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烏賊川市系列 > 第五卷 請勿在此丟棄屍體 第一章 屍體不好丟

第五卷 請勿在此丟棄屍體 第一章 屍體不好丟(2/2)

目錄

「呼,叫我幫你搬東西,原來是指低音提琴的琴盒啊。」鐵男嘴裡念念有詞,兩手抱起琴盒,跟在她後頭。進電梯,往上爬。到達目的地,四樓三號房。香織迅速地開門,催促鐵男。

「快,趕快進去,快點快點。」

鐵男把琴盒抱進去裡面後,香織忽然飛快地關門,上鎖。鐵男開始覺得這個女生的樣子怪怪的。

「幹嘛上鎖啊。我不是幫你搬過來了嗎?任務應該完成了吧。」

香織揮揮手說:「還沒,還沒。不是叫你幫我搬琴盒,而是要你用琴盒幫我搬東西。」

「用這個琴盒搬……喔,這樣啊。」反正要我搬樂器就是了。鐵男似乎很能理解,覺得理所當然。「我知道了,那,東西在哪?」

「呃,那個……在廚房裡……」

「?」

把樂器放在廚房,這個女生真的怪怪的。鐵男有些疑惑地走到她所指的門前。他抱著琴盒,一腳踏進廚房。這一瞬間,鐵男理解到她說的『那個』,不是指樂器,而是一個女人的屍體。

「——

可、可惡,被騙了!餵、喂,我要回去了——」

鐵男轉身想逃出這裡,可是大到不行的琴盒被門卡住,他整個人抱著琴盒往後倒下,在地上掙扎扭動。這時,他感覺到香織的手伸過來緊緊抓住他:

「不行喔,馬場君。你答應過我,什麼事都肯幫,對吧,拜託啦。」

「拜託什麼啊,這個到底是——」

「把屍體放進低音提琴琴盒,然後搬!」

這種拜託的語氣好像是在說「把空瓶子放進啤酒架,然後搬」一樣。

「別開玩笑了!剛才,我不是說過我不能殺人嗎!」

「我可沒有叫你『殺人』喔。因為,她已經死了嘛,只是叫你搬一下而已——對吧!」

「『對』你個頭啦!」鐵男悚栗不安地看著倒在地板上流滿鮮血的女性。「喂,真的死了嗎?看起來不像自然死掉,是被殺死的嗎?誰殺的?啊,該不會是,你這個傢伙!」

「不是啦。不是我。」

「那,是誰?」

「如果說出來,你就肯幫我?」

「不,也不是這樣。」鐵男轉向另一邊。「這些事情,跟我一點關係也沒有……」

「事情是這樣的,今天早上十點左右,我妹妹在廚房時,突然有一個不認識的女人出現——」

「餵、喂,不要自己開始講起來。你那些話,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鐵男兩手搗住耳朵搖頭晃腦。「啊——啊——啊——聽不到,聽不到!」鐵男故意要打斷這些跟自己不相干的話。

「喂,你又不是小學生……」

「吵死了!總之別想把我卷進去。要收拾犯罪後的殘局,你自己一個去弄!」

「就是因為一個人做不來才拜託你的嘛。」

「有這種拜託的方法嗎?這根本就是詐欺嘛。跟詐騙集團的人故意被車撞到,然後要賠償一樣嘛。」

「才不一樣呢。因為,我被車子撞不是故意的,是真的意外啦。」

「騙人。你一開始就想被我撞。全部都是設計好要把我拉下水的陷阱。」

「我就說過不是了。」香織從短褲的口袋中取出手機,打開。「那,到底算不算意外,我們叫警察來判斷好了。」

鐵男一聽到警察兩個字,眼前「吊銷駕照」的燈號便開始閃滅。可是,這應該只是她虛張聲勢罷了。殺人事件和交通意外,哪個比較嚴重不言自明。叫警察來,她應該比較慘吧。她一定不會叫警察來。

「你一定以為我不會叫警察來,對吧。」

香織似乎看穿他的心思。

「其實,這裡是我妹妹的屋子。殺死那個女人的不是我,是我妹妹。所以,叫警察來,我妹一定會被逮捕。的確,我會猶豫。可是,就算現在不叫警察,結果也是一樣的。

只要屍體還在這裡,我妹妹做的事遲早有一天一定會被攤在陽光底下。既然遲早都會被別人知道,那早一點報警,對警察的心證反而有利。我本來想找個地方偷偷地把這個屍體丟掉。可是,想是這麼想,如果情況不允許,我也會完全放棄,直接打一一〇通報。反正,我不是在虛張聲勢就是了。」

