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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交錯的思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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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輕井澤前去龍園身邊的大約兩小時前──

茶柱老師在D班裡說明了寒假的注意事項。

「寒假期間,因為校內一部分要改裝,所以禁止進入。請別忘了這點。另外今天是結業式,社團活動也休息,請各位儘早回家。」

老師只有說明必要事項。

不過,她不知為何卻無語地環視了一會兒所有學生。

我們不管怎麼等,都等不到結束的指示,池等不及就舉起了手。

「老師,您怎麼了──?」

「我想很多學生都已經知道了,你們這一班升格為C班,可以看成是幾乎確定下來了吧。你們做得很好。」

「哦、哦哦。老師坦率地稱讚了我們耶,這還滿稀奇的吧?」

不只是池,所有同學大概都懷著同樣的感想吧。

「但是不要大意。如果在寒假中引起大問題,也會對班級點數造成影響。即使是長假也不要忘了身為學生的本分。」

茶柱老師這麼知會,便總結了第二學期。

「真的很稀奇呢,茶柱老師居然會溫柔地叮囑我們。」

「可能是這樣吧。」

這一定是老師在從旁協助我們別做出問題行動的形式。

我把課本收進書包里,只將目光投向輕井澤。

輕井澤一面和其他女生說話一面望向我。

早上,輕井澤寄了一封郵件到我之前和她說的緊急信箱。

信上說龍園要談談真鍋她們的霸凌,以及今天兩點會被叫到屋頂。

我不覺得驚訝,也沒回信。

那是因為我在收到那封信前,也收到了龍園的聯絡。

那傢伙根本就不在意輕井澤會不會告狀。

他從一開始就只是為了把我騙去才展開行動。

但輕井澤好像透過眼神知道我看過了信,因此就心滿意足地和朋友出了教室。她是打算先離開教室再回來嗎?

應該是因為過了一點幾乎所有學生都會從校內消失蹤影。

「我們說好要順道去櫸樹購物中心,你要去嗎?」

做完回家準備的啟誠靠過來這麼說道。

「嗯,今天我也沒特別安排,我跟你們去。我準備好就馬上過去。」

「我在走廊上等你喔。」

我就先帶著課本之類的回去吧。說不定某些事情上會使用到。

「啊……噢。難不成你剛才有了安排?」

佐藤一臉抱歉地來搭話。

「嗯,剛才我和幸村他們約好要去玩了……」

「這、這樣呀。真是不走運呢。」

佐藤失望地垂下肩膀。

難不成她是像上次那樣想來約我嗎?

「……今天沒辦法,但寒假期間可以嗎?」

「咦?」

「呃,我也很抱歉拒絕你兩次。如果你可以的話……」

「真、真的嗎!」

「是、是的。」

我有點被身體猛然向前表示感激的佐藤給鎮住了。

「那、那就說定了!」

佐藤滿臉通紅,開心地跳了起來。

她到底是對我的哪裡這麼感興趣啊……

雖然我當然不會覺得不舒服,但教室里還有人留著,所以感覺很難為情。

「總之明天之後隨時都可以。詳細就用信件討論。」

「我知道了!回頭見嘍,綾小路同學!」

佐藤喜形於色地和筱原她們會合。

筱原她們一臉狐疑地看了我,接著便離開了教室。

那麼,來去和啟誠他們會合吧。

所有人好像都已經集合在走廊,他們邊閒聊邊等我到。

我因為波琉加毛骨悚然的笑容,以及愛里無精打采的表情,立刻就理解了情況。

我一邁步而出,波琉加就好像馬上要提及那件事,所以我主動開口了。

「那沒有什麼很深的含意喔。」

「我什麼都還沒問,你是怎麼啦?」

「什麼怎麼了,你剛才正打算問吧。」

「因為啊,看佐藤同學的那種模樣,可是會讓人不禁做出各種想像呢。」

「你還真不純潔耶,清隆。堀北加上佐藤,你還真是沒節操啊。」

不知為何連啟誠都在生我的氣。不,但我還是想請他們讓我解釋。

「我只是稍微被約出去玩而已。」

「女生約男生,我覺得相當不單純耶。」

「佐、佐佐、佐藤同學,應該是,很在意,清隆同學吧!」

雖然之前也有過一番爭執,但愛里這次還是頭暈目眩地這麼說。

「……你就算問我這種事情,我也很傷腦筋。」

「你要趕著交女友,度過恩愛的聖誕節嗎?哎呀呀,那可是很不得了的展開耶。」

波琉加想像了自作主張的發展。

「倒是我們要去哪裡呀?我覺得今天會相當擁擠喔。」

明天起開始放長假,今天應該也會有不少學生玩通宵。

啟誠判斷要做什麼最好還是趁早比較好。

「哎呀,漫無目的閒逛就行了吧?不用著急也沒關係。」

明人在這種討論中也沒有垮下僵硬的表情,並且沉默地走著路。

因為明人的注意力應該不在我們身上,而是集中在我們身後吧。

他一邊移動,一邊尋找背後的動靜的真面目。

「好像沒有要跟過來……」

明人小聲嘟噥並放下了心。

看來龍園好像打算在今天做個了斷。

他是判斷已經不必四處跟著我們走了嗎?

