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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傳 蟲,眼球,斷髮 量產型 孤伶伶一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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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個地方、這份安心,有個例外。

「唷,這不是小雨嗎?」

在幽暗的『印第安吧』咖啡廳店內,坐在夏子正前方吧檯位置的少女,用輕鬆的口吻喊道。

一頭烏黑秀髮

。微粗的眉毛,搭配知性的眼睛。

「我們真的很常碰到耶。可是你還是不把我當朋友,真寂寞啊。」

「為什麼你會在這裡……」小雨不禁低聲嘟噥,快步走到出聲的少女旁邊坐下。到剛才為止還在輕鬆談笑的店長水無月夏子對她點頭示意,用一如往常的音調及音量打招呼:「歡迎光臨。」

小雨先點了一杯拿鐵,滿臉嫌惡地瞪著隔壁的傢伙。

她叫做加藤克美,是小雨的高中同學,因為同樣是『印第安吧』的常客,二人經常照面。不同於小雨是討厭與人交際而逃來這裡,克美只是因為可以靜下心,這種自以為是的理由成為常客,讓小雨非常不爽。明明同年齡,幹嘛裝模作樣。

「你問為什麼……因為我是客人啊?」克美舉起手中的濃縮咖啡,再次靜靜微笑:「小雨你才是為什麼呢?今天是假日耶……竟然大白天就跑來咖啡廳,你一定非常閒吧?」

「你沒資格說我啦,怎麼最近每次來都遇到你。」

小雨單手撐在桌上,心煩氣燥地玩起自己的頭髮,心想:是因為這傢伙比我更常來光顧?還是她的個性使然?我一看她那副拽樣就討厭,沒辦法喜歡她。然而,儘管二人的交集只限定於咖啡廳,長久下來還是會相識,也會像現在這樣交談。只不過,小雨每次跟她講話都會不耐煩就是了。

克美笑盈盈地盯著小雨,一副覺得很有趣的樣子。

「為什么小雨老是這麼冷淡?我覺得有點寂寞呢。我可是很喜歡小雨,想和你變成好朋友呢。」

「嗄?開什麼玩笑。我、我討厭你。」

「可是你不覺得每次在咖啡廳碰面就搞得彼此不愉快,很沒營養嗎?不如就在這裡,以夏子為中心組成三人死黨,我希望讓這間店變成更棒的地方。」

小雨一邊心想:不準直呼夏子小姐的名字,一邊呼——呼——地把總算端上桌的拿鐵吹冷。大概是覺得這個動作很有趣,克美嘻嘻笑著,讓小雨很火大,想殺了她。

小雨用挑釁的眼神瞪著克美,這才第一次露出微笑。

「是怎樣?要來比那個嗎……我不會輸唷。」

「嗯,比就比啊。之前雖然連敗……我也差不多適應了,不會再輸給你羅。應該吧。那就——先吃完、或是吃得最多的人贏。」

克美宣戰道,身上依然飄散著無法揣測的詳和氣氛。

「要是我贏了,以後要好好相處喔,小雨。」

「哼。」

接著,小雨和克美同時對著面帶微笑聆聽二人對話的夏子喊道:

「『巧克力聖代!』」

……

當然,她們這種簡單可愛的戰鬥,與本篇故事主軸無關。

不論是誰輸誰贏,世界都不會有任何改變。

在這裡讓人在意的,不是吧檯座少女們的小競賽——而是坐在包廂內,從剛才就在擬訂毀滅世界計劃的非人類們……

*

「嗚哇……好甜也。妾身以往也是累積過許多經驗,用舌頭品嘗過無數食品——不過可以斷言,這麼濃甜的東西乃第一次吃到也。嘿、好、好噁心……晤唔唔妾身恐怕不行了矣……不對,是已經不行了,不行了是也。」

「……堂堂終末之獸,不准敗給巧克力聖代!」

『咯咯!咯咯咯——真沒用啊,你這樣也配當大胃魔神本大爺的夥伴嗎?』

那是奇妙的三人組。

不對,雖然有三個聲音,但怎麼看都只有兩個人面對面而坐。遭到該店無關美味與否的代表性料理『巧克力聖代』轟炸,不停扭動身體的尖帽法衣少女;以及一臉不屑地望著她,全身紫色裝束的假面女郎;至於最後發出聲音的,似乎是立於法衣少女身旁的金色扎槍——幸好店內其他客人只有專注比賽的兩名少女,以及對任何事都文風不動的店長,這個小小的靈異事件才沒有引起騷動。

