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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4 流鏑馬半次郎的特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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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慌失措的劍,用食指插入小聲驚呼(等等。姐姐,你別暴走呀)並打算逃走的涼牙鼻子下面的「人中」,讓涼牙瞬間失去了意識。

在這彷如地獄的戰場一般的廚房裡,唯一倖存的市古一邊膽怯道(噫噫噫噫噫噫!小劍壞掉了!),一邊把一動不動的涼牙的身體當成盾牌,拼命保護自己。

劍完全沒發現自己進入了暴走模式。

因為她正是有如此的慌亂。

她根本無法想像半次郎越過「障壁」的樣子!

那個「障壁」並不是真留美。而是半次郎自己,他給自己的內心周圍建起了高牆!

自從失去妻子後,半次郎就不停在自己的周圍建起高牆,這些高牆已宛如萬里長城一般!

其強大的防禦力、壓倒性的堅固,是劍完全比不了的。

但是……。

半次郎提出一場「改變」自己的賭博。

打算以流鏑馬本家人的身份,以流鏑馬家當主的身份,親身示範並告訴女兒,自己可以越過這層「障壁」。

自己擁有向最不情願的對象坦露真心的勇氣。

流鏑馬家的當主並不只有固執,也有不惜捨棄自尊也要下跪求愛的勇氣。

沒錯,這一切正是為了向劍證明這一點。

真留美仿佛知道半次郎和劍的「賭博」內容一般,引導著半次郎。

「你能說出來嗎?如果你現在能當場說出來的話,我就接受你的求婚。呵呵」

廚房只剩劍和市古沒有暈倒。

劍察覺到,半次郎似乎在身體內側醞釀起了能夠喚起奇蹟的鬥氣。

難道。

難道——父親真的?

