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好想趕快成為名偵探 藤枝公館的完美密室(2/2)
「沒看見嗎?你看,正前方的CD柜上面有面小鏡子吧?在牆邊上吊的喜一郎先生屍體就映在那裡。」
「呃啊……」修作臉色蒼白。雖然是自己的所作所為,但是這樣何其失態。
話說回來,這個偵探明明完全沒察覺門鏈鎖的詭計,卻在這種細節發揮莫名的觀察力!這個人出乎意料不能小。
「總、總之,叔叔出事了!得立刻打開這扇門才行……」
「啊?」鵜飼冷靜反駁。「為什麼是這樣?喜一郎先生上吊了,我們應該避免進一步的行動,交給警察善後吧?」
「唔……」他說的確實沒錯,但這樣對修作來說很不妙。這扇門非得打開,否則他無法進行詭計的最後收尾程序。「沒有啦,所以說,這個……咦?唔唔!」
「怎麼了?」
「動了!」修作抱持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情大喊。「鏡子裡的叔叔身影動了!他還沒死!」
「咦?」鵜飼疑惑蹙眉。「慢著,再怎麼說,在那種狀況哪可能還活著……」他說完從門縫看向室內,立刻發出類似尖叫的聲音。「真的耶!剛才確實動了!」這個反應率直到連修作都嚇一跳。
鵜飼杜夫這個人,似乎意外地容易遭到暗示。實際上,屍體不可能會動,只是上吊的屍體雙腳著地不太穩,鏡子映出屍體微微搖晃的樣子。
不過,修作把握良機進一步說服。
「對吧!叔叔肯定上吊沒多久,現在或許還來得及救他,不對,肯定來得及!既然這樣,就沒空悠哉叫警察過來了。好,所以我得儘早打開這扇門救叔叔……唔?」
回神一看,鵜飼稍微離開門,並且放低重心,看起像是準備擒抱的橄欖球員,也像是即將對決的相撲力士。修作來不及詢問他想做什麼,鵜飼就維持這個姿勢用力一喝,猛然撞向門板。片刻之後,他的身體隨著「噗哈!」的慘叫被門板彈回來,如同玩具娃娃在走廊地面滾動,手腳朝奇怪的方向扭曲。這個人是怎樣?
修作抱持近似恐懼的情緒而語塞,鵜飼無視於他,納悶起身。
「奇怪,密室的門只要是由偵探撞,大多會打開才對。」
「不、不可能打開的。門這麼厚重,一個人不可能撞得開……」
「既然這樣,這次你也一起來。上吧!」
「上什麼上,兩個人也撞不開的!」修作駁回鵜飼的邀請,並且提出預先準備的方案。「不提這個,使用工具吧。記得這間儲藏室,剛好有個適合開門的工具。」
修作說完打開旁邊的儲藏室,鵜飼隨即爭先恐後般衝進室內。陰暗空間雜亂擺放各種工具,看著這一幕的鵜飼展露激動情緒。
「原來如此,這個倉庫的工具挺齊全的。啊,你說適合開門的工具就是這個吧?嗯,任何門用這個都打得開,真的很適用。」
「對吧對吧,立刻用那個工具將鏈條……呃,等一下!你手上拿著什麼?」
「嗯?還會是什麼,就是斧頭啊?」偵探如同展示般,高舉手上的大斧頭。「以斧頭劈開密室的門,這簡直是定例。好啦,很危險喔,快讓開!這扇厚實的門,我一次就會劈出一個大洞給你看。」偵探站在門前,高舉手上的斧頭。「預備……!」
「住手啊啊啊啊!」
修作忘我鑽到偵探與門之間,偵探順著氣勢一鼓作氣劈下斧頭。血腥慘案即將發生。然而修作有樣學樣伸出的雙手,在頭上數公分處接住揮下的斧刃,簡直是奇蹟的一瞬間。
「喔喔!沒想到你有空手奪白刃的造詣!」鵜飼佩服到聲音變尖。「但這樣很危險,請別表演這種不知死活的才藝。」
