的,而是選擇了培養自己的長處。因為我覺得,如果不是去成為運動員的話,培養運動能力也是沒意義的。進入這所學校之後也遇到了各種疑問。最重要的是,我相信學習能力強的自己擁有符合A班標準的能力,而且從未懷疑過。」

仿佛回想起當時的情況一般,啟誠一度停止發言陷入了沉思。

啟誠當時被分到了D班。那時的絕望應該是難以估量的吧。

「在那之後也儘是一些讓人無法接受的事情。班級的連帶責任什麼的我接受不了,無人島上的生活什麼的更加搞不清楚意義何在……在我們班,須藤跟我站在相反的極端位置上。就算他運動很好,但他學習差。最開始的時候,我以為自己跟一個不得了的負擔分到了一起。但在無人島跟體育祭上,須藤比我這樣的有用多了。我在一旁目睹了他閃耀的身姿。」

啟誠的聲音滲透出一種不甘。

「說實話,我還有很多接受不了的地方。但有些事情我也漸漸能夠理解了。僅僅只是學習好或者僅僅只是運動好都是不行的。就連這次考試也是一樣的。如果不是兩方面都擅長的話,根本考不出好成績,不是嗎?石崎。」

啟誠在這裡將話題甩給石崎。

「都說了為啥甩給我——」

「跟無人島和體育祭的時候一樣,我心裡滿是屈辱。因為我拖了小組的後腿,弄得身體這麼痛,不僅增加了別人的負擔,最重要的是還影響了大家的士氣。雖然石崎嘴上抱怨著,但他在小組裡幹得比別人多,我卻沒對他做出任何表示。」

雖然石崎打算矇混過去,但他語塞了。

什麼也看不見。正因為處在這連對方的表情都看不到的黑暗當中,有些事情才能夠完全暴露出來。

「石崎,對不住……負責人本來應該作為去模範的,但我卻是這樣的狀態。」

雖然他在抑制著自己,但我還是知道,啟誠他正在哭泣。

不過,沒人會不識趣地說破這一點。

並不是想哭才哭泣的,這是悔恨的眼淚。

「開什麼玩笑啊,別因為這個就道歉啊……啊,責備你的是我來著……」

這樣對自己嗤笑道,石崎也繼續說道。

「本來就是你主動接手了沒人願意當的負責人。」

當時能夠推給別人,也能拒絕。事實上石崎就拒絕了。

石崎現在察覺到啟誠接下這個職務的誠意了吧。

「雖然被你下命令讓我很不爽,但如果沒有你的指示,小組應該會變得更加糟糕吧。不管是做飯也好還是長跑也好。」

「這個不會有錯。」

橋本笑著說道。

學習好的學生,以及學習不好的學生。擅長運動的學生,以及不擅長運動的學生。

像這樣各種各樣的人聚集在一起,就變成了一個班級或者小組。

在思考是敵

是友之前,遇到了便是這樣的問題吧。

彌彥跟其他學生也開始一句句地聊了起來。

這一天,這個晚上,我們小組第一次展現出了小組應有的樣子。

我心裡有這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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