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D特典小說 釣起軍神的三姐妹 第三章(1/2)
1
地獄般的夜晚結束了。
士兵們早早地迎來了清晨……但是要起床可沒有那麼簡單。被某個情緒高漲的笨蛋用喇叭吹起的爆音弄醒後,在擠進兵營里的三層床睡上鋪的庫溫瑟揉了揉眼睛,對著貼在天花板上觸手可及的大型裸女海報導出早安。
和芙蘿蕾緹雅這種軍官和公主殿下這種Elite不同,低賤的士兵和(基本就是個蹭飯的)學生會擠在一起過夜。男女分開後,所有人都會爬上堆疊起來幾乎能夠碰到天花板的床鋪。舒適度要比吊床好,但又比膠囊酒店低。
現在沒時間悠哉悠哉地洗個清晨澡了。少年做了最低限度的洗刷,確保至少可以見人之後,從食堂裡面堆起來的箱子之一拿到了當天份量的軍糧。這一毫無戒備的布置使得貪吃鬼們可以偷拿走超出上限的份量,然而因為軍糧都是些毫無味道,令人想起肥皂或橡皮擦的塊狀物,所以這種情況未曾被上報過。
這裡是海岸附近的一個維修基地區。
超過一百輛軍用車輛聚集在一起。就連兵營都是建立在一輛至少有三四十個輪子的巨型平板車輛上面。
「……」
嚼著軍糧一角的庫溫瑟坐在登上車輛的階梯上面,臉上一副目睹世界末日的表情。然後他發現了身為同事的明莉正在前面躲躲閃閃的。
「喂,明莉。大清早的在幹什麼呢?……那些是藍莓嗎?」
「噫!?」
少女的肩膀猛地跳了一下,然後雙手拿著籃子的她回頭望去。籃子裡面裝滿了應該是當天早上採摘的小小果實,因為上面還留有纖細的樹藤和葉子。
「什、什麼也沒有哦?絕對不是受夠了沒有味道的軍糧的人結盟想要做麵團。我也絕對不是準備去把這些煮了做果醬!」
「等等!我們明明在深夜裡橫穿地獄一般的戰場,可你卻在暗地裡挑食材!?不像話!分我一點。簡直不像話!!」
「哇啊啊啊啊!!我的份總是像這樣變得越來越少!!」
根據(應該是為了分散捕食者的注意力的)眼淚汪汪的明莉所言,有個頗為壯大的集團和沒有味道的軍糧較上了勁,然後結成了好幾個不同的群體。有些會通過煮沸海水來提取鹽分,有些則會利用植物種子的油來做黃油。
做出來的成品不但好吃,還能與其他調味劑交易。
「據說還有隱藏的群體在做蛋黃醬或者榨取葡萄汁來釀酒呢。」
「正統王國的黑暗簡直深不可測!實在太不像話了!!」
「哇啊啊!別再讓我分心了!!」
庫溫瑟可不打算等到果醬做出來,少年直接拿了幾顆藍莓,利用完美的酸味來調和每嚼一口就好像會吸取生存意志的無味軍糧。
「因為個人喜好太過廣泛所以無法滿足所有人。因為不想讓食物影響士兵的備戰心態,於是就選擇每個人都覺得乏味的東西,但是這個邏輯肯定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吧。」
「啊哈哈。不過且不論味道,這些兵糧據說還挺有用的。營養成分高,保質期長久,便於攜帶等等。」
「真的?我看過網上有些傳言說,這些軍糧都是把餐館的剩飯烤乾成粉末狀,然後用地溝油煮出來的。」
「哎哎。怎麼可能呢……等等……」
明莉笑著駁回了這個想法,但她接著意識到自己並沒有任何根據。少女肯定意識到要是長時間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話會讓其他士兵注意到手上的藍莓籃,然後拿走她採回來的一切,於是她匆匆道了別後就離開了。
「啊啊……」
腦袋並不靈光的庫溫瑟開始在想戰場中心還真是和平呢,不過……
「那肯定就像蟲蟲漢堡一樣,就是個荒謬的傳言吧?」
這下子反而被自己弄得疑神疑鬼了。
2
事實上,正統王國的第37機動維修大隊陷入了進退兩難的狀況。
「誒?不是要在這裡等著和『三位一體』單挑嗎?」
位於Object維護設施里的庫溫瑟慌忙問道。維修兵老婆婆嘆了口氣,然而她並不是在維護貝比麥格農。婆婆正在給昨晚從『三位一體』那裡拿到的,名為黑小人的小型機器人的各種殘骸和裝甲板拍照。
「信心組織大概真的是想咬我們一口,不過明明白旗是他們舉的,對方卻遲遲不出動。他們肯定是想報被我們打傷的一箭之仇,同時也會想要將那個Elite滅口……叫斯庫爾德·賽連特薩德對吧?」
婆婆聽上去好像並不在乎。
「但那也只是對方打的算盤,我們沒有奉陪的理由。攻擊附有故意被污染的花粉的花園,結果了對方用來做培訓新Elite的新藥的生產線後,我們已經完成了原來的計劃。現在已經沒有理由繼續待下去了。像這樣子部署隊伍的話每天都得花稅金。」