緊握湯匙,嘴巴四周沾滿巧克力鮮奶油的咖啡色,少女臉色鐵青地盯著身旁的扎槍。那眼神雖還不到怒視的程度,不過確實懷著恨意。

「……別拿妾身和能夠吞食建築物、火焰和落雷的傢伙相比。妾身大概是所有大碎片中身體機能最差的,何況這副軀體還沒有經歷過什麼人生經驗,味覺也沒有消失也。這個巧克力聖代太難下咽了。」

「可是對面那兩個女孩,正毫不在意地大口大口食用呢……」

紫色女郎——Moon·Rainbow魔術師將面具置於桌上,喝一口端來的咖啡後抱怨道。她的神色顯得有些疲倦。

「再說,這是怎麼回事啊?才覺得那把扎槍話說得這麼自然很怪,竟然還擁有那種能力?呃,那是以神蟲天皇的力量作為媒介的工具嗎?」

大碎片為了控制碎片的消耗,多半會利用相當於水管的水龍頭部分……也就是用來抑制能力、自由操縱能力的工具。殺菌消毒殺原美名是噴霧罐、不快逆流殺原蜜姬是手套、一人房肉山齧是十字架小刀、淚歌賢木Joker是綁在頭髮上的鈴鐺,他們都有各自的工具。

「不是……」

尖帽少女——斷髮露出(>-<)的表情,咕嚕咕嚕地喝水稀釋甜味後,淡淡解釋道:「妾身和你一樣,屬於就算放任能力外泄也不怕耗盡的類型,沒有必要專程使用工具限制自己是也。使用能力時的碎片消耗量也比其他人少……你應該也有同樣的感覺吧?」

「倒不如說,我的能力不太會消耗碎片呢。」Moon喝一口就日本咖啡來說算好喝的咖啡,敷衍答道:「最弱的能力是肉體變化和肉體改造。也就是改造自己的身體或是改造他人的身體,不管是哪一種情況,都是把寄宿於該身體內側的碎片或靈魂當作媒介,在體內完成改造……你懂嗎?因為碎片力量不會釋放到體外,也就不會消耗碎片唷。」

碎片能力相當隨便,不像電器製品是以固定能量進行固定作業,不過還是有些許法則性。

「當然,要製造改造對手或自己身體的契機,是得消耗些許碎片,不過那個數量和一口氣釋放大量碎片力量的殺菌消毒或淚歌是沒得比的。」

「原來如此。好極了……不過,千萬不要粗心大意也。碎片乃我們的生命線……和敵人比起來,我們的夥伴比較少,要儘量節約是也。」

一口氣喝光加點的咖啡,斷髮露出欲哭無淚的表情吐了。哎呀,吃了巧克力聖代就會像這樣點一堆飲料,這間店還真是賺錢啊,Moon·Rainbow想著這種無關緊要的事。

接著,她從口袋裡掏出香菸,把桌上的菸灰缸移過來。

「然後呢?話題似乎扯遠了,那把扎槍到底是什麼?既然不是以能力作為媒介的工具——」

「嗯……」斷髮似乎很喜歡苦味,她一邊狀似美味地啜飲咖啡,把頭斜向一邊:「妾身也不清楚矣。」

Moon肩膀一滑,打心底感到佩眼說:「……你竟然能稀鬆平常地跟來歷不明的傢伙結伴啊。」

「應該說,就算問了也不得要領是也。它似乎是怪物一類的,可是智商卻很高,又不像其他怪物會溶入空氣中隱身……」斷髮眯著眼,用分辨不出是認真還是開玩笑的口吻喃喃道:「不過,因為當作工具很方便,妾身才使用它哉。」

「這種說法有點可憐耶……」

「男人全都是工具也!叫女王陛下!妾身乃蟲之女王是也!」

「吵死了……搞不懂你的角色個性……」

Moon一邊抽菸,一邊凝視著散發野獸臭味的扎槍。那是讓人不由得感到厭惡——危險、光用看的就覺得內心忐忑不安的古怪扎槍。

『咯咯?』扎槍似乎注意到自己被人注視,機敏地反應,用開朗的音色放聲道:『咯咯!咯咯咯!幹嘛啊幹嘛,最弱?有話對本大爺說嗎?想知道本大爺的事嗎?咯咯!咯咯咯——!別以為這麼做就沒事的說喔喔!一旦跟本大爺扯上關係,所有人都會下幸唷!尤其是你這種大碎片!』

「聽不懂你在講什麼,你……好像知道什麼?」剛才在這間咖啡廳里討論委託工作一事時,雖然主要是斷髮在說話,不過看得出來她頻頻徵求扎槍的意見。這把扎槍似乎知道很多斷髮不知道、無法確實掌握,但很重要的事。我不知道那是什麼事……不過斷髮似乎是以那個為前提而行動。

這把扎槍知道什麼事?

