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4 流鏑馬半次郎的特攻(1/2)
「你、你說什麼,小劍?」
「不是吧……半次郎大人,為什麼……」
「唔——。真是出乎意料卻又在期待之中的展開呢~。真是莫名其妙~」
「還不如被他強迫搬遷算了!不能阻止他嗎,小劍?」
「嗯、嗯。已經無法改變他的想法了。只能讓真留美小姐緊急避難……」
「也是。必須把真留美隔離起來,不能讓他們見面!」
「但是,只要『與屋』會開張做生意,就不可能一直逃下去吧?」
「嗯。如果『與屋』關門的話,就吃不到這麼好吃的咖喱了(咀嚼)」
「還吃呢!就算你見不到女朋友,也不能吃這麼多吧?」
「我是在靠食慾來化解見不到鷹峰小姐的寂寞感(咀嚼)」
「其實是被甩了吧?還不如接受現實,這樣還輕鬆一點」
「石切,吃太多會胖喲。會從土撥鼠進化成胡麻斑海豹的……呃,現在哪有空管這個呀!」
「沒錯」
事態朝著奇怪的方向發展了。
再次現身於「與屋」的劍,大呼「必須從父親手裡保護好真留美小姐,不然會出大事」……如果只聽這句話的話,那可以說已經是家常便飯了,沒什麼值得驚慌的。
但是,半次郎這次不是來擊潰或是爆破「與屋」的。
比這更危險且十分唐突的發展,正讓情況脫離正軌。
由於真留美外出購買食材了,所以劍只對留在店裡的市古、小百合、涼牙和清麿四個人坦明了這件事。
劍沒有提關於半次郎的過去的隱私話題,只告訴了大家半次郎的新目的。
那便是——。
「父親說要向真留美小姐求婚!如果快的話,恐怕今天或明天就會突擊過來!」
——這個令人驚愕的事實。
如果所有人事先都知道半次郎和真留美之間發生過的事,同時劍也把她所知道的半次郎的過去告知大家的話,恐怕所有人都會在某種程度上表示「有伏筆呢」「在被扇巴掌的瞬間就立旗了」「居然能贏過那個半次郎大人,真是可怕……貨真價實的魔女呀」並接受吧,但是,半次郎、鹿之助和真留美之間的事是大人之間的秘密。連劍也不知道。
而且,劍也沒有坦明半次郎的過去。畢竟那不是隨隨便便能泄露的事。
所以,市古她們聽完後只有滿臉的問號。
「……我爸爸也對真留美小姐有意思呢……總感覺會誕生出一對新的宿敵」
「但他們兩個都不會被看上吧」
「唔——,誰知道呢。那可是我們高中生所不能理解的世界,根本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咀嚼)」
「嗚哇——。一邊是髒辮大叔,一邊是女裝大叔,我都不要!真留美再婚什麼的,絕對不可能發生的!」
唰!
劍的劉海突然跳起。
「……來了!是父親的氣息!怎、怎、怎麼辦。如果他知道我來這裡的話……」
不愧是父女。劍似乎對半次郎散發出的鬥氣很敏感。
半次郎襲來!
而且,情況比以往更加複雜!
店裡陷入混亂。
「嗚哇。嗚哇。嗚哇。半次郎大人已經到門口了!逃生通道被堵住了,姐姐!」
「還好真留美小姐不在,我們先躲到廚房吧~(咀嚼)」
「這個人數的話,剛好能躲起來」
「也是。就躲到半次郎大人回去吧。他總不可能一直賴在沒有人的店裡吧,畢竟他很忙」
「嗯。只能這樣了」
劍她們躲進了與吧檯相鄰的廚房。
這裡是真留美每天都鎮守的位置。
也就是「與屋」的總大將本陣。
但唯獨今天沒工夫計較這些。
嘎啦啦……。
外面傳來最近狀態不太好的入口的門被打開的聲音。
店內的空氣瞬間凍結。
原因在於半次郎散發出的鬥氣。
「嗯。沒人嗎,真是沒安全意識呢」
這聲音,毫無疑問是流鏑馬半次郎。
(他進來啦,姐姐)
(噓。聲音太大了)
(總總總總之,只只只只能等他走了)
(真留美不會偏偏在這個時候回來吧?)
(現實不會像漫畫那麼套路的~。哈哈哈)
清麿這悠閒的發言反而成了flag,不一會兒,套路般的情況上演了。
真留美提著裝滿調味料的瓶瓶罐罐的塑膠袋,獨自一人回來了!
距離半次郎進店,僅僅只過了兩分鐘!
(哇啊啊啊啊?)
(呀啊啊!)
