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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嚴冬的腳步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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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也已經過半了。

季節的更迭真是快,天氣已經完全轉涼。戴圍巾、手套、穿長襪的學生理所當然似的增加。今天的天空也是感覺隨時都會下起雪的陰天。

回想起來,我從出生以來就沒見過雪。

我當然有在電視或書本世界中看過,卻沒有實際用手觸摸、以肌膚感受。今年這個地區還不確定會不會降雪,但我有種想體驗看看的想法。

放學後的櫸樹購物中心一隅。聚集在學生專用休息空間的D班成員,有我和佐倉愛里、長谷部波琉加、幸村啟誠這四個人。啟誠的真名是輝彥,但也因為他本人的希望,我們之間都稱呼他為啟誠。最近,這些成員已經完全熟了起來。我們一星期會不定期集合兩三次漫無目的地聊天。時間長短視當天狀況會各有不同,我們有時會聊兩小時左右,有時也會三十分鐘左右就解散。如果中途想回去也可以先行離開。總之,我們這些人都不會逞強。不過,這樣的成員們只在星期五的放學後常常待得比平時久。

理由是不在場的第五名最後成員──三宅明人的種種緣由。

「結果任何班級都沒有出現退學者耶。我還以為C班那些人大概差不多快搞砸了呢。我們出的題目很不簡單。」

也因為眼前偶然有C班的女學生們走過去,啟誠於是這麼說道。

「畢竟C班好像比我們更不會讀書呢。」

波琉加邊滑著手機立刻答道,接著就收到了通知。

「小三說他快要到了。剛才好像已經出了房間。」

看來她在和我們等的人聊天。團體裡唯一附屬社團的明人,再怎樣都沒辦法在放學後立刻集合。

「但我們考試上可以勝利不就很好了嗎……?而且,就算別班出現退學的人,我也會覺得不太開心呢。」

不喜歡粗魯事的愛里說出了坦率的想法。

「嗯──可以和睦相處是再好不過的,但那在學校的機制上應該還是很困難吧?畢竟以上段班為目標就表示要踢下其他班級呢。」

雖然感覺很嚴苛,但波琉加的發言是對的。聽見這番話的啟誠率直地表示佩服。

「說得沒錯。我了解愛里想要說的,但不踢下別班的話我們就只會被別人踢下。要在這所學校勝利,就是要犧牲其餘三個班級。我們沒必要成為犧牲者。」

「說得……也是……」

對啟誠語氣變得有點粗暴的發言,愛里顯得很無精打采。

「例如說呀,就沒有密技般的辦法嗎?像是在最終的考試上班級點數全部相同,這樣所有人就都會皆大歡喜地在A班畢業。像是變成這種狀況。」

「我覺得那樣非常好!」

「很遺憾,我想那是沒辦法的喔。」

面對波琉加的新穎點子,明人邊這麼回答邊前來會合。

「你為什麼可以斷言呀?」

「我有聽學長們說過。如果在最後的考試上同分,聽說會額外增加決定順序的特別考試。」

「會是怎樣的考試?」

「誰知道。那只是謠言,過去好像沒有班級同分過。」

因為是聽見隻字片語的程度,所以明人也不清楚詳情嗎?

