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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2 與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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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來了……」

與半次郎擦身而過的八雲回到了家,等待他的,是「與屋」慣例的晚飯時間。

但是,與那個光是存在於世上就極其不合理的半次郎遭遇後,即使回到「與屋」軟綿綿的治癒空間中,八雲也難以平復內心的悸動。

「回來啦,小八!怎麼今天也一臉陰沉,打起精神來!嘎哦嘎哦!」

「啊、啊啊」

「嗯?什麼,國際郵件?給我看給我看!」

「吃完飯再打開」

八雲心不在焉的。

完全跟不上心夏的節奏。

真留美讓八雲坐下,端上晚餐。

小百合在給真留美幫忙。

「今天的配菜是炸雞和金槍魚」

「咦。不是咖喱嗎,真留美?啊,對了,把金槍魚加到咖喱里怎麼樣?可以當成新菜單,小百合我想試試!」

「……小百合。下次有機會再把金槍魚放進咖喱吧」

「咦——,為什麼?」

「呵呵。就算我們家是咖喱餐廳,但也不能每天都吃咖喱吧」

「我覺得會很甜很好吃啊。金槍魚咖喱」

真留美及時阻止了小百合的暴走,心夏豎起拇指並露出潔白的牙齒表示「Good job!」,接著一口氣幹了一瓶黑啤。

這是「與屋」一如既往的、閒適的晚餐風景。

但是,突然襲來的種種難題,多少讓氣氛有些凝重。

尤其是八雲。

遲遲沒有動筷。

他很在意郵件里的內容。

「哥哥。這是什麼。打開看看吧。難道你進化成從海外代購手辦的動畫宅了嗎?」

「不對。這是內田老師寄來的」

「……啊……留學必要的文件?」

「嗯……」

八雲打開了。

裡面有各種文件,還有兩封信。

一封是英語寫的,要解讀需要花些時間。

另一封是用日語手寫的信——開頭超隨便地寫著一條「看不懂英語的話,就開這一封」的題目,上面的字如蚯蚓一般雜亂無章。

『Viva!水母界的靈魂少年與八雲同學!

我是諾貝爾獎獲得者內田!

西雅圖這邊依舊是一如既往的乏味生活,你那邊如何呢!

西雅圖沒有巫女!

沒有日本辣妹!

沒有燈籠褲和體操服!

好無聊!

但與此相對的,這邊有「啦啦隊」這種美國特色傳統文化,不過如果我隨便去摸的話,會被當成蘿莉控抓起來!

為什麼只能看啊!

太無趣了!

就應該給諾貝爾獎的學者配發一年份的啦啦隊隊服!

不過,我也用網絡通販買了一堆日本的輕小說和動畫藍光,還沒輸給年輕人喲!

說起來,我還是現役年輕人呢!

我女兒寫的輕小說還是那種羞死人的少女調調,然而作者本人根本是完全相反的人設,實在是噁心。與同學的女朋友寫的純愛輕小說就很不錯!那才是真正的少女撰寫的貨真價實的戀愛喜劇!

我喜歡!

廢話不多說,這次給你寄來的是留學必要的文件!

如果決定來這邊努力成為水母大師的話,就要在兩周以內填寫必要的文件並進行申請!

反過來,如果捨不得在日本的可愛女朋友,決定放棄的話,那隨便寫封信寄給我就行了!

我尊重你的選擇!

不過,如果要留學的話,不在兩周內處理完手續就趕不上了!

啊啊……也不知道哪裡有可愛的女僕啊,雖然害怕被女兒發現所以不敢僱傭就是了。

對了。差不多到晚飯時間了!今晚也去附近的麥當勞吧!雖然想自己下廚,但研究太忙了,沒時間耗在廚房!

不過無所謂。美國的牛肉便宜,多吃紅肉很健康!

而且,夜晚的星空十分美麗!

這種想擁抱星星的感覺,那就是,愛!

來自西雅圖的愛!

另外,有空的話幫我給女兒物色個丈夫吧!她那性格,再有錢也不會和男人交往!

