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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時代的轉捩點(2/2)

目錄

「有可能是女生看見你在最後一棒表現亮眼而一見鍾情喔。」

「……真傷腦筋……」

話雖如此,但我的心臟可沒強到可以無視被人叫出。

我目送完不認識的少女,就在置物櫃換上制服,回到了教室。

由於我們被命令在閉幕典禮同時各自解散,半數學生都已經在歸途上。

身穿制服、遲了點回來的堀北一回到我隔壁座位,就來找我說話。

「這次真的徹底輸了呢。」

堀北這麼說道,表情毫無陰霾。

「不過,總覺得你讓我在這場體育祭上大大成長了呢。化失敗為今後的力量——沒想到我使用這句話的一天也會到來……我真的就是那種心情。」

「是啊。如果你覺得自己有所成長,這樣就好了吧。」

「這個班級會變強,而且一定會往上爬。」

「這真是不適合你到令人背脊發涼呢。」

「……是啊,這很不像我呢。」

堀北自己好像也很不知所措,有點難為情地撇開眼神。

「但為此的課題堆積如山,身邊也有不得不解決的問題。不過,為此我得先磕頭道個歉才行呢。」

「磕頭道歉?」

我很好奇她突然丟出的名詞,但她沒打算特別補充。

「是件與你無關的事。今天謝謝你了。」

2

在體育祭上用盡體力的學生們筋疲力竭地接連離開教室。再怎麼說今天好像也不會有社團活動,須藤同學邊和池同學他們談天,邊走了出去。我隔壁鄰居的綾小路同學好像也要回家,而早早就離開了座位。他好像很在意我還沒離席,而看了過來。