「那為什麼還不撤退呢?」
「因為你大意地打傷了『三位一體』將其逼退,好像差點就讓安全國裡面那些閒的蛋疼的高層改變主意了。那幫人不知道是該馬上撤退,還是繼續進軍,這樣就說不定可以破壞一台五十億美元的第二世代,將對方的技術納為己有。」
「無法前進的理由還不僅如此。」
走過來這邊的Elite公主殿下肯定是沒事可干吧。少女那無法讀懂的雙眼觀察著就像墜機調查的現場一樣排列起來的殘骸組合。
公主殿下如此說道。
「就算是一般情況,也要提防在撤退的時候遭到攻擊,但是現在加進來了很多人。撤退是要花時間的,所以慢慢等會很危險。」
「嗯,『三位一體』是跑了,但是信心組織的士兵們卻被留在了戰場上。」庫溫瑟補充了一句。「不是把他們全員俘虜了嗎?」
「芙蘿蕾緹雅不喜歡這個做法。」老婆婆說道。「即使是戰俘也需要衣服,食物和住所,這些都是要花錢的。她還在抱怨說結束戰爭根本不需要開發新兵器,只需要讓己方十億人口投降,給敵方施加財政壓力就行了。」
「等等。這麼說難道軍糧會變得更難吃嗎?我可不怎麼想看到這個可能性啊。」
蹲在地上戳著殘骸的公主殿下仰望著庫溫瑟。
「但是那些好好吃啊。」
少女天真無邪地說道。
「就好像特別小食一樣。」
「什麼鬼!?難道你是那種覺得醫院的伙食很特別的人嗎!?在駕駛艙裡面裝了冰箱和微波爐的人根本理解不了我們的痛苦!!」
「我已經受夠披薩和漢堡了。口味一點驚喜都沒有……」
「(尖叫中*)」
「住手吧,小子。氣昏了頭也不是脫衣服的理由。」
總而言之,直到下一道指示抵達之前,整個大隊都無事可做。就算是要撤退,因為大量的信心組織戰俘使得人口劇增,短時間內大概也成不了事。
(嗯,只要能學到Object設計的話我也不怎麼在乎就是了。)
然後芙蘿蕾緹雅的通信傳到了老婆婆的平板電腦上面。
『分析那些黑小人有什麼進展嗎?』
「獨立的技術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不過比起軍用,看上去好像用在空間站或者遙控火星探測器上面會更合適。」
老婆婆瞄了一眼那些被壓爛的機器人。
「然後就是將它們連在一起,組成五十米高,二十萬噸重的結實巨物的技術。我完全搞不懂用的是什麼模式。這些被壓爛的還不夠好。不多弄一點『活』樣本回來的話根本無從下手。」
『就好像明明都是碳,鉛筆芯和納米碳管之間卻還是不同是嗎?』
「你能理解實在太好了。電子模擬部門還很期待用數位化模擬,不過能不能得出結果就只有天知道了。」
『也就是說庫溫瑟只是在那邊浪費時間是嗎?能把他叫過來嗎?我覺得這邊的課題應該更重要。』
(怎麼怎麼?難道銀髮巨乳的芙蘿蕾緹雅要鬆開領口給我上一節『大人』課程嗎!?不、不好!我一定得讓她在教師模式的時候戴眼鏡才行!!)
庫溫瑟開始全神貫注於這段通話,然而芙蘿蕾緹雅的解釋卻指向了別處。
『既然過了一夜讓她恢復了精神,應該是時候開始審問信心組織的Elite:斯庫爾德了。要是對敵方技術感興趣的話就來參觀吧,庫溫瑟。』
3
庫溫瑟離開了Object維護設施後朝著另一座建築物前進,不過在路上卻碰到一輛引擎出現問題的車子。
「怎麼了,賀維亞?這東西在基地里熄火了嗎?」
「閉嘴啦……混帳,難以置信啊!?又來!?我已經打開過車頭蓋處理過了啊!!」
「還真是少見。有人疏忽維護了嗎?」
少年瞄了一眼車頭蓋的下面後,看見了像是白色蒸汽的東西冉冉升起。
「不是,是蟲子。」
賀維亞用十分厭惡的口氣說道。
「都不知道是怎麼跑進去的,不過蟲子肯定認為又暗又擠的引擎護柵最適合睡覺吧。就是將大石頭翻過來之後就能找到一大堆蟲子一樣。這些蟲子會弄壞引擎,烤焦然後黏在上面。」
「嗚哇。」
「也就是說我得找刷子把烤在管道和縫隙上面的蟲子刮下來。實驗戰場馬達加斯加什麼的可以去死了。這種怪蟲子到處都是。」
「那好吧,賀維亞,芙蘿蕾緹雅叫我去協助斯庫爾德的審問呢,回頭見!」
「你這個沒良心的!!話說審問女孩子!?會不會很工口?要做到哪一步?會不會是身穿黑色皮革SM裝的爆乳和戴上口球的斯庫爾德單挑!?身為你的媽媽,我不能允許這種不能見光的調查!!」
因為損友不肯閉嘴,於是庫溫瑟就豎起中指繼續朝著芙蘿蕾緹雅和斯庫爾德在等的設施前進。