香織發表宣言結束,在鐵男的面前,拿出手機。

「…………」不要被騙了。這只是虛張聲勢。

「………………」香織的手指按下手機的「1」鍵。

「…………………」如果她真的不是虛張聲勢怎麼辦。

「……………………」香織的手指又再按下「1」。

「………………………」好像真的不是。

「…………………………」香織的手指移到「0」。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鐵男大叫的同時,從香織手中把手機搶了過來,慌慌張張地把手機熒幕折起來。這時,鐵男看著香織,氣喘吁吁地用手背抹去額頭上黏黏的汗。

「知道了,我知道了啦。你先把詳細情形告訴我。你這傢伙雖然不好惹,但是看起來不像壞人。你會做到這種地步,證明你妹妹並不是單純的殺人犯。你先把事情來龍去脈告訴我,然後——」

「然後,你就肯幫我?」

「……嗯」

香織眼神認真,鐵男被盯著瞧,也只能點頭了。

有坂香織抬腳,馬場鐵男抬頭,兩人嘿咻一聲合力抬起地板上的屍體,小心翼翼地移到低音提琴琴盒。琴盒的蓋子開開地,裡面有一個葫蘆形狀的空間。

「好,直接放下去就行了。對,就是這樣,應該放得進去……」

「應該可以……我都進得去了……她應該也可以……」

經過一番苦戰,鐵男成功把山田慶子的屍體放進充作棺材的低音提琴琴盒中。鐵男聽到香織的道謝聲,忍不住捫心自問,這樣真的好嗎?

鐵男從香織口中聽完事情的始末,最後決定幫助她。其實有一半的原因是基於明哲保身,因為不希望剛才的人身意外被公諸於眾。另一半是因為香織想拯救陷入絕境的妹妹,她的行為感動了鐵男。對,這是幫助別人的好事,大概吧。鐵男決定勉強自己這麼認為。

「好了,要蓋上蓋子羅。」

香織正把手放在蓋子上,鐵男忽然喊了一聲:「等一下。」

「兇器不用拔出來嗎?你妹妹的小刀還插在屍體身上耶。」

「喔,對耶。兇器放在屍體旁邊感覺不太妙。」

「就是這麼一回事。」

「……就是這麼一回事。」

「………那,把刀子拔出來。」

「……………對,一定要拔出來。」

「………………可惡,我才不干咧!」

拜託啦,只有這時候才會裝可憐的香織,把頭低下來。鐵男一副沒辦法的樣子一邊搖著頭,一邊用手握住插在屍體側腹的刀柄,一鼓作氣拔出來。右手殘留一股令人生厭的觸感。鐵男像是甩開什麼似地,把沾滿血跡的刀子丟到地板。

「惡,好噁心——」鐵男身子顫抖了一下。

在一旁的香織全神貫注地盯著地上的兇器。怎麼了嗎?鐵男問。香織把臉湊近刀子瞧,然後說:

「沒有啦,總覺得,這個樣子不太像水果刀。」

「被你這麼一說,這東西與其說是水果刀,倒不如像是一把小刀子。」

「春佳,真的會用這種東西削蘋果嗎?」

「誰知道,這種事情,隨便啦,有什麼關係嗎?不管用什麼刀子削蘋果,蘋果就是蘋果。與其想那些事,不如先把蓋子蓋上,要蓋羅。」

「喔,嗯,好啊。」

結果,關於兇器的種種疑點,這兩個人沒有繼續深入探究下去。兩人把低音提琴的蓋子闔上,這下任誰看來都會認為裡頭裝的是樂器。萬事齊全,接下來要討論怎麼搬運這個東西。

「這麼重,只能用車子載了。用我的小卡車,把它搬到貨車架上,找個地方——」

「啊,對了,說到車子。」香織像是想起什麼似地,從口袋中取出一把車鑰匙。「這個,山田慶子身上的車鑰匙。我想,她開的車子應該就停在附近才是。」

「這不是迷你古柏的車鑰匙嗎?」

兩人趕緊往窗外看,尋找類似的車子。果不其然,這間公寓和旁邊的綜合大樓之間,有一個停車場,裡面角落停著一台紅色的迷你古柏。附近還停著其他的車,例如一台藍色的進口車,看起來像是法國車。