「如果只說一次的話,沒問題」

「嗯」

「我,愛——」

就在這時。

在廚房的角落裡,混亂至極的劍開始襲擊市古。

市古趴在地上打算逃走。結果逃到了更角落的位置。

同時,揚起了灰塵。

於是。

「啊……啊……啊啾!」

市古打起了最近已經成了一種習慣的噴嚏。

「……誰躲在那!」

完了————,偏偏在這麼重要的時候掉鏈子,還不如一早就被小劍打暈算了,市古露出絕望的表情僵在原地。

打算用掌底拳攻擊市古的雙耳的劍,瞬間回過神來並制止了自己的拳頭。

而真留美。

「剛才那是小雞同學吧。好了,你繼續吧。半次郎先生?」

她似乎從一開始就知道劍她們躲在廚房了。

真留美帶著不緊不慢的聲音勸說激動的半次郎。

「好了,請吧」

「但、但是……廚房明顯有人在吧!是劍,我感覺到了劍的氣息!」

「或許是吧。但是,這毫無關係。咱們又不是在做什麼羞恥的事。對吧?」

「……咕,唔、唔……誰說得出口啊啊啊!既然知道我女兒躲在那裡,那身為日本男兒還怎麼可能說得出那句話啊啊啊!」

半次郎之前似乎沒有察覺到劍她們一直躲在廚房裡。

是因為太緊張,所以遲鈍了……準確來說,是因為他眼裡只有真留美。

「呶哦哦哦哦哦!」

半次郎沒有對真留美說出那句話,而是一拳打裂了桌子。

啊啊,父親……明明就差一步了!劍兩眼淚汪汪的,而市古則「對不起,對不起。啊啾!啊啾!」止不住地打噴嚏。

「半次郎先生」

「……我和女兒之間的賭博輸了!一切都沒有改變。對她安慰也變得毫無作用……!」

「不。你改變了,你已經強到能獨自一人生存下去。而且遠比你自己想像的更加強大。所以你根本就沒有輸喲」

「……你說什麼?」

「但是,你強迫年幼的劍同學變成和你一樣的生存方式,這就有點過分了」

「你說得對。畢竟劍太不成熟了,內心也十分脆弱。不過,我變強和我改變是兩回事吧」

「如果較真來說的話,比起可以依靠的強大男性,我更想支持廢柴到無可救藥的人。所以,就算你真的告白了,大概我也會違反約定拒絕你吧。呵呵」

「什麼?你是在愚弄我嗎!?」

「不。我一開始就察覺到大家躲在廚房了,所以猜到了會是這個結果。而且」

「而且?」

「你只是為了劍同學才向我求婚的吧。畢竟你本人實際上已經不需要我了」

「的確——」

半次郎仿佛理解到一般,聲音變得沉著。

「——那些令我痛苦的回憶,已經不再是痛苦的回憶。在心中的封印解開的瞬間,那些無可替代的回憶,都變成了讓我活下去的動力……」

「對吧。果然是在這樣。我差點又被利用了一次」

「不過,能讓你如此擔心的廢柴到底是?」

「這我可不能說。要是他知道我在背地裡說他是廢柴,恐怕會生氣吧」

(咦?這個廢柴難道是)市古想到了某個人。

半次郎也想到了同一個人物。

「難道,你對那個遊手好閒的女裝男……!?」

「你猜呢。不過那個人似乎靠自己站起來了,到最後也沒來我這。呵呵」

「的確,那個男人確實是個在那個年紀都無法獨自活下去的廢柴。但是……即使如此」

「哎呀哎呀。我把那個人提出來其實只是舉例而已喲?」

「這也太不公平了」

「半次郎先生。你當初的目的不是已經達到了嗎」

「當初的目的、嗎……」

「不再執著於亡妻的幻影,而是靠自己堂堂正正地活下去,這樣的一份堅強,你已經得到了。所以,你也沒有必要擊潰『與屋』了」

「……你的意思是,就算不需要你,我也能活下去了嗎……哼……一心求勝的結果,卻是這樣的慘敗嗎……真是諷刺」

「我已經說過了,你沒有輸。你戰勝了你自己」

「也是。這是我長年以來的願望,所以不能稱為敗北。但是,好奇怪呀。總有種輸得很徹底的感覺……」

……

……

……

半次郎留下「桌子的錢我會賠給你的」這句話後,便靜靜地離去了。

「各位,已經可以出來囉」

即使強如真留美,似乎也沒想到混亂的劍會把市古以外的人都打暈。

看到誰都沒出來,進而確認到廚房的慘狀後,真留美也失聲了。

「對不起對不起!都怪我老這樣」

「不……不是小柚的責任」

從廚房出來,失落地耷拉著肩膀的劍想,即使小柚不打噴嚏,結果也是一樣吧。

「劍同學。雖然半次郎先生得出了能獨自一人生存下去的結論,但請你不要認為你和他也一樣。要達到那

個人的境界,要花幾年、幾十年。而且說到底,那也不是劍同學你應該達到的境界」

真留美溫柔地摸了摸劍的頭,但劍,

(不……這就跟過猶不及的道理一樣……果然,不管是我還是父親,都無法在別人面前坦露真心……)

品味到了決定性的挫折感。

「爸爸!啾啾啾啾!」

這天晚上,在東京的羽田機場附近的工地現場。

「柚那?你怎麼來這了」

「都怪爸爸!如果爸爸不是廢柴的話,那肯定就是happy end了!為什么爸爸會這麼廢……」

突然被面帶怒色的市古踢了的鹿之助,拿著十字鎬直接摔倒在瀝青上。

現場的人都騷動起來。

一上來就街頭鬥毆!

鹿之助那傢伙,居然玩弄這么小的孩子?

該不會懷孕了吧……。

他只對男人感興趣的傳聞原來是假的嗎。

蘿莉控呀。

啊啊,蘿莉控呢。

毫無疑問。

鹿之助的同事們開始交頭接耳發表感想。

「果然爸爸在這裡也沒有信用,是廢柴。毫無底線的廢柴」

「放心吧,柚那。至少我還沒從這幫傢伙手裡借錢」

「這個放心的基準也太低了」

市古繼續踢著倒下的鹿之助。

鹿之助拼命躲避她的攻擊。

「冷靜,冷靜點!到底出什麼事了?」

「為什麼……如果爸爸再有用一點的話,小劍就……小劍就有勇氣改變了。結果偏偏變成了最壞的結果!啾——!」

「什、什麼呀。簡直莫名其妙」

「爸爸聽不懂也無所謂」

「事到如今才因為我廢而生氣是要鬧哪樣?我以前不就這樣了嗎?」

「啾——!雖然今天是因為我掉鏈子才導致了那個結果,但就算我不掉鏈子大概也是同樣的結果!這一切都要怪爸爸太廢柴了啾——!」

「冷靜點。麻煩你說人話」

「乖乖讓我踩就對了,啾——!」

「柚那,你最近好像經常在說小雞語!」

「……啊、啊、啊啾!啊啾!」

「啊~啊~。都叫你別來工作現場了。這裡很多灰,不能靠近」

也難怪市古想懲罰鹿之助。

原因就在於劍。

『這就是流鏑馬本家人的宿命,小柚。不管是我還是父親……都無法改變。說到底,八雲的心早就不在我身上了……不管我變沒變,不管我能不能捨棄自尊向八雲下跪祈求愛情,對八雲來說,都是一個麻煩……是跟蹤狂……是精神病女人的暴走……呵呵……呵呵,呵呵呵呵……不管怎麼煩惱、努力、哭泣、哀嚎,都僅僅只是牆內的獨角戲……』

在半次郎失敗之後,即使被周圍的人安慰說「你爸爸是輸了比賽贏了人生喲,小劍」,劍也無法擺脫「我無法改變」的臆想(準確來說是妄想)。

劍曾經抱有的「自己不會被愛」「只能獨自一人活下去」等強烈的想法,在半次郎失敗之後反而被強化了。

不管怎麼想,讓劍燃燒殆盡的最大責任人都是八雲,但市古實在是沒有能夠去西雅圖「啾啾啾」地抗議的零花錢。

「小劍現在早已超過讓人擔心的程度,完全陷入絕望了!本來還以為小劍終於站起來了,但現在卻頹廢到讓人束手無策了……這都要怪爸爸!」

「所以到底發生什麼了,柚那?」

「爸爸不用知道也沒關係!乖乖讓我踢就行了!」

「不講理呀!」

市古一邊煩惱(為什麼我無法飛去西雅圖痛罵與同學呢),一邊生著悶氣拼命踢鹿之助。

在反覆踢鹿之助的途中,市古突然想到了。

「……咦……說起來……與小姐和鷹峰老師呢……?最近都沒見到她們,到底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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