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卷 北歐禁獵區的灰姑娘故事 第五曲：Sword of Catastrophe（1/2）

雖然瑪麗蒂並不想放棄那台規格精良的軍用摩托車，但她沒別的辦法了。之前她斷定正統王國的雷瓦丁戰鬥列車不可能鎖定摩托車，但現在必須要額外小心。換句話說，繼續沿高架公路前進太過危險，還是跑到下面的森林裡比較安全。因為途中沒有高架橋，所以不得不放棄摩托車爬下去。

幸好現在是在深山野林中。

公路的旁邊就有一棵高大的樹木，利用樹枝和樹幹作為立足點很容易就能爬下去。

下降了三層樓的高度，在偉大的昆蟲帝國的盟友——腐殖質上站穩腳步後，上方傳來了一陣顫抖不穩的聲音。

南希·喬麗羅傑爬到一半後就嚇得無論上下都不敢爬了，她正扒著樹幹顫抖著。

「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太高了。我恐高啊啊啊啊。」

「快下來，你個胖次鏡頭素材。」

「咳噗……慢著……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嚇得蹦起來的炸蝦失去平衡後掉了下來，中途折斷了好幾根小樹枝。之前是卡在三層樓高度的一半，所以就和從比較高的滑梯上跳下來差不多。再說了，下面也有柔軟的腐殖質作緩衝。

屁股著地，雙腳叉開的她就好像在賣弄破絲襪之間的內褲一樣，淚眼汪汪的南希揉著後腰部。

「好疼、好疼啊……」

「快起來吧，小雞胖次。才這點反應的話不會有什麼大礙的。」

「求你不要起這麼具體的花名啊啊啊啊！！」

「雖然我來說有點那啥，你居然穿小孩子款式的棉布？逗我嗎？」

「這種舒服嘛！！誰叫質地鬆軟的只有這種，而上面剛好是這個圖案罷了嘛！！」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不過在我看來，應該是因為你喜歡那種在普通衣服下面穿貞操帶的羞恥play……」

「別說了，你個怪物！別說啦啊啊啊啊！！」

巨乳眼鏡炸蝦大亂陣腳，臉色變得通紅的她一手捂住了瑪麗蒂的嘴巴。因為她剛才掉到腐殖質上面後還沒有擦乾淨柔軟的小手，因此王牌飛行員一手抓住她的手肘輕輕地把她甩到一旁，以懲治她的不敬。

這一回，頭朝下把屁股撅起來的小雞胖次女用哭腔對自己遭遇的過分待遇進行著傾訴。

「我、我也是有人權的嘛啊啊啊啊啊？」

「不好意思，單身花瓶，這裡是北歐禁獵區。」

被自殺式破壞任務炸到脫軌後，還連續作戰了兩個星期以上的雷瓦丁就停在離此處幾公里以外。無論多少發空對地飛彈（ASM）都沒能阻止它。誰也想不到該怎麼破壞這頭堅固的怪物。而這片黑暗的森林也早已經在它的致命射程內。

「那東西渾身都是利用老式火藥運轉的戰艦式重炮。也就是說地對地攻擊也不在話下。被發現的話就算躲到障礙物後面也沒用。會被它的大手連著地形一同壓扁，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但也就是說要是我們離它很近，戰艦等級的拋物彈道就沒法施展，它就攻擊不了了。）

和迫擊炮是一樣的。要是目標太近，弧形的彈道會加大瞄準的難度。就算真的成功瞄準了目標，己方也會輕易被捲入爆炸中。

「……」

「啊、等等，你等一下啦……」

除非將實際掌控這個地區的雷瓦丁破壞掉，不然瑪麗蒂就無法專心尋找飛行記錄儀。現在她手上有一把卡賓槍，手榴彈，手槍還有軍刀。之前已經用了火箭發射筒，反正就算還留著也傷不了這塊有艾爾斯岩那麼大的鐵塊分毫。