禁閉樓一般都是用來關著犯了錯的士兵,通常只是會占用維護經費,很少使用。不過問題就是有時候它實在是無法取代。也許就是因為這樣,翹起雙臂靠在牆上的芙蘿蕾緹雅才會一臉不爽。
「準備好了嗎?」
「嗯,我只是來看的,隨時都可以開始。這地方真是擠滿了信心組織的人呢,是吧?」
「包括Elite一共有203人,就像一所小型學校一樣。底層有多人房,上層則有單人房。」
仍然靠在牆上的芙蘿蕾緹雅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在好幾個地方都有鐵柵欄和門擋住的走廊。其中一面牆上有著一列裝有窺視孔的門,另一面牆則有一列被厚實的鐵絲罩包起來的窗戶。塗在牆壁和門上面的標誌顯示在走廊的另一頭有一道樓梯。
「斯庫爾德有自己的監房,不過其他人就全部擠在一起了。當然,申請增加經費來擴展禁閉樓的話會給大隊蒙羞的。」
芙蘿蕾緹雅打開了附近的一扇門。
裡面不是斯庫爾德的審訊室,而是與其相鄰的房間。其中一面牆是單面鏡子,房間的餘下空間都充滿了薄屏顯示器和分析器材。兩個看上去像是戶內派的士兵已經在裡面了。他們應該是通過表情和眼球運動來判別目標有沒有如實回答的專家吧。
特殊鏡子另一側的房間就像警匪劇一樣有著一張桌子和兩張椅子。不過,家具都被嵌在進了地板,坐在其中一張椅子裡的少女的雙手則被拷在了桌面。
是斯庫爾德。
『三位一體』的Elite。不如說,是其中的一名Elite。
在另一邊廂,坐在她對面的審問者看起來像是情報部門的人。
這位有著黑色長髮,細框眼鏡和巨乳的女性和芙蘿蕾緹雅一樣規規矩矩地穿著軍服,不過在風格上則有著些許不同。
「該死,要小心才行。要是太大意的話,說不定會不小心管她叫『班長』呢。」
「庫溫瑟,通訊開著呢。」
少年馬上開始咳了起來,但是坐在單面鏡子另一頭,臉頰發紅的眼鏡女性並沒有能夠抑制住肩膀的抖動。
芙蘿蕾緹雅輕鬆地朝著放在各種器材上方的麥克風說道。
「抱歉給你潑冷水了,艾菲麗少尉,但這畢竟是工作。請你開始吧。」
「明白。……那麼,再來一遍吧。請多指教。我是艾菲麗·克拉希克。所屬部隊是第37情報部門,軍銜是少尉。我會負責這次審訊。」
「……」
「先來點試探的吧。就從受國際法保護的開始怎麼樣?請問你的名字和所屬部隊是什麼?……告訴我應該也不會構成叛國罪。」
在名字之後,對話轉到了年齡,血型,出身地,身高還有體重。全部都是些私人情報,不過這些問題都是為了漸漸深入對方的隱私和情結。問題有時候會比較柔和,有時候會十分無禮。質問的類型實在是過於多樣,庫溫瑟無法理解其背後的意義。
「之前不是說了嗎,這只是試探而已。」
芙蘿蕾緹雅解釋道。
「我們是在觀察她的反應。」
「?」
「這個房間裡充滿了價值兩百萬歐元的器材,可不是為了好看的。我們在監控目標的體溫,出汗,眼球運動,面部肌肉的緊張度,呼吸量的改變,總之就是任何說謊時會作出的反應。雖說如此,如果是專家的話就可以完全騙過去,所以在問到真正重要的問題之前,我們想要儘量對器材進行微調。」
隨著持續不止的無聊(?)問答,庫溫瑟終於聽見了他關心的事情。
「我想問問與『三位一體』有關的事情。」
「要是我閉口不談的話是不是要給我注射點什麼?啊,不過聽說最近的潮流是利用鼻子裡的黏膜呢。畢竟不會留下什麼疤痕。」
「這架Object會同時利用三名Elite。我這裡有你本人承認這點的報告,閉口不談對你來說真的有好處嗎?」
「那個可惡的大嘴巴……」
就算是在單面鏡子的另一邊,少女那低沉的聲音還是讓庫溫瑟的心臟抖了一下。雖說是不可能的事情,不過他還是感覺少女在盯著自己看。
與此同時,眼鏡班長……不,眼鏡少尉繼續說道。
「除了我方想要調查技術,理解對方的能力以外,這和你的人身安全也有關係。只要了解到你本人對信心組織來說有多大價值,就能讓我們判別你被拘束在這裡的時候,會有多大的可能性遭到信心組織的攻擊。要是不清楚這一點的話,就不能進入下一個階段了。無論你是想返回信心組織還是叛變到正統王國,這一點都不會變。」
「……」
斯庫爾德暫時陷入了沉默,不過她終於動了動把自己的手臂拷在桌子上的手銬,發出了喀拉喀拉的聲音。少女的十指相扣後,慢慢道出了審問者想要聽到的情報。
「我們的『諾恩』一直會使用三名Elite。成員有斯庫爾德,也就是我,還有貝爾丹蒂和烏爾德。那些名字的出處,你是知道的吧?」
「北歐神話的三女神。命運或者時間三女神。」