再見!』

「嗚哇——。真是個怪人耶,哥哥……好像宇宙人寫的信」

「是、是啊。他說話的時候也是直來直去的,寫成書信之後更鬧騰了……」

「小八。留學的事怎麼辦,必須在兩周內決定喲?嘎哦嘎哦」

「好像是呢。不在春假結束前處理就趕不上了」

「也太急了吧~?而且還要在一周內答覆『與屋』是否搬遷,偏偏趕在這個時候……」

「心夏」

「啊」

真留美提醒了已經爛醉的心夏,但為時已晚。

「一周內,什麼意思?媽媽」

「唔、嗯……剛才劍同學的父親來過,讓我們在一周內答覆『與屋』是否搬走」

「真留美。才不是搬走。而是摧毀!因為就算小百合我們搬走,這裡新建的大樓也不會讓『與屋』搬進去吧?只給我們一間公寓,不讓我們重開咖喱餐廳」

「真的嗎,小百合」

「真的呀。那個男人,明明是小劍的爸爸,卻是個大壞人!而且還討厭我家這種配料多的家庭風味咖喱!」

小百合我一直以來都擔憂的最強敵商出現了!那個人肯定會把戶來咖喱一個不留地擊潰,換成自己的連鎖店!小百合嘟起嘴說。

「……沒有不搬遷並繼續經營『與屋』的辦法嗎」

八雲深切地體會到了自己的無力。

(與家的男性只有我……我得更加振作才行)

明明「與屋」面臨危機,自己腦子裡卻全是留學的事,既沒有保護家人也沒有守護「與屋」。

一想到這,就感覺胸口被揪緊,說不出話來。

倒不如說,是小百合和心夏太精神了。

「小百合我絕對不會讓『與屋』被擊潰!我要接任真留美的店長一職,總有一天,會留下接連創作出新品咖喱的「『與屋』魔女二代目」的都市傳說!『與屋』一定要駐守在這裡!」

「嗝……我也絕不同意搬遷!我喜歡這裡!哪怕從這裡去東京的出版社會耗費很長的通勤時間,我也願意為了和大家在一起的時光而留在這裡!啊——,喝完了!真留美,來一瓶黑啤!」

「來了」

真留美帶著一如既往的微笑,守望著家人們。

「八雲。店的事你就不要在意了,好好煩惱去西雅圖留學的事吧」

「媽媽。但是」

「沒關係。我不打算自己一個人解決這件事。畢竟我們家有四個人呢」

「……但是」

真留美一直都是一個對八雲和小百合溫柔的母親。

從來沒有一意孤行過。

她時常以孩子們和心夏的事為優先。

但是,明明這種時候不用勉強自己的,八雲越來越覺得自己沒用,甚至想搶走心夏的黑啤灌自己。

他向黑啤伸出手。

卻被黑啤狂魔心夏教訓說「怎麼能給你!」,並吃了一記頭槌。

「你幹嘛,約克夏」

「小八,你才是想幹嘛,嘎哦嘎哦!你還是未成年,不准喝酒!這東西,是經歷了一整天繁忙工作的大人才有權享用的獎勵」

「一口就行了」

「不行不行。你是被灌酒的那一類人!身為姐姐,我不准你喝!」

「……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 真留美,再來一碗飯!味增湯也來一碗!」

「好。還有很多,慢慢吃」

「小百合我也想吃咖喱,店裡剩的那些就行!好想混點金槍魚!把咖喱、飯、金槍魚全放碗裡,用筷子攪呀攪!肯定能創造出『與屋』的新品菜單!」

「……呵呵。這個嘛,不一定吧」

「我只想把咖喱和金槍魚分開來吃。嘎哦嘎哦」

「咦?小夏你好過分!哥哥怎麼看?你是小百合的同伴嗎?肯定是吧?哥哥」

八雲不經意地想到。

像這樣四個人一起生活的日子,是從何時開始的呢。

對於父親的記憶,幾乎等於沒有。

小百合出生後不就,父親就死了,真留美曾如此告訴自己。

那個時候,「與屋」已經開張了嗎。

八雲能回憶起來的在「與屋」和家人們生活的最早記憶,是大概五歲的時候。

那記憶中的光景,和現在一模一樣。

四個人圍坐在「與屋」的客席上,像這樣吃飯。

內部裝飾稍微有些不同。用來裝飾牆壁的花毯完全不一樣。牆紙和桌子也不一樣。現在要新得多。

那時候小百合還很小,坐在真留美的大腿上。她的頭髮在那時就已經綁成雙馬尾了。

心夏……和現在幾乎沒什麼變化。只是比現在更不沉穩。如果逗弄年幼的八雲時被反擊的話,就會「嗚嘰——」地哭起來。她就是這樣讓人頭疼的表姐。從八雲記事起他們就一直生活在一起,心夏對八雲來說更像是親姐姐。