「不過很那個耶,對吧。雖然櫸樹購物中心裡什麼都有,但我還是會想出去外面呢。」

波琉加說完,就面向學校用地遙遠的正門方向。

「像是去澀谷或原宿呀──我真想看表參道的燈飾呢──」

「櫸樹購物中心裡就先不說了,但通勤路途上應該會是一成不變吧。」

學校完全沒有做特別不同的準備,外面和平時沒兩樣。

「我很滿意現在的環境呢。畢竟必需品也幾乎都很齊全。清隆同學,你也會想著跟大家一樣的事嗎?覺得想要外出。」

愛里不像是波琉加那種會外出四處走動的類型。

不過,我應該可以不用勉強迎合話題。

「我就像愛里那樣很滿足這個環境,但好像也可以理解想出去外面的想法。」

「雖然不知道是不是為了遵守規則,可是連和家人聯絡都不行實在太超過了。普通家庭都會非常在意孩子的狀況吧?」

三年見不到自己的孩子確實很不尋常呢。

明人好像深有所感,表情變得很僵硬。

「我媽很愛擔心人。或許這個部分她的確會很不放心。」

「校方也會顧到這一塊。聽說學校會用學生的成績單還是什麼的來定期報告。」

「這……說不定會讓她更操心耶。我再更努力一點讀書好了……」

「比起男生,家長應該會更擔心女生吧。」

「啊──我家沒問題,不會有那種狀況。」

波琉加輕輕地帶過。

她好像不想被觸及什麼事情,因此我們也沒有追究。

1

「那麼,接下來要去卡拉OK嗎?雖然可能會有點人擠人。」

「不會又要玩懲罰遊戲了吧……?」

「當然要玩呀。這是為了讓小幸雪恥呢。」

我在正在商量接下來要去哪裡的情況停下腳步。

「怎麼了嗎,清隆同學?」

「抱歉啊,我要回去了。」

「還沒兩點耶。」

明人在手機上一邊確認時間,一邊這麼說。

「其實我昨天熬夜,還滿困的。放假期間再約吧。」

愛里好像覺得很遺憾,但現在就算我不在也不會不妥了。

波琉加大概也會巧妙地替她圓場,我就放心地交給她吧。

我和那團道別,轉身離開。

接著拿出手機,打給了班導茶柱老師。

『是我。』

「您好,我有些話要談,現在可以見面嗎?」

『你想幹嘛?你不是不會再和我有瓜葛了嗎?』

「是沒錯。但我發現還留著必須清算的問題。如果可以的話,我不想用電話說,想直接見面談。請問我可以去學校嗎?」

『……我在教室等你。』

「我知道了。我幾分鐘就到。」

結束這種

對話後,我就立刻回到了D班教室。

這裡已經沒有其他學生的蹤影,茶柱老師在我的座位附近獨自望向窗外。

「如果一如往年的話,今年也會下點雪吧。」

「您喜歡雪嗎?」

「曾經喜歡過。但長大後就漸漸覺得討厭了。」

茶柱老師拉上窗簾慢慢地回過頭。

「所以你好像有事找我。是什麼事情?」

「我是在想我還沒有問您答案。您為什麼不惜利用我也想升上A班呢?」

如果沒有相當強烈的想法,教師是不會不惜說謊也要利用學生的。

「這間學校的老師和學生一樣,也有要互相競爭的部分。我考慮到自己的考核,想儘量以上段班為目標也是理所當然。」

「我不覺得這是真正的動機呢。如果你一開始就有意要以A班為目標,之前應該就不會做出對D班學生不利的那種發言。」

第一學期最初的期中考上,茶柱老師故意不提供資訊,只讓D班變得很不利。

「……那已經和學校規則是兩碼子事了呢。那是關於我個人的事情。我沒有任何需要對你說的。」

「儘管您那時候私下做了爬上A班的準備,不過您還是很迷惘吧?心想這個班級是不是真的有力量以A班作為目標,是不是真的可以朝著A班邁進。」

這個老師心裡藏著怎樣的想法其實根本就無所謂。

重要的是,她是不是值得我利用的人物。

「看來我在浪費時間呢,我要回去工作了。」

我對轉身想逃的教師再次出聲說道:

「如果您不回答的話,也請您至少放棄利用我。」

「果然是這種話題啊。你不必提醒我。你已經脫離了我的掌控,不是嗎?」

「關鍵的話題是從這裡開始。如果白白過掉今天這一天,D班就升不上A班了。何止如此,能不能升上C班應該都會很難講。」

「你在說什麼?」

我露骨地看著教室里的時鐘。

「過兩點了。現在龍園把輕井澤叫到了屋頂,有趣的表演應該已經開始了吧。」

「……龍園把輕井澤叫了過去?」

「老師也不知道嗎?輕井澤是過去一直飽受慘烈霸凌的學生。」

「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從平時輕井澤的樣子應該根本想像不到她被霸凌的模樣。

「明天之後,這件事恐怕就會在學校里傳開。這麼一來,輕井澤說不定就會封閉自我並選擇退學。如果可以證明C班牽涉其中大概還可以報一箭之仇,但我們彼此的損傷應該將會難以估計。」

雖然班級出現退學者的懲罰還沒有揭曉,但應該會受到相應處罰吧。我就算不問詳情,看見茶柱老師的臉色就會明白。

但她馬上就恢復冷靜,對我投以平時的強烈視線。

「原來如此,我懂你的企圖了。聽見這次的事情,只憑你非常難以解決事態。不過,如果是身為這所學校老師的我就另當別論了呢。何止是解決問題,你更是不會被看穿真面目就得以了事。這應該就是最佳之策了吧。」

「如果拜託您幫忙,您會願意接受嗎?」

「少得意忘形了,綾小路。我不打算幫你。」

「我想也是。」

「至少在這所學校里,老師介入並解決學生問題的行為不是件值得讚揚的事。」

說得也是。老師隻身衝上屋頂,不只要龍園停止霸凌,還要他們不說出輕井澤的過去。不可能變成這種天真的發展。

茶柱老師會拒絕也是當然。

「不過,你隨便拒絕好嗎?應該沒保證我今後就不會妨礙D班吧?我也可以巧妙地安排,把班級變得無法升上上段班。」

「……想不到學生會威脅老師。也就是我們的立場和以前對調了嗎?」

「如果您還我人情,並把和我的關係恢復到對等的師生,至少今後我不會做出妨礙的行為。我覺得就算只是這樣,也會是很大的好處喔。」

「如果拒絕這件事會無法升上A班,那今後也一樣沒辦法。」

茶柱老師頑固地不答應幫忙,並拒絕了我。

「請放心。我打從一開始就沒有對您尋求那種幫助。」

「什麼?」

我從一開始就沒有把拜託老師的作戰算進去。

「我只是稍微捉弄了您。不然你要遠遠地見證嗎?見證這件事的結局。」

我這麼說完,就約了茶柱老師當作故事的觀眾。

2

如果按照原定計畫,輕井澤上了屋頂大概已經經過三十分鐘左右了吧。

石崎才剛匆匆下樓,就馬上在桶子裡裝入大量的水回了屋頂。

從落在地上的水滴看來,他好像已經往返了好幾趟。

這恐怕是龍園的計謀,為了讓輕井澤閃現過去的霸凌記憶並且自白吧。不過,輕井澤好像沒有馬上招供,之後C班那群人和輕井澤本人好像都沒有要從屋頂現身。

結果可能變成與我想像得有點不同。

不過,那是往我原本放棄不去假設的好方向發展。

「你打算怎麼樣,綾小路?你要在這裡待命到什麼時候?」

我把茶柱老師帶出教室移動,與C班的學生阿爾伯特監視的樓梯保持距離後,就屏氣凝神地監視著狀況。

可是還差一點。

既然都來到這裡了,我也不必急忙展開行動。

時機越晚,就越是可以照我想的發展。

當然,時間越晚也相對會有風險,但那是考慮到好處的必要花費。

「要不要閒聊?」

「你說在這種狀況下閒聊嗎?」

我無視抱著疑問的茶柱老師拋出了話題。

「雖然是入學不久後的話題,但我有向您提出希望賣我須藤在考試上不夠的一分吧?」

「……嗯,我記得。你和堀北一共付了十萬點。」

想到那次之後已經過了半年,我就覺得時光飛逝。

「沒有個人點數不能買的東西。您是這麼說的吧。」

「那是事實。須藤的退學不也取消了嗎?」

「購買分數確實合乎道理,但如果這裡的環境一直允許那種事,您不覺得說起來大概就不會出現退學者了嗎?只要每次考不及格,同樣有人來填補就可以了。這麼做就可以阻止退學。」

「可是要拿下個人點數並不容易。你們D班奇蹟地維持了高額點數,但往年D班的水準大約是一半的點數。再說,同學也未必都會替朋友著想吧。就算有即使失去班級點數也想保護個人點數的學生也不足為奇。」