（真是的，故意孤立出來的加拉帕格斯地區就是會變成這個樣子。為什麼那台比Object還要大的兵器會在那裡扭捏啊？）

總而言之，第一步是偵查。

也就是要接近已經動彈不得的雷瓦丁。

「哈、哈。」

「才走了一丁點山路，少在那扭來扭去喘大氣的。你是哪來的賣肉角色嗎？」

「就、就不能說是性感的大姐姐嗎？」

「穿小雞胖次的人還真敢說啊。」

「求你不要像發掘到大秘密一樣重複這種私人情報啦啊啊啊啊！」

看到喘著大氣，不斷呻吟，散發出一股微弱甜味的南希，瑪麗蒂開始認真地擔心起周圍會不會有訓練過的軍犬。她真心希望一個坐辦公室的文員在上戰場的時候不會噴香水，但如果不是香水，那這股混在汗水中甜膩膩的香味是什麼東西？難道是還沒有被正式發現的撩人費洛蒙嗎？

越是前進，森林裡的樹木就越發稀疏，瑪麗蒂見狀停下了腳步。頭上披著手制偽裝服的她彎下身子，挨在最後一棵樹上。

在那裡是一片灰色的固體。

「是、是城市……？」

「被毀滅的首都，阿斯加德。北歐地區成為禁獵區前的最大的一個城市，現在只剩下這片廢墟。過去可是被稱為五百萬的都市來著。」

實在是一片奇怪的景象。雖然看上去是被轟炸摧毀的，但市中心的破壞程度卻比周邊要嚴重。外圍還能看到一些傾斜的摩天樓，但越往裡面走情況就越慘烈，到最後只剩一片無法辨認的瓦礫。

「阿斯加德為了給巨大的金融區內部的供能設施提供動力，使用了Object的反應爐，但同時城市也被由十二門主炮和一百多門副炮組成的強力對空對地炮擊陣型保護起來。用粗大的地下電線來給安裝在穩固的混凝土地基上的旋轉式鐳射炮和電磁炮供能。可以當作一台將抗核爆的球形主體擴散成城市規模的Object。」

「那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子……？」

「把阿斯加德當成兵器來考慮看看。你說要怎麼做才能在它灑下超大型炮彈的彈幕時幹掉它，確保自身安危呢？」

「啊。」

「連疏散警告都沒有，五百萬的都市就被足以將反應爐炸飛的高空炸彈和地對地飛彈洗地了。到頭來，埋在地底深處的反應爐暴走後引發了大爆炸，將北歐地區最大的金融都市夷為平地。結果如你所見。我也只是在視頻檔案中看過，據說連血海都沒有留下來。這就是導致北歐地區禁用Object的恐怖戰爭記錄。」

那股空前絕後的社會創傷實在是過於強烈，連乾淨戰爭這個謊言都沒能麻木它。

縱觀全世界，只有這裡的主流媒體不會和諧反Object的言論。

不僅僅是死亡人數的問題。關於為何沒有發出疏散警告有很多種說法：為了戰略上的優勢、只是單純出了溝通問題、某人為了不讓友軍遭受大範圍炮擊而擅自採取了行動等等。但其中肯定也混進了對能在戰爭的泥潭中過上寧靜生活的五百萬居民的不合理憎恨。

原本只是地區性的糾紛，然而這一歷史轉折點卻扭曲了全世界的時代走向。

而現在，正統王國則將另一種巨型兵器供奉在那五百萬人的巨大墓碑上。戰鬥列車雷瓦丁上面沒有搭載JPlevelMHD反應爐只能說是萬幸了。

「順便說下，Boy Racer樂隊的出道專輯的照片就是在阿斯加德拍的。那群混蛋的所作所為都在褻瀆這個聖地。」

「……」

是時候看看那坨渣滓長什麼樣子了。

雷瓦丁用的鐵軌其中一部分是原來就有的，另一部分則是重新鋪設了在首都阿斯加德爆炸時損失的鐵軌。因此明明中間有個大坑的鬼城卻鋪了四通八達的鐵軌。

長520米，寬65米，高40米。

很久以前，在地對空鐳射初露頭角的時候，人們對空路運輸的信心受到了打擊，因此爆發了一股開發陸路和海路的熱潮。據說當時的情況是國家研究和菜鳥發明像岩漿一樣混在一起。在北歐禁獵區裡面，隨處可見比瑪麗蒂和南希之前用過的高架公路還要寬的八車道大型運輸路線。那些就是在混世中掙扎的兆頭之一。

看上去真的就是一個黑鐵的龐然大物。

要是將一座摩天樓推倒在地上然後用特製鋼材填滿整個容積，就會變成這麼雄偉的樣子嗎？戰艦隻需要在船體上鑿洞放水就能擊沉，但如果在陸地上的話，究竟需要多少火力才能完全消滅一艘戰艦呢？而雷瓦丁這個難題比那艘假想的戰艦還要大。