真留美的外表看上去幾乎沒有歲月的痕跡,但是,果然還是在變老。和那個時候比,感覺她的身體小了一圈。

在記憶中,她們三個都帶著溫柔的笑容。

一直以來都是這樣。

這就是理所當然的日常,八雲一直這樣相信著。

這樣溫柔的世界,會永遠持續下去。

但是,八雲誤會了。

雖然隻身一人經營「與屋」並養育八雲他們的真留美絕對不會表現在臉上,但她卻付出了許多的犧牲。

真留美把整個人生都耗費在「與屋」和八雲他們身上。

心夏在學生時代就拋開戀愛專心就職,努力進入了東京的出版社,小百合則豪言要成為「與屋」的下一任店長,不希望真留美繼續背負守護「與屋」的重擔。

(只有我,沒有為家人、沒有為媽媽做什麼。我在上高中之後就迷上了劍,在事情演變到今天這步之前,沒想過要做任何事。明明這個家裡的男人就我一個……)

八雲再次陷入鬱悶。

「哥哥?你要是不快點把炸雞吃掉,我就收下了哦?」

「啊,沒錯,我也是!給我炸雞,我要吃~!」

「八雲。沒時間左思右想喲。與家的餐桌就是嚴酷的生存競爭。呵呵」

她們是多麼溫柔的人呀。

八雲咬住嘴唇,眼淚似乎快要決堤了。

這次必須由我守護家人,八雲如此深切地認識到。

(必須讓劍的父親改變主意)

但是,還沒有找到方法。

說到半次郎唯一的家人——劍,自進入春假以後就再也沒見過了。

因為半次郎的監視很嚴密——這說到底只是藉口而已。

實際上是因為他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所以儘量避免見面。

尤其是劍。

親眼見到半次郎攻擊一個又一個與家的人後,便對無法阻止父親的自己感到自責,一蹶不振。

留給八雲的時間,不多了。

女高中生的御用家庭餐廳,「皇家執事」。

這是一塊被可愛的玩偶包圍的小小的仙境之國。

這天,被突然發起的集會招來的成員有四個。

「與同學和小劍的關係出現危機,這樣下去『與屋』也會被擊潰。首先得讓與同學和小劍修復關係,必須從這入手再一個一個解決問題」

啾啾啾。睜著一雙大眼睛喝著冰紅茶的人,是市古柚那。

她是劍的摯友,年級第一可愛的萌系少女,撐起「與屋」人氣的明星冒失娘女侍,同時還是負責劍撰寫的輕小說的職業插畫師,據說她家被窮神依附,而且她的真實身份是化為人形的小雞(?),總之,市古這次很緊張。

明明之前劍和八雲的關係破裂時,她都為他們東奔西走,但面對這次毫無道理的破局,市古無法氣定神閒。

因為——市古也暗戀八雲。

但是,哪怕揮淚捨棄這份心意,她也要支持劍和八雲。

然而,卻發生了這樣讓她被強行拉回棋盤的事態。

市古在心裡發誓,哪怕犧牲自己,也絕對要守護她們兩個。

「……這樣下去,我就要和姐姐立下婚約。開什麼玩笑!和那種可怕的生物生活在一起,我絕對會因為壓力過大活不過三年!絕對要讓他們兩個複合!」

這位身材矮小的膽小鬼帥哥,名叫流鏑馬涼牙。綽號黑斑羚。

涼牙是流鏑馬分家的公子哥。劍的堂弟(也稱為「虎之餌」)。由於充當過劍武道修行的對象,在經歷了無數次被吊打的不幸後,背負上了種種心理陰影,患上了女性恐懼症,但散發出小雞氣場的市古對他來說是例外。