「這不是才藝!還不是因為你拿危險的東西亂揮!」
「是你說有個適合開門的工具吧?」
「誰叫你用斧頭破門?不是啦,是這個,這個。」修作主動從儲藏室拿出那把工具給鵜飼看。「是要用鏈條剪。只要用這個,就能瞬間剪斷任何門鏈鎖,是非常優秀的工具。」
「鏈條剪?一般家庭的倉庫為什麼有這種東西?即使假日嗜好是木工,這種工具也太特殊了。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有這種東西?」
「你、你問我我問誰?」
啊啊,好煩。不該把這個傢伙捲入案件才對。修作事到如今後悔自己判斷錯誤。「總之,原因不重要吧?既然這東西實際擺在眼前,就沒有不用的道理。好了,請開門將鏈條拉成筆直吧,我來剪鏈條。」
「好,知道了。」鵜飼率直依照修作的吩咐,以雙手抓住門。
修作將刀刃放在拉直的鏈條正中央,用力按下握柄。雙手傳來確實的手感,鏈條在修作與鵜飼面前斷成兩截。
就這樣,密室的門開啟了。
門還沒完全開啟,鵜飼就如同射出去的箭衝進室內。
「啊啊,果然……」
鵜飼一看見牆邊吊著的喜一郎就立刻跑過去,修作站在門邊,飾演嚇得佇立在原地的侄子,看起來像是過度恐懼與悲傷而無法跑向屍體。偵探在修作的守護之下開始驗屍。他應該會在把脈、聽心跳、確認瞳孔之後,確認喜一郎已經死亡。
大好機會來臨。修作趁著偵探專心驗屍,進行最後的收尾程序。
修作從口袋取出最後結尾用的小道具。是一條以手帕包裹的鏈條。和地下室門鏈鎖使用的鏈條種類相同,長度卻只有一般的一半,其中一邊系著黑色鎖頭,鎖頭已經預先留下喜一郎的指紋。修作在殺害熟睡的喜一郎之前,將鎖頭按在他右手的手指。
接著,修作看向門板內側的滑軌,上面當然也有同樣的鎖頭。剛才剪成一半長度的鏈條,以鐵絲和鎖頭相連。這東西不能落到警方或偵探手中,因此需要最後的收尾程序。
修作從滑軌抽出鎖頭收進口袋,以手帕里的黑色鎖頭送進滑軌取代。這個鎖頭不是以鐵絲,是以正常形式和短鏈條相連。
修作眨眼之間換掉鎖頭。
轉身一看,鵜飼正專注檢驗喜一郎的屍體,看起來沒懷疑這邊的行動。沒問題。修作鬆了口氣,遲一步跑向喜一郎的屍體,提出他早就知道答案的問題。
「叔……叔叔果然死了嗎……」
「很遺憾。」鵜飼搖頭回應。「剛才屍體看起來在動,似乎是我們如此期望產生的錯覺。」正確來說,是容易被騙的偵探產生的誤解。「好啦,既然這樣……」
鵜飼從西裝口袋取出手機,但修作出言制止。
「你要報警吧?那由我來吧。你不是這個家的相關人士,我報警比較自然。我去用一樓的家用電話打一一〇,請你留在這裡。我立刻回來。」
修作單方面告知之後,逃走般衝出地下室,就這麼快步跑上一樓
,穿過電話所在的客廳,筆直前往廚房。他蹲在古老地板一角,朝地板伸手以指甲一抓,就拿起一塊木板,底下是一個洞。這是修作以前就知道的秘密空間。他將那條以鐵絲動過手腳的鏈條藏進去,再把木板塞好,看起來只像是平凡的平坦地板,這樣應該就不用擔心有人發現。
修作完成密室詭計收尾的最後工作之後,不由得振臂擺出勝利姿勢。接著他回到客廳,坐在單人沙發翹起二郎腿,將旁邊的話機拉過來,以拿話筒的手撥打一一〇。
「啊,喂,警察先生嗎?不得了,我叔叔上吊自殺……」
3
修作報警之後,意氣風發地回到地下室,發現鵜飼站在門前,專注看著剪斷的鏈條。修作不太安心地詢問。