為什麼斷髮要根據那個行動?

「這把扎槍的名字,叫做大胃魔神芬里爾狼。」

就在Moon胡亂做著推測時,斷髮一副什麼也沒想的表情,繼續剛才中斷的說明。

「它沒辦法自己走動,是把不折不扣的扎槍……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任何物體只要碰觸到這傢伙的刀刃,就會整個存在被挖空。」

「整個存在被挖空?」

因為不太了解她的意思

,Moon覆誦道。不過斷髮似乎不打算多做解釋,她很乾脆地把話題帶了過去。

「反正這傢伙在此次計劃中的意義不是那麼重要,你不用想太多矣。它就像是所謂的最終兵器,是補強妾身戰力的便利武器……再來就是,這傢伙知道前世的事也。」

「前世?」

這是可疑到極點的單字。會說出前世、命運、上帝之類的傢伙,沒一個是好東西,Moon有點被嚇到,但是斷髮非常認真。

「世界曾經一度瀕臨毀滅哉。」

表情嚴謹恭敬,那是大碎片的表情,與剛才吃巧克力聖代痛苦到昏厥的她簡直判若兩人。

「本來,為世界帶來結束實屬妾身的角色也,因為妾身乃世界壽命的……終末之獸。但是,上帝竟然自行服毒,不待妾身執行任務,就打算終結這個世界——妾身無法原諒這件事矣。」

斷髮第一次明確表露出情緒。

那不是憎惡、不是怨恨,而是一味地懊惱……

「為了那個早晚將在某個陌生的地方,悄悄地、但肯定造訪的任務……妾身一直忍耐著——這個反反覆覆、反反覆覆,人生輪迴不息,直叫人發狂的永遠。上帝竟然忘了妾身,擅自要結束世界是也!妾身無法原諒這樣的上帝矣!既然這樣……既然要用毒來結束一切,妾身是為了什麼、為了什麼……」

斷髮呻吟道,深紅色眼睛裡閃爍著熊熊火焰。

有如野獸一樣。

「如果是那麼軟弱、愚蠢、應該唾棄的上帝,妾身寧可不要也!不要那種將妾身遺忘,虐待自己的上帝也!與其等它將來再次感到痛苦,重蹈摧毀世界的覆轍……妾身現在就在這裡,否決那個上帝的一切!」

大概是焦躁到坐立不安,終末之獸猛然起身,雙肩顫抖、長袍一擺,緊握扎槍吼道:「蔑視自己,看輕活在世界上的所有生命,服毒自殺的上帝乃罪孽深重也!那種人沒有資格當上帝是也!就由妾身……來制裁它吧,善盡神蟲天皇職責,終結這個世界!」

這時只見她眉毛一揚,慌張地翻找衣服內袋:「喔……有其他分身的聯絡進來是也。呃,嗨咿唷,好……喂喂是也。」

「手機?」

那是手機沒錯。畢竟斷髮與經由上帝的大碎片——神蟲天皇的無限增殖分裂而成,高達666位的斷髮分身並沒有心電感應,要說這是理所當然也確實如此,但是Moon感覺非常無力。這太遜了。

講了一陣子後,斷髮將手機收回懷中,看向Moon。

「似乎沒有時間長聊了……必須在敵人整頓好戰力前攻擊世界研究所,奪取上帝是也。期待你的力量唷……惡魔最弱啊,將妾身的敵人全部殺光吧。不需要客氣或猶豫是也,此乃妾身們的角色!阻止得了惡魔與終末之獸,就阻止看看啊……上帝!」

她氣宇軒昂地轉身,突然像想起什麼似地在身上東摸西摸,然後不知所措地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兒後,一臉快哭出來似地看向這裡。

「那個……這,實在非常難啟齒,由於妾身方才將全部財產交給了你——身上沒有錢矣。你能否代墊一下咖啡廳的帳單?這、這……真是不好意思是也,呃。」

「……」

這傢伙,沒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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