「確實。但這就系統來講不是依然會變成缺陷嗎?如果總是存在點數的救濟方式,就會很極端地降低考試退學的門檻。」

「或許是這樣呢。」

茶柱老師不否認,但也沒和我對上眼神。

「問題點在於,我在拜託您賣分數時,您所決定的價碼。」

「你事到如今才想要說太貴嗎?」

「不是這樣。我是指您說出一分十萬點是隨口說說,還是有所根據。您的語氣上感覺是即興決定的,但我很難以想像憑您的獨斷就可以決定點數的價格。」

「你想說什麼,綾小路?」

「關於點數的事項,這所學校都有徹底且詳細的明文規定吧?學校當然也有準備購買分數時的指南。這樣就說得通了。」

「換句話說,你是說我當時決定須藤一分的價格是學校預先準備好的?」

「對。可以請您回答嗎?」

這時出現了停頓。

茶柱老師至今都是立刻回答,現在則有點語塞。

「並不是你問什麼我都會回答。」

「我可以把這解釋成您無法回答嗎?」

「隨你便。」

「那麼,就由我來自作主張地判斷了。學校準備了所有事態的指南,就算是關於分數的買賣,一分十萬點的這件事情也是預先就決定好的。以此為前提推進話題時,就會產生新的疑問。就是每次考試,您是否都會願意用十萬點賣我一分的這個部分。」

「要想東想西是你的自由,但這個對話有什麼意義?現在是輕井澤──」

我打斷這些話繼續說道:

「是只有入學之後的一定期間是每一分十萬點,或是每購買一次分數價格就會逐漸上漲呢?還是說,接著想買都沒辦法買了呢?疑問一個接著一個浮現而出。請您回答哪一個才是正確答案。」

「給我適可而止。你覺得我會回答那種問題嗎?就算我回答,你也沒辦法確認真實與否。」

「我

有辦法。只要我直接問老師就可以了。」

我強行看著老師撇開且不與我對上視線的那雙眼。

「請問要請您在下次的期中考上賣我一分,將會需要多少點數呢?」

「…………」

茶柱老師的話完全停了下來。

「身為一名老師,您應該不可能不回答吧?如果無法請您回答的話,我當然也會問其他老師同樣的問題。然後,如果他們給了答案,別忘了我也可以和校方控訴,說D班的班導差別待遇。」

然而,也有可能不只是茶柱老師,就連其他老師都無法回答吧。那樣就可以想像到好幾種狀況。像是規定只有最初的一分能賣的情形,或是只有在實際上考不及格且分數不足時才能回答的機制等等。

不過,沒辦法回答也是一種答案。

答案就會是──學校也準備了分數不足時的指南。

「你打算深入規則嗎?」

「應該有不少學生都在這麼做吧。看了傳聞中正在存點數的一之瀨,或執著個人點數的龍園,情況就很明顯了。」

他們每天都反覆進行各種多方嘗試,試著找出對自己的班級有利的戰略。

「我知道了。那我就回答你的提問吧。攻略這所學校機制的起點,確實在於掌握關於個人點數規則的實際狀況。歷代學生們當然也和你們一樣從各種觀點做了研究。就算是瑕疵品的聚集地D班也沒有例外──即使有時間早晚上的差異啊。然後學校詳細準備了數千條規則,來回答學生的疑問。分數買賣、粉飾暴力事件、取消退學處置的所需點數等都有規定。不過,老師可以直接提及、告訴學生的範圍非常少。那是因為大部分都不允許回答。不,何止是這樣,應該也有很多領域就連老師都沒有掌握。」

「那麼,對我的詢問『無法回答』就是正確答案了嗎?」

「對。」

這樣一個謎團就解開了。也就是說,關於個人點數特殊用途的規則上,存在著許多未滿使用條件就無法請老師回答的內容。

下次期中考上購買一分時的價格決定好了,有可能藉由老師告知來立下對策。但如果就這樣保持不明朗,就會變得無法做出有勇無謀的事情。因為要是學校說一分要花費一百萬,光是這樣就完了。

「……這個話題,和這件事情有關係嗎?」

「不。這只是閒聊喔。僅只如此。當然也和這次事件完全無關。」

茶柱老師無法看透我真正的心思。

「那麼……時候差不多了呢。我要結束捉迷藏了。」

我在手機上確認時間,上面顯示已經過了兩點四十分。

我寄了一封信給某個人物。

指示對方立刻來這地方。

「雖然我不清楚詳情,但至少知道輕井澤正受到C班很過分的對待。如果你不打算拋頭露面就應該叫其他救兵吧。」

「我會去屋頂。」

茶柱老師對這句話藏不住驚訝。

「……你瘋了嗎?這樣會傳遍學校。」

「就算龍園發現是我定下至今為止的策略也沒有任何價值。不只這樣,他說不定會擅自過度解讀,認為接下來也會是由我動手然後自取滅亡呢。」

「這樣你就會一舉變成話題人物,失去平穩的校園生活。」

茶柱老師的心裡恐怕悶著某種想法吧。

心想只要我不現出真面目,應該也有辦法讓D班同心協力。

不過不論形式如何,只要我接觸C班,龍園他們就會有把握我是X。就算沒把握,只要我變成頭號嫌疑犯一切就結束了。

這下子我這個沒受到防範的存在,就會變成眾所皆知的事實。

茶柱老師嘴上沒說出口,撇開了眼神。

「說不定是我想錯了呢。」

「想錯?」

「我在你們快要入學時,從坂柳理事長那裡聽說了有關你的事。他說你是個非常特殊、優秀,而且必須保護的學生。說你是在跟愛扯不上邊的環境下成長。我考慮了一切,結果和理事長討論並得出了一個結論。就是想刻意安排令你留戀這所學校,並讓你希望久留。於是我就跟你說了你父親的事,並灌輸他想讓你退學的事情。雖然沒有這種事實,但不知不覺就成真了呢。」