「我們三人不但是合作關係,還是真正的血親姐妹。所以我認為她們不會對我手下留情。」
「你的意思是?」
「以為我們是姐妹所以就會友好相處嗎?一旦失望開始傳播開來,家族仇恨就會紮根。她們會氣昏了頭,把我當作家族的恥辱。」
「也就是說,她們不會因為有好幾個Elite就把你當成可替代品,就這樣置之不顧嗎?」
「她們絕對會來尋仇。我百分百保證這一點。」
斯庫爾德絕望地搖了搖頭。
「正如你所知,『諾恩』的設計和規格可以改變。主機師也會因此改變……之前的那個是烏爾德,不過如果換成了貝爾丹蒂,Object的特性就會完全改變。上一次的手段就不會奏效了。」
芙蘿蕾緹雅沒有使用麥克風,而是直接說了出來。
「也就是說貝爾丹蒂就是她們僅剩的手牌了。雖然不知道斯庫爾德的模式是什麼,不過既然她人在這裡那就用不了了。說不定選擇進攻,將那張牌暴露出來會更安全。」
「不,也不一定。」
庫溫瑟反射性地回了一句。
「不能就這樣全盤相信斯庫爾德的說辭。上次的模式說不定其實是斯庫爾德的,那樣作為後備的就有烏爾德和貝爾丹蒂這兩個模式了。說不定三姐妹都可以使用三種模式,只不過比起另外兩種更擅長自己的模式。如果是那樣,那就是三架Object乘以三個人,一共是九種模式。就算除去一個人,也還有六種戰鬥模式。」
「也許是這樣。再加上,也沒有每個姐妹只擁有一種模式的保證。如果每個人都熟悉三四種,手牌的組合就可以無限增長了。」
「我的姐姐們會殺了我的。」
審訊室里的斯庫爾德如此說道。
那粗糙又頹廢的聲線聽起來根本不像是這麼年輕的少女會發出來的聲音。
「她們無論如何都會來殺我。命運對於『諾恩』來說是絕對的,因此她們真心認為破壞了勝利計劃就是違反了常理。所以她們會來殺我的。」
「聽說信心組織開發了一種將信仰轉化為鬥爭心的獨特做法。這就是那個做法嗎?」
「你聽說過『狂戰士』這個詞嗎?」
「那一般指的不是在步兵突擊前麻痹他們的恐懼的手段嗎?」
「其根基是集體歇斯底里。就像搖滾巨星在演唱會裡將熱情傳播給觀眾一樣。我們會充當擴音器來增幅狂戰士的效果。熱情越是劇烈,狂戰士之間就會越為憤怒。然後這一氣
氛就會被循環再利用,創造更大規模的情感爆發。然後就繼續循環下去。」
「這麼說來……」
「現在我們的基地大概已經充滿了戰吼了吧。士兵們會喊著要見到叛徒的頭顱。我的姐姐們最討厭的就是看到熱情下降。她們無論如何也會讓引擎繼續運轉下去。」
「……」
並不是什麼令人舒服的對話。
庫溫瑟向芙蘿蕾緹雅問了個問題。
「接下來斯庫爾德會怎麼樣?」
「一切取決於她的意願,還有高層願意容忍的範圍。說不定會叛離到我們這邊,又說不定會被丟回信心組織。說不定還會被當成人質,用在囚犯交易上來解決麻煩的外交問題什麼的。」
雖然不是什麼很難理解的事情,不過芙蘿蕾緹雅的語氣里不帶一絲感情。
然後她改變了話題。
「總之,關於性格方面的也只能問到這裡了。庫溫瑟,如果有什麼和『三位一體』相關的問題的話,就通過無線電告訴艾菲麗吧。如果她心情好的話,會幫你問的。」
「嗯、嗯,那麼……」
庫溫瑟想了想後,這樣問道。
「艾菲麗小姐,如果有機會的話能這樣問嗎?『三位一體』是由一堆小型機器人組成的,那她們為什麼執著於做出一架巨型Object呢?如果有後備的機器人,應該可以再做個一模一樣的。如果是反應爐的問題,總可以使用原型反應爐吧。只要把裝甲做得薄一點的話,說不定就可以同時使用兩台了。」
在鏡子的另一邊,眼鏡女性輕鬆地改變了對話的流勢。
「斯庫爾德小姐,我想問個和你們姐妹之間的關係有著些許關聯的問題。『三位一體』是由小型機器人組成的……」
「哦?我還以為她會記恨你一開始說的事情呢,不過看來她其實蠻喜歡你的嘛,庫溫瑟。說不定那個班長就是喜歡娃娃臉的。」
「芙蘿蕾緹雅,無線電還開著呢。」
芙蘿蕾緹雅開始咳了起來,不過為時已晚。現在已經搞不清他們是在觀看斯庫爾德的審訊還是在享受眼鏡巨乳班長變得多麼不自在的情景了。
無論如何,斯庫爾德還是回答了問題。
「Object只有是Object才有意義。」
「你的意思是?」
「不懂嗎?利用黑小人是可以造出各種各樣的東西。如果是坦克或者裝甲貨車這種程度的話,可以造很多出來,但那就沒有意義了。誰也不會畏懼那種東西。戰鬥在投入武器之前就開打了。只有二流的武器才會在使用之前無法將恐懼烙進敵人的心中。所以除了最強的Object以外,其他的我們都不感興趣。要是降低規格,分成兩到三架,敵人只會把它們逐個擊破。」