在巨型列車的六節車廂中，橫跨三節車廂的圓形巨體最為突出。

「那、那是什麼啊……？」

「救了我們一命的魔劍。高速移動的炮台車廂會在閉合的線性軌道上移動，利用合適的離心力和液態火藥將炮彈發射到指定的距離外。這種炮通常用的是固態火藥，看來軍隊的某個大人物真的很想介入新式火藥的使用呢。當然，連這台荒謬的東西也能打到平流層。」

面對這種荒唐的執著，瑪麗蒂的口氣甚是惱火。

「前車廂和後車廂搭載了與環形軌道相連的緩衝連接器，這樣在過彎

的時候也不會造成損傷。但車體對於普通的橋樑來說太重，普通的隧道又太窄了，所以必須得沿岸行駛。也就是說最好還是假定它的破壞力能填補這些不足之處比較好。」

自不用說，那不是雷瓦丁唯一的武裝。車廂頂部的炮台多到看起來像個蜂窩一樣。那些可調節的對空炮台的原理就像投球機，內部的膛線可以調到適合的參數，在炮彈上施加各種旋轉來隨心所欲地扭曲彈道。雖然每一發不是那麼準確，但大量的炮台會在平面上打出暴雨一樣的彈幕。之前在執行轟炸任務時領教到這一招的瑪麗蒂心都涼了。就算躲過了一擊必殺的蘑菇雲，還要在與亂氣流對抗的同時面對另一種地獄。

雷瓦丁並不是毫髮無損。

車身上四處都是小傷，好幾個地方的裝甲就好像被尖爪扒開了一樣。但連這種程度的損傷都不足以阻止它的前進。真正的問題在於那壓倒性的重量。就好像拿著一把塑料叉子去挑戰一頭擱淺的大白鯊一樣。

（用手上的武器攻擊也是白費勁。不知能不能引發破壞雷神之錘時的那種爆炸呢？）

這個巨大的軀體並非由Object反應爐供能。在它身邊有很多加油車和粗大的管子。同時也會有重新鋪設在破壞行動中被炸毀的鐵軌，讓雷瓦丁復歸到鐵軌上的工兵。

整個地區都變成了個小城鎮似的。

和舊時代的大型航空母艦是一個道理，一台武器系統需要三千至五千人來操縱。為了身心健康，這些人都要吃喝，衣服，睡覺的地方和娛樂設施，因此這麼一台軍事兵器真的會像獨立的城市一樣運轉。

別看雷瓦丁這麼大，實際上周圍滿是倒塌的樓房，道路就好像泥石流過後一樣被瓦礫堵塞。對方可能還故意引發了塌方來構成戰壕一樣的東西。從衛星來看的話整個地方大概就好像三維迷宮一樣吧。

「嗚誒。虧他們受得了這麼多灰塵。這裡悶死了……」

「去看看這座垃圾大宅的主人吧。對做出這座大宅的人來說可能像天國一樣，但我實在不想去擺弄其他人的垃圾。當然，如果情況對調的話他們大概也是這個想法吧。」

瑪麗蒂不耐煩地嘆了口氣。

「一台Object就需要一千多人的大隊跟著，這些傢伙難道在挑戰什麼世界紀錄嗎？做這麼過火幹什麼？感覺就好像盯著一個大到離譜的平底鍋一樣。」

「你、你能不能別再說吃的了……」

「也對，這地方過不了多久就會一股烤肉味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啦啊啊啊啊！」

無論是坦克還是戰鬥機，裝甲兵器基本上就是燃油和炸藥的集合體。規模越大，誘爆的風險就越高。所以戰略隱形轟炸機和搭載小型活塞發動機，用來噴灑農藥的飛機相比，前者能造成更大的傷害。

每種巨型兵器都有一本難念的經。

瑪麗蒂有時候也會懷疑，【那些】Object之所以會配備抗核爆裝甲並不是為了抵禦外部損傷，而是為了監護其內部搭載的風險。

「原來這東西是燒柴油的。直接把船還是潛水艇的引擎搬來用了嗎？」

「？」

「直接負責掌控兵器的人數只有八百左右。但想找到能將厚實裝甲裡面的一切都燒乾淨的方法可沒那麼容易。在這裡用炸藥會很難辦。」

再說了，從地面上接近雷瓦丁應該是不可能的事情。

廢棄都市的大樓都是經過計算後拆除，使得周圍布滿瓦礫從而打造巨大的三維迷宮。唯一的通路肯定會有士兵把守，高於所有障礙物的雷瓦丁也能看到迷宮的每一個角落。要是被發現就不可避免與幾千名士兵開戰。僅僅是靠近到巨炮的盲點還不夠。

