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最小的戰爭 DAY 7（1/2）

1

第七天，最後的日子到了。

如果不能在今天擺平一切，從第二威尼斯打開出路，飲用水和糧食就會見底，不論軍人還是平民都會餓死。

所有人都已經事先休息了足夠長的時間。

無論輸贏，這場戰鬥都將為一切拉下帷幕，他們可負擔不起哪怕一丁點的狀態不佳。

背水一戰並不是什麼能夠輕鬆說出來的話語，但它倒是能很好地描述此刻37機動大隊的境況。

「來確認一下局勢吧。」

芙蘿蕾緹雅·卡帕斯特拉渃一大早把大隊所有人都叫進了簡報室。

她已經解除了關於【感染基地】和傳染源黴菌的情報管制，把細節發給了所有人。

「阿古革豐忒斯是這種毒氣的主要成分，但庫溫瑟和凱斯琳的實驗結果已經證實了解藥的有效性。電子模擬部門現在正在忙於整整理報告。就當做錦上添花一樣吧，總之一旦他們完成報告，情報同盟就會失去維持封鎖線的大義名分。等他們認識到可以從外部檢驗出誰是感染者，以及可以對感染者注射解藥來解除致死狀態後，這場無差別檢疫就會變成單純的侵犯人權。」

混合了驚喜和釋然的情感在空氣中漸漸瀰漫開。

因為大家都同時被告知了有致命黴菌的存在，但又無需擔心。可能連決定是不是該驚恐一下的時間都沒有。

「所以，我們不再需要考慮跟情報同盟的【快擊手】較勁了。既然失去了大義名分，他們就應該無地自容，紅著臉撤退才是……問題在於這邊，信心組織軍的第一世代，【昨日潮流】。」

它的科技水平甚至低於【貝比麥格農】。

那個孤高的擊墜王隨時都能切換到新銳的後繼機種，但他依然頑固堅守著與舊友的約定。這樣的行為本該讓他被時代隔絕，但他依然靠著那台第一世代持續與新銳的Object戰鬥。這個超級天才能依靠駕駛技術去彌補科技上的不足，是一個即使在軍隊這種從上到下都追求集團行動的組織中，也能展現單人表演的豪傑。

「羅伯特·密斯提奈爾，」芙蘿蕾緹雅叫出了那個怪物的名字，「他是駕駛員Elite開發的『最頂點』，他的名字永遠會出現在相關項目的參考資料中。雖然超級電腦說是『破解』了西洋棋到沒有人類能擊敗它的程度，但他卻擁有無視這一結論，贏下三個世界冠軍頭銜的瘋狂大腦。他可靠，但不可預測。情報同盟曾經有過一個科學家團隊試圖微調一個競技人工智慧學習程序來針對他，但最終還是甘拜下風。有傳說表示那些科學家在實驗室旁邊的酒吧喝醉後說漏嘴，發牢騷說那傢伙的神經元肯定都形成蟲洞了。」

【昨日潮流】和【斷尾求生】都來自於信心組織。

而且【昨日潮流】曾經嘗試過擊退【快擊手】，拯救所有困在第二威尼斯中的平民。如果他一開始就知道【感染基地】的事，也就是說他也想過讓攜帶致命黴菌的人擴散出去。

咬著煙管的芙蘿蕾緹雅叫出了某人的名字。

「庫溫瑟。」

「在？」

「『在那之後』接觸到【昨日潮流】的人是你，接下來的說明就交給你了。」

現在輪到學生走上講台了。

「我不知道整件事到底是怎麼開始的。那個傢伙也許是跟『赫爾墨斯』有勾結，也或許沒有。但至少，羅伯特現在已經脫離了利用阿古革豐忒斯來突破人類極限的計劃。他的行動乍看是個紳士，但那不過是準備工作。實際上，他是在準備一個舞台，構建能讓他享受戰鬥的大義名分。無論是『打破人類進化的天花板』還是『解救頻臨餓死的民眾』，對他來說都可以利用。」

