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二年級篇① 〇新的階段（1/2）
說長也長說短也短的春假結束，我們終於迎來了始業式。從這天起，我們將離開呆了一年的教室，作為2年生轉移到新的教室里去。乍一看桌椅板凳都一樣，可總覺得哪裡不太相同。最先等待著我們的，是「顯示」在黑板上的訊息。
「在跟1年級一樣的座位上等候」
直到去年，這個被稱為黑板的東西都是教師拿粉筆寫字的。
可我們面前的這塊黑板，既是黑板又不是黑板。
簡單來說，就是一塊巨大的屏幕代替了黑板。
從它散發著新品一樣的光芒來看，應該是今年剛剛導入的。
在我之後到達教室的學生們，一看到這黑板也都吃了一驚。總之，我按照指示走到我去年的座位，也就是靠窗最後一排的位置，然後坐了下來。
之後等時間一到，始業式就會在體育館舉行。
然後，我們將聆聽班主任2小時左右關於本年度的時間安排和必要事項等說明，並於午前解散。
春假才剛剛結束，學生們看樣子都還有些鬆懈。有段時間沒見的朋友們正聚在一起、熱火朝天地談論連休當中幹了什麼。
「喲」
正當我隨便用手機從網上找些信息時，有人朝我搭話了。
原來是同學三宅明人。他是跟我關係很好的少數組的成員之一。
「你春假裡很少在咱們組露面，我有些擔心啊」
明人如此說道。的確，我在春假期間幾乎沒怎麼跟組裡的人交流。
應該說，我忙於周邊的事情，所以落下了他們吧。
「當然組裡沒有非要聚的規矩，但波瑠加那傢伙也擔心你，更重要的是愛里她非常在意你的事情呀」
考慮到組裡女生的心情，明人對我如此建議。
「對不住。我之後是打算時常露個臉的」
「那就好。畢竟你不在我也挺寂寞的」
被朋友這麼說還是有些不好意思，但感覺並不壞。
明人似乎沒有久留的打算，朝我輕輕揮了揮手便回到自己座位了。
我真是交了個好朋友啊。
畢竟能那樣特地為我提供建議。
這之後，我沒了玩手機的興致，便開始聆聽班上的聲音。
話題從春假的內容轉移到了新生身上。
明天是入學式，1年級生馬上就要進來了。
去年我們D班被入學後的良好待遇弄得飄飄然，結果跌了個大跟頭。但變成這樣也是情有可原的。
剛入學時學校提供給各班的班級點數有100分，相當於現金的10萬日元。學生們還以為每個月都會打給自己這麼多，就放開手腳花錢，把自己想要的東西買了又買。並且遲到缺席理所當然、上課講話睡覺也時有發生。
另一邊，認真的學生們也只顧自己，並不注意周圍的情況。
不去注意的理由有很多，但應該說校方的放任不管占了很大比重。既然老師不去注意，那學生也沒這個必要。
但是，這可以說是校方給出的第一場「特別考試」。
學校在測試學生們能否注意到現在和小學、初中的義務教育之間的差別。
能否作為高中生，自主地做到理所當然的事情。
然後D班就這麼漂亮地在這場特別考試中拿到了最低評價。
翌月的5月1日，班級點數變成了0，打過來的錢也可喜可賀地驟降為0。
接下來的1年間對D班而言是考驗重重，但墜入過深淵一次後，曾經一盤散沙的同班同學們開始逐漸成長、掌握了團結力。雖然暫時成功升上C班，但我們在學期末的考試中惜敗，再次回到了D班。不過經過一年努力，班級點數恢復到275分。雖然跟A班的差距還很大，但既然目標是升班，那麼成為2年級生的這一年，能夠增加多少班級點數將變得非常重要。
「早上好~」
一個充滿活力的女生的聲音傳了過來。她剛一出聲，教室里的女生們便陸續回應。她便是全班女生的統領，輕井澤惠。女生的人數越來越多，回過神來跟剛才相同的話題又從頭開始了。
而我跟這位作為女生首領的惠開始交往，也就前幾天的事。
目前知道這個事實的人，只有當事人的惠一個。