「原來如此。確實透過讓我有個目標,令我容易對人產生執著的想法沒有錯。但很不巧,我不是那種需要讓人操心的人。不管第三者希望什麼,我都會選擇繼續留在這所學校。至少我現在沒打算回到那個男人的身邊。」

「我的失敗就是漫不經心地利用你吧。D班以A班為目標──追求這種夢應該是種錯誤。」

茶柱老師死了心似的吐露想法。

但要說放棄也太言之過早且可笑了吧。

「這應該不是夢話吧。事實上,現在D班就正要升上C班。近期內堀北會統籌起現在的班級。而且一定會。」

「確實如你所說。達成過去不曾有過的事,光是這樣就是件有價值的事情吧。但你是說認真的嗎?說堀北將會統籌班級。」

「真不想被班導問這種話耶。至少我認為堀北擁有十足的能力引領D班。」

對茶柱老師來講,堀北好像只是個拿來利用我的手段。

「就結果上來講,堀北開始成長了,而大多數同學也是。接下來的,只要您以教師身分給予指導,我們就可以保持在C班……或是非常逼近A班。」

實際上能否升上去,大概還會需要稍微不一樣的能力吧。

「你真的要退下去了嗎?」

「我目前是這麼想的。」

以教師的情感扭曲學生的個人情感,原本是不被允許的。

茶柱老師也很清楚這種事才對。

把茶柱老師帶到這種地方,不單是為了保險起見。

這也是為了故意顯示我確實要脫離班級競爭了。

「回歸正題吧。要光明正大地暴露身分是你的自由,但那樣就會解決問題嗎?」

「我無法做出絕對的保證。因為我只是從龍園的性格或行動模式來思考、應對而已。好啦,感謝您願意陪我。」

因為目標人物現身,我便和茶柱老師答了謝。

她幾時離開都已經沒關係了。

「久等了,綾小路。」

茶柱老師看見前學生會長堀北學這麼前來搭話,感到相當驚訝。

「這是怎麼回事……?」

「他是這次我和龍園做出了斷時的證人。因為龍園是個不擇手段的對手呢。像是自己還是對方先動手的那種爭執,只有這是我想避免的呢。」

我知道老師當證人才是最強的手牌,但實質上我不可能利用。

這麼一來,利用立場接近教師的人才會是明智的選擇。

「你打算用我剛才說過的辦法讓堀北平息情勢嗎?」

「前學生會長看起來像是會願意做那種事的人嗎?」

茶柱老師看了堀北哥哥一眼,馬上就得到了不可能的結論。

就和老師一樣,堀北哥哥也不可能做出多餘的參與。

「有人目擊屋頂發生過的事。只要有這項事實就夠了。」

為此,我締結了與堀北哥哥之間的契約。

不過,這件事情和現在無關就是了。

「在我上了屋頂幾分鐘過後,請你停留在通往屋頂的樓梯途中。你不必向從屋頂下來的學生搭話,也不必做出懲罰。只要可以讓從屋頂出來的所有人都認出你就夠了。」

前學生會長目擊到出入屋頂的學生。

光是這樣,對龍園他們的效果就會非常卓越。

「好吧。但綾小路,你可別忘了之前的約定。」

「當然。反正我如果毀約,這次的事情也可能會從你的記憶中消失呢。」

「如果你清楚的話就好。速速解決吧。」

堀北哥哥目送了我邁步前往通向屋頂的走廊。

「等等,綾小路。如果你剛才沒得到堀北的允諾,你打算怎麼辦?」

「不知道耶,誰知道那種情形我會怎麼做呢?」

雖然我這麼說,但也是思考過的。我恐怕會利用知道我的事情的坂柳他們吧。

如果那樣行不通的話──不,就算思考已經不需要的計畫也沒用。

「十分鐘或二十分鐘。我預計回來要花那些時間。」

3

我走上樓梯。

一階,接著一階。

我慢慢邁出腳步,接著發現前方有個黑影。有一個看門的人正守在通往屋頂的路上。

他充滿威嚴地站著並靜靜俯視我這邊。

他是C班的山田阿爾伯特。從剛才好像就沒有要移

動。他把監視工作做得很完美呢。

雖然我不清楚詳細情形,但這個男人應該也是龍園的手下吧。

他就像在打量似的俯視我。

「可以讓我過去嗎?」

他說不定懂日文,我先試著搭了話。

但阿爾伯特完全不打算移動,只是不停地觀察著我這裡。

不知道這是無語的拒絕還是語言不通,讓人等得很焦急。

他那隻大手迅速掏出了手機,動作靈巧地試圖撥電話給某處。

「Don’t panic. I’m the one you are seeking for.(不必慌張,我就是你們在找的人。)」

我用英文這麼告知,阿爾伯特就停下了動作。

但是他沒有回以答覆。

「Today, I』ll solve the trouble by myself, and no one interferes.(我會自己解決今天的問題,不會有其他人介入。)」