「要、要怎麼辦才好嘛？」

「要是不能直接破壞這兵器，只要除掉操縱的人就好了。」

瑪麗蒂雙手叉在纖細的腰上，深吸一口氣，對覆蓋著這顆蔚藍星球的美好空氣發表了感激之情。

「這裡有一大堆燃油，就用普通的二氧化碳把他們一鍋端了。」

雖然現在看上去就是一片瓦礫，這地方也曾經是北歐地區最大的金融都市。在地下有大量的下水道，電纜，煤氣管，光纖電纜，地鐵道，防洪水道等像巨大的蛛網一樣朝四處延伸。也就是說要潛入那個附有幾千名工人的『小城鎮』算是較為輕鬆的了。

瑪麗蒂和南希鑽進了一個比她們的手臂還要粗的電纜的地下維修入口。看起來不像是普通的高壓線，大概是將能源從中央反應爐運送至對空和對地鐳射光束和電磁炮的軍方規格電纜吧。但是，雨水已經從用來打開人孔的小洞滲了進去，導致腳下的地面大部分都被乾涸的軟泥覆蓋住。

瑪麗蒂用木棍和破布做了個火把後朝著隧道深處前進，然後她發現了一張通往人孔的梯子。透過井蓋的小洞可以觀察到地面的情況。

「你在幹嘛？」

「在調查。」

判斷出兩人正在一輛卡車的下方後，瑪麗蒂悄無聲息地打開了人孔，用粗大的刀子捅穿了軍用卡車的下腹。就算不是一下子噴出來也沒關係，只要那股氣味獨特的液體流到地下道就行了。

瑪麗蒂重複了好幾遍這個過程，扎穿了一路上碰到的加油車的油罐，然後滿意地點了點頭回到了地下道。

南希受不了這股陌生的氣味，她的頭不住地搖晃著。

「嗚、感覺先死的是咱們啊啊啊啊啊。」

「已經搞定了。」

如今在像蛛網一樣縱橫交錯的地下道上到處都有一灘灘的燃油。確保所有的油灘都像阿米巴原蟲一樣連在一起後，瑪麗蒂從南希手上拿回了火把，把它丟到了油的裡面。

黑暗一瞬間就被橙光碟機趕而盡。

燒起來的不僅僅是汽油。地面上的干泥就好像乾草一樣助長了火勢。

感到熱浪逼近腦袋的瑪麗蒂閉上了一隻眼睛。

「在地下引起的火災很難被地上察覺，但熱浪引起的上升氣流會將被污染的空氣帶到人孔外面。」

雖然二氧化碳無處不在，但那是無色無味的氣體。等到在『煙囪上面』工作的正統王國士兵們察覺到煙霧和異味的來源後就太晚了。人類活在地球的大氣層以下，但哪怕改變氮氣或二氧化氮的比例一丁點也好，減少哪怕只是幾個百分比的氧氣，人就會失去意識然後倒下。