由於被突然回國的半次郎下達了「和劍立下婚約,繼承流鏑馬本家」這不講理且如噩夢一般的命令,他整個人都慌了。

和姐姐結婚簡直是痴人說夢,而且說到底我喜歡的是柚那,啊啊煩死了,為什麼無法把這份心意傳達出去,明明柚那就在旁邊!他露出一副咆哮的模樣卻一聲不吭。

畢竟,今天不是他和市古兩人的約會。

「事情鬧大了。這樣下去,比常人敏感一百倍的劍小姐的精神會很不妙。必須想想辦法」

「是啊~。這裡就交給本受歡迎軍師吧~。Grazie~」

劍的前輩,同時也是天才輕小說家的鷹峰多多湖今天也穿著和服。由於太過天才而遲遲拿不出新作原稿這件事,已成為輕小說業界的慣例。

旁邊這個頂著一頭半吊子的長髮的人,叫石切清麿。她是美少女大小姐暢銷作家多多湖的男朋友,今天也依舊帶著如土撥鼠一般惺忪的眼睛吧唧著嘴。

在家庭餐廳集合的,就是這四個人。

如果只有涼牙和市古兩個人的話,涼牙恨不得跪下說「這婚約不是我和姐姐自願的。我一定會推掉」,但在呆萌的多多湖土撥鼠組合在場的情況下,他實在是說不出口。

啊~難得見一次面,好想和柚那獨處啊,他們能不能回去呢~,涼牙恨不得踹飛嚼著冰塊的清麿,但清麿並沒有察覺到涼牙這奇妙的態度。

清麿今天依舊我行我素。

「妻夫木同學今天不來嗎~?」(清麿)

「緊急召集過,但她今天的行程好像排滿了。所以可能要等下次了」(市古)

「是嗎~。但這種事最好沒有下一次~」(清麿)

「嗯。為了守護『與屋』,與同學和小劍這次必須同心協力。可是,他們兩個卻不知道如何應對,正原地踏步……」(市古)

市古失落地沉下肩膀。

「我們該怎麼辦呢」(市古)

「為什麼那兩個人現在就跟羅密歐和朱麗葉一樣。家長成為敵對關係……不對,準確來說是劍小姐的父親單方面地攻擊『與屋』」

一定要保護撮合我和清麿大人的「與屋」,多多湖緊緊握住市古的小手,用眼神述說自己的想法。

「但是流鏑馬同學的父親為什麼要擊潰『與屋』呢。既然在海外時就已經開始計劃了,那麼應該和八雲無關吧(嚼冰塊)」

「清麿大人。這個切入點不錯」

「明明那裡的咖喱那麼好吃~。現在很少有能吃到正統家庭風味咖喱飯的店了~。就算是敵對商家,強迫人家『一周之內給出「搬遷」的答覆』,而且新建的大樓里還不給位置……到底為什麼要做這麼不講理的事情」

「只要能解開這個謎題,或許就能保護『與屋』了對吧,清麿大人」

「嗯。但為了做到這一點,還是得讓那兩個人複合~。畢竟能和那個恐怖的父親對等談話的人,只有流鏑馬同學,但沒有八雲的支持,那個流鏑馬同學就是個廢柴~」

「那個……姑且……還有我吧……」

涼牙小聲地反駁清麿,但誰也沒聽見。

說到底,如果涼牙能說服半次郎的話,早就說服了。

倒不如說,就因為他拿出莫名其妙的男子氣概頂撞半次郎,才會演變成「和劍立下婚約繼承本家」的事態。

「各位!事情就是這樣,最後的希望只能寄托在小劍身上!」

「該死!連柚那也把我排除在戰鬥力之外嗎!」

涼牙很想當場咆哮著逃走。

「總之,先要讓他們兩個見面。而且得獨處。與同學很可能會去美國留學。在這種敵對的情況下告別,實在太殘酷了」

「柚那小姐很有幹勁呢」

「當然!」

「但是,雖然柚那是新加入的,但我們這批成員之前已經強行撮合他們好多次了。不管是學園祭,還是聖誕派對。恐怕這次沒那麼簡單……」

「唔~。我想到一個好點子,Grazie~」

「你這傢伙給我慢著!你這點子來得太隨便了吧!明明我還故意慎重發言展現自己的知性,你這靈光一閃不就顯得我很白痴嗎!」

清麿說出了自己的點子。

雖然不是什麼新穎的提案,但被市古迅速採用了。

準確來說,其實是時間不夠了。

這樣一來,只能閃電定勝負了。

「就實行這個作戰吧!雖然又要欺騙他們,但只要結果好就行!」

「雖然是這個理,但是柚那小姐,如果結果不好怎麼辦?」

「到時候由我來負責!呃——,至於該怎麼負責我還得想想!所以說,現在盡我們所能吧!」

也是,多多湖點點頭。

但是,臉色還是有些發青。

「……如果這次的事件得不到解決,我,可能會出家。因為真的很受打擊……」

「怎怎怎怎麼這樣!?突然就說出家,這話題也太飛越了~!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市古)