我再次用英文說明,阿爾伯特稍做思考便收起了手機。

接著默默地讓出了路。這是要我過去的沉默信號。看來他好像接受我了。不過,要是讓他留在樓梯上,也會對我這裡的作戰帶來阻礙。

「雖然很抱歉,但我接下來要擊潰龍園。少了你的協助,那傢伙不會有勝算。」

我刻意用日文說了這句挑釁,阿爾伯特望了樓梯下方一眼,確認沒有任何人在,就親手打開了屋頂的門。

接著阿爾伯特也出了屋頂,站在門旁邊,並從背後監視著我這邊。

沉甸甸的雲好像隨時都會下起雨。我看見輕井澤蹲在遠離門口靠近柵欄的地方,看見了發現門扉打開及關閉的石崎與伊吹。然後龍園把目光望向了我。我環視前後左右,檢查監視器。

監視器鏡頭部分被塗滿了黑色,已經沒有在執行監視器的職責。

原來如此。他簡單使用噴漆奪走了監視器的視野啊。

我把握狀況後,就立刻把目光投回龍園他們身上。

「綾……小路……?」

最先出聲的人是伊吹。

輕井澤聽見我的名字,也發現了我的存在。

但她沒有立刻出聲。

我只知道她的眼神正在驚訝我怎麼會來到這裡。

「抱歉,我來晚了。」

我這麼對她說。

「你為什麼……為什麼會過來呢……?」

輕井澤擠出微弱的聲音看著我這邊。

「什麼為什麼,我答應過你吧。說要是你發生什麼,就一定會幫助你。」

「龍、龍園同學,綾小路就是X嗎!」

「那怎麼可能,絕對不可能會是這個傢伙。」

石崎很慌張,伊吹則比龍園更先否定了那一點。

「龍園,X只是打算利用綾小路而已,你別被騙了。他大概也事前告訴過輕井澤會有別人去救她才對──」

「閉嘴,伊吹。」

龍園笑了出來,與輕井澤保持一段距離之後,便稍微往我靠了過來。

但他也依然和我保持大約五公尺的距離,並停下了腳步。

此時,我很清楚龍園正強烈地警戒著我。

「哎呀呀,我才想說是誰來了,這不是老是黏著鈴音的綾小路嗎?你來到進入寒假杳無人煙的屋頂,是有什麼事情嗎?」

「我收到輕井澤寄來的信,她說希望我救她。」

我除去具體性並刻意沒說收到龍園的聯絡。那是因為我是愚蠢地被龍園拐入狩獵場,要被獵人狩獵的獵物。

「哦?」

「這當然是謊言。你是收到指示要你去救輕井澤。」

伊吹才剛被要求閉嘴,卻不知為何特別來否定我的存在。

「怎麼了,伊吹。你似乎想要把綾小路想成不是X本人。」

「不是我想要去那麼想,我是在說他不是X。這傢伙……這傢伙只是個愚蠢的濫好人。他大概就連X或輕井澤之類的,還有狀況都搞不清楚吧。」

「你說他是濫好人?你會那麼想是有根據的吧?」

龍園問伊吹。

「為了擾亂D班,我在無人島時把輕井澤的內褲偷藏到男生的背包。任何人當然都會把C班的我當作犯人。可是,這傢伙卻完全沒有懷疑。還愚蠢地來對我斷言不認為我會是犯人。」

「所以你對那件事很開心啊。」

「不要開玩笑了。說起來犯人本來就是我,我怎麼可能會覺得開心。不過,他顯然就是個就算面對可疑傢伙也不會懷疑的無能學生。我只是那麼認知而已。」

也就是說,她不認為這種人會在背後操縱著D班。

「龍園同學,你相信嗎?那個……相信綾小路就是X。」

「綾小路本來就很可疑了吧。因為他老是黏著那麼有能力且備受歡迎的堀北呢。」

「可是,該說是太露骨了嗎……就隱藏真面目來講,這樣不會太明顯了嗎?」

「確實。我也明白你想要說的話,石崎。所以我也有慎重地擺平外部障礙了,然後在知道真鍋她們的那件事之後再讓最有希望的候選人再次浮出水面。從輕井澤霸凌問題的應對之快或手段來看,也會知道X是綾小路或平田其中一個呢。」