「你不回去嗎?」

「嗯,算是吧……因為有些雜事。」

「你平時明明都很早回去,偶爾也是會有稀奇事呢。」

「偶爾也是會有這種時候。那就這樣,今天辛苦你了。」

同學就這麼一個接一個消失,眨眼間教室就只剩下我。

事到如今我留下的理由就不用說了。

是為了赴龍園同學的約。這場體育祭,我完全被龍園同學玩弄在股掌之間。現在這麼確定也是事後諸葛。我無法施行任何對策,被他隨心地擺布。

不過——

總覺得我的心情也很明亮。我被人徹底擊潰了——我如此深深體會。

我懂自己是遠比自己所想的還脆弱、沒用的人。我想我不得不感謝他告訴了我這件事。

即使如此,我們背的債也絕對不輕。因為不僅是我,許多學生都會被迫負擔。轉移一百萬個人點數給C班,也相對潛藏之後苦戰的可能性。

「久等了,堀北同學。我和朋友稍微聊得忘我,對不起呀。」

和朋友出過一次教室的櫛田同學邊雙手合十,邊回來了教室。

「沒關係,距離約定時間好像也還有些空閒,走吧。」

3

「嗨。看來你沒逃避,而是過來了呢,鈴音。」

「要是在此逃走,我就會成為無可救藥的人。我當然會赴約。」

「你真是不錯呢,成了比之前更好的女人。」

就算被那麼誇獎,我也絲毫不感到開心。

「但在和你對話之前……你也該結束鬧劇了吧,櫛田同學?」

「咦?鬧劇?你到底在說什麼呀?」

我在染上夕陽的校舍里,主動正面與櫛田同學對視。

「你要在場裝作好人也無所謂,但目的是什麼呢?這次體育祭就是你走漏消息,所以C班才會順利推進計畫。你像這樣和龍園同學待在一塊,也是為了順利推進發展……不

是嗎?」

「……討厭啦,這種事情你是聽誰說的呢?平田同學?綾小路同學?」

「不,那是我自己感受到的,因為我無法徹底抹除突兀感呢。現在這個場面除了他之外沒有任何人。你也差不多該面對了吧。」

「你說面對,是指面對什麼呢?」

「一開始,我在巴士上看見你說服高圓寺同學讓位。老實說,當時我不知道就是你,不過我馬上就回想起來了……」

我目不轉睛地看著櫛田同學的眼睛,並且這麼說。既然她和龍園同學勾結,我就要深入核心。

深入我至今認為不必觸及,而沒去提及的事。

「——想起『我的國中』里有過像櫛田桔梗你這樣的學生。」

她總是保持笑容,但假如那件事被我說出來,她也就無法一直這樣笑眯眯的了。

我看見她在我眼前第一次垮下表情。

但那又是別種笑容。

「你馬上就想起來了啊。畢竟我在『各方面上』可都是問題兒童。」

櫛田同學這麼說完,就沒有回答,只是靜靜低下視線。

「那種形容應該不正確吧,你才不是問題兒童,像現在你在D班就是受到任何人信任的學生。但——」

「能請你別繼續說往事了嗎?」

「也是,事到如今就算說過去的事也沒意義呢。」

龍園同學開心地聽我們的對話,同時浮現笑容。

「既然話題接上,你應該就已經明白了吧——明白我想怎麼做。」

「嗯,我也差不多發現了呢,你想把我從這間學校趕出去。但那對你而言也是很大的風險吧。假如我暴露真相,你不是會失去現在的地位嗎?」

「作為人,我和你哪一方比較受信任是很清楚的。這就所謂低風險的選擇呢。」

「但假如被我暴露出來,你不會困擾嗎?就算沒半個人相信我說的話,也會留下疑問。至少我和你曾經是同所國中,是無法否認的要素呢。」

「是啊,不過……萬一你和某個人說出我的事情,到時我一定會把你徹底逼入絕境。那樣才會把你寵愛的哥哥卷進來呢。」

我因為這句話不禁僵住身體。

正因為我聽過眼前這名叫做櫛田桔梗的學生的過去,我才知道假如我觸怒了她,哥哥恐怕真的會被卷進來。