「這個停車場,是這間公寓的嗎?」

「不是耶。這個停車場是隔壁那棟綜合大樓的。可是,拜訪我們這裡的客人常會搞錯,直接把車子停在那邊。所以,我想那應該是山田慶子的車子沒錯。」

「是喔,這樣的話,那台車就不能放在那邊不管。」

「嗯,和屍體一樣,一定要找個地方丟掉。」

「耶,那乾脆這樣好了,用那台迷你古柏載著屍體出發不就得了。而且剛好那台車的車頂,好像可以放東西上去。」

那真是再好不過了,有那台迷你古柏可用,我那台小貨車就不用當棺材車了。香織彈了一下手指,認同鐵男的提議。

「馬場君,正確答案!」香織興高采烈地指著鐵男的胸口說道:

「好,那就決定了,我們把屍體裝在迷你古柏上面,然後出發!」

過了幾分鐘,鐵男和香織抱起低音提琴琴盒走出屋子。裝死人的琴盒真的很重,就連自豪自己力氣很大的鐵男也覺得他一個人可能搬不動。兩人把琴盒的底部放在走廊的地上,一邊拖著走,總算是把它搬到電梯門前面。走廊空空蕩蕩,沒有人等電梯。

終於,電梯到四樓了。鐵男把琴盒拉進電梯,對著「關」的按鈕「搭搭搭搭

搭!」像高橋名人的手指(註:在一九八〇年代時,曾用任天堂紅白機的搖杆,創下一秒鐘連按十六下的紀錄保持人。)一樣反覆快按。「關關關關關……」

「冷靜一下,馬場君!按那麼多次也沒有用啊!」

「沒這回事,搞不好按十下就快十倍!」

焦躁的鐵男真的很拼命。可以的話,他希望能不被任何人瞧見,安全走出這棟建築物。

反應遲鈍的電梯門仍然慢吞吞地闔上。鐵男正要鬆一口氣時,一個意外的發展——

「啊!等一下!」

正當他們覺得好像聽到有人喊叫時,一個穿POLO衫的青年穿過門的縫隙跑進電梯裡面,然後又按下「開」的按鈕,關到一半的門又重新打開了。

「搞……」搞什麼東西啊,這個王八蛋!我拚了命好不容易才關起門來,你用一根手指頭又讓他打開!不要自作主張啊!這可是我的電梯!

當然,這個電梯並不屬於任何人,只是鐵男沒辦法壓抑那股沸騰起來的莫名怒火。鐵男的臉因為壓抑過度開始抽動,嘴巴合不攏,而那個青年卻是露出親切的笑容,很有禮貌地對鐵男道歉。

「對不起,因為有急事。——喂,大家!快點!」

「……什麼?」大家,喂,不會吧!

鐵男心裡抱著不好的預感,往走廊看過去。不遠處有五個男女看起來是大學生,成群結隊地往這個走來。鐵男硬生生地把幾乎奪門而出的慘叫聲吞回喉嚨里。

冷靜。冷靜下來,馬場鐵男。這些事情都在設想範圍之內。正因為有可能發生這些事,所以才特地把屍體裝進低音提琴琴盒的不是嗎?沒有必要慌張。旁邊的POLO衫青年看到低音提琴琴盒,也沒有露出特別懷疑的表情。從外觀看起來,很明顯我們只是在搬樂器而已。

鐵男持續和心中湧現的不安奮戰。什麼都不知情的一群年輕人,就這樣魚貫地進入電梯內。電梯差不多都塞得滿滿的,沒有多餘的立足之地。就在最後一個人踏入電梯瞬間,宣告毀滅的惡魔聲響開始迴蕩在狹小的電梯裡。

嘩——!