那確實是世界勢力所吹捧的乾淨戰爭的一環。
不試試看就不知道——這種理由並不充分。
對上坦克或戰鬥機這種普通武器時,最好的辦法就是確保敵人完全不會想到去使用那種東西。對上另一台Object時,必須要在開戰前讓敵人認識到自己的規格絕望地落後。那樣戰爭就不會拖下去,那就戰爭就會幹淨,那就會確保世界和平。
這就是現代的潮流。
所以斯庫爾德才會得出這個結論。
「姐姐們會殺了我。」
少女回到了原來的說辭。
終於能夠窺見她預感到的危機了。
「『諾恩』必須是最強的。只要是為了維持它在頂端的這個特殊地位,其他的東西都必須要犧牲掉。被活捉的Elite會沾污那個『傳說』。所以烏爾德和貝爾丹蒂會用盡一切手段來復活那個傳說。第一步就從將傷害了『諾恩』身為最強的地位的我撕成碎片開始。」
4
把斯庫爾德留在審訊室里後,開始了咖啡休息時間。
幾個人一邊透過單面鏡子望著犯人,一邊開始了淑女紳士的時間。
「啊,不公平!情報部門可以喝咖啡!?我們卻只能吃肥皂一樣的軍糧和溫水!」
「這是戰術。通過讓香味飄到被拘束起來的Elite那邊,讓她想起人生中細膩的部分,使她動搖。話說回來,你們兩個!!怎麼在我工作的時候不停地喊我班長啊!?」
庫溫瑟和芙蘿蕾緹雅都開始咳了起來。
總而言之,庫溫瑟利用這片混亂拿走了一些冰咖啡,然後就好像在日常聊天一樣展開對話。
「哎呀,剛才的話題還真是出奇的沉重呢。」
庫溫瑟有點失落,不過芙蘿蕾緹雅和艾菲麗肯定都習慣了吧。班長……不,艾菲麗朝著他露出了微笑。
「因為複雜的出身或家世而以『保護』為由被帶進軍隊的Elite並不罕見。如果他們感覺軍隊就是最舒服的地方,他們就不會產生令人反感的想法了。對於這種通過一對一的戰鬥來解決乾淨戰爭的現代體制來說,這種束縛的效果是很大的。」
「(嗯,她看上去真的很開心。說不定比起班長更像是溫柔的文科老師吧。)」
「少校,別忘了我的所屬部隊是最擅長收集情報的情報部門啊!」
當芙蘿蕾緹雅反射性地開始咳嗽時,一小撮菸灰從她的煙管的另一頭就像小型火山爆發一樣噴了出來。
坐在她對面的是庫溫瑟,於是就被糊了一臉。
「好燙!?等等!低溫蠟燭就算了,但是菸灰對我來說有點太過先進了啊!!」
「啊!你們在幹什麼呢!?過、過來吧。先用這杯冰咖啡來給額頭降溫……呃,求生包裡面有什麼可以用的東西嗎?」
「(她真的很喜歡照顧人呢。難道說……?)」
就在這個時候。
庫溫瑟和兩名女性聽到了奇怪的聲音。聽起來就好像大量的小型物體在撞擊牆壁一樣。庫溫瑟一開始想到的是颳風下雨,但是外面明明是晴天。更重要的是,與審訊室相鄰的監控室是沒有窗戶的。就算是刮颶風,也不可能透過厚厚的牆壁聽到這麼清晰的雨聲。
「嗯?什麼東西?」
發問也沒有用,於是庫溫瑟一邊用那杯冰咖啡按住額頭一邊走向房門。透過裝有鐵絲罩來防止犯人逃走的走廊窗戶的話,就能看清是怎麼回事了。
一開始,少年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外面一片漆黑。與沒有窗戶的審訊室和監控室不同,走廊的螢光燈在白天是關上的。即便如此,也不應該會像夜間的學校或醫院那麼暗。就好像從窗戶透進來的太陽光被完全遮住了一樣。
「窗戶……嗎?」
奇怪的聲音變得十分響亮。
少年望過去後,終於意識到了事態。
劇烈的牴觸和恐懼過了一陣才襲向了他。
黑色的昆蟲遮住了窗戶的每一寸。
外面的世界變成了由成千上萬的昆蟲組成的風暴。
5
「啊……啊啊……」
少年不知道該怎麼辦。
連自己是不是往後退了一步都不得而知。無論如何,庫溫瑟屁股落地後喊出了在空白的大腦中浮現的唯一一個音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少年的喊聲引來了芙蘿蕾緹雅和艾菲麗,看到發生什麼事後她們也嚇了一跳。
這個時候,庫溫瑟終於意識到了違和感。
「守、守衛都上哪去了?」
這個地方是禁閉樓,是將己方的戰犯或者俘虜的敵兵關起來的地方。和其他設施不同,這裡的守衛十分森嚴,但是庫溫瑟大喊的時候卻沒有人跑過來,也沒有收到昆蟲的報告。連無線電通信都沒有。
外面發生了什麼?
難道那些昆蟲真的兇猛到可以幹掉佩戴著足以對付逃犯或暴徒的重裝備的士兵嗎?
