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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死之祭典 第三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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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的感覺無法跟上搭乘的越野車突然停止的事實。

一向追求刺激的盧卡斯·威斯坦羅茲在實際碰上「身處當場,隨時都可能被捲入事端的狀況」的瞬間嚇得口吐白沫,連攝影機也掉落在地。

瑪莉蒂將眼前發生過的……不,應該說現在正在發生的現象說出口:

「無后座力炮?襲擊嗎!」

護衛男子一手遮住瑪莉蒂的嘴,以強硬語氣對著無線電下達指示:

「第二被幹掉了,第一、第三快找出襲擊位置,張開火網!第四、第五包圍我搭乘的零號離開現場!第一、第三聽到了嗎?混蛋!」

又有一個飛行物體拉著一道細長煙霧襲向前方車輛的側邊。隨著駭人的爆炸火光,越野車的骨架與乘員迸裂。

瑪莉蒂立刻作出決定。

「我要下車了。」

「你瘋了嗎?我們現在搭乘的車子好歹有最低限度的防彈加工處理,經歷過北歐禁獵區膠著戰場的你不可能不知道現在離開車子有多危險吧?」

「這種防彈加工擋得住對戰車無后座力炮嗎?半吊子的盾牌只是活動棺材。對方也在尋找我這個目標搭乘的車輛,照這樣下去,你那些被先發制人而陷入混亂的部下會全滅!」

「感謝你這麼關心我們,但是你想一下,如果我們這群保護者拿你這個守護對象當成誘餌逃跑,才真的是一輩子的恥辱!」

「你忠於職守的精神的確令人佩服,但是如果這種堅持害得民間人士也跟著遭殃可就令人難以苟同。雖然這傢伙專門吸食別人的不幸,不過CATWALKTV的導播基本上還是『安全國』的人民。我再不出去,全部的車輛都會被炸毀,連這輛車也不例外!」

「真抱歉,我們的工作是在報酬範圍內守護你的性命。如果你想用業餘人士的安危撼動我的方針,建議你還是放棄比較好。」

「這樣啊。」

於是瑪莉蒂打開手槍保險:

「那我也要依照我的個人意志行事。到時候你就報告護衛部隊已採取最佳行動,但因為護衛目標任性妄為,引發無謂的混亂才會失敗。」

「該死!又來了,什麼時候從我的槍套里偷走的?」

無視護衛男子的瑪莉蒂打開防彈車門,壓低身子,單獨從車隊當中快步離開。

襲擊者立刻有所反應。

無后座力炮的發射煙霧還在空中飄蕩,發射處草叢裡有名手持突擊步槍的男人探出頭來。但是在他開槍之前,立刻被瑪莉蒂用手槍連續射擊。

「沒學過射擊之後馬上離開原位的基本嗎?笨蛋。」

察覺到許多陰影處有人影蠢動,瑪莉蒂在對方正式展開還擊前,趕緊躲入附近的大樓。

她不認為光靠這把手槍就能打倒全體敵人。

她有兩個選擇。

不執著於打倒敵人,貫徹逃跑戰術。

或者由別處取得火力更強的武器,進行反擊。

……麻煩的是後者並非光靠瑪莉蒂的行動就能實行。不同於「島國」,這裡的民間人士也可持有槍械,實行難度不算高,問題是如果附近一把槍械也沒有,基本上她也無能為力。

就在此時。

砰砰砰!一陣比較低沉的射擊聲傳人瑪莉蒂耳里。原本她以為是襲擊者開始使用輕機槍,實際上並非如此。

護衛男子為了追上瑪莉蒂,下車朝著大樓跑來。他取下設在天窗的輕機槍,以腰射姿勢邊牽制襲擊者邊移動。

沖人大樓入口的護衛男子將掛在盾上的突擊步槍拋給瑪莉蒂,一面擦拭臉上汗水一面說道:

「我接受你的方針。所以給我小費。」

「……這個時候還想賺錢啊。」

瑪莉蒂一臉受不了的模樣。她拉下緊貼肌膚的黃黑相間飛行服拉鏈,露出白色肌膚,把手伸進飛行服的內側。基本上瑪莉蒂只用刷卡和電子貨幣進行消費,但是她也會破例準備一些零錢當小費。「資本企業」當中有個常識:店家對於吝嗇給小費的客人,連出口也不肯告知。

但是護衛男子輕輕搖頭:

「老實說,現在進行的行動算是額外加班,可別以為用幾個銅板就能打發我。」

「那麼你想要什麼?」

「麻煩說出魔法咒語。」

「?」

「類似『叮叮普伊普伊』之類的,當成啟動密碼就好.」

護衛男子湊到瑪莉蒂耳邊說出咒語內容,瑪莉蒂的表情變得更加奇妙。

但是繼續浪費時間很可能會被襲擊者包圍。

於是她右手輕輕握拳靠近嘴邊,抬頭看著護衛男子,以細柔的聲音說道:

「……大哥哥,你直到最後都會站在我這邊吧……?」

「包在我身上,哪怕要一腳踏進地獄也沒問題……!」

瑪莉蒂輕聲嘆氣,恢復原本的聲調說道:

「唉,沒想到你會在這個節骨眼露出變態本色。」

「呃,不是這樣的。老實說我有個年紀相差很多的妹妹,因為父母離婚的關係不常見面,她和你的長相有點神似。」

「……這跟變態一樣麻煩,老實說我很難回答……」

總之他似乎變得充滿幹勁,接下來就讓他像只拉車的馬一樣拚命工作吧——瑪莉蒂不甚在乎地如此心想。

「話說回來,你的部下怎麼了?」

「我要他們張開火網,爭取充足的時間就撤退。接下來就靠他們的運氣與實力了。」

聽起來很冷淡,但是毅力在戰場上不適用。依照各自判斷退卻的命令,等於拯救陷入不利的部下。至於是否能活用這個機會,真的就如字面所示,靠個人的運氣與實力。

「CATWALKTV那傢伙呢?」

「我的部下本著客戶至上的精神保護他,當然是要收費。」

「……在一連串的爆炸當中接到新生意嗎?」

「這行業不在這種狀況沒辦法賺錢啊。」

護衛男子從人口處對外連續點放輕機槍:

「現在更重要的是你的問題。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明明競技已經結束,就算現在才來妨害你也不可能改變排名吧?」

此時瑪莉蒂耳朵上的壓電式通話器傳來熟悉的聲音。

是早一步回到旅館的艾莉希雅。

『剛剛接獲情報了。能從他們使用的兵器或手法,掌握襲擊者的真實身分嗎?』

「無后座力炮看起來似乎是『正統王國』的,但是『信心組織』那邊也會以奪取敵人兵器為前提設計武器,所以不能盡信。記得他們有故意配合『正統王國』口徑的對戰車兵器。」

『究竟是「正統王國」還是「信

心組織」?』

「我的意思是目前無法肯定!相反地,也可能是使用『信心組織』兵器的『正統王國』!」

「……看來要確認事實真相仍有困難。』

「為什麼我現在會被攻冬?競技結果不是出爐了嗎!」

『關於這點,基於某種程度的推測……』

縱使槍聲與爆裂聲不絕於耳,艾莉希雅仍然以完美的事不干己態度回答:

『鐵人射擊的綜合得分一出爐,基本上就無法改變結果,但是仍有部分例外。例如競技之後的禁藥檢查結果不合格,或是在頒獎典禮有侮辱性言行等等。』

「會被剝奪得獎資格?」

『是否真的如此並不清楚,但是即使有笨蛋豁出去這麼做也不稀奇。例如說綁架你並且進行拷問,對全世界公開你求饒的丟臉模樣等等。』

「……不會吧。」

『雖然實際上就算有這種情況,應該也不會被剝奪得獎資格,但是凡事都有萬一。因此請不要被綁架了。真的被綁架的話也請你不要求饒,要有國家代表的自覺,昂然結束生命。這麼一來至少能保住得獎資格。如果你讓贊助商的名字與新型步槍蒙羞,我們就算奪取你的臟器與基因資料也要填補損失。』