警告超重的警示鈴響起。鐵男臉色蒼白,全身僵硬,香織則是滿臉通紅地低下頭。

完全不知名的POLO衫青年,用著知道內情似的語調懷疑道:

「咦,超重?這個電梯應該可以坐八個人才對啊。」

他的疑問像是會傳染一樣,大家受到開始七嘴八舌地騷動起來。

「剛好啊,八個人!」、「乘載人數限制也是八人。」、「為什麼會嘩?」、「有人超過一百公斤嗎?」、「沒有啊。」——忽然有人小聲地道出:「我知道了,是低音提琴啦。」

六名男女的視線全部集中到鐵男身上抱著的黑色盒子。鐵男像是上下左右都被鏡子圍住的蟾蜍,身上的體汗不斷濕答答地滴落。可是,大家的視線集中在他身上,其實只是一瞬間的事。很快地,有一名較識相的年輕人自動離開電梯。

警示鈴停止聲響,這次,門真的要關了。老舊的電梯開始喀啦喀啦地往下走,奇妙的沉默籠罩整個電梯,不知道是誰,又重提剛才的疑問。

「低音提琴,有那麼重喔?」、「應該比人輕吧?」、「那為什麼警示鈴會叫?」

「警示鈴壞了吧?」——然後,有人說:「該不會有一個看不見的人一起跟我們搭電梯吧。」

鐵男的心臟差點從喉嚨跑出來。的確,電梯裡看起來進來了七個人,實際上是八個人,所以第九個人進不來。那個看不見的人,現在正在低音提琴琴盒裡。這些人如果發現琴盒裡面有異樣的話怎麼辦?不,該不會已經發現了吧,鐵男此時如坐針氈。這時——

「哼,你們根本不懂。」語氣有點囂張,說這句話的,正是剛才的POLO衫青年。

「低音提琴可是比你們想像中的還要重得多。光是琴盒也有十幾公斤,加上樂器,那就更不得了了——對吧?」

「咦!」鐵男突然被問到話,心想機不可使,大大點頭:「對、對,完全正確!低音提琴這種樂器超級重的,所以,剛才電梯才會叫。哈、哈哈。」

「大概跟一個嬌小的女生差不多重吧?」

「對對,嬌小的女生——嗯哇!」鐵男幾乎用扭傷頸部的力量猛力地搖頭。

「怎麼可能!不可能這麼重啦!一個嬌小的女生也太——」

「是嗎,那為什麼警示鈴——?」

「……呃。」慘了,又回到開頭的問題。鐵男微微低著頭,用著遊絲般的聲音,拼命地辯解:「這個……那個……就是……總之……就樂器來說是蠻重的……可是應該不會比人還重……可是,又剛好重到讓電梯叫……所以……就是那個什麼……你看,不是常會發生這種事嗎……呃……」

鐵男開始說話亂了方寸,香織伸出手從後面拍拍他的背,「走吧,馬場君。」

「啊——」抬頭一看,電梯已經到一樓了。一群年輕人早已老遠走開,還傳來一陣陣嬉鬧聲。他們好像不如鐵男想的,對琴盒裡的東西那麼有興趣。鐵男的眼神充滿深深的怨恨,瞪著他們的背影。

「可惡,那些傢伙,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要來煩我的!」

不可能啦,別想太多,一旁的香織安慰鐵男。

之後,兩個人一前一後搬著琴盒,往建築物外面走去。兩人搬樂器的樣子看起來很吃力,引起走在路邊的幾個路人好奇。鐵男露出威嚇的眼神嚇他們,喂喂喂,你們這些傢伙,有什麼好看的。身後的香織則是露出和氣善的笑容,呵呵,真是不好意思。

沒多久時間,兩人到達綜合大樓的停車場。兩人一邊趕跑在腳邊轉來轉去的肥胖花貓,一邊走進停在裡面的那抬亮紅色迷你古柏。

車子車頂的部分有附一個銀色的貨架,空間剛好可以放上低音提琴。兩人默默地向對方點頭後人,各站在琴盒的左右,配合呼吸。

「好了嗎?要抬羅!」

「嗯,好了!」

「好,準備。」

「好,嘿咻——」

「一——二——三,喝!」

「嘿,咻——」

「一、二、三」

「等、等一下!」

「暫、暫停!」

鐵男和香織把沉重的琴盒放回地面,喘吁吁的兩人,說出一樣的抱怨。

「我們……完全……無法配合嘛……我們一點都不適合……共同作業。」

「真的……我也是……完全抓不到……你的時間點。」

可是,如果兩個人不一起搬,這個裝屍體的低音提琴琴盒便永遠也放不到車頂上。鐵男和香織互相對看,認真地開始研擬對策,討論了三十秒左右,兩人再度重回琴盒兩側。「準備好羅,香織。」