「這、這是怎麼回事……?」
面對這這不僅僅是一般刀槍這麼簡單的威脅,艾菲麗目瞪口呆了。她腦中的應對危機能力大概已經短路了。庫溫瑟對這種感受十分了解。
唯一一個優點膽量的人是芙蘿蕾緹雅。
她眯起眼睛,觀察著布滿整個窗戶的黑色昆蟲。
「看來好像是鈴蟲的一種。雖然不知道實際的名字就是了。」(註:就是一種蟋蟀)
「鈴……?」
「因為叫聲聽起來像鈴鐺。這些東西和我以前在一間島國寵物專賣店裡面見過的很像。」
芙蘿蕾緹雅從魅惑的唇間吐出煙氣,但那並沒有抵達窗戶另一邊的昆蟲。
「不過,這說不定會很糟糕啊。」
「為什麼?養蟋蟀的話,只
要餵黃瓜或者茄子片就好了吧?那不就沒有黃蜂或者蠍子那麼可怕了嗎。」
「鈴蟲是雜食性的。要是不定時攝取一些沙丁魚乾或者火腿這種動物蛋白,甚至會同類相食。所以如果有這麼多的話……你看,庫溫瑟。」
「這、這麼噁心的東西還是放過我吧!!」
「聽話,快點看。再說了,鈴蟲是夜行性的,大白天會跑出來這麼多並不正常。而且就算有翅膀一般也飛不起來。所以有這麼多覆蓋在窗戶上面也很不自然。更別說,裡面大部分都從純黑色褪色成淺褐色了。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
「難道說……」
回答的人是巨乳的艾菲麗,而不是庫溫瑟。
「它們的天性和顏色都是為了保護自己不受天敵攻擊吧?既然它們放棄了這麼做……」
「大概就是所謂的『莽撞蟲群』吧。當蝗蟲群體變得太大後,它們就會放棄保護色並開始襲擊其他動植物。這波鈴蟲肯定也是類似的現象。」
芙蘿蕾緹雅單手撩起劉海。
「而且鈴蟲是雜食性的。它們一般吃的都是些小昆蟲的屍體,並不會像這樣主動襲擊其他生物,但是你們也看見了,聚起來幾十萬的話情況就不同了。要是被包圍的話,就連我們也會被啃個清光。」
「……」
「……」
那並不是什麼愉快的死法。
三人的注意力自然轉到了窗戶上。就連透過單面鏡子細心觀察斯庫爾德的那兩個人都從門後探頭望向走廊這邊。
鈴蟲大軍裡面已經有一些在咀嚼安在窗戶外面的鐵絲網,還流出了奇怪的液體。那究竟是因為集體的重壓導致下面的被壓扁了呢?還是說大軍已經開始同類相食了?
這與槍枝和刀子不同。也和受到獅子或老虎襲擊不同。只是想到被食物鏈底層的生物無腦地吃掉就令人覺得羞辱和噁心。而最差勁的地方就是無法與它們交流,無法輕易殺死,而且它們完全不分敵我,這一切都十分殘酷。
幾個人深知這一點,但是現在究竟要怎麼辦才好?
「難以置信啊。這下子手上有多少子彈和炸藥也沒用了,根本就是束手無策。用不了多久就會用光彈藥,然後就會被包圍。」
庫溫瑟接著說道。
「但是如果請公主殿下用貝比麥格農對付它們的話,就會把維修基地連著我們一起炸飛……嗯?話說回來,公主殿下怎麼樣了!?」
少年馬上拔出無線電,但無論怎麼去按也得不到回音。
只能聽到噪音。
「開玩笑的吧?難道說一群蟲子就幹掉了可以抵擋核武器的巨型兵器嗎!」
「不,它們也沒有那麼厲害。庫溫瑟,志願是工程師的你應該知道很多豆知識吧。你有沒有聽說過利用昆蟲來預測反覆無常的龍捲風呢?」
「當雷達檢測到被卷進超級單體裡面的昆蟲時,就能知道也許要刮龍捲風了……等等。」
「沒錯。昆蟲會反射電磁波。一般情況下這也沒啥大不了的,但如果有足以組成牆壁的數量,說不定就能遮斷較為微弱的信號。」
也就是說席捲整個維修基地的蟲群將第三十七大隊的士兵們隔離了開來。外面就好像在刮鋪天蓋地的沙塵暴,戰友們肯定就在那裡,卻無法聯絡上他們。
「最好還是按兵不動吧。」
艾菲麗不安地來回望著黑色的窗戶和因為通訊被切斷所以變得毫無用處的平板電腦,如此說道。
「至少,執行這次任務之前並沒有在環境報告中看見會有這種自然災害的警告。也就是說這種現象在最近幾十年內都沒有發生過。再加上,這也不是用刀槍就能解決的問題。與其用手上的設備去剿滅蟲群,等待風暴過去說不定還能降低損傷。這種異常的蟲群災害通常不是很快就會過去的嗎?」
「沒錯。這也是食物鏈的悲劇。數量越大,威脅度就越高,但是同時也會開始同類相食。之前也說過了,要是食物不夠的話,鈴蟲不會牴觸啃食同胞。這個問題在兩三天內應該就會自動解決了吧。」
聽到這個消極方案後,庫溫瑟放鬆了下來。
少年還真的擔心自己會不會接到打造一台手制火焰噴射器,然後跑出去面對蟲群風暴的命令。
「話說回來……這還真是瘋了。誰能想到這些小小的蟲子就能癱瘓掉終結了核武時代,主宰著現代戰場的兵器的基地呢?」