(這樣一來,想出去都不能出去了)
(快逃——。真留美,快逃——)
躲在吧檯里的劍一行人陷入慌亂。
而真留美,
「咦?好久不見」
依舊如往常一樣。
現在的情況明明和在山裡遇到棕熊一樣危險,但她卻給人一種沉著的感覺。
不知為何,真留美沒有進入廚房。
而是隔著桌子和半次郎對峙,然後就這麼一動不動。
「你好像是和劍同學一起回來的吧」
「嗯。今天我來這,是為了聽你的答覆」
「啊。你指的是搬遷那件事嗎」
「不……戶來市再開發計劃,我已經放棄了。現在要優先復興受災地的關聯企業,並重新檢討戶來市的開發。市長那群人也吵吵著要首先建設『防災都市』」
「哎呀。對於流鏑馬先生來說,這還真是不得了的讓步」
「凡事都要講天時。這次似乎錯過了這個時機。只能說,人畢竟贏不了大自然」
「那麼,你想要我答覆什麼呢?」
「——這個……」
……
……
……
(咦。好像停頓了喲。停頓了)
(從這情況看來,如果我們偷聽的事被發現的話,所有人都會被半次郎大人殺的)
(父親不可能把自己的心意坦露給真留美小姐。如果我們繼續待在這的話,下場會很慘)
(唔——。但是無處可逃呀)
(真留美,快逃——!)
……
……
……
長時間的沉默。
半次郎猶豫了。
真留美是帶著怎樣的表情望著半次郎的呢,躲在廚房地上的劍她們無法看見。
只能聽見聲音。
而現在連聲音都停止了。
(這簡直就像開戰前的時刻,能感覺到恐怖的氣場)
(如果說半次郎大人是鋼鐵之拳的話,那魔女店長就是柔拳,完全彈開了半次郎大人的鬥氣)
(你呀。別給我家的真留美起這種奇怪的綽號)
(啾……啾啾啾……)
(振作一點,小柚!現在不是緊張得暈過去的時候!)
這場對決(?),先動手的一方會輸!劍進行著有些微妙的解說。
於是,半次郎終於開口了。
「我只說一次。等這復興事業結束之後,能和我再婚嗎」
啊啊父親,這是死亡flag!
劍不禁想大叫,但被市古和小百合捂住口鼻強行制止了。
真留美就像事先預料到了這件事一般,依舊很平靜。
「哇。難道現在就必須答覆嗎?」
「沒錯」
「我能聽一下理由嗎?」
「……這」
父親,難道你要在這將自己的過去和真心都公開嗎?不可能的!不,但是,難道說……?
劍緊張得堵住了耳朵。
「……日常的世界,隨時都會崩壞。即使是巨大的建築,在大自然面前也只不過是一吹即散的塵土」
「嗯」
「但是,即使是這一塊小小的空間,也有守護的價值,因為它能給人帶來真正的安寧。在巡視受災地的時候,我漸漸領悟到了這一點」
「是嗎」
「可、可別誤會了。我、我才不是因為被你打了一巴掌所以對你一見鍾情了。我是不對女人和小孩揮拳的主義,所以那一次並沒有輸給你」
父親說的是哪件事?劍她們的內心騷動不已——但是,無法出聲。
「是是,我明白」
「你根本就不相信吧!」
「我只是覺得太突然了,所以被嚇到了,呵呵。而且
和從劍同學那裡聽來的情況完全不同。這幾天,發生了什麼嗎?」
「什麼都沒發生!我現在就想知道你的答覆!」
被壓制了,父親居然被真留美小姐——被伯母壓制了。
半次郎大人的聲音毫無從容,他在慌!簡直難以置信——!
劍和涼牙都對真留美的深不可測感到驚訝。不過她很有可能只是單純的對半次郎的話左耳進右耳出而已。
「這個嘛,接受你的再婚請求也可以」
咦咦咦咦咦?這次換小百合差點叫出來,但想到(被發現了的話所有人都會被殺)的劍急忙無言地一肘頂在小百合的側腹上。
(唔)
小百合就這樣癱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了,市古淚汪汪地想(再這樣下去,混亂的小劍會把大家都殺了)。
正當這如電影《第一滴血》一般的修羅場在廚房上演時,半次郎和真留美的對決進入佳境。
「但是半次郎先生?即使是大人之間的姻緣,也需要一個約定俗成的、能讓我的內心接受的關鍵詞喲?」
「關鍵詞?」
「就是那個非常平凡的詞。你應該知道的」
「……那、那個……」
什麼關鍵詞?Abracadabra,還是說chichinpuipui?涼牙對清麿耳語道,但清麿也因為脖子吃了一記混亂的劍的手刀,所以暈過去了。【譯註:這倆英文都是咒語,不用糾結其實際意思】
(啊啊啊,不行……不行的!父親說不出口的!主動向女性祈求愛什麼的……面對面告訴對方「我愛你」什麼的。連我都做不到,父親也絕對辦不到!)
驚慌失措的劍,用食指插入小聲驚呼(等等。姐姐,你別暴走呀)並打算逃走的涼牙鼻子下面的「人中」,讓涼牙瞬間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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