在庫溫瑟的示意下，一名負責語音分析的電子模擬部門的士兵重播了主體數據。

「這是昨天我帶上解藥回來時收到的無線電通訊。分析顯示說話的人絕對是羅伯特。」

錄音的內容如下：

「……明白了。看來趨勢已經變化了啊，讓情報同盟和正統王國聯合起來對抗準備摧毀第二威尼斯的我，或許就是最刺激的劇本了。」

「他特意透露了自己的目的。」庫溫瑟解釋著羅伯特 ·密斯提奈爾的危險性，「他明明可以輕而易舉地假裝是友軍，然後反過來背刺公主殿下和呵呵呵。如果她們倆要護送載著大量平民的船隊，貝比麥格農和快擊手會因為擔心將周圍的船隻卷進來而無法進行高速戰鬥。而羅伯特表明了敵意，使得我們在組織大規模出逃作戰前就提起警覺，甚至還給了最佳的建議：我們的最大勝算是讓公主殿下和呵呵呵聯手。這是擊墜王的本性。他想體會天才，見證真正優秀的人。單單聽起來沒什麼大問題，但他只是為了找樂子而已，他想儘可能地體驗刺激。我雖然不知道他是哪個年代的人，總之他就是想憶起過去。他想通過固守著那台老舊的Object來再次體驗被凍結在過去的時代。這是他駕駛那台Object的唯一目的。」

羅伯特 ·密斯提奈爾無疑是頂尖的Object駕駛員。

但他和軍隊的組織性行動是水火不容的。

軍隊恐怕就沒有想著讓他乖乖聽話。只是讓他在對自己有利且有利可圖的地方暴走。就好像將自然產生的颱風或颶風引導向敵國一樣。他擁有甚至連軍隊都想保護的特性更顯得他是個怪物了。

「我們無法避免與他一戰，」芙蘿蕾緹雅總結道，「那傢伙清楚第二威尼斯的食物和淡水什麼時候會用光，所以會利用這一點逼我們進行海戰。他也聽說過困獸之鬥和窮寇莫追的傳說，現在他大概正興致勃勃，打算驗證一下它們的真實性了吧。」

「芙蘿蕾緹雅，你聯繫過【快擊手】……不，情報同盟了嗎？」

「我這就要去辦了。在能夠合理地說明致命黴菌的性質，以及不需要進行無差別檢疫之前，雙方都沒有交涉的餘地。不過一旦電子模擬部門完成了報告，談判應該會很順利。這次事件肯定對情報同盟的外交形象造成了打擊，雖然不是說結果沒事就行，但如果能儘可能地達成和平的共識，他們說不定就能避免遭到全球輿論的集中抨擊了。」

「也就是說，情報同盟會虛張聲勢，但又要乖乖聽我們的話咯？畢竟要是咱們不提出合作要求，他們的惡人身份就坐實了……那個可惡的呵呵呵。這次我要先讓她趴下來轉三圈再汪幾聲。」

「注意不要混淆公私，庫溫瑟……不過聽上去還挺有意思的。在攝像頭前威脅一下他們的長官說不定也不錯呢。」

明明有十幾萬平民的未來外加他們自己的命受到了威脅，但還是要瞎鬧一下，這正是37的風格。

回到正題。

「【昨日潮流】作為機體而言確實相當落後了，所以正統王國手上有很多關於它的資料。它使用簡單的22配置的四枚一組式兩棲氣墊，主炮是刁鑽的壓縮金屬炮，但如果當成是藉由火藥發射出去的金屬炮彈的話就中規中矩了……真要說，他看起來不會對【貝比麥格農】和【快擊手】構成任何問題，所以我也不知道還有什麼可以做得。明明是唾手可得的勝利，但咱們卻反過來被逼死了。就好像碰見了1加1不等於2的情況一樣。」

如果說問題在於駕駛技術的差距，那這次討論就可以結束了。

為了勝利，無論如何都要維持思考。

「那傢伙的戰術千變萬化，就連電子模擬部門也跟不上。能確定的就只有他並非靠著剔除所有的浪費來抵達最優解，藉此彌補過時的科技。真要說，他要真的是這樣，預測起來也不用費這麼大勁了。【昨日潮流】他……該怎麼說呢？他會在戰術中加入毫無意義的尋樂心態和餘裕。也許正是因為他偏離最優解，情報同盟的那台競技人工智慧才會跟不上他。」

……他大概是在享受戰鬥本身吧，庫溫瑟想道。

又或者是，他對置身危險中的刺激感上癮了。任何建立在邏輯和合理性上的人工智慧都無法超越他。它們無法跟上這個心懷『使用過時的Object正面對抗擁有更先進的科技的對手』這一瘋狂嗜好的最強Elite。

他很強。

單純就是一個強字。

無論是機體的規格差，甚至是Object的數量差都徹底使他樂在其中，就是那種極為古式的強者。簡直是一騎當千的化身。不會畏懼強敵，陷入困境也不會焦躁……這個瘋狂的天才只會大笑起來，感謝對方能給予自己認真起來的機會，然後清爽地突破一切。