這可以說是針對我的完美、無破綻的終極防衛手段。

然而,對櫛田同學來說,她也無法輕易行動。因為要是她露骨地做出牽連我哥哥的事,我也有可能變得自暴自棄。

正因如此,她才沒這麼做,而是擬定正面趕走我的策略。

「你只要無視我不就好了?你應該知道我不會和人有瓜葛,也不會幹涉多餘的事情吧?」

「現在是這樣,但今後可沒有任何保證。為了做我自己,不讓知道我過去的人全都消失,我可是會很困擾的呢。」

「那麼聽見這件事的我,也會是你的獵物嗎?」

「依情況不同,或許也有可能呢。」

雖然他們正在聯手,櫛田同學依然光明正大地斷言。

「呵呵,真是討厭的女人呢。算了,我就是喜歡這點才決定和你合作。」

「我要和你宣言一件事情,堀北同學。我會讓你退學。若是為此的話,即使對方是惡魔我也會合作。」

櫛田同學這麼說完,就離開我身邊,站去龍園同學那一側。

「真是遺憾呢,鈴音。被可靠的同伴背叛。」

「這次我真是一直被你擺布呢,龍園同學。不……應該從更早之前開始吧。不管是船上的考試、無人島、須藤的打架事件都是如此,我真的都一直在輸。」

一旦承認的話,這就是很簡單的事,這些話毫不費力就從我喉嚨說出。

「我們來解決事情吧。『你們』的要求就是點數和磕頭道歉吧。」

「先提醒你,木下和你的碰撞是純粹事故。那既不是別有用意,也不是惡意。社會上也是如此吧,發生事故就會出現一兩次和解。事情就是那樣。」

「……是啊。因為沒證據,所以明顯我會變成加害者。」

要申訴清白,需要相應的覺悟及力量。這次我不得不老實承認。

「但我要在此前提上先斷言,斷言這次的這件事情是你設計的。是你命令木下同學害我跌倒,我是這麼相信的。」

「這是被害妄想呢。」

「即使是妄想也沒關係,至少可以請你告訴我嗎?你在這場體育祭上設了怎樣的圈套。」

「你都難得要磕頭道歉了,如果要想像你的妄想是怎樣的內容,應該就是這樣吧。」

龍園同學一面開心地笑著,一面滔滔說起作為妄想的發言。

「我在體育祭開始前,叫櫛田拿到D班所有參賽表,所以我就弄到手了。接著配合它編列能力適當的人才,摘下勝利。當然不只如此,我也徹底調查過A班了呢。」

「真是漂亮的指揮。事實上你們確實贏了D班和A班。」

儘管在綜合能力上不及B班,但他們無疑奮戰了一番。

「不過,你們應該可以贏得更有效率吧?為了擊垮我,還把兩名王牌級的人物碰上我,而且有一個人還受傷退賽。那令我很費解呢。」

「呵呵,意思就是光擊潰你的這理由就很足夠了。因為這次我打從一開始就對綜合分數上獲勝毫無興趣呢。」

「但是你的戰略很走運。真是太好了呢,因為你在執行讓木下同學害我跌倒的命令時被兩項巧合所救。那就是——我受了無法繼續比賽的傷,以及木下同學自己跌倒受了重傷。哪一種都不是蓄意就能辦到的事情。」

在我心中亂序的便是該部分。因為她如果是擦傷,情勢就不會變成如此嚴重。

「你的傷勢的確是偶然的產物。如果故意讓你受傷的話,無論如何都會變得很明顯。貿然碰撞,嘗到苦頭的就會是木下。所以,我讓木下徹底練習了一件事。練習了與對手碰撞,看起來跌得很自然。」

一般人受到這種命令通常都會反抗。該怎麼做才能讓她如此乖乖服從呢?

「還有木下的傷……那怎麼可能是出自於偶然。」

「咦……」

「她的確是跌倒了,不過重傷當然不可能那麼簡單就造成,所以我只叫她裝作很痛,並且讓她從體育祭舞台上中途退場。之後很簡單。我在她接受治療前,直接讓她受傷了呢。就像這樣——」