在密閉的空間中這麼做是挺簡單，但在戶外呢？

答案只有一個。

「那些傢伙為了打造這個戰壕一樣的三維迷宮，推翻了很多大樓。在這裡沒日沒夜工作的他們肯定很清楚在厚實的牆壁內部，空氣基本是不流通的。」

「可、可這樣做真的就能給雷瓦丁灌滿二氧化碳嗎？這麼大的東西肯定有在通風管裝淨化過濾器才對啊。」

「所以還要加工一下。」

瑪麗蒂走到了先前確認好不會被火焰和煙霧影響的安全出口。

「無論這下子雷瓦丁變成怎麼樣，在它外面工作的幾千人都死定了。只要咱們做好防二氧化碳措施，即使在外面走也沒人會礙事。」

「那、那然後呢？」

「雷瓦丁本身是依賴巨大的柴油機來運轉的。那麼只要布置成車內自殺就行。靠近排氣口，往裡面塞點東西賭注它，然後更加危險的一氧化碳就會在內部蔓延開來了。」

順便說下，一般人認識的『防毒面罩』如果沒有配上相應的毒氣或微生物防護濾嘴的話就沒有意義。

如果空氣中的氧氣含量被大量的二氧化碳減少了怎麼辦？

答案很簡單：石灰。

長話短說，石灰會吸收二氧化碳，因此能讓人在被二氧化碳污染的空氣中呼吸。理論上來說，石灰可以像氫氧化鈉一樣吸收人呼出來的二氧化碳，這樣就能循環呼吸同樣的空氣了。

因為不是透過皮膚吸收的化學武器，所以任何人都能像暑假課題一樣，用塑料瓶和隧道施工的防塵面罩做出防護裝備。而組成濾嘴的石灰在這個遍地瓦礫的城市裡隨處可見。

「做好了。」

瑪麗蒂隨便打開了其中一個人孔爬到了地面。

這裡就是拍Boy Racer的出道專輯照片的地方。對於這名少女來說就好像聖地一樣，而如今就像死灰的世界一樣在她周圍延伸。

「國際條約也不完美啊。靠普通火災引發的化學反應不會被區分為化學攻擊。要不然豈不是連仗都打不了了，不過還是挺可怕啊……」

「咿、咿。」

連一槍都沒有開，一滴血都沒有流，幾千名至死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的士兵就那樣倒在了地上。從表情來看，他們的死相併不安詳。臉上流露的不僅僅是痛苦，而是僵化成了對突如其來的死亡感到的恐懼和不解。就好像中了什麼莫名的詛咒一樣。

「嗚誒、

嗚。」

「要吐在面罩里的話隨你便，可別摘下來哦。」

戰鬥列車雷瓦丁陷入了沉默。裡面的人肯定也通過友軍的無線電意識到了外部的異常狀況。緊緊封住的防爆門連一根縫都沒有打開，畢竟還是自己的命最要緊。死者接連堆疊在那個從沒有打開過的入口外面。

瑪麗蒂並沒有指責在場任何人的權利。

畢竟這片地獄就是她一手造成的。

沒有了那幾千名工作人員，瑪麗蒂和南希來到了巨型兵器的外牆。就和人沒法看見落到臉上的蒼蠅一樣，零距離就是死角。

「接下來……」

瑪麗蒂拿出了一大張十分普通的藍色塑料片然後塞成了一團。排氣管在第一節車廂的頂部。一般來說，要爬上四十米高的峭壁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在車廂周圍有很多用來維護的吊機和電梯卡車。瑪麗蒂將炸蝦留在下面，一個人沿著斜角延伸的鐵臂走到了雷瓦丁的車頂，然後將那團塑料片塞進了排氣管中。

僅僅這麼做就足以見效，如果塑料片遇熱融化就再好不過了。

（要是將所有入氣口排在同一個地方，準備再多的過濾式通風口也沒什麼用啊。嗯，可能是考慮到起內亂的時候能更容易控制所以才全部排在一起了吧。總而言之，順便把那些連著排氣口一同堵上也沒有壞處。）

一件事重複好幾遍是會讓人喪氣，但只要知道能有實際收效那就沒什麼了。

功夫不負有心人。

就算雷瓦丁的工作人員察覺到情況不對衝到外面，在缺乏氧氣的大氣中下場也不會差太多。唯一的選擇就是要麼在擁擠的空間死去，要麼在開闊點的地方死去。

在不遠處，瑪麗蒂和南希等了好一段時間，確定那台巨型兵器真的已經死掉了。

之前還想過裡面的人會不會在恐慌的狀態下垂死掙扎，胡亂發射那龐大的火力，不過那種事情並沒有發生。因為車裡的人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所以連究竟有沒有能遷怒的敵人都不知道。

雷瓦丁被陷入了沉默。

「走吧。獲知魔劍被打碎後其他三個勢力就會起兵，要是資本企業打算繼續玩抓鬼遊戲那我們就有麻煩了。別忘了風向，要走到一定距離再摘下面罩。」

「我覺得一個這麼殘暴的做法能不觸發任何國際條例的世界真的很有問題啊。」

要找到墜落的Zig-27戰鬥機的話，就全靠瑪麗蒂掛著撕裂的降落傘進行觀光飛行時的記憶了。她根據當時目擊到的情況推斷出了方向與距離。

遭遇了第二次的悲劇後，被毀滅的首都阿斯加德留著很多還插著鑰匙的摩托車和卡車，兩人借用的是一輛正統王國的四輪驅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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