他想通過戰鬥來會一會真正的天才。

如果這真的是他唯一的願望，那【昨日潮流】根本就不會瞧第二威尼斯一眼。在他眼中，那個島不過是引誘【貝比麥格農】和【快擊手】出現的誘餌，僅此而已。等他擊潰了那兩台Object後，甚至還可能會為那些已經沒有用處的饑民們讓開一條路來。

那些

在世界另一邊的安全國中舒服度日的人們或許會認為這是紳士或戰士之心。說不定還會有人一邊聽故事一邊拿手帕擦淚，想著把這段佳話當作新歌或新電影的題材。

但這裡的人會失去一切。

決不能容許公主殿下或呵呵呵被那傢伙吃干抹淨。

一定要在這裡把他幹掉。

「怎麼辦啊？」賀維亞問道，「真的有辦法能打倒那傢伙嗎？」

「有是有。」庫溫瑟回答，「只要把他的取樂心態和餘裕奪走就行了。那樣一來，他不就只能將行動重編成我們可以預測的模式了嗎？」

2

雖然作為最終戰有些過於放鬆，不過確實也已經沒什麼能失去的了。

賀維亞走出作為簡報室的大型車輛，開口向庫溫瑟說道。

「喂！聽說要出動那玩意了？真想不到這種關頭還有新武器能用。」

「嘛，第二威尼斯本來就是情報同盟的領地。聽說芙蘿蕾緹雅已經和他們的軍隊做了交易，他們就共享了公共地圖上不存在的區域的數據。」

「……能奏效嗎？」

「要是能計算出來的話就不用這麼辛苦了。畢竟咱們對上的可是最強先生啊。」

他們倆路過了一列簇擁著身穿藍色特殊戰鬥服的公主殿下的護衛隊。

她似乎已經注意到了他們。

「這回我可是一直都窩在Object里。」

「別生悶氣了。我們這段時間一直都在灰不溜秋的瓦礫堆里上爬下鑽，我還羨慕公主殿下能在有空調和冰箱的地方快活地待著呢。」

「唔，我也很辛苦的。」

「也是，一直待在固定的炮台里也不怎麼有趣啊。雖然是最堅固的地方，但也是最容易被集火的目標……」

【貝比麥格農】的維護已經完成了，終於可以發揮原來的本事了。而且芙蘿蕾緹雅也已經獲得了情報同盟的協力，公主殿下再也不必全天候處於備戰狀態了，所以大概是想趁此機會對Elite本人進行狀態檢查吧。

說到駕駛員Elite，這裡還有一個。

庫溫瑟和賀維亞別過了公主殿下後，他們走進了有個扎著金髮辮的小女孩在守候的一般醫療大樓。

「大哥哥……」

「沒關係，沒關係。你躺著就行。」

眼看著凱斯琳就要直起背，庫溫瑟伸手制止了她。

她的腦袋重新沉入枕頭中。

「……我基本都聽說了，關於打倒【昨日潮流】的事你們不像在開玩笑呢。」

「我為什麼會開這種玩笑啦？」

「想要在模擬中找出擊敗【貝比麥格農】的方法是可能的……但無法去模擬羅伯特 ·密斯提奈爾。哪怕你掌握了所有的信息，計算也不會成功。你真的認為你可以擊敗這種對手嗎？」

庫溫瑟無法否定心中的恐懼。

即便不去考慮羅伯特 ·密斯提奈爾的傳說，單單是面對Object，就已經很可怕了。

然而，他也不能止步不前。

「我們會在今天做個了斷，」庫溫瑟如此說道，「然後把你送去安全國。我們會送你去Object橫行的戰爭國的規則無法碰到你的地方。我們就是為此而戰的。」

「……」

眼看著凱斯琳用被單蓋住臉蛋，笨蛋二人組也離開了房間。

「你這人真喜歡耍帥啊。」

「你我都心知肚明要是我不那樣說，肯定會嚇尿的。」

此刻，叼著煙管芙蘿蕾緹雅·卡皮斯特拉諾少校正在私人房間中，面對著自己的手提電腦，視頻通話模式已經被打開，屏幕中應該是情報同盟的基地長官的褐膚銀色長髮女性開口說道。

「這份資料確實十分有趣。但光從一個角度來看有失偏頗。我們這邊會徹底重審一遍的。」

「別裝模作樣了。無論重審多少遍，你都不會挑得出任何毛病。讓你們去讀兩百多頁的大作我也有點於心不忍，我就用一句話概括這份報告：你們有大麻煩了，情報同盟。那麼，你們接下來要怎麼辦呢？為了引出黑幕你可是造成了很大規模的公開死傷啊，要是沒辦法恢復名譽的話，這回可就真的無力回天了哦，蘭迪·法婼黎托中校。」