「在過去的戰爭里,昆蟲和小動物也總是會引起麻煩。雖然可以往究極的坦克上面鋪乾草作為偽裝,然而老鼠就會把那裡當成大床然後嚼穿裡面的線路,把整輛坦克變成鐵棺材。」
庫溫瑟想起來之前還碰上了受引擎故障所困的賀維亞。原因好像是一群蟲子跑到了裡面。那也許就是發生這種事情的前兆吧。
然而,這裡是軍隊的設施,而且還是堅固到可以防止戰犯和戰俘逃走的建築物。就算外面已經變成了人間地獄,那些蟋蟀也不可能輕易跑進來。
本應如此。
然而這個想法太天真了。
「等等……這是什麼聲音?」
少年聽到了鈴聲一樣的吱吱響。
芙蘿蕾緹雅和艾菲麗目瞪口呆地抬頭仰望走廊的天花板。就和碰上地震或雷擊時的反應一樣。
「真的不是窗戶外面的聲音嗎?」
「不,這聲音太響了。雖然數量不多,不過看來好像有幾隻跑進來了。」
芙蘿蕾緹雅冷靜地打碎了班長的幻想。
「庫溫瑟!我們得馬上分散檢查走廊的窗門。拿些厚膠帶,就好像預防漏雨那樣把邊框粘起來!!」
「為什麼只是走廊!?牢房裡面也有窗戶啊!」
「等等!!」
這一次,艾菲麗用洪亮的聲音打斷了他們。
庫溫瑟看上去一臉不解,於是巨乳班長接著說道。
她的臉色變得慘白。
「現在不能打開牢門。要不然信心組織的囚徒們就會馬上衝出來的!!」
「現在不是管那個的時候了!」
只需要按下警衛室的一個按鈕就好。
開門不需要鑰匙。這種監牢雖然會配有限制人員出入的保安,但是為了保證最低限度的人權,總是會備有一套緊急避難系統來打開所有的牢門還有走廊的門。
但是即便如此……不,正因為如此,艾菲麗才馬上阻止了庫溫瑟。
「這裡的囚徒有兩百個以上啊!!而且算上監控室裡面的分析官,我方才五個人。雖然這裡是正統王國的基地,但是不能指望會有增援。一旦打開那些門,禁閉樓就會變成一片孤立的信心組織領地!!」
「真是受不了。」
庫溫瑟罵出這一句。
一一開關每一道門去檢查裡面的窗戶就來不及了。蟋蟀已經進來了,很快就會充滿整座建築物。然而要是他們打開所有門去請求協助的話,信心組織的囚徒們很可能會群起而攻之。而對於芙蘿蕾緹雅和艾菲麗這樣的女性來說,因此而起的恐懼肯定得翻倍。
無論是哪一邊,風險都太高了。
庫溫瑟明白這個道理,不過他思考了一陣後,作出了決定。
「打開牢門是唯一的選擇了。」
「你認真的!?」
「信心組織也是人類,那樣就可以向他們說明情況。而另一邊的蟲子可不會乖乖等著!要是一下子全部飛進來的話,我們肯定得被吃掉。蟲子是不吃說服和威脅的!那就得選擇至少有那麼一點希望的方案啊!!」
庫溫瑟和艾菲麗轉向了芙蘿蕾緹雅。吸了一口煙管後,司令官吐出了煙霧。
「就聽庫溫瑟的。要是不儘快粘上那些膠帶,我們就完蛋了。」
「~~~!!!???」
艾菲麗差點就氣得跺腳了,不過庫溫瑟把她拋下,奔向了牆壁上的火災報警器。打穿了玻璃按下按鈕後,尖銳的鈴聲響了起來,紅色的燈光開始閃爍,沿著走廊布置的門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全部打開了。
身穿霓虹色囚服的男人們沖了出來,庫溫瑟舉起雙手對著他們喊道。
「想跑出去的人請自便!!不過全看你敢不敢現在逃跑就是了!!」
牢房裡面也有窗戶,因此囚徒們已經清楚外面的情況了。其中好幾個人已經是雙眼充血,那應該不僅僅是因為感到惱火。
「怎麼回事……?……!?」
在庫溫瑟等人旁邊的一扇門慢慢打開後,斯庫爾德一臉狐疑地走了出來。那名Elite對於信心組織來說幾乎就是崇敬的對象。因為審訊室裡面沒有窗戶,因此少女明顯被眼前的真相嚇了一跳。
芙蘿蕾緹雅從腰間拔出了手槍。
不過,她指向的不是囚徒那邊。而是在她
一旁的窗戶。
窗戶上面仍然覆蓋著滿滿的黑色昆蟲。
「要是我發現你們不能合理地應對這個情況,我就馬上打破窗戶。那樣就齊齊當蟲子的飼料吧。雖然無論哪邊都是悲劇,不過我寧願選擇那邊也不要被當成你們的玩具。那麼,要怎麼辦呢?」
「………」
「請協助我們。要把牢房裡面的窗戶用膠帶封好!」
在兩邊繼續浪費時間互相瞪眼之前,庫溫瑟將幾根手銬鑰匙還有幾卷膠帶拋給了斯庫爾德。當她看見對著走廊窗戶施工的少年後,雙馬尾少女嘆了口氣,點了點頭。看在眼裡的信心組織似乎接受了的樣子。斯庫爾德跟著庫溫瑟,其他拿到膠帶的士兵們也回到了自己的牢房裡。
「(要小心觀察。那些人說不定會找些可以當作武器的東西)」
艾菲麗趁著施工期間靠近了庫溫瑟,在他耳邊低語道。
她注意不讓斯庫爾德發現,低調地警告了庫溫瑟。
「(把塑料牙刷磨尖就可以拿來殺人,現在又給了他們膠帶。和別的什麼東西組合起來的話就可以隨意搞『科研計劃』了。這邊的世界就是這麼運作的。」
