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卷 北歐禁獵區的灰姑娘故事 第四曲：Money≠Treasure（2/2）
「這條高架公路劣化得很嚴重，而那挺重機槍能以每分鐘兩千發的頻率打出反器材步槍彈大小的彈藥。集中射擊的話就能打穿混凝土製的橋。」
但和森林裡的樹不同，這麼做要花時間的。如果要趕在以時速兩百公里的瑪麗蒂前面，那一定要在更遠的地方提前施工。
和鐵軌一樣，只要破壞一個地方，整條高架公路都會變得無法通行，所以直升機的人明白並沒有立刻阻止瑪麗蒂的必要。在他們看來，只要領先她十到二十公里然後破壞道路就贏了。
「你、你、你怎麼還能這麼冷靜？我都抱住你的背了，可還是感受不到你的心跳。」
「快放手。還嫌不夠熱嗎？」
瑪麗蒂厭惡地露出一副苦瓜臉。
「你還看不出來？我早知道贏定了。」
「？」
抱住瑪麗蒂的炸蝦歪了歪頭。
緊接著，其中一架打算確保制空權的小型戰鬥機就被炸成了碎片。
被嗆到的南希一口氣咳到了瑪麗蒂的背上。
眼鏡炸蝦全身都散發出疑惑的氣場，於是瑪麗蒂以輕快的口調解釋道。
「這裡是北歐禁獵區。左看看右看看就肯定會發現一堆滿身泥巴的士兵在戰鬥。死神在這裡無處不在。」
「噫、噫？」
「無論是資本企業，情報
同盟，正統王國還是信心組織，四大勢力的土豆們都會無視當今的潮流，抄起鏟子在壕溝里打個你死我活。鬼知道什麼時候會被人從旁邊捅一刀，還是長個心眼比較好，尤其是感覺自己占上風的時候。」
「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
只要有人用槍對著自己，那他們穿的是哪國的軍服都沒有關係。
就算同為資本企業的士兵，瑪麗蒂也會毫不留情地送他們見閻王。
不久後又響起一聲爆炸。保護空域的戰鬥機被幹掉後，打算破壞公路的直升機是什麼下場也不用多說了。其他戰鬥機終於察覺到情況不妙後就像受驚的小鳥一樣開始逃跑，但是太晚了。這次和雷神之錘不同，爆炸的可怕之處不在於精準追擊。而是規模的問題。一旁看上去就好像一發巨大的煙火被打上天一樣。當什麼東西被發射到空中的一點上後，一股規模十分恐怖的爆炸就將該區域的所有飛機卷了進去，把它們化為廢鐵。
並不是飛彈。
瑪麗蒂知道它是什麼。
「那是從正統王國的作戰列車——雷瓦丁發射出來的炮彈。今天沒打出蘑菇雲呢，看來用的炸藥還是那么小氣啊。」
「蘑菇……雲……？」
「只要用上十分誇張的炸藥量的話用普通炸彈就能打出來了。雖然看上去很厲害，不過主要是在高空引爆，靠爆風和亂氣流將在高空飛行的戰鬥機和不穩定的武裝直升機打下來。火球和衝擊波幾乎不會傳到地面上。用那麼大的東西直接打擊地面目標好像會違反內部規定什麼的。」
所以瑪麗蒂才開上了高速公路。
她是想進入那東西的射程內，以敵攻敵。這台軍用摩托車能輕易抵達時速兩百公里以上，所以只要花十五分鐘就能開五十公里路。要是不計後果就追著她跑，很容易會跨越無形的界線。
結果顯而易見，打擊空中目標比地面目標要簡單。
雖然常規炮彈沒有制導，但那並不重要。
雷瓦丁只需要將一發炮彈打到敵人編隊的中央附近，就能利用恐怖的爆風和亂氣流將目標捲入無法迴避的廣域破滅漩渦中。飛行員的技術完全沒有發揮的餘地。一塊一公里寬的平面會像蒼蠅拍一樣落到飛機上。
「好像咱們這邊是叫做【墜落天屏】來著。」
瑪麗蒂眯起眼睛，望向了自己曾經也體驗過的猛烈咆哮。