「開玩笑!這場大會究竟瘋狂到什麼地步!相較之下北歐禁獵區的膠著戰場還比較輕鬆!」

「要怎麼做?」

護衛男子一面更換輕機槍的盒式彈匣一面詢問。

瑪莉蒂表情嚴肅地環顧周圍:

「……我本來以為妨害行為只在競技那幾天,撐過去就好。但是如果對方目的是在競技之後剝奪我的得獎資格,風險在接下來的幾個月都可能存在,所以要在風險還看得見時先行剷除。」

「老實說,我很想早點走人,不過既然現在仍是契約期間,我就陪你大鬧一場吧。」

「哈。」瑪莉蒂輕輕笑了,拉動突擊步槍的拉柄。

「算了,既然拿到武器,接下來的選擇自然只有一種。」

7

話說……

追殺者與被迫殺者,到底哪邊有利?

答案就是:在這個瞬間是五五波,無法確定哪邊有利哪邊不利。

那麼,哪個瞬間才能決定哪邊有利?

關於這點很簡單。

在於是否有一方能看穿對方的動作。

瑪莉蒂與護衛男子一邊奔下通往大樓地下的樓梯,一邊對話:

「能找出附近的地圖嗎?」

「我們現在正要前往電波不通的地下。」

護衛男子單手操作攜帶式終端機說道:

「但是奧林匹亞巨蛋體育場是個巨大人工浮島,地表下方是大規模地下結構……不,嚴格說來另有內部結構,水管、網路設施等基本網絡都集中在此。內部相當曲折複雜,牆壁的強度足以當成槍戰掩體。」

護衛男子把終端機螢幕拿給瑪莉蒂看。

他趕在電波通訊不良之前,成功下載構造圖。

瑪莉蒂皺著眉頭說道:

「出入口。」

「嗯,很基本。」

瑪莉蒂等人經白剛走過的出入口通過直線通道,在轉角處停下,最小限度地露出身體,將槍口朝著出入口方向。

等待追來的襲擊者們一下樓梯,一口氣集中火力攻擊。

對方因此受到驚嚇後退,瑪莉蒂們不加以追擊,立刻朝往通道深處移動。

轉角。

下個轉角。

又是轉角……當襲擊者有了預期心理時,改以爆裂物攻擊。

瑪莉蒂等人只在襲擊者必經的通道埋伏,以零散的攻擊確實減少對方數量。不忘在對方開始預測我方行動準則時設置陷阱,一次又一次讓襲擊者的「直覺」失靈。

一邊不慌不忙地後退,護衛男子一邊問道:

「你覺得怎麼樣?」

「『信心組織』。」

「可是他們用的步槍子彈似乎是『正統王國』喔?」

「對方基本上不照亮黑暗,只在攻擊時使用燈光,讓我們眼睛無法適應。這是『信心組織』的做法。」

這個時代槍械或夜視鏡等感測器很發達,其實沒有使用手電筒的必要性,但是對方刻意使用的用意與其說是要「破除黑暗」,更接近「以強光刺激眼睛」。

護衛男子頗為佩服地整著瑪莉蒂:

「不知道對方何時會發現。」

「只要他們的意識還以為自己是追擊者,越受到反擊就越容易抓狂。就像不斷對營火拋樹枝,就能持續燃燒下去。」

所以瑪莉蒂他們才會「不斷撤退」。

就像是玩夾娃娃機不停投幣的心理,也跟在賭場裡沉迷賭撲克牌的感覺相近。

只差一點,馬上就能達到目的……不斷讓人有這種錯覺,對方就會不停揮霍。只要錢包還沒空空如也,都不會察覺自己的錯誤。

小損失重複越多次,想要回本的心理就越強烈。

「不管受過多少訓練,到頭來人終究是人。」

「什麼嘛,這麼快就玩完啦。」

護衛男子從通道轉角朝最後幾名襲擎者舉起輕機槍。

瑪莉蒂用手勢制止他,以自己手中的突擊步槍攻擊通道對面。

與剛才的「法則」不同。

襲擊者中彈,只剩下一名,而且故意將子彈打在唯一倖存者附近的牆壁,迸射橘色火光。

明確地將「恐怖」烙印在他的心底。

看著受到驚嚇,倉皇逃走的「信心組織」襲擊者,護衛男子疑惑發問:

「這樣好嗎?不全滅他們的話,說不定每天都得在可能遭受襲擊的陰影中過活。」

「我就是為了防止發生這種事才這麼做。」

慎重觀察通道對面的瑪莉蒂開口:

「襲擊我的組織規模有多大並不明朗,如果他們還擁有好幾個小隊,即使將這群人全滅也無法解除威脅。所以我才故意留下一個……為了讓他帶我們去根據地。」

「唉唉。」護衛男子搖搖頭。

為了不造成民間人士與護衛部隊的犧牲,自願領頭主動暴露在槍彈面前,卻對視為敵人的對象徹底打擊。她這個人究竟是嗜血還是恰好相反,真叫人難以判斷。

瑪莉蒂瞪著護衛男子說道:

「接下來最好小心一點。要追擊逃跑的襲擊者,就表示我們得走來時的路返回。你也不想中同樣的招數吧?」

8

瑪莉蒂與護衛男子從地下爬上樓梯,離開大樓到了屋外。前來援護的護衛PMC已經在外等候,於是向他們借一輛車。不是正式軍用的越野車,而是在路中移動也不突兀的四門房車。

同伴被殺,滿腦子只剩求生念頭的「信心組織」襲擊者早巳失去確認周遭的從容。

車子開了十公里左右,抵達遠離中心區的出租倉庫。

當襲擊者下車,準備打開倉庫門時,瑪莉蒂展開行動。

她無聲無息接近襲擊者的背後,一腳朝膝蓋內側踹下令他跌倒,在對方回頭慘叫之前抓住脖子,毫不留情地折斷。

「辛苦了。」

「就連這樣也不算犯罪,科技奧運真可怕。」

「因為自衛權的適用範圍設定得相當寬鬆。雖說如果沒有這些規定,我也不會被襲擊。」

摸摸失去力量的屍體口袋,取出鑰匙的瑪莉蒂慎重地接近出租倉庫,在巨大卷門旁邊有個小型的人員出入口,於是用鑰匙打開。

舉起突擊步槍觀察內部,感覺不到裡頭有人。

(……看這模樣最近還有人出入。)

和護衛男子一起調查出租倉庫,似乎沒有人躲藏。所有人都外出了嗎?還是猜想逃回來的同伴會帶來麻煩人物所以逃走了?