「那個門鏈鎖哪裡可疑嗎?」
「不,看來沒動過手腳。門鏈鎖原本就沒什麼動手腳的餘地,畢竟不可能從外側使用針線上鎖。」
鵜飼說完,再度走向吊在牆邊的喜一郎屍體。
「看起來是自縊,也就是上吊自殺。四肢末梢開始出現屍斑,可以推定死亡約三十分鐘,也就是說,我們察覺地下室異狀的時候已經太遲了。」
「這樣啊……」修作佯裝失望,微微嘆了口氣,接著以右手拍向牆上某知名歌手的海報。「混帳!我無法相信,叔叔居然……居然用這種方式自殺……」
「是的,我也無法相信。而且這應該不是自殺。」
這一瞬間,修作驚訝過度導致右手使力,縱向撕掉海報上知名歌手的臉。鵜飼愕然看著修作突如其來的反應。修作左右搖晃撕下來的海報碎片掩飾。
「不不不不……這是自殺吧!怎麼看都是自殺。因為你也看見了吧,這是密室,密室!而且是門鏈鎖的密室。叔叔在這間完美密室獨自上吊身亡,如果這不叫自殺,還能叫什麼?」
「叫命案。」
「……呃!」被說到痛處的修作,不由得將海報碎片撕成兩半。「你、你為什麼認為是命案?請告訴我推測的根據!」
「這原本是機密……」鵜飼以此為開場白開始說明。「喜一郎先生委託我調查某件事,我今天是來報告的。我剛才就這麼說過吧?至於調查內容,具體來說就是確認某位年輕女性是不是喜一郎先生的親生女兒。是的,喜一郎先生沒有妻小,但確實有一位女性繼承他的血統。喜一郎先生想和這名女性一起生活。不過凡事都有萬一,所以他為求謹慎,委託我調查這名女性的身家,就是這麼回事。是的,我確認這名女性無疑是喜一郎先生的親女兒。」
修作聽到「女兒」這兩個字,心裡就有底了。喜一郎突然想改寫遺囑的理由、突然開始在意服裝的理由,果然是因為女人。然而雖說是女人卻是私生女,這一點令他意外。「就算叔叔有女兒,哪能斷定他不是自殺?」
「因為,夢想和女兒共度新生活的喜一郎先生,沒理由在這個時間點自殺吧?在心情上不可能。」
心情?什麼嘛,原來是這樣。修作暗自竊笑並且反駁。
「原來如此。不過人類的心理,他人終究無從窺知。以叔叔的心理為理由否定自殺的可能性,是不是有點強硬過頭?」
「確實。」鵜飼出乎意料乾脆地點頭。「那麼,我再提一個具體的根據。請看這條用來上吊的繩索,用來勒住脖子的繩結。」
「繩結?繩結怎麼了?」
「有時候,繩結會反應這個人的職業或人生經驗。看,這個繩結丑得像丸子吧?真要說的話,根本是個爛繩結。這不是喜一郎先生綁的繩結,因為喜一郎先生成功故事的出發點,是烏賊海釣船的船員,換句話說,他原本是漁夫。既然是漁夫,以繩子結圈易如反掌,例如有種基本繩結叫做『單套結』。不過這個繩結完全不一樣,應該是沒接觸過繩索相關工作的某人打的結,藉以將喜一郎先生的死偽造成自殺。」
「唔……」
修作對眼前的偵探刮目相看,這個推理很漂亮。這確實是命案,兇手是不會使用繩索的平凡上班族。修作對鵜飼意外敏銳的判斷力感到驚訝,卻依然老神在在。
「原來如此,或許叔叔確實如你所說,是被某人殺害。不過你也知道,叔叔是別名『烏賊川老千』的人物,肯定賺過黑心錢。在這座城鎮上,憎恨叔叔到想下殺手的人應該成千上萬。」
「不,應該沒上萬。考量到烏賊川市總人口,上萬太多了。」
「『上萬』只是譬喻!我的意思是很多人有嫌疑。何況,對,還有密室的問題。你對密室有什麼想法?」