他說完,就狠狠踩了走廊地板。

碰!毛骨悚然且恐怖的聲響,響徹了整個走廊。

「是你傷了她……?把她……?」

「我說要配給她五十萬點,她就答應了呢。錢的力量還真是恐怖耶。」

也就是說,讓她受重傷是最初就決定好的呢……

我打從心底對他的想法和執行力感到恐懼。他為了獲勝,真的不擇手段。

不過,我沒想過他會老實講到這種地步。

「你被我問什麼,就如實地滔滔說出這種事,這樣好嗎?」

「什麼?」

「假如我錄下了你的自白,事情會變得怎麼樣?」

我說完,就拿出手機給他看。

「這是你剛想到的虛張聲勢吧?」

「我只是作為最後賭注在誘導你,沒想到你卻說了出口,我很驚訝呢。」

我操作手機,在特定的時間點撥放。

『我在體育祭開始前,叫櫛田拿到D班的——』

「如果你們要控訴我,或是要求點數與磕頭道歉,我就會拿著這份證據戰鬥。那樣傷腦筋的會是哪方?」

「唔……!」

龍園同學第一次消失笑容、消失話語。

「鈴音……你……」

「就我立場來說,我也不想鬧大,所以這次就這樣——」

「呵呵、呵……哈哈哈哈!」

龍園同學忽然再次笑了出來。

「你真是很能取悅我的女人耶。我一開始就說過了吧,剛才的話純屬虛構,我只是在奉陪你的被害妄想。那只是你在腦中擅自創作的捏造妄想呢。」

「即使如此,你有辦法確認那份妄想是否屬實嗎?我也可以刪除你說是妄想的部分,並且對音檔加工。」

只要剪掉前半部分,就無法確認那是謊言。

「萬一那樣的話,我也只要提供原檔,這才不會引起什麼問題。」

龍園同學無畏地笑著,然後從口袋取出手機。

「你知道是什麼嗎?這是從頭到尾的錄音……不,是正在拍攝的影片。」

他說完,就把背後附著的相機面向我。那是比聲音更可靠的保險手段。

也就是說,龍園同學連我會做出最後的賭注都已經預想到。

這就是所謂……事情往往不會如此稱心如意吧。

我對校方提出刪除不利於我的前半段音檔,學校就會進入調查。

龍園同學他們也會遭到懷疑,但要因此斷罪是沒辦法的。要是企圖捏造他作為妄想說的話成為真相,我應該就會遭到責難吧。

「你要承認嗎,鈴音?承認你徹底慘敗的現實。」

櫛田同學也無畏地笑著。

這令我痛切地感受到自己是個蠢貨。

他不是以隨便想到的策略就對付得了的對象。我連最後的抵抗都告吹了。

「你就捨去自尊,磕頭道歉看看吧,鈴音。」

我受到那句死刑宣告,靜靜下定決心要跪下。

「知道了……我就承——」

嗶嗶——這個場面上響起了很不相稱的音樂。

因為我眼前的龍園同學的手機響了。我想他本人也沒什麼留意。他只是為了尋找這個聲源,而不自覺將視線落在畫面上。

但是,始終不停浮現笑容的龍園同學,卻瞬間僵住了表情。

他看也不看我,便開始操作起手機。

然後,手機傳來彷佛在某處錄下的混雜聲音。

『你們聽好。為了陷害、擊潰D班的堀北鈴音,我要教你們該怎麼做。給你們看個有趣的東西。』

是龍園同學的聲音。那是研擬要在體育祭上執行的戰略時的對話吧。

他詳盡說明了剛才洋洋得意對我說出的事。

『我無意反對你的作戰,但請給我機會與堀北一戰——』

途中也錄進了伊吹同學如此插話的聲音。

『你就在障礙賽上和鈴音跑,並且碰撞她吧。怎麼做都行,但你可要跌倒喔。之後我會讓你受傷,再從那傢伙身上搶錢。』

這聲音如此說著。我不懂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這是怎麼回事呢?龍園同學?這些聲音是什麼?」

櫛田同學好像也沒理解事態,而向龍園同學要求說明。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呵呵,這不是很有趣嗎?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也就是C班中也有叛徒。然後,那傢伙不只把你們,也把我玩弄於股掌之間。意思就是桔梗的背叛和鈴音會敗在我面前,那個人全部都料到了呢。哈哈哈哈!真有趣!真有趣耶,喂!在你背地裡操縱的那傢伙真是太棒了!」

龍園同學就像在說這是傑作似的把頭髮往上撥,並發自內心笑了出來。

「你被利用了啦,桔梗。你背叛班級,以及把參賽者名單的資訊泄漏給我們,對方都計算到了。那個人什麼都看透了。」

「他從一開始就想到我的背叛行為……?你說誰能辦到那種事?難道是綾小路同學?我以前也不知道他的腳程之快……」

「唉,那傢伙也是候選人之一,但是我無法斷定呢。能夠準備這種錄音檔的傢伙,會不會輕易露出馬腳就是另一回事。或許有人能策動鈴音和綾小路,而依據情況不同,對方甚至也能策動平田。我接著會仔細找出那個人的身分。雖然沒成功從鈴音身上引出點數和磕頭道歉,但只要有收穫就算是不錯了吧。」

沒錯。我不知道那是如何辦到的,但他利用了C班某人,錄下了龍園同學的作戰。只有這點,我很有把握。

然後,他在接力賽上和哥哥之間的競賽,實在太令人費解了。那很不像是討厭引人注目的他。不過,正因為知道這點,我腦中閃過的人選就只有綾小路清隆。我知道他在已經被調查的狀況下刻意採取顯眼的行動。至今在背地裡支配班級的人物突然拋頭露面,當然會受到懷疑。懷疑他是冒牌貨。

看見龍園同學不僅限定在綾小路同學身上,也就表示他背著我設了什麼陷阱。

「這次就到這邊。這封郵件的寄信者,應該也不會再繼續追究了吧。」

「這樣就好了嗎?假如他拿那份音檔威脅我們?」

「對方打算給學校的話,就會在更之後提出。因為在我們控訴之後才比較有效呢。雖然沒讓她磕頭道歉,但就我的目的來說,我已經達成了一半,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4

我穿上制服之後,依約前往玄關,少女就如宣言那般等著我。

「所以,你指的事情是……?」

「跟我來。」

「跟著你,是要去哪……」

「特別教學大樓。」

還真是相當奇妙的地點。

沒詳細說明便邁步而出的少女抵達了特別教學大樓的三樓。

這層樓即使在校內也是少數沒設置監視器的地方。

「這究竟——」

當我正打算叫她,少女就要我等著,獨自走了出去。

她獨自路過走廊角落之後,就如此輕聲喃喃說道:

「我已經可以回去了嗎?」

「是的。辛苦你了,真澄同學。今後還請你多多關照。」

「……好的。」

叫做真澄的女生靜靜點頭,接著離開。

聲音的主人慢慢現身。

那名人物一面單手拄著拐杖,一面用冷冷的笑容看著我這邊。

是一年A班的坂柳。

「就是你把我叫來的?」

我這麼問,坂柳卻什麼也沒回答。

接著,我和坂柳對視了一會兒。

傍晚的校舍,一名少女拄著拐杖站在我面前。

「你在最後的接力賽上大受矚目呢,綾小路清隆同學。」

我才在想她終於開口了,但原來是那種事啊?

「啊——抱歉。我可以稍微先寄封信嗎?有人在等我。」

「請。」

坂柳無不願之色,對我露出了笑容。我寄出事先準備好的信。

「那麼……就是你叫我出來的嗎?」

「是的。」

立刻回答啊。

「所以你有什麼事?可以的話,我希望你快點切入正題呢。」

「看見你的跑步表現,我想起了某件事。我想和你共享當時的衝擊感,就不知不覺把你叫出來了。這根本就像是告白前兆,對吧。」

「我完全不懂你在說些什麼……」

喀鏘、喀鏘。坂柳邊拄著拐杖,邊站到我身旁。

「好久不見了,綾小路同學。睽違八年又兩百四十三天了呢。」

「你是在說笑吧,我才不認識你。」

「呵呵,也是。因為是我單方面認識你而已。」

喀鏘。

喀鏘。

拐杖漸遠。

她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決定逕自結束談話,往坂柳的反方向邁步。

「White Room。」

這單字從耳朵傳入我腦袋時,我便無意識地停下了腳步。

我缺乏冷靜。為何、為什麼——這種疑惑逐漸擴大。

「很討厭對吧。被只有對方才握有的情報所擺布。」

「……你……」

「這是令人懷念的再次相遇,所以我認為我得打招呼呢。」

居然說是再次相遇?

我就這麼背對坂柳,把臉面向她。她是我完全沒見過,真的毫無印象的少女。

過去我也不曾失憶。

我是在學校才知道這名少女——坂柳。

這件事實不會有錯。

「這也難怪。你不認識我,但我認識你。這也算是不可思議的緣分吧。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和你再次相遇。老實說,我還以為不會再次遇見你。不過,這樣所有謎團都解開了。無人島、船上,以及D班的退學騷動——無論如何,我都不認為一切都是堀北鈴音的作戰。一切都是你在暗中操縱呢。」

「你在說什麼?我們可是有好幾個參謀呢。」

首先分析,再來不焦急地冷靜克服。思考則是在最後。

「參謀是指堀北鈴音同學嗎?還是平田洋介同學?無論是誰,既然你的存在出現,有誰在都沒關係了呢。」

……這傢伙所言不假。看來她真的認識我。

「請放心。因為我暫且不打算告訴任何人。」

「說出來應該會變得輕鬆吧?」

「畢竟我不想被打擾,我才適合葬送虛假天才這項職責。」

喀鏘。細拐杖頂著走廊地板。

「這個無趣的校園生活里,也稍微有了樂趣。」

「我能問一件事嗎?」

「很榮幸能接受你的提問。請問吧。如果你想知道我認識你的理由,我也可以回答喔。」

「不,我對那種事情沒興趣。我只想知道一點。」

我注視坂柳的雙眼。

「憑你能葬送我?」

我這麼問。

「……呵呵。」

輕輕笑著的坂柳,又再次笑了出來。

「呵呵呵。不好意思,我忍不住笑出來了。但我並不是刻意污辱你的發言,因為我很清楚你是多麼厲害的人物。我現在變得很期待呢。畢竟破壞你父親創造的最高傑作,才能達成我的夙願。」

我也希望如此。

因為我自己的敗北,也代表著打敗那個男人呢。

真希望你破壞我自己懷抱的這份悲哀矛盾——

我打從心底這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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