「……」

「我們現在需要打破這種局面，這點上你應該會同意我吧？要是你還有時間在雞蛋裡面挑骨頭，還不如趕快把腦筋轉過來幫我們一把。第二威尼斯很快就要斷糧了。如果不擊敗【昨日潮流】，打開出路，十幾萬的平民都會死在這裡。大部分還是有錢的VIP，到時候肯定會怨聲載道。況且第二威尼斯本來就隸屬於情報同盟，而這場亂子是在你們丟了控制權後立刻發生的，所以責任在你這邊。要是這枚炸彈引爆，損失最大的是你們吧？」

「但你已經沒時間了。」

「所以你就想找藉口來延後交涉，等到我們等不下去而改善開給你們的條件？別逗了，你個母狐狸。沒時間的人是你。最後一班離站的火車已經要開了，無論車上有沒有人我們都會發車，要是趕不上，哭的人是你。」

「你真的覺得我們會接受這種讓【快擊手】扮演肉盾的作戰計劃嗎！？」

「【快擊手】是按照你的命令炸沉那艘船的吧，那上面裝的可是三十天的糧食和日用品——更加重要的是——四十名船員。第二威尼斯的危險性是作為【感染基地】，所以你根本沒必要殺進來的人。只要等船員登陸之後加入檢疫名單里即可。但你還是下令開火了。因為你不想讓這件事拖下去，想讓我們儘快餓死。你什麼時候產生了能夠不作出補償就繼續在這世上大搖大擺的錯覺？」

「……嘁。我明白了，芙蘿蕾緹雅·卡皮斯特拉諾少校。」

「給我汪一聲。」

「哈——？！」

「啊抱歉，中校。不過這就是我的部隊對沒用的廢物進行再教育的方式。你拒絕也沒關係，我的命令只會越來越過分就是了。我建議你在我要求你擺好姿勢像狗一樣求食之前搞清楚是誰說了算。明白了沒，我親愛的戰友？」

回到【貝比麥格農】的駕駛艙後，公主殿下帶上護目鏡，用指尖操作了一下控制台，確認海戰浮筒已經安裝完成了。

（現在只剩硬體了。）

「在嗎？老婆婆？」

「怎麼了？我們正忙著縫好你的禮裙呢，儘量長話短說。我們還得及時把你送到舞會。」

「你缺人手對吧，我這就下來幫忙。」

說著，她解開了特殊作戰服的拉鏈把它脫下，再綁好側面的結頭，將毫無遮掩的身體變成了藍色比基尼。乘著駕駛艙的運輸電梯離開Object的內部後，眼前是一片將鋼索化為腳手架的世界。就好像是格里佛被綁起來的情景一樣。

好幾名男性維修兵都吹了聲口哨，但他們都迎來了被老婆婆親自踹進大海的下場。稍微聰明一點的漢子們都低著頭專心工作，畢竟視線在那件比基尼上停留一秒就意味著死亡。

「有什麼我能做的嗎？」

「先好好上一堂道德課吧。總之，我們正在替換洋蔥裝甲，如果你不怕穿著比基尼面對燒焊的火星的話，就去拿個面罩和焊接器跟我來。」

公主殿下拿上工具後，綁在她腰間的無線電收到了通信。

通訊來源是情報同盟的【快擊手】的駕駛員，那個G杯的呵呵呵。

「呵呵呵。真是的，沒想到居然要和你聯手。」

「我在做正事，別來煩我。」

「實際上，雖然我是不知道信心組織的【粉末加農011】能做到什麼地步，但它終究也是台發霉的第一世代吧？我一個人就可以搞定了。有幸能沾到我的光，你該好好感激我才對，呵呵呵。」

「……」

「骯髒的第一世代也應該能和另一台第一世代同台競技才是，可沒想到你居然這麼缺乏自信心，得哭著來求我這樣的新銳第二世代幫忙呢。真是可憐。呵呵呵。雖然現在你我是合作關係，不過可別搞錯了，你只是個替補演員。僅僅是能和我站在同一個舞台上你就該感恩了。保證——給我保證——絕對別讓你的流彈刮到我！雖然【加特林033】是能對老舊第一世代的撓痒痒攻擊不屑一顧，但你給我搞清楚你在舞台上的位置！真是的，你個骯髒的Elite也就算了，但那位先生也是好大膽子！我只是因為好奇才捉弄一下他，可他好像是誤解了什麼，反倒蹬鼻子上臉了。我該讓他認清楚到底是誰說了算。呵呵呵！對了，在他眼前把【粉末加農011】炸成碎片之後，我就把加特林炮對準他，聽他向我求饒好了。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穿著藍色比基尼的公主殿下抬起頭。