正當我在不斷湧來的雜談聲中如此回想時，突然教室里此起彼伏地傳來酷似悲鳴的驚訝之聲。我抬頭看看發生何事，很快便注意到了震驚的源頭。
應該說，看到這位悄然登校的女學生的樣子，會這麼驚訝也是理所當然的。
集矚目於一身的女生並沒有回應其他人的驚愕，而是朝著自己的座位，也就是我隔壁的座位走去。
她那頭傾瀉如墨的秀髮已然不再，變得比肩口還要短。
這次斷髮，是她跟自己的哥哥堀北學達成和解後，為了與過去的自己訣別而做的。
因為我知道這個事實才不至於驚訝，可我要是第一次目擊到這個瞬間，肯定會跟周圍的人做出一樣的反應。
「鈴，鈴音……？你，這，這頭髮……頭髮是怎麼了！」
像這樣慌忙大喊的，就是須藤健，喜歡著同班同學堀北的男生。
他中斷和朋友的談笑，快步奔了過來。
然後另一位對堀北的變化困惑不已的少女也湊了過來。
「堀北同學，這還真是……下了狠心的改變形象呀。嚇我一跳」
櫛田桔梗。既是我們的同學，也跟堀北一個初中出身。
「剪個頭有這麼不可思議麼」
不止須藤，面對眾多投來視線的學生，堀北目光強烈的瞥了一眼後說道。
「不，不是，該說不可思議呢還是只是驚到了呢……。哎，一個髮型，印象居然能變這麼多……。那啥，並不是說完全不適合你。短髮也挺好的。是，是吧，櫛田？」
雖然衝擊很強烈，但對須藤而言，頭髮長短只是瑣事罷了。
不如說是對喜歡的對象的全新風格欣然接受，印象不錯。
然而被尋求同步的櫛田，卻依舊難掩她的困惑之色。
「說的，也是。嗯。我覺得很適合你。可是……發生什麼了？」
她似乎不喜歡別人問她詳細感想，便把話題轉移到剪髮的理由上去。
「什麼叫『發生了什麼』啊」
在堀北作答之前，須藤就插嘴問道。
「比方說……失戀，之類的」
「失失失，失戀！？」
「硬說的話是表明決心吧」
堀北為了抹掉失戀這個說法，緊跟著給出了回答。
「也，也是嘛。怎麼可能是失戀對吧啊？」
須藤嘴巴上這麼講，身上的冷汗卻似乎流個不停。
「成為2年級生的今年，我們D班要為了升班而戰。為此，我想去做我力所能及的事情」
「是這樣麼。那……我就試著反過來把頭髮留長咯」
櫛田說的挺可愛，可這話或多或少帶著她的真意。
她對跟自己討厭的人留一樣長的頭髮感到不滿。我想沒人會把她那句話當真，但她說不定真的會那麼做。我不禁去想像她那番話背後所隱藏的，波濤洶湧的情感。
「滿意了的話，能不能回到自己座位上去？」
堀北不想因為剪短個頭髮就被這麼注目，所以開口說道。
給周圍人強烈震撼的堀北，似乎有些不滿自己這麼惹人注目。
她看樣子不太高興，不過幸好很快響起的鈴聲強制終止了雜談。
1
始業式結束，轉眼便過了幾天。夾著周六周日，周一如期而至。
平穩的學校生活。不斷重複的日常。
新學年的開幕所帶來的巨大改變，主要是黑板變為電子產品，以及教材全都放在平板電腦當中。我低頭看看上周新發的平板電腦。
上課所使用的教材全都換成平板電腦，凸顯了電子書籍的普及。
學生手裡一人一台，教室後方也新配置了可以高速充電的機器。為了防止上課期間沒電，還隨時配備了充電寶。並且，雖然原則上禁止將平板電腦帶回宿舍，但允許通過網絡帶回其中必要的數據。
過去煩人的海量教科書，全部作為數據收進了這12英寸型的平板電腦當中。不光可以自在地操作、活用圖形、照片等，還做了全球化對應，比如利用它在英語課上跟外國人進行流暢的交流之類。
倒不如說，作為政府監督的學校，這次導入還算晚的了。
但至於這次進步正確與否，目前尚不明朗。
在孩子們將來能否融入社會這點上，評價應該會產生很大分歧吧。
在重要的2
年級階段，學習範圍理所當然地比1年級時提升了難度。雖然不知道其他高中水平如何，至少這所學校應該是中等偏上的。須藤和池他們光靠自己，不知道學習能不能跟上。果然為了不讓任何一個人退學，需要更勝從前的支援。