「準備好了,馬場君。」

兩人互相點頭。

「一、二、三。」

「——喝!」

兩人一同發出吃喝聲,一口氣把一個嬌小女生種的東西抬到車頂上。大功告成。這兩人就像NASA(美國國家航空暨太空總署)管制官成功發射火箭一樣,不斷地互相拍肩膀和熱情的擁抱。鐵男感覺到一股奇特的成就感。

之後,鐵男用繩子把車頂上的琴盒固定好。如果車子開到一半,琴盒從車頂上落下,內容物從裡面滑出,在馬路中間翻滾,那絕對是慘絕人寰的悲劇。鐵男很用心地作業,終於,車頂上緊縛低音提琴琴盒的迷你古柏完成了。

「看起來還蠻可愛的。有點像在幫迷你古柏戴帽子。」

「的確,看起來是有點像。」

「那,我們趕緊出發吧。誰來開?」

「我來吧——啊,可是,等我一下。」鐵男用大拇指往馬路那邊指了指。

「我的小貨車還停在路肩。我先把它停在一百元停車場。你在這邊等我,我馬上回來。」

說時遲那時快,鐵男還沒等香織回答,就跑出停車場,往停在路邊的小貨車移動。鐵男坐上駕駛座,安全帶還沒繋好就發動車子。往前開了一百公尺左右,鐵男的目光停留在一百元停車場的招牌上。

此時,他的腦中浮現出邪惡,卻也是人之常情的想法。

「嗯,等一下。」鐵男把車子停下來,開始思考。「其實我大可以直接逃跑不是嗎?!」

雖然這麼做等於背叛香織,可是這件事本來就是半被她脅迫之下我才答應幫忙的。況且,屍體已經放上車子了。之後,她只要隨便找一個適合的地方丟掉就好了,即使只有一個人,應該也有辦法完成。我的任務已經結束了。我做的這些事,當作人身意外的補償,綽綽有餘。對,乾脆我就直接——

「馬場君,你該不會想就這樣直接逃跑吧?」

「哇!」忽然有一個聲音從駕駛座

窗戶的斜後方傳來,鐵男驚嚇過度,屁股離開座位至少往上彈了十公分。

「香、香織!為什麼,你!你從哪裡冒出來的!」

鐵男馬上開門下車往後面確認。原來香織正在貨車架上。她剛才從車上伸長身子對著駕駛座出聲。

「這、這傢伙,什麼時候……」

當然,鐵男也不是真的想得到答案。她在鐵男發動車子時,早已跳上貨車架,藏起來了。她怕萬一鐵男真的背叛自己怎麼辦,自己絕對不會原諒他的。香織對著啞口無言的鐵男,用再三確認的口吻道:

「馬場君,你不會逃跑吧。」

「呃……呃,才不會咧,我才不會逃跑。」

「那就好。把車子停在那個空格吧。你看,在那邊。」

「……噢,我剛剛才這麼想呢!」

鐵男放棄逃跑的念頭,乖乖地照著香織的吩咐,把小貨車停妥。

這兩人又照原路走回到迷你古柏停車的地方。

兩人分別上車,鐵男坐駕駛座,香織坐副座,終於可以正式出發了。從現在開始,不要再出什麼差錯了。鐵男抱著不安的心情,慎重地發動車子。

離開停車場的時候,他們和一台黑色賓士交錯而過。

鐵男忽然心頭一驚,因為他感覺坐在賓士駕駛座上的年輕女性好像朝這邊瞪了一眼。鐵男臉部抽動,不自覺地眼神避開對方,後來覺得應該是自己心理作用的關係,馬上重整心情,目光朝前。畢竟,安全駕駛,不要發生意外比較重要。正當鐵男開始習慣開這台車時,駕駛座旁的香織提出了一個最重要的問題。

「我們要把屍體丟到哪去?」

「嗯,這裡是烏賊川市,最好還是丟在烏賊川的河邊,你覺得怎樣?」

鐵男想,我們的語氣好像在討論要把壞掉的電視丟到哪去一樣。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