這位Elite自然也繼承了37機動大隊的基因

，她率直地作出宣言。

「坐下，閉嘴等我完工，雜種狗。」

3

最終決戰於午時打響。

信心組織的第一世代【昨日潮流】出現在第二威尼斯的三十千米外。此舉使得正統王國和情報同盟的混編部隊不得不立刻放下一切手頭工作，作出對應。

那個孤高的擊墜王能決定戰場的一切走向。

庫溫瑟，賀維亞等人匆匆收拾好東西開始向外海進發。

「可惡這也太匆忙了！到頭來咱們的準備工作趕上了沒有？！」

「只能帶手頭上已經完成的東西出發了！出擊！」

此時已經沒有留下一部分人待機，等待輪班的理由了。第37機動大隊的士兵幾乎通通都被派往外海。他們乘著各式各樣的載具：有巡邏艇，氣墊船，水上摩托還有裝上馬達的橡皮小艇。

【貝比麥格農】一馬當先。

不僅是因為它是戰局的關鍵，Object自身就能以時速五百公里以上的航速自由行動。這不是常規載具能夠跟上的速度。

和其他士兵擠在一艘小巡邏艇上的庫溫瑟看著巨大的Object漸行漸遠。

「……要是能幹淨利落地解決，我就不發牢騷了。」

「你做夢呢。喂，情報同盟好像到了。是【快擊手】。」

在好幾艘飛彈驅逐艦的簇擁下，一台第二世代從另一個方向開了過來。對方的艦隊一開始還配合著這邊的節奏，然後就改變了陣型。前方的船隻左右散開，釋放了【快擊手】，讓它跟【貝比麥格農】進行匯合。

「你、你們正統王國連最基本的感恩都不會嗎？！一個個都在愚弄我……！！」

「來，該散步了。這邊走哦，狗狗。」

「K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

聽到這通無線對話的士兵們都皺起了眉頭，笨蛋二人組也互相交換了一下眼色。

「她們是不是吵起來了？」

「我已經在腦子裡面把這切換成美麗的百合世界來撐過去了。現在緊張成這個鬼樣子，我可是連一點危險的氛圍都不想要。」

然後就是最後的一架Object。

信心組織的第一世代，【昨日潮流】。

自它到場以來，這傢伙就沒有動過。明明是它侵犯了這片海域，卻依然選擇維持著自己選擇的位置。說到原因，那當然是為了令人顫抖的刺激和熱血沸騰的戰鬥了。

「這場不是一對一，不過你不會在意吧？」

「當然不會。這是戰爭。雙方的條件必須對等的理由連一絲都沒有。所以放馬過來。真要說，一對二還感覺有點不足呢，第二威尼斯的守護者啊。」

「不，」公主殿下切入了對話。

伴隨著身後的艦隊，她毫無猶豫地作出宣言。

「算上正統王國軍和情報同盟軍的全體人員，這場決鬥是兩千對一，明白了嗎，孤獨的擊墜王？」

4

戰鬥終於開始了。

在己方擁有多台Object的時候，並沒有必要從同一個方向進行炮擊。事實上，讓Object散開，從多個方向圍攻的戰術才會更容易命中。

再加上【快擊手】的主炮是連射型光束加特林炮。僅僅是在開火的同時旋轉主炮就能完全覆蓋左右180度。在陸地上也許是可以藏在山脈或谷間，但這是海戰。大部分的Object都無法逃脫這把橫掃而過的致命軍刀。

不過這樣的假設並不適用於【昨日潮流】。

眼看著連射型光束加特林炮朝自己撲來，羅伯特 ·密斯提奈爾毫無猶豫地沖向前方。他準確地判斷出22配置的浮筒的哪兩個該升起，哪兩個該放下，藉此作出急轉彎，並移動到了【貝比麥格農】的身後。

為了避免造成友軍傷害，【快擊手】不得不停下了加特林炮。

「啊啊，真是的！！」

此時，【貝比麥格農】也沒有干坐著。它的步伐就像混合武術家一樣迅速地左右移動，並一直用七門主炮瞄準著【昨日潮流】。對方就好像為了躲開坦克的炮擊而躲到另一台坦克身後一樣。這下子肯定會吃一發零距離炮擊……

然而……

「這傢伙……居然在這個距離內也打不到！？」

「有什麼好驚奇的。從鐳射武器被引入戰場後開始，Object間的戰鬥就註定會成為預測對手行動的競賽。距離也好速度也好，只要能預先猜到，無論做什麼都是徒勞的。」

【昨日潮流】的主炮開始緩緩擺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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