「那一大塊裝甲和荒唐的火力只能按照原定的鐵軌行駛。雖然咱們的工兵終於在一次自殺式破壞任務中摧毀了鐵軌，但即使被炸脫軌變得無法動彈，那東西還是連續兩個星期壓制著資本企業的前線。只是一台裝甲兵器啊。」
明明有濃霧在隔斷視野，但那副景象卻深深地烙入了瑪麗蒂的虹膜中。也就是說，空中那股勢不可擋的爆炸將自然的霧給刮跑了。
而在那股被強行撤除的霧水後方，一塊巨石碑像艾爾斯岩一樣屹立在幾公里開外的山脈間。不對，只是看上去是那個樣子罷了。那東西其實是一搭載了龐大的引擎作為動力的鐵甲疙瘩。哪怕脫軌後也還能繼續作戰，看來靠爆破是很難破壞得了了。
在上方稱霸的致命飛鳥們要麼被擊墜要麼就被逼撤退了。天空再次變得開闊起來。那架巨型的脫軌戰鬥列車也陷入了沉默。但並不是為了放瑪麗蒂一馬。列車的巨型索敵系統大概是捕捉不到這么小的地面目標吧。
雖然已經成功擺脫了資本企業的獵犬，但瑪麗蒂的表情遠遠稱不上開心。
她本人也曾經和那東西苦戰過一番。看著飛在天上的友軍被擊墜，聽到地面支援部隊透過無線電求助然後就陷入了沉默。
「雷瓦丁……」
「不、不是說老虎的尾巴摸不得嗎？？？」
「這次沒得選。」
瑪麗蒂嘆道。
「雖然不知道上頭為什麼要在我頭上套這些冤罪，但那是一個組織。不是他們一時興起。陰謀論可不廉價。如果沒有正當的理由還有利益可圖，根本就不會費心機嫁禍我。但我也想不通會是什麼原因。完全沒有頭緒。」
「開、開槍打別人的手臂來做測試的人還好意思這樣說嗎？肯定是因為你在到處樹敵啦。」
「信不信我把你踢下去，炸蝦……咳咳。也就是說我肯定是看見了不該看的東西。而且他們選擇的這紙假罪狀還挺有意思。說我是為了將戰鬥機里的軍事機密送給敵國才故意被擊墜的。」
「那、那又怎麼樣？」
「根本就不需要在一架過時的戰鬥機上費這麼大功夫。只是想嫁禍然後逮捕我的話，只要趁我不在基地的時候往我的儲物櫃裡放點白粉就行了。既然故意說了墜毀的飛機，肯定是因為需要它。那樣就能以防止泄露技術情報為由專注於飛機然後迅速展開回收工作了。」
瑪麗蒂頓了一下。
「換言之，有什麼東西在那架墜毀的Zig-27上面。裡面一定記錄了我在無意中接觸到了什麼東西……我想回收戰鬥機的飛行記錄儀。裡面一定記載了什麼不應該知道的事情。」
無論那是什麼，肯定和那個荒唐的總額五百億美元有關。本來，那應該是傳言中不良士兵們藏在人造骨中的白金的價值，還有由在北歐禁獵區有所投資的資本企業公司登出的懸賞總額。雖然不知道其中有幾分是真的，但這裡已經不再是被遺忘的戰場。是圍繞著足以買下十台Object的金錢展開爭奪戰的熱點。
「你想說什麼！？那樣的話去爬個山把你需要的垃圾撿回來不就行了。這和那架名為雷瓦丁的怪物兵器有什麼關係？！」
「戰鬥機在飛行員彈出後是不會就這麼消失的。哪怕沒人操縱也會繼續飛一小段。而在這片充滿鮮血和硝煙的土地卻不知為什麼還有一般市民建造的城市，我可不會讓它墜落在那裡面。我在彈出前確保飛機是向著無人山脈的。不過呢……」
「誒？那個？難、難道真的是那樣子？只是我太悲觀了對吧！？」
「沒錯。」
瑪麗蒂簡單地答道。
「雷神之錘的地對空飛彈在引爆時好像改變了墜落的路線。現在回想一下，記得大部分殘骸都掉到雷瓦丁附近了。如果想拿回那個像煎糊了的雞蛋一樣的飛行記錄儀，就要先把那東西給收拾了。」
「不要、不要啊！求你丟下我！我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