修作半挑釁地這麼說。如果喜一郎的死是命案,兇手如何逃離鎖上門鏈的地下室密室?這正是本次案件的核心。偵探只要沒解開這個謎就無法破案。完美密室總是對兇手有利。
修作以嘲笑般的目光看向偵探。
「嗯,這或許是在完美密室發生的命案吧。」不曉得偵探是否知道修作的想法,他悠哉低語之後忽然改變話題。「話說回來,你報警了吧?哎,這裡是深山,警察應該還要一段時間才到,我們到上面等吧。畢竟要是繼續弄亂現場,警察不會給我們好臉色看。」
鵜飼指著散落在地上的海報碎片這麼說。他的提議確實很中肯,修作要是繼續在案發現場和這個人共處,他沒自信確認自己將會做出什麼事。修作和鵜飼一起離開地下室,沿著階梯上樓。然而在前往客廳的途中,修作視線不經意投向門廳的瞬間……
「哇啊啊啊啊!」
修作再度驚訝大叫。本應沒人的玄關有他人的氣息。應該說,又出現一名陌生男性。身穿羽絨外套的年輕男性,坐在門廳招待客人的椅子,張開大腿悠閒吹著口哨。
聽到叫聲的年輕男性緩緩轉過頭來,說聲「嗨,你好」輕輕舉起右手。看著這一幕的修作,已經完全不認為自己認識這個人,這傢伙肯定是偵探的朋友。兩人的行動模式酷似,所以修作一眼就看得出來。
「你是誰?」
修作詢問陌生青年,對方隨即緩緩起身,搔了搔腦袋回應。
「啊,我叫戶村流平,任職於鵜飼偵探事務所,類似偵探助手。我至今都在宅邸旁邊的車上待命,但鵜飼先生剛才打電話給我,我就這樣進來了。」
「打電話?」修作詢問站在身後的偵探。「你幾時打電話的?」
「當然是你打一一〇報警的時候。」
鵜飼只如此說明,就走向戶村這名青年,接著兩人只進行一次簡潔至極的對話。
「怎麼樣?」
「沒有!」
鵜飼似乎很滿意助手這句話,再度轉身面向修作。
「這樣就水落石出了。喜一郎先生果然是在密室遇害。」
鵜飼再度宣稱本次的案件是密室殺人。修作露出「事到如今還講這什麼話」的疑惑表情,鵜飼隨即指著修作的臉,以犀利語氣放話。
「藤枝修作先生,你殺了喜一郎先生。」
4
修作就這麼默默交互看向鵜飼與助手戶村。他不懂個中意義。
自稱偵探助手的男性突然出現,和鵜飼簡短交談,緊接著,鵜飼抱持確信斷言修作是兇手。為什麼?他為什麼能如此唐突看穿真相?難道眼前這名不起眼的三十多歲男性——鵜飼杜夫擁有超越人智的推理能力,是出神入化的名偵探?不可能。
修作繃緊表情,拳頭因為憤怒與不安而顫抖。
「不、不是我。你們說我是兇手只是胡扯。有證據嗎?你剛才也看到吧,現場是完美的密室啊!」
「是的,現場確實是完美密室。」鵜飼承認修作的說法之後,說出意外的話語。「所以你是兇手。」
「所以?『所以』是怎樣?莫名其妙!」
「好了好了,請別這麼激動。」鷓飼厚臉皮地親切搭著修作的肩。「你肩膀從剛才就在發抖喔,會冷嗎?」
「哪、哪會冷!」修作撥開鵜飼放在肩膀的手大喊。「我反而會熱。我之所以發抖,是因為你亂講話激怒我!」
隨即,鵜飼朝修作露出前所未有的嚴肅表情,窺視他的雙眼。
「不,應該會冷,肯定會冷。明明是櫻花的季節,今晚卻特別冷。」
「啊?」大喊的修作,氣息像是霧一樣白。
修作見狀,才晚一步察覺鵜飼這番話是真的。直到剛才,他都因為不斷緊張與激動而沒注意,但今晚確實很冷,也就是所謂的「春寒」。不過這又如何?這是櫻花季節常見的現象吧?慢著,話說回來真的很冷,太冷了,簡直像是季節回溯到寒冬……
這一瞬間,修作腦中掠過不祥的預感。難道,不會吧,怎麼可能!