「不要裝模作樣了。你在那之後也沒有把綾小路或平田當作是首要目標吧。」

C班裡的意見也分歧了。

變成是我承認,但伊吹他們不接受的這種特異狀況。

「就因為他們最可疑,所以我才故意這麼表現。或是他除了利用堀北之外就別無他法之類的呢。」

「可是──!」

我決定掀起一陣既曖昧不清、輕柔,且親切的波瀾。

「不用擔心,我就是你們在找的人。」

「哈!這不是果然很可疑嗎,居然自己那樣講?這太奇怪了。」

就是因為目前都完全地隱瞞,無法坦然接受也是理所當然的反應。

「我也覺得可疑。他也許是被真正的幕後黑手叫來出面當誘餌……」

伊吹和石崎對眼看就要確信的龍園喊停。

「你不是也判斷X不會在這裡現身嗎?」

「確實。截至目前都把堀北當偽裝的傢伙輕易中這種明顯的陷阱並且現身,一般來想是件很奇怪的事情呢。」

他們會來懷疑這點也是很自然的過程吧。

「在我來看這可是一步壞棋喔,綾小路。你這件事情上唯一該採取的最佳之策,就是放生輕井澤。這不是需要無腦衝來的事情呢。伊吹他們會懷疑或許也是情有可原。假如你真的就是X,那就告訴我會怎麼度過這個絕境吧。」

這才會是唯一的最大證明。龍園這麼補充。

「雖然是個很單純的問題,不過現在的我正處在絕境嗎?」

面對我愚蠢的詢問,一股敗興的氛圍頓時籠罩著龍園等人。

「我只是因輕井澤求助才會來到這裡。現在不是什麼考試,也沒什麼好證明的吧?如果你想要我就是X的證明,等到下次考試前得到就行了。」

「不是吧。你現在被我們掌握真面目,就連輕井澤的秘密也是。如果你在這裡什麼也不做就回去,你至少也知道明天會大事不妙吧?」

「大事不妙?」

「你也差不多別再裝傻了。來,就讓我看看你會怎麼做吧。」

「什麼怎麼做,我什麼也不會做。」

「我知道了啦,龍園同學。他們是讓須藤等人在旁邊待命了吧?」

石崎把目光投向大約敞開一半的門並這麼說道。

「那不可能呢。」

但龍園予以否定。

「是、是這樣嗎?」

「要是很多同學都知道輕井澤的慘狀,根本輪不著我張揚,光是這樣輕井澤的地位就玩完了。動點腦子思考吧。」

如果沒有那種確鑿的證據,龍園也無法做出這種亂來的行為。

「原、原來如此……」

「不過,如果你是在裝傻的話,那還真了不起呢。」

「夠了吧,龍園。X絕對不會光明正大獨自闖過來。」

伊吹建議龍園。

「哎呀呀,真傷腦筋。伊吹和石崎似乎不相信你就是X耶。」

龍園聳聳肩,對伊吹和石崎表現出傻眼的樣子。

「你說你什麼也不會做吧,綾小路,但我有必要確認真實與否。為此,我只能讓這件事變得眾所皆知然後做確認,這樣可以吧?」

說完,龍園就掛著一張笑容觀望我的下一手棋。

「雖然我從一開始就承認

了呢。如果你不相信的話,我就再明示一些情報吧,伊吹。」

我對不停懷疑的伊吹搭話。

「無人島的考試,你被指示用數位相機拍下領導者的鑰匙卡。不過,關鍵的數位相機不知為何卻故障無法使用。不對嗎?」

「你、你怎麼知道那種事!」

「是我弄壞你藏在背包里的數位相機。為了不要有外傷,我還使用了水。」

就算在C班,知道她擁有數位相機的人應該也很少才對。

「順道一提,我在森林裡遇見你時,你的指尖因為泥土而髒掉了。再加上,你坐的附近的泥土上有挖過一次的痕跡呢。我半夜試著調查,發現裡頭埋著無線電。那是為了和龍園互相聯絡的東西吧?」

暴露情報到這種程度,她就算不情願應該也會理解。

當時看見她手弄髒的就只有我、山內和愛里。

總之,這就是個確鑿的證據,表示我是個能識破到那種地步的人物。

「你只能同意了呢,伊吹。綾小路就是X了。」

「等一下、等一下啦。就算他的腦袋有點聰明,但你就可以斷言他和X就是同一個人物嗎?」

「還有什麼必要繼續懷疑嗎?」

龍園擺出更加傻眼的表情。

「可是這樣很奇怪吧?就算綾小路真的是在背後操控的X,那他為什麼會老實地現身?這樣會破壞至今為止的一切吧!」

「他應該有準備了策略吧。準備了連我們都無法想像的奇蹟。否則……到時他或許就會變成純粹的笨蛋。」

「策略?根本就不存在可以在這種情況下使出的手段。你們握有輕井澤的過去這個重大秘密。起碼我知道貿然做出什麼結果會變得怎麼樣。說起來,你們為了讓我無計可施而做了事前準備,結果不就是現在的狀況嗎?」

「哈!那你怎麼辦?這下子,我隨時都可以把你的存在公諸於世。既然真面目被我掌握,我主動暴露輕井澤被霸凌的意義也會減弱。要我們不說出去,你們也相對地無法做出不謹慎的舉止。你會變得完全束手無策呢。」