不過,這毫無疑問是一則有利的消息。

「也就是說事情不會那麼稱心如意,對吧。我明明就覺得這是個很有趣的點子。」

「意思就是說,最後能成為A班的只有一個班級吧。」

「所以小三,你今天的練習怎麼樣?」

波琉加對明人這麼提問。

「怎麼樣是指?」

「嗯──像是弓的狀況之類的。」

「很平常,不好也不壞。你明明就不感興趣,別來問啦。」

「有什麼關係。這應該算是朋友之間不經意的對話吧?」

「既然這樣,你應該至少擁有弓道的知識吧?」

明人懷疑地坐下椅子。

「什麼知識,那不就是拿弓瞄準靶子的競賽嗎?」

「呃,大致上是那樣沒錯啦……不過還是算了吧。」

明人原本好像打算詳細說明,但還是打消了念頭。

「該怎麼說咧?因為我從出生到現在都沒對弓道有過興趣。但我很好奇,你是不是弄錯了什麼事情才會往那個方向發展。」

看來在波琉加心裡,往弓道的這條路是錯誤方向。雖然我想這不算是華麗的競賽,但我個人也很感興趣。不過,應該有很多學生一次也沒碰過弓吧。

「確實如此,為什麼會是弓道啊?它應該也不特別是這所學校的著名社團吧。」

聽著兩人對話的啟誠也拋出了疑問。

「國中時照顧過我的學長是弓道社。我只是因為這樣,才想說也來玩一玩。就只是那點原因,沒有很深層的理由。」

「所謂開始做某件事的契機,就是那麼回事呢。」

愛里也有點委婉地加入話題。這是最近可以看見的光景,是個令人欣慰的徵兆。應該就是因為沒人會對愛里加入話題感到驚訝,也不會去戲弄她,所以她才能夠自然地加入話題吧。

「愛里的興趣好像是數位相機?現在流行著各種東西呢。我應該比較可以理解那種嗜好。」

「女生特有的嗜好Instagram嗎?真令人不解。」

啟誠好像認為這件事情有點不自然,於是說出帶有一點否定意味的話。

「啊,那可是性別歧視喔。現在好像也有很多男生在使用呢。」

「……是嗎?我是覺得自己發布出個人的資訊有點不太好。」

「我也有點不懂耶。清隆呢?你有在使用嗎?」

「不,我也是完全沒有那方面的知識。」

這所學校禁止與外界聯絡,所以SNS等通訊性很強的東西會限制只有在校生之間互連。如果學生這樣就心滿意足的話,學校便不會特別干涉。

「小清看起來就不會做那種事。要是他這副樣子還使用Instagram,反而會讓人覺得反感。像是拿著冰淇淋眼神往上看,或在晚上的游泳池當派對咖……這有可能嗎?」

「不可能。」

我馬上否認。因為以後被突顯了奇怪的人物特色,我也會很傷腦筋。

「那你有在用Instagram嗎?」

「我完全沒在使用。那個很麻煩,我也沒打算對別人展現自己。」

「我完全贊同。」

啟誠對波琉加的拒絕發言點了點頭。聽見這番話,愛里好像默默受到了一記猛烈的批判性攻擊。雖然她現在好像停止經營,但她把自拍或將事情上傳到SNS當作興趣。

「世上就是有在流行那種東西,這也不是什麼怪事吧。」

我簡單地圓場。因為愛里就算無意義地沮喪也沒用。雖然,她本人大概打算隱瞞吧,但就旁人眼光看來,她很明顯非常在意我的發言。

愛裡面對這樣的圓場也會逐一將情緒寫在表情上,所以波琉加他們好像也馬上就發現了。

「我也知道自己對流行疏於了解,所以沒辦法反駁。真是抱歉呀,喜歡Instagram的人們。」

波琉加迅速舉手謝罪。

「就算是自己不喜歡的東西,不分青紅皂白就否定像是流行或別人喜歡的東西,可能確實是傻子才會做的事情呢。我真是思慮不周。」

啟誠也接著道了歉──主要是對愛里。

愛里鬆了口氣似的撫胸。

「抱歉,我好像會轉移話題,但有些事情我很在意。」

明人在話題稍微告一個段落時這麼開口說道。

他的語氣略帶焦躁,並瞪著周圍這麼說:

「最近C班的樣子是不是很奇怪啊?」

「C班的樣子?雖然他們一直都很奇怪,什麼呀,怎麼回事?」

波琉加的眼睛張得又大又圓,覺得不可思議地歪了歪頭。

我了解明人的視線正在盯著什麼。

就是這幾天四處跟著我們的那些人。明人好像也發現了他們。

現在也有一個男生正在屏氣凝神,遠遠地窺伺著我們的狀況。

那是C班學生,也是其中一名拍龍園馬屁的小弟──「小宮」。

他幾乎可以肯定是我們這團的監視人員。

但這也算是有段距離,就算去逼問也沒有對方正在監視的證據。如果對方堅稱只是偶遇幾次,就沒辦法追究下去了。

倒不如說,其中還蘊含著衝過去或許會被當作壞人的危險性。

明人刻意沒說出口,應該就是因為還沒有確鑿的證據。

問題倒是監視這團的人物「除了C班之外」另有其人。明人也還沒發現他們的存在。

「上次讀書會時,C班的傢伙們來找過我們的碴吧?」

那是我們為了應對Paper Shuffle筆試而開讀書會時的事情。C班學生出現在屬於公共場合的咖啡廳,並且突然找我們這一團麻煩。

直到今天,那個麻煩依然以尾隨的形式持續進行中。

「你是指龍園同學或椎名同學吧?難不成他們又來了?」

「嗯,雖然成員和以前有點不一樣。今天石崎、小宮他們來弓道社露了臉。因為是觀摩,所以學長姊們就欣然接受了。但他們整天都往我這裡盯著看,弄得我很難練習。」

原來如此。意思就是說,小宮追明人追到了這種程度啊。

石崎不在,應該是因為人多不適合尾隨吧。

明人好像比別人更因為龍園的監視而蒙受困擾。

「他們不是因為對社團活動感興趣之類的嗎?」

無從知曉龍園想法的愛里這麼說。

「如果是這樣就好了呢。但氣氛實在不是那樣。」

明人宛若在表現肩膀酸痛似的把手臂轉了一圈。

他連日反覆遭到龍園施壓,而且施壓的氣勢還加強了。

雖然並沒有直接被搭話,但總覺得隱約聽得見龍園無畏的笑聲。

我一定會慢慢把你逼入絕境──出現了龍園這般強烈的意志。

「你沒被做些什麼嗎?像是被奚落、在放箭瞬間打噴嚏妨礙,或是被丟小石頭之類的。」

「在顧問或高年級學生面前,再怎麼樣也做不了任何事吧。他們練習結束時就回去了。」

那天之後,我個人身上沒發生特別奇怪的事情,但顯然有受到猜測。應該也要視輕井澤已經被標上了某種記號。

那傢伙心裡應該已經把範圍縮小到包含我在內的幾個人。

我想如果再掌握一件決定性的某件事就會抵達我這裡。

而掌握著那決定性的某事的人物,就是「輕井澤惠」。

他沒有草率地付諸行動,應該就是正在審慎考慮的證據吧。

就算要向輕井澤問出我的存在,從正面根本就不可能會成功。

那麼,龍園會如何填下最後一塊拼圖呢?

從那傢伙至今的行為模式來看,並不難想像。

問題是在於「何時」。

在我想著這些事的期間,明人他們也在進行著對話。

啟誠對C班來找麻煩的理由這麼下結論:

「這應該跟D班的成長有關吧?剛入學班級點數就變成零點的我們,回過神來就來到捕捉得到他們背影的地方。也因為這次Paper Shuffle的結果,我們第三學期開始總算有可能升上C班。他們應該相當著急才對。」

啟誠冷靜地推測C班的行動理由。

「說得也是。因為他們居然會被自己曾經那麼看不起的我們差點贏過──」

「但……其實我們沒有贏吧?」

愛里回想班級點數發表時的事邊這麼問。啟誠答道:

「嗯。十二月初發表的班級點數,D班是兩百六十二點,C班是五百四十二點。差距還有兩百八十點。」

Paper Shuffle考試上,我們D班在與C班的正面對決上贏過了他們,漂亮地奪走了班級點數。C班的一百點轉移到了D班,我們總共拉近了兩百點的差距。目前的差距只有八十點。

但現階段C班還是位居領先。

然而,如今C班卻發生了和考試不太一樣的意外。

「C班好像有了重大的違規行為。雖然學校沒有公布詳情,但是他們被罰了扣一百點的重罰。」

我記得就在幾天前有收到校方的大略說明。

「他們是做了什麼才會鬧得這麼大呀?說像C班,確實也很像C班。」

波琉加覺得非常傻眼,但很遺憾,D班也沒辦法嘲笑別班。

雖然說那是場考試,但我們剛入學就一個月失去了一千點。

「不論理由如何,他們自取滅亡造成的影響都很大。如果接下來平安無事地結束,中間夾著寒假,從第三學期起,我們升格為C班的可能性應該就會很高了吧。」

啟誠完全不覺得驕傲,並總結了話題。

「那就是C班開始纏上小三的原因嗎?」

「我沒有好理由可以否定呢。」

就統整C班的龍園立場來說,一般來想降等可不是件好玩的事。

他們為了設法維持現在的地位,正在尋找D班的弱點。

那樣想就說得通了。在場除了我之外,所有人的想法都一致。

「對這間學校來講,班級的變動是無可避免的問題,但我覺得也不會那麼頻繁地發生。這麼一來,最初重摔一跤的D班有所成長,就會成為C班焦急的理由了。想到他們是在尋找我們成長的理由就可以理解了。」

「該說他平時一副自以為是嗎?畢竟龍園同學也是領袖,他應該也是顏面盡失了吧。」

「原來如此。我也不是不能理解那傢伙拚死的幹勁。」

明人好像是想到龍園因為自尊碎裂而不甘心的模樣,覺得暢快了點,他也表示了同意。

「可是呀,我們也沒做什麼奇怪的事吧?該說是回過神來,差距就拉近了嗎?這是為什麼?果然是因為C班自顧自地挫敗?」

班上許多學生確實都不清楚台面下的戰鬥,很普通地挑戰了考試。

理解跟不上差距縮短一事,也是情有可原。

「局限在D班去思考的話,我們在無人島的考試上贏過了別班,在干支考試上被龍園打敗,但在上次的Paper Shuffle上扳回一城。對此,也是因為C班有看輕班級點數的特性,對吧?」