總之，發生很大變化的也就是這類關乎學習的東西的數位化而已。不過要是非得再舉出一點的話，那就是換座位的時候能用私人點數確保喜歡的座位了吧。我就從窗邊移動到了走廊側的最後一排。靠近走廊的座位由於人出入比較頻繁一般不怎麼受歡迎，但其實並不怎麼需要在意。
並且在學校生活當中，跟新生擦肩而過的情況變多了，但我沒參加什麼社團活動，所以當然沒什麼特別的變化，而且我還沒跟任何新生說過話。1年前第一次好好地跟學長說話，還是在能夠使用過去問的特別考試那次，所以也沒什麼不可思議的吧。
總之，新學年剛開始的幾天還算安穩。
「所有人都齊了嗎？」
幾乎與響鈴同時，班主任茶柱出現在了教室內。
開始早上的班會、站在教壇前的茶柱，可謂一臉嚴肅。
並且，從之後的第一、二節課上沒有授課內容來看，可以預料到肯定有什麼事情。
看來這短暫的平穩日常也要宣告終結了麼。
「老師，是特別考試麼？」
在班主任開口之前，池便問道。
他並不是在開玩笑，應該只是用嘴把迫不及待的心情表達出來罷了。
茶柱知道這一點，並沒有把這句插嘴當作問題。
以前每當有特別考試，很多學生都會惴惴不安。
可現在，既然目標向上，這便是道必須邁過的坎。
大家正在慢慢形成應對的姿態。
「我知道你們很關心，但就這話題說下去之前，有件事需要你們先做。這是關乎你們將來校園生活的重要事情」
茶柱取出自己的手機，一邊拿在手上展示給我們看，一邊繼續說道。
「全員，拿出手機放在桌上。如果有人沒帶，就得叫你們趕緊回去取了……不過應該沒人會忘吧」
如今手機已經是生活的必需品了。可以說是比什麼都更該隨身攜帶的東西。
很快桌上便放好了39部手機。茶柱做了確認後便開始說道。
「那麼，首先請各位打開學校主頁，下載新的app。現在這個時間應該正好可以下載了。App的正式名稱是over all ability，不過下完後只會顯示『OAA』」
黑板上換了個畫面，開始播放可以用作實際演練的寫實視頻、以及文字說明。
可以說，這就是數位化所能帶來的便利的部分。
我在茶柱與黑板上的說明的指導下，用手機下載了app後，映著學校圖案的圖標與OAA的名字一同浮現出來。
「全員做完之後就請放下手機。有什麼不懂的請舉手」
並沒有學生會被這麼簡單的作業卡住，事情完成得很順利。
「不光你們D班，現在全學年的人都在下載。這個app在今後會給高度育成高等學校的學生們帶來諸多恩惠，是非常出色的東西。百聞不如一見，現在就啟動看看吧」
我按了下圖標，啟動應用。這時手機的攝像頭便自動打開了。
「用攝像頭讀取學生證，就能自動完成初期設置了」
根據指示用攝像頭掃了學生證後，證件照和學籍號之類的就被程序讀取，進行登錄工作。
「這樣一來，分別對應每個學生的帳號就做好了。以後無需再次登錄，它是跟手機捆綁的形式，所以你們使用手機的時候要更加注意」
登錄完成後，出現了幾條能點的條目。
「這個app里裝著全學年的個人資料。比如點開2年D班的條目，你們的名字就會按五十音順展示出來。試試看」
合計39個人的照片和名字，的確按照あいうえお的順序展示了出來。
「想看誰的都行，不過首先還是點開自己的名字吧」
我按她說的點開了自己的名字。
還以為會顯示出出生年月日之類的，但並非如此。
上面寫著我沒見過的項目和數值。
2-D 綾小路清隆（あやのこうじきよたか）
1年級成績
學力C（51）
身體能力C+（60）
靈活思考力D+（37）
社會貢獻性C+（60）
綜合力C（51）
「老，老師，怎麼我的成績跟遊戲似的數值化了！？」