「我似乎也無法跟學校報告你們在這裡對輕井澤做過的事情呢。」

平常校園生活上的暴力和考試中不一樣,不是馬上就會退學。

就算一切都有確實的證據,也不知道可以帶給他們多少損害。

「如果你跟學校告狀我們的行動,就要抱著互相傷害的打算斬斷輕井澤的退路。」

沒錯。如果給龍園他們懲罰,我這邊就會完全失去輕井澤。

以為砍了對方的肉,自己卻被砍了骨頭。似乎也會有這種情形。

把輕井澤的過去用在攻擊手段的龍園在這邊切換成防禦手段。

「也就是說,怎麼看都是我這方有壓倒性的領先。」

「知道狀況你就滿意了吧。我要請你讓我帶回輕井澤。」

「別講這種掃興的話嘛。你都特地來了,再慢慢聊吧。」

龍園抓住輕井澤的手臂,強行拉她站了起來。

「唔!」

「你不可能毫無意義地暴露真身。你是想了怎樣的手段?就讓我看看嘛。」

他挑釁似的用手掌往上勾了兩三次催促著我。

「抱歉,龍園。不管你問幾次我似乎都無法回應你的期待。」

「啊……?」

「我被你玩弄於股掌之間了。只是這樣。」

在場的任何人大概都沒料到X會說出這種話。

X是就算對輕井澤見死不救也要保護自己真面目的殘酷之人,或是在保護真面目也可以同時救出輕井澤的聰明學生。他們應該思考過X是其中一方。

連至今一臉笑容的龍園,終於也開始沉了下表情。

「如果你不惜做出這種大動作也要查清楚的X這麼愚蠢的話,就算是撲空也該有個限度吧。數位相機的事也一定是僥倖還是什麼的。」

儘管是夥伴,伊吹卻總是對龍園抱著不信任感。

就是因為這不是演技,是她真的那樣想,所以她才會堂堂正正地拋出疑問。

我找了適當的時機,進行下一步行動。

「我確實暴露了真面目。不過,我不會因此就馬上覺得傷腦筋。知道我在背後操縱D班這件事實的就只有堀北和輕井澤。換句話說,如果消息走漏給別班就會是這之中的某個人說出去的。」

「這又怎樣?」

「如果你要讓我的存在眾所皆知,到時我會把這屋頂上發生的事全部報告給學校。」

「就是因為你辦不到,所以我才會說你被逼入了絕境。」

「我辦得到。只要犧牲輕井澤就可以了。」

「……啊?」

「你原本應該以為我拋棄了輕井澤。不過,在我現身這個場面後,你就認定我不是這樣子地和我說話。不是嗎?」

「那樣才不合理吧。只要一開始就拋棄她,說不定真面目就不會穿幫。你就是辦不到才過來的吧。少在那邊虛張聲勢。」

「夠了……如果清隆你的事情穿幫,把我的事說出去也沒關係。」

輕井澤慢慢立起她倒下的身體,同時往我這裡看了過來。

我立刻把目光投回龍園身上。

「她似乎是這麼講的喔。信不信由你,但到時我們就會徹底交戰了呢。」

「那個……總之,光是可以知道X的真面目應該就算不錯了吧?」

「我也贊成。或許他真的會來捨身攻擊我們。」

這原本就是為了逼出X才開始的行動。石崎和伊吹不求更多。

「……呵呵。」

不知為何,龍園突然抱起頭,開始顫抖並發笑。

「確實一方暴露秘密戰爭就會開始了呢。我就認同這點吧。」

即使有深淺之差,雙方都會留下傷口。

而且視想法不同,輕井澤的狀況未必就不會變成致命性損害。

少女過去遭受霸凌卻重新振作──這種光景應該會自動浮現才對。

但如果龍園在此宣告結束,那些景象就會就此結束了吧。

不過──

這個男人,絕對不會做出那種選擇。

「老實講,現在我很掃興。你沒兩下就被我逮到真面目,還只能靠交給對方判斷的方法保護自己。但讓我享受一番的X無庸置疑就是綾小路。既然如此不讓我享受到底可就吃虧了呢。你說是吧,石崎。」

「是、是的。」

「對我來講一切都是遊戲。不僅是升上A班而已,就連擊潰一之瀨、擊潰鈴音都全是遊戲的延續。擊潰D班、擊潰B班也都是我享受坂柳這個最後佳肴之前的消遣。」

龍園邊笑邊揪起輕井澤的瀏海。輕井澤的表情痛苦地扭曲。

可是,她的眼神已經沒有恐懼之色。

「呵呵……你剛才明明就抱著那麼深的絕望,現在簡直就像是感受不到恐懼。爭辯綾小路是不是X真是太愚蠢了呢。她露出了徹底相信綾小路的堅定眼神。甚至如果我抖出了綾小路的真面目,她可能會主動去報告被我欺負。你放心吧。這下子你的職責明確地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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