「就算憑藉鷹峰家的財力,也無法對強盛狀態的流鏑馬家出手……明明劍小姐被現實逼上絕路,我卻連宅在家裡寫輕小說都做不到。還幫不了劍小姐她們。說到底,這幾年我都沒寫出一本輕小說。感覺……這個世界已經變得無趣了……」

看破紅塵的多多湖,兩眼閃閃發光地說著「出家」,在場的所有人都焦急地想「這個人該不會真的要去尼姑寺出家吧」。

市古也慌了。

「啊嗚嗚。這這這這件事由我來負責,所以請不要說出這種話」

但是,只有一個人不僅不慌,還依舊保持著我行我素的作風!

「鷹峰小姐出家的話,我也跟著一起剃光頭~」

這個人就是清麿。

「感激不盡。感激不盡。清麿大人果然虛懷若谷」

「包在我身上~」

「這傢伙其實什麼都沒思考吧?真羨慕這種怎麼想就怎麼活的傢伙。要知道我家裡的親戚可都是『流鏑馬星人』喲?想遊手好閒地活下去簡直是噩夢難度。說到底,姐姐也是。明明小時候老是收拾我,為什麼一跟與扯上關係就變廢柴了。為什麼老要我們去擦屁股……」

「涼牙先生。因為小劍是女孩子,所以面對最喜歡的人自然會變得懦弱。你氣量狹小看不到這一點,所以最好別再指指點點了。懂嗎」

「嗚哇啊啊啊啊。被柚那翻白眼瞪了!被鄙視了!被罵了!而且居然還有點心動,簡直沒救了————!」

黑斑羚涼牙的哀嚎聲,響徹整個店裡。但這聲音里不知為何混雜著一點欣喜的味道。是因為他發動了生物的環境適應能力嗎。還是說,他已經把這種偏見當成正常情況了。

「涼牙先生總是這麼自言自語,很有趣呢」

「是啊~。流鏑馬家的人經常自言自語(嚼冰塊)」

「那麼,立刻實行作戰。開始吧!」

市古從包包里取出手機。

於是,清麿思考出來的作戰就這麼啟動了。

「誰都沒來。到底怎麼回事」

「是啊……到底怎麼了」

「該不會,是你把我騙來遊戲中心的吧」

「不。我也是被清麿召集過來的?說是他和多多湖小姐吵架了,我要來仲裁」

「我是被多多湖前輩叫出來的。說是她要和石切分手,拜託我在石切暴走的時候讓他安靜……」

這裡是夜晚的遊戲中心。

接到「清麿和多多湖大事不妙,請大家立刻集合!」的緊急簡訊後,只有劍和八雲來到了現場。

劍一邊碎碎念著,

「現在我光是外出都很麻煩。有門禁時間……」

一邊在遊戲中心裡來回尋找清麿他們。

由於她的視線太恐怖,有大概三成的客人急急忙忙回家了,對遊戲中心來說,這已經是妨礙營業、攸關存亡的問題了。

八雲跟在劍的後面,但還是沒找到清麿他們,發簡訊也沒回復。

劍尋找了一會兒,在店內散布了大量恐怖粒子之後,才終於反應過來。

「八雲。看來,我們又被騙了」

「什麼意思?」

「……你還真是木魚腦袋。我們被卷進了讓我們兩個獨處的陰謀里」

「陰謀,誰的?」

「肯定是我們認識的那幫人呀。你也不想想我們被騙過好多次了。吃過虧好歹也要記住吧」

「唔~。你想多了吧?」

「還好父親臨時離開了家,今天晚上我才能這麼簡單地溜出來。從這一點來看,涼牙也毫無疑問參與到了陰謀之中」

「你又開始妄想了,劍」

「不是妄想!這叫推測!」

「……假如他們真有這種企圖。那市古同學也參加了嗎?」

「當然啦。一想到這一點,就不太好直接回家了……」

在半次郎回國後,家裡門禁就變得特別嚴。

就連在「與屋」的女侍打工,也被以「學生的本分是學習和鍛鍊」為理由禁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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