「沒錯。這就是校方根據你們1年級結束為止的成績製作的個別成績。不止我們班，其他班自不必提，連全學年學生的成績都能閱覽。校方判斷這對今後的教育很重要，因此採用了這種方式」
也就是說，這個被叫做OAA的app的用途，就是能夠從數值上把握每個人的成績。並且還能用它給所有學生發公開聊天。
畫面右上角的「？」記號處配有「說明」的文字，按了之後就能顯示出各個項目的詳情。
學力……主要通過年間進行的筆試的分數算出。
身體能力……從體育課上的評價、社團活動中的活躍、特別考試等的評價中算出。
靈活思考力……從朋友的多寡、以自己所處地位為首的交流能力、以及能否隨機應變等方面，判斷社會適應力的高低而算出。
社會貢獻性……從上課態度、遲到缺席開始，到有無問題行動、是否加入學生會為學校做出貢獻等等，通過多種要素算出。
綜合力……從上述4個數值中推導出來的學生能力，僅有社會貢獻力對綜合力的影響減半。
*綜合力的具體計算方法
通過公式：（學力+身體能力+靈活思考力+社會貢獻性*0.5）÷350×100 算出（四捨五入）。
原來如此。如果是這種評價標準，就能理解我的靈活思考力為什麼比其他項目要低了。
畢竟我朋友的個數和交流能力實在是不敢恭維嘛。
其他的項目也是根據平常展現出來的東西進行評價的，這些數字可謂比較妥當。
除了1年級成績之外還有2年級、3年級成績的項目，但目前是空白。
「現在只有1年級成績，但從升上2年級的今天起，將會隨時更新你們的評價。更新將會跟班級點數一樣在月初進行。須藤。你現在的學力判定是E，但假如你下次筆試考了滿分，則你2年級的成績頁面上將會給與A+評價」
也就是說，2年級的分是2年級的，跟1年級無關。並且年間的成績會被一直記錄下來。就算須藤假如在4月的筆試中拿了滿分，要是下次筆試拿了0分，則這段時間內他就會獲得C左右的評價，大概是這麼回事吧。像這樣過了1年之後，最後得出總平均分。這個app特別需要一提的，就是通過OAA，不止可以確認自己班的成績這一點。至今為止，如果不直接收集情報，是沒法了解那些從沒交流過的學生的情況的，但只要看這app，姓名、長相、有什麼成績，不論前輩後輩都能一目了然。順帶一提，1年生們的數據是基於初三的情報和入學考試的成績製作的。學力、身體能力、社會貢獻性先不提，靈活思考力這一條很有可能不准。
便利的確認成績工具……不，肯定不止這些。
很明顯，它是用來完成某種重要職責的。
「在沒能取得滿意成績的學生當中，應該有人會對留下記錄感到不滿吧。但只能請你們想清楚，這一年是你們自己過過來的」
重要的學力和身體能力越接近E判定，作為學生而言就越會留下污點吧。
「不過，1年級的成績終究是過去。對已經升上2年級的你們今後的查定不會產生任何影響。也就是說，哪怕是沒取得好成績的人，也能趁這次機會重新審視自己，這很重要。成績的可視化，就是對促進成長的效果有所期待」
既然今後誰都能看的app里記錄有個人成績，那麼為了面子過得去，大多人都肯定想要去努力。茶柱說的促進成績提高的效果，在某種程度上應該是有的，不過……。
「老師，為什麼只有社會貢獻性的評價方法和其他3項不太一樣？」
社會貢獻性對綜合力的影響只有其他的一半。
對這點有疑問的平田洋介提出了這個問題。
「學力、身體能力，以及靈活思考力。這三項可以認為是校方擺在非常重要的位置上的。而社會貢獻性則有些不同。社會貢獻性，基本上是以『道德』，『舉止』為基準的。它是通過學生對教師的口氣、態度，有無遲到缺席、是否
遵守各項規定，以及發言能力及其正確度等各個方面，來查定一個學生的。正因為它在某種意義上是常識性的，是理所當然必須具備的能力，所以才在對綜合力的影響上設置得比較低」