修作佇立不動,鵜飼側移一步讓路。修作面前是宅邸的玄關大門。修作蹣跚走向大門,一鼓作氣打開沉重的門板。隨著吹進屋內的寒風,映入修作眼帘
的光景是……
屋外是一整面的銀色世界,
「這、這怎麼……可能……」
修作愕然地無力靠在門邊,身體發抖不是因為憤怒或寒冷,是因為驚訝與恐懼。鵜飼無聲無息來到他身後。
「下到傍晚的冰雨,入夜之後變成雪。你似乎沒察覺,但我來到這座宅邸時,積雪已經完全覆蓋宅邸周圍。」
「…………」修作說不出話,鵜飼繼續平淡說明。
「請看那裡。外門到這個玄關有兩道足跡吧?一道是我的足跡,另一道是流平剛才留下的足跡。哎呀,這麼一來,殺害喜一郎先生的兇手足跡在哪裡?喜一郎先生大約在三、四十分鐘前遇害,但當時雪已經停了,月亮在天空露臉。要是兇手從玄關逃走,雪地沒留下任何人的足跡就很奇怪。那麼,兇手難道不是從玄關,是從窗戶或後門逃走?可能性很高。所以我命令流平沿宅邸繞一圈,尋找是否有別人的足跡。他繞宅邸一圈的足跡,從那裡就看得見。」鵜飼指向沿著宅邸周圍延伸的全新足跡。「流平搜索結束之後,回到我們面前。你也聽到他報告的結果吧?」
修作確實有聽到。他也總算得知「怎麼樣?」「沒有!」這段短暫對話的意義。原來「宅邸周圍沒有任何人的足跡」是這個意思。
「這樣你應該懂了。我造訪這座宅邸的時候,整座藤枝公館是以大雪覆蓋的完美密室。當時屋內只有看似自殺身亡的喜一郎先生與你兩人。密室里只有兩個人,既然一人是遇害者,另一人肯定是兇手。換句話說,你就是兇手。藤枝修作先生,我有沒有說錯?」
「…………」
沒說錯。他的推理是完全依照常識的辦案推理。雖然距離出神入化的名偵探推理還差得遠,卻完全說中事實。修作差點軟腳跪下,卻還是拚命尋找偵探推理的破綻。此時,他腦中亮起一絲微光。
「對、對了,兇手或許還沒逃走……或許還躲在這座寬敞的宅邸伺機逃亡……」
「原來如此,並不是不可能。」鵜飼以從容的表情說下去。「既然這樣,請即將湧入這座宅邸的警察們確認這件事吧。只要他們找遍宅邸每個角落,或許會揪出我們不知道的真兇。」
如同等待鵜飼這番話說完,遠方響起警笛聲。烏賊川市警察登場了。修作像是不想再聽到警笛聲般關門,搖搖晃晃坐在附近的椅子上,
「不,無須搜索宅邸。除了我,這座宅邸就只有你們。陌生的真兇不可能出現。對,兇手是我,我殺了叔叔。還偽裝成他在密室上吊自殺……混帳,我明明覺得一切都會順利啊!」
然而,他徹底失敗。自以為將地下室打造成密室,上演一場完美犯罪,卻不知不覺和遇害者一起囚禁於名為「藤枝公館」的密室!
自己都覺得過於脫線,甚至無法當成笑話。
掛著自嘲笑容的修作,忽然抬頭看向鵜飼。對了,在扭送警局之前,想詢問這個可恨的偵探一件事。
修作詢問偵探:「你解開了那間地下室的密室之謎嗎?」
鵜飼隨即以名偵探不該有的冷漠態度回應。
「我不知道那種事。肯定是使用某種巧妙的做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