「他們在無人島上,似乎也是很早就把分發的點數花光光呢。」

「換句話說……是C班自取滅亡?」

「那種看法也是可行。畢竟這次的違規行為,也是在自取滅亡。」

在剛放暑假實施的無人島特別考試上,各班都會被平等發給考試專用的三百點,我們在一個星期的期間,使用那些發下來的點數通關。剩下的所有點數,將在考試結束時算進班級點數。包含D班在內,在別班也為了儘可能留下點數而絞盡腦汁的情況下,就如波琉加所說的那樣,C班很早就把三百點全部都花掉了。

「所以結果上來說,我們D班才可以大幅縮短差距吧。」

儘管我們D班歷經百班波折,但還是成功留下了兩百五十五點。

「是那樣沒錯啦,但我也會想那樣合不合算呢。畢竟C班因為揮霍之後,好像相對享受到了假期。我好像有點羨慕他們沒體驗到那種辛勞就了事。」

「真是愚蠢。龍園是一個誤以為亂來……不,是個誤以為做出別人不會做的行動,就會顯得很帥氣的小鬼頭。如果班上因為這樣而輸掉就沒意義了。」

為了升上A班就要不斷地增加班級點數──就懷有這般強烈意志的啟誠看來,放棄班級點數的行為看起來就只是他完全無法理解的奇特行為。

但龍園在無人島的考試上應該並非只是在無意義地浪費學校給的點數。事實上,雖然龍園花光了所有點數,但他卻把可以做各種用途的廁所或帳棚、剩下的食糧之類的拱手讓A班接手。我無法想像那個龍園會無償提供。換句話說,他們失去班級點數應該必定會有收穫。

當然,他也不可能是收下了信任或友情這種無形之物。就算失去班級點數也拿得到的東西,除了個人點數應該也沒有其他東西了吧。

這件事實很少學生知道,這也是啟誠無從得知的部分。

「男生真好耶,感覺各方面都很輕鬆。你不覺得嗎,愛里?」

「嗯……嗯,對呀。當時也有好幾個女生非常傷腦筋。如果時間再晚一點,我可能也會很辛苦……」

愛里這麼說完就紅著臉低下了頭。無人島考試算是有在一定程度上關照女生,但她們遠比男生辛苦應該仍舊是事實。

「為什麼再晚一點會很辛苦呢?」

啟誠完全不懂女生的那些狀況,一副覺得不可思議似的窺伺著愛里的表情。

「那、那是!」

愛里實在說不出那攸關著女孩子的月事,於是就撇開了視線逃避話題。

波琉加見狀,就對啟誠做出辛辣的評語。

「該怎麼說咧,小幸~該說你那種天然呆還是無知之處意外地也是個很可愛的要點,但我覺得關於這件事,你應該要看氣氛喲。」

「……什麼意思?」

不論他是不善體察氣氛,還是真的不懂,明人溫柔地拍了拍啟誠的肩膀。

「意思就是,人都會有種種苦衷。

「我完全無法理解。所謂的種種是指什麼啊?」

無法察言觀色的啟誠想進一步觸及女孩子的那些狀況,所以明人就轉移了話題。

「就是因為堀北識破了龍園的捨身作戰,所以D班才會獲勝吧?假如任何人都沒發現的話,D班被猜中領導者的可能性應該也會很高吧?」

明人前來向我確認,我坦率地點頭答道:

「如果變成那樣的話,應該就不會有現在這種狀況了吧。」

「他們只有大玩特玩,還想在最後把好處歸為己有,對吧?居然還假裝所有人都退出了。但是這樣留在島上的有必要是龍園同學嗎?他是C班的領袖,留下更不起眼的人才比較妥當吧?」

波琉加的這番推理並不是完全沒有切入要點。

可是這也適用於所有班級。雖然我們最初會想到的就是顯眼的人物會是領導者,但既然任何人都可以指名領導者,開始懷疑也是理所當然。

說起來,如果沒把握他留在島上的話,就不會存在可以指名龍園就是領導者的學生。就算釐清他留了下來,他被指名的危險性應該依舊不會提升。我們也沒辦法徹底排除潛伏著其他不起眼C班學生的可能性。比起指名的好處,那個考試猜錯的壞處更為嚴重。結果,只要沒掌握決定性的證據,任何人都不可能很有把握地指名。

「欸,清隆。你可以把從堀北那裡聽來的資訊告訴我們嗎?」

啟誠帶著認真表情這麼說。

「這是什麼意思?」

「我想知道龍園在想什麼,以及他今後打算怎麼做。考慮到體育祭或Paper Shuffle,我就覺得以後班級會更加需要合作。」

「我被石崎他們纏著也覺得不舒服。我贊成。」

他們好像開始意識到,更勝以往的合作會很重要。

截至目前都對班級里的問題不太留意的明人和波琉加好像也意見相同。

「我也只知道毛皮……」

在我提議要不要叫堀北過來之前,啟誠就這麼說:

「先這樣就夠了。告訴我們吧。」

四人同時往我看過來,我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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