和並非能夠一朝一夕培養的3個項目不同，只要當天改變主意或者改正方法得當，社會貢獻性就會留有很大的改善餘地。差別就在這裡麼。
「這個app是平等的。跟班級在上還是在下毫無關係，全員都會受到平等的評價。現在綜合力得到較高評價的學生，可以說都留下了值得鼓勵的成果吧。」
現在的一覽是按五十音順排的，但它還具有排序功能。
想知道現在2年D班綜合力最高的學生是誰的話，沒必要挨個去看。
我試了試排序功能，發現綜合力排第一的是洋介。
2-D 平田洋介（ひらたようすけ）
1年級成績
學力 B+（76）
身體能力 B+（79）
靈活思考力 B （75）
社會貢獻性 A-（85）
綜合力 B+（78）
把數值這麼一看，洋介的優秀簡直一目了然。無論哪個部分都是無可挑剔的高水準的成績。如果不是洋介在1年級末尾暴露出的心理弱點，他的分數可能還會更高。
而反過來按從低到高排序後，池排了第一。他的綜合力是37。
接下來就是和他同分，標著綜合力37的佐倉愛里的名字。
被周圍的人覺得很可能排倒數第一的須藤則排在比數名學生高的位置上。
2-D 須藤健（すどうけん）
1年級成績
學力 E+ （20）
身體能力 A+（96）
靈活思考力 D+（40）
社會貢獻性 E+（19）
綜合力 C（47）
學力和社會貢獻性都因為1年間的惡劣行徑而獲得了很低的評價。但是他足夠高的身體能力收穫了很高的評價，彌補了前兩點，使他擺脫了倒數第一。我調查了一下，發現所有2年級的身體能力項目里，只有他一個人獲得了A+評價。
比入學當初學力有所長進，並且精神面也有所成長的須藤，他的2年級成績應該會有大幅度的增長吧。
「然後，雖然這事跟D班並無直接關係，但作為2年級內的例外措施，只有2年A班的坂柳有棲的身體能力評價會取與學年倒數第一相同的數值」
2年A班的坂柳有棲腿腳不便。
就連平常的步行也必須要使用拐杖。
也就是說，即使想要運動也做不到。
即便如此，又不能除去身體部分計算綜合點。就這個層面而言，設置成跟倒數第一相同的判斷可謂妥當。
總之，這種能力的可視化，也許是南雲所提倡的反映個人實力當中不可或缺的一環。
「這個app在將來，對於成績的意識改革，以及通過與學年無關、看一眼就能知道名字和長相的方式促進學生間的交流等而言，肯定會作為十分重要的工具而有所活躍吧。但是……我覺得應該不止這些。雖然這是我個人的臆測——從現在開始的1年之後，學校會對綜合力沒有達到一定水準的學生施加「某種懲罰」。
2
OAA導入的話題尚未退熱，第二節課就已經開始了。
恐怕接下來的這段時間，就會正式轉移到「那個話題」上去了。
這些學生的預測不出意料地言中了。
「接下來說明特別考試的概要」
茶柱就跟平常開始上課一般地開口道。
「你們成為2年生後的第一次特別考試，就跟這app的導入一樣，包含了前所未見的全新嘗試」
這是月城的影響，還是南雲的影響呢。總之，學校的規則正在發生巨大的改變。
「至於關鍵的考試內容，則是作為新生的1年生，跟你們2年生搭檔進行筆試」
「和1年生……搭檔……？」
至今為止，幾乎從來沒有過跨年級的情況。
雖然合宿之類的是例外，但班級對抗的規則中，這曾經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而這當中的壁壘，也藉由OAA的導入而被打破了麼。
「本次特別考試當中，你們的筆試能力以及交流能力將受到很大考驗」
學習以及交流能力。
乍一看，兩者似乎並不相干。
「筆試的重要性不用我再做說明，而學校至今為止只有體育祭和合宿之類，並沒有給機會跟其他學年進行深入交流。因此學校判斷學生交流能力的成長存在問題」
「可，可我們是跟同一學年的人競爭吧？總感覺有違和感」