「似乎沒有留下禮物。」

護衛男子放下輕機槍如此說道。

大概是指爆裂物吧。

如果對方是在察知瑪莉蒂等人的行動之後逃走,留下這類陷阱的可能性很高。換句話說,這裡應該原本就沒人。

「那些人就是全部了嗎?或者另有同夥?關於這點還不能確定。」

「我讓部下在附近監視好了。」

一邊聽護衛男子的話,瑪莉蒂環顧倉庫內部。倉庫里擺著蓋著厚重塑膠布的器材。在調查是否有「留有禮物」時,曾經看過裡面。

重新解開繩子,取下覆蓋的塑膠布。

裡面是……

「……具備VTOL性能的戰鬥機?這是『正統王國』的S/G-31嗎?」

「只看外型的話是如此。」

王牌飛行員的瑪莉蒂慎重地陳述意見。

「但是『信心組織』的Harpuiai也採用相同的基本骨架。因為是由『正統王國』亡命的工程師設計的。」

觀察背後,噴射引擎的向量噴嘴有頗具特色的擾流板,這與「正統王國」的機體不同。

實際上,這名工程師就是因為擾流板形狀的專利問題糾紛,才會亡命到「信心組織」。

「所以說這群人是『信心組織』嗎?」

「這架戰鬥機也可能是為了隱藏身份才改裝。基於相同理由,也無法否定內在改裝的可能性。光憑這些無法斷定是『正統王國』還是『信心組織』』」

瑪莉蒂輕輕握拳敲了戰鬥機幾下:

「對方打算讓敵人搞不清楚他們的真面目。只要無法得到一〇〇%的確切證據,之後就靠著上頭最擅長的政治應酬踢皮球。」

「剛才你不是判斷被幹掉的傢伙來自『信心組織』?」

「從手法看來是如此,他們的動作肯定來自『信心組織』……但還是無法排除他們可能是退役軍人、受過訓練指導的人,或者透過分析訓練法的諜報部門協助,徹底學習擾亂『行動』的特殊部隊啊。」

就算是其他用塑膠布蓋著的裝甲車與潛水艇,也都披上「資本企業」或「情報同盟」的外裝,這些外裝監非為了讓人信以為真,只要讓人覺得「有改裝成多種勢力的痕跡,難以判斷來自哪個勢力」就夠了。

護衛男子似乎很受不了:

「這樣一來還真是無法判斷。」

「倒也不見得。」

瑪莉蒂望向整備工具:

「暴露在外的戰鬥機與裝甲車有必要摻雜多種勢力色彩,使人難辨身分,但是反過來說,沒機會露臉的工具就沒必要動手腳。說得明白一點,只要調查軍用工具屬於哪個勢力,就知道來源是誰了。」

「那麼結論呢?」

「……十之八九是『信心組織』。而且還是希臘神話圈的。」

瑪莉蒂透過壓電式通話器詢問艾莉希雅,艾莉希雅訝異地回答:

『希臘神話圈的選手在鐵人射擊項目的成績並不理想。就算讓所有得獎選手失去資格,他們也沒人能「遞補」。』

「這是怎麼回事?」

『我不是襲擊者,不敢斷定。但是跟據我的推測,對方的行動似乎與意圖剝奪得獎資格的行動方式有點不同。』

「……」

瑪莉蒂重新環顧周遭,又再度搜索出租倉庫。

此時她發現某個應該存在的物品不見蹤影。

「倉庫里找不到電腦。現代的戰鬥機與裝甲車上面搭載有高度精密儀器,電腦在整備上是不可或缺的。」

「全部帶走了嗎?」

「……要說可能性的話,應該只有那裡了。」

瑪莉蒂一面自言自語,一面走出倉庫。重新翻找倒在門口的襲擊者身上,在外套內袋找到攜帶式終端機。

雖然有密碼保護,但是畢竟只有免費軟體程度的加密,用特殊手段「鎖住」安全防護的必要機能後,瑪莉蒂直接關掉密碼鎖功能,重新開機。

「這是飛行員必備技能嗎?」

「要調整線傳飛控系統時,會用到這類攜帶式終端機。偶爾終端機出問題不聽話時,就會用到軟開機。」

攜帶式終端機里沒有什麼資料,但是有幾個連上特殊網路的網址與認證密碼清單。看來主要情報都收在網路的伺服器。不知道還能使用多久,總之先全部下載再說。

『空白化很容易受到注意。空白化只是本計劃的先行準備。不能在這個階段受到警戒。』

『空白化要利用發生中的糾紛。』

『接獲「正統王國」襲擊「資本企業」競技選手的情報,利用這個進行空白化。』

『在時間內完成必要的武器、裝甲車輛等偽裝,投入空白化行動。』

護衛男子從瑪莉蒂頭上窺探,跟著閱讀畫面上的文字。

「這是在說我們吧?」

「看來對方的目的並非剝奪得獎資格,不過由這些內容看來,恐怕我們打從一開始就不是他們的真正目標。」

空白化。

繼續搜尋資料夾,找到相關情報。

『奧林匹亞巨蛋體育場的警備大多仰賴UAV、UGV、UUV等無人兵器。』

『不先擊潰無人兵器,難以實行本作戰。』

『無人兵器並非基於完全自律的程式行動,經常由中央控制室手動操作。』

『設施里到處都有天線。』

『電波功率強大,普通干擾無法完全遮蔽。』

『為了統合使無數天線傳來的情報,需要類似有如紅綠燈,指揮情報流向的集線器。』

『只要破壞集線器,就能使大片區域無法使用無人兵器。』

瑪莉蒂眯細眼睛。

「……剛剛我們的車隊被襲擊時,對方發射幾發無后座力炮?」

「不記得了。當時只忙著保護自己。」

「原來是這麼回事……就算他們趁亂攻擊其他設施,也只會被當成選手之間的糾紛。」

「但是這不是空白化原本的目的吧?只是事先準備。那麼真正的作戰究竟是什麼?」

「找到了,找到了……」

瑪莉蒂捲動終端機畫面。

『科技奧運早已失去過去身為運動祭典的精神。』

『必須替這個憑藉腐敗與代理戰爭茁壯的殘骸劃下句點。』

『我等阿斯勒提卡,要使發祥自母體希臘的祖先的奧林匹克運動會恢復原樣。』

阿斯勒提卡。

這就是位於騷動中心的組織名稱。

『為此得先將產生龐大利益的科技奧運,以及主辦單位奧林匹亞巨蛋體育場以完全的形式破壞不可。』

『奧林匹亞巨蛋體育場由「信心組織」、「正統王國」、「情報同盟」、「資本企業」等全球勢力的OBJECT警備,可說是座難攻不落的設施,由正面進攻勢必難以摧毀。』

『要擊潰這座巨大人工浮島,必須反過來利用這個系統。』

「……越來越可疑了。」

「便奧林匹克的精神……復活?這些敵視科技奧運體制的傢伙……這個叫做阿斯勒提卡的組織,就是我們剛才交戰的對手嗎?」

「問題是他們打算怎麼進攻?有四架第二世代的OBJECT常駐這裡,戒備極度森嚴。」

『全球勢力的OBJECT表面上共同警備奧林匹亞巨蛋體育場,實際上卻是彼此相互牽制,以武力嚇阻對方。』

『只要給予強烈刺激,就會引發互相殘殺的狀況。』

『要開第一槍絕非易事。』

『雖說所屬同一勢力,但是「信心組織」的OBJECT並非我等阿斯勒提卡的同胞。』

『必須靠OBJECT以外的方式發出第一擊。』

『就算沒有完全破壞的火力也無妨。只需讓駕駛OBJECT的ELITE感到威脅即可。足以便之誤認炮擊來自OBJECT。或者以為不靠OBJECT的炮擊就無法解決的程度。』

真的有如此威力的兵器嗎?

明明OBJECT的裝甲足以擋下核子兵器的直接攻擊。

瑪莉蒂操作攜帶式終端機,終於找出阿斯勒提卡的企圖。

那裡寫著如下的內容:

『奧林匹亞巨蛋體育場為了表示不具大規模兵力,無人兵器的電力是由外部供給。』

『三艘巨大變電船舶·OSUBSTATION。』

『藉由雷射傳送足以運作超過五〇〇〇架無人兵器的大量電力。』

『應用此設施,就能實行足以造成OBJECT傷害的強大光學攻擊。』

『空白化作戰成功時,無人兵器會陷入癱瘓,利用警備漏洞奪取OSUBSTATION。』

『只要能對OBJECT發射OSUBSTATION的高功率雷射,接下來就等著看全球勢力擁有的怪物自相殘殺的好戲。』

『當然,夾在中間的奧林匹亞巨蛋體育場也會被捲入其中。』

敵軍三

抱著小型電腦的伊莉斯·阿格勒貝森小跑步跟在從民用直升機用出租倉庫離開的拉蜜爾·斯柯夫羅背後。

伊莉斯對頭也不回的拉蜜爾的背後大聲呼喊:

「斯柯夫羅中校!襲擊成員在肩作戰一一倒下,他們使用的B據點也被『資本企業』壓制了!」

「集線器已經破壞,肩作戰本身算是成功。現在奧林匹亞巨蛋體育場的無人兵器已經有很大範圍無法使用。趁現在強占OSUBSTATION並不困難,作戰繼續進行,知道嗎?伊莉斯·阿格勒貝森准

尉。我們仍保有這個A據點與另一處的C據點。只要重新分配,戰力依然充足。」

三架VTOL戰鬥機被拉到出租倉庫前方的大型水泥地廣場。如果無人兵器狀況良好,戰鬥機升空的瞬間就會被對空飛彈與航空戰力擊沉。

但是現在不同。

「首先用三架Harpuiai徹底打擊OSUBSTATION甲板的防禦系統。結束之後用直升機與氣墊船一口氣接近……先制攻擊別搞得太過火。萬一將OSUBSTATION擊沉,那就失去意義了。」

拉蜜爾的聲音顯得強而有力,是因為計劃已進入尾聲嗎?

或者單純是總算輪到身為飛行員的她登場了?

拉蜜爾指著伊莉斯的小型電腦畫面說道:

「先制攻擊開始的二〇分鐘內要分出勝負.不能再繼續延遲。要趁肩使奧林匹亞巨蛋體育場混亂、情報錯綜時,給予OBJECT『決定性打擊』引發戰爭。」

「是。」

「我們負責壓制OSUBSTATION,輸電用雷射的兵器化就交給你與那個電腦里的程式處理,懂了嗎,准尉?」

「是的。不能讓生於我等文化的和平祭典繼續蒙羞。」

過去的奧林匹克競技大會已經消失。

如今只剩下體育服等纖維材料工學和強化藥劑等醫藥學的開發競爭,與人體實驗的天竺鼠展覽會。在這裡,健全的運動家精神並不存在,而那股彷佛全世界合而為一,興奮激動的感覺也消失了。

以縮短壽命換來金牌的選手開發,究竟能給人什麼感動?

身為代表選手盡其所能地努力,卻因為只得到第十名以下的名次,一回到國內就被民眾以「你害我賭輸了」的理由施暴的競技大會,究竟還有什麼健全性可言?

先是喃喃低語。

「……要恢復。」

拉蜜爾以含有足以衝擊人們精神的壓迫感低聲說道:

「一定要徹底粉碎這種腐敗至極的死亡祭典,恢復成存在於過去的和平祭典。恢復成那個時間雖然不長,卻曾經跨越語言、宗教、民族、人種等一切藩籬,全世界合而為一的大會。」

她很清楚為了這個目的,將使得整個奧林匹亞巨蛋體育場,以及停留於此的數千名選手與數百萬名觀光客一起陪葬……甚至引發全球勢力的OBJECT大戰,但是拉蜜爾的意志沒有動搖。

他們沒有義務守護在這個腐敗大會分食利益的人們,或者手裡拿著彩券,熱衷於污穢競技的觀眾的性命。

許多人聚集在拉蜜爾身旁。

其中有戰鬥機的飛行員、搭乘直升機或氣墊船的襲擊人員、在電腦前管理情報的分析官、兵器整備員等等。人人都注視拉蜜爾。

用來鼓舞他們的話語早已確定。

拉蜜爾像是乾杯一般將手舉向空中,張開嘴巴。

說出彷佛象徵阿斯勒提卡存在意義的那句話。

「願祭典充滿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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