「我知道。」
「(我不是要指責你的決定,但你還是要小心一點。而且因為你身上有炸藥,你就是最不能落到他們手裡的人了。)」
「這邊好了!」
一個身穿囚服的男人從一旁的牢房裡沖了出來。
艾菲麗結束了對話,從庫溫瑟手裡奪過了膠帶後,自然地朝著下一扇窗戶走去。
那名渾然不覺的信心組織士兵繼續說道。
「聖斯庫爾德,請讓我來吧,不必弄髒您的手……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啊?那是什麼東西?鈴蟲嗎!?」
「你叫什麼名字?」
「艾力克。艾力克·金斯貝利。請多指教。」
「我是庫溫瑟·柏波特吉。跟我來!啊,對了……」
庫溫瑟解下背包,把它遞給了艾力克。
不遠處的艾菲麗目瞪口呆地盯著他看,然而少年並不在意。
「這是我的Hand Ae炸藥。你拿著吧。現在拿著武器都快讓我窒息了。」
「可是……」
「沒有雷管就引爆不了。就算丟到火裡頭也一樣。雷管就由我拿著,那樣我們誰也引爆不了了。」
「……」
思索了一陣後,艾力克繫上了背包。
然後他與庫溫瑟互相握手。
這男人之間的熱血交流肯定是沒有傳到給她吧,因為斯庫爾德歪著腦袋打斷了他們。
「現在怎麼辦?」
「天知道!再檢查一下所有的門窗吧!既然能聽到某個地方傳來蟋蟀的聲音,那就得儘快封上那個地方啊!!」
「不對,等等。」
艾力克剛準備聽從指示之前,他就站住了腳步。
「也許不僅是門窗這麼簡單。雖然我不清楚這個地方的實際構造,但是通風管又是怎麼運作的?」
「該死的,不會吧!?」
全員抬頭望去。天花板很高,夠不著通風口的蓋子。然後斯庫爾德勾著食指把庫溫瑟叫了過去。
「你說你叫庫溫瑟對吧?把東西給我,然後彎下腰。讓我騎在你的肩膀上面。」
「聖斯庫爾德!請讓我們之間的一位代替您!!」
「安靜。現在沒有時間了,而且要找個輕一點的人在上面吧?」
沒有人發出異議。
聽從指示的庫溫瑟的腦海奔過了很大的信息流。
(與其對兩個信心組織的人下令,她在保證艾力克能夠自由行動。看來她還沒有忘記最低限度的規矩。)
「都有美少女的大腿和胯下纏住我的頭了管他那麼多!!」
「誒?什麼?」
從少年後面以出奇大膽的動作爬上他的肩膀的斯庫爾德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當庫溫瑟往腰間送去力量直起身子的時候,他差點就拜後頸和臉頰的觸感所賜忘記了現實。
「啊哈啊啊……」
「就是這樣,就是這樣。等等、停下來!為什麼你要晃來晃去啊!?」
那當然是因為少年想要妨礙她的施工,儘量延長享受這份少女溫暖的時間,完全顧不上現在這個情況有多嚴峻,然而接下來就出了差錯。
斯庫爾德打開了通風管的蓋子把頭伸進去後,她完全失去了平衡。
「呀啊!?」
「聖斯庫爾德!!」
庫溫瑟差點就對少女使出了無意的德式拱橋摔,不過因為有認真的艾力克在後面忠心地伸出了雙手,兩人只是掉在了地上。艾力克和庫溫瑟看見可愛地屁股著地的斯庫爾德後尖叫了起來。
在少女的頭上有一隻黑色的鈴蟲。
「哇啊!?」
「哇啊!?」
庫溫瑟連忙把它掃了下來,然後被艾力克一腳踩扁了。
「?」
只有斯庫爾德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少女大概在零距離和鈴蟲對上眼後就失去了平衡,不過她肯定沒有意識到鈴蟲跑到了她的頭髮裡面。要不然,她的反應就遠遠沒有這麼溫順了。
「該死!該死!該死!該死!!」
聽見這邊的動靜後芙蘿蕾緹雅跑了過來。
「怎麼了,庫溫瑟?給我說人話!」
「有……有幾隻……有幾隻跑進來了!有幾隻蟋蟀跑進來了!!」
「難道咬穿了通風的過濾器嗎?」
十分不爽的芙蘿蕾緹雅將大衣上面的勳章和部隊紋章撕了下來。然後她脫下了大衣。
「要拖延一下時間。拿幾件捲成一團的大衣塞進通風口裡把它們擋住。裡面也沒有寬到讓人通過的空間,應該能夠輕易擋住。」
「可、可是!通風管不止一條。還要弄清楚哪裡的過濾器被咬穿了……」
艾菲麗沒有說完,因為整段走廊開始了不自然的震動和傾斜。不,整座建築物都是這樣。本來還很結實的禁閉樓就好像年久失修的吊橋一樣發出了吱呀聲。
庫溫瑟的臉都白了。
「這又是怎麼了?」
「大事不妙。」
艾菲麗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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