對於跟1年級牽扯太多，池感到有些不滿。
「我不是不能理解你的想法，不過你客觀地思考一下。你剛成為社會人的那年，不可能只和跟你一樣的畢業生打交道。等到第二年，你就會跟有著20、30年經驗的老手們同台競技了。哪怕年齡差的很遠，也有可能成為你的對手，不是麼」
「這……嘛，差不多可以想像得到」
「世界正在偏向實力主義，而很多日本企業卻仍然被年功序列和終身雇用束縛。如果你們聽到這次特別考試之後，會覺得跟後輩做些什麼很奇怪，或者跟前輩做些什麼很奇怪的話，希望你們能夠更正自己的認識。說簡單點，跳級就是其中一種情況。這種制度在美國、英國、德國等國家都是理所當然的。小孩子跟高中生、大學生混在一起上課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假如這間教室里也有小學生跟你們一起學習，你們能夠想像並接受的了嗎？」
在茶柱的敦促下，班上的同學們開始暢想。然後，他們肯定理解不了吧。應該會覺得，這不可能，這很奇怪。
的確，日本幾乎沒有採用跳級制度的事例。雖然在特定的條件下是可以的，但更多的人甚至不知道可以跳級吧。對於喜歡讓學習保持同一水平的日本而言，這個制度跟現狀不相符合，但事實上這並不代表日本不能接受跳級這個制度本身。由於白房子裡並不存在保持學習速度均一的情況，所以關於這一點我理解的很清楚。
不過的確不能說茶柱講的話就是全部。
並不能什麼都效仿國外。對日本而言，適合本土的教育更加重要。恐怕茶柱自己也很清楚，可她只能遵從上級的指示做出說明。
「今後，1年生也有可能跟3年生進行競爭。但僅限本次，終究只是結成合作關係而已，希望你們能記住這點」
這就是本次特別考試同時要求筆試和交流能力的理由麼。而對於本次考試會是什麼規則，有些摸不著頭腦的學生一臉疑惑。
「為了讓你們理解規則，回憶去年的特別考試比什麼都快。當時是在班上找搭檔，你們把這次當成洗牌的改良型就好理解了」
洗牌。
同班同學2人1組結成搭檔共同面對考試。
也就是說，這次不是同班同學，而是2年級跟1年級組成搭檔的形式。
雖然感覺差別只在這裡，但其實跟上次比區別很大。
「跟1年級的哪個班的哪個人組隊都是個人的自由。考試期間是算上今天大約兩周後的月末。這次給你們留了很充分的選搭檔和學習的時間」
如果是這樣的特別考試，就能理解為什麼要在這個階段安裝OAA了。
1年生當然不熟悉上級生的長相和姓名。
2年生當然也不熟悉下級生的長相和姓名。
之前班級之間的洗牌，正因是在夥伴內部進行的，所以能夠做出諸多調整、自由地去組搭檔。
也就是說，那些學習不好的學生只要靠別人輔助，就能很容易地渡過難關。可這次的考試就不一樣了。這次的組隊是以雙方都找到優秀的搭檔為前提的。而且組隊對象並非同學年，而是關係稀薄的下級生。1年級有1年級的，2年級有2年級的情況。
更重要的是，從0構築信賴關係也是需要花對應的時間的。
如果沒有這個app，要想構築起這種關係，恐怕2周是肯定不夠的。
但OAA里姓名跟長相是一一對應的，所以某種程度的抄近道也是可能的。
而且現在的學力基本都能掌握，所以組隊時也好參考。
「考試當天會考5門。每科100分，合計滿分500分。然後是關鍵的規則……這次準備了以班級為單位的勝敗和以個人為單位的勝敗兩種」
茶柱用手指操作著黑板，將特別考試的結果展示出來。
不同學年的班級的勝敗
比拼用全班人的分數和搭檔全員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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