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4 劍,對女裝八雲感到心動(1/2)
白色情人節的前一天,周六。
天氣晴朗的早上。
「記住喲?給我和小柚多帶點特產~!」
「為為為為什麼與同學變成了女孩子?又、又是我爸爸搞的鬼吧……對不起對不起!啊啊,但是,很合適。太合適了……哈哇哇」
「好贊,真的變成美少女了!姐姐,小劍,慢走~!」
「為什麼。為什么女裝小八比我更色氣!?怎麼會這樣?神都死了嗎!?嘎哦嘎哦」
為了看偽娘八雲,與家市古家的人都來到車站大廳送行,不知為何還拿著國旗——。
「真的不會露餡嗎?」
「嗯、嗯。完全不必擔心,八雲。話說連聲音都裝得很像女孩子,好意外的特技」
「嗯。因為和鹿之助先生練習了一晚上的發聲」
「你你你你該不會告訴我,你要去那家店打工吧」
「被勸誘過,但我拒絕了。畢竟有那麼可怕的常客姐姐」
「哦。那個女人究竟是什麼人」
「好像是個很厲害的老師……」
一邊是時下女高中生時髦風格打扮的偽娘八雲,另一邊是著裝單調的劍,他們兩人組成的「水母愛好者女高中生搭檔」,其樂融融地從戶來站出發了。
從戶來到東京站後,要乘坐開往新潟的上越新幹線Max朱鷺號。
花兩小時達到新潟後,迅速換乘開往青森的在來線特快車。再過兩小時,在鶴岡站下車。乘坐出租前往海邊的由良水族館。
雖然八雲說從戶來到由良水族館至少要5小時,但實際上要花足足6小時。
現在,八雲和劍在東京站的二層車站大樓換乘了新幹線•Max朱鷺號,找到座位並肩坐下。
不管怎麼看她們都是一對女孩子搭檔。
劍由於無法抑制內心的悸動,於是坐在靠窗的座位儘量看向外面。
(糟糟糟糟糕。偽偽偽偽偽娘八雲太可愛了,我我我我根本沒法適應。還還還不止如此,簡直越看越有魅力……啊啊,沒想到我居然有這種屬性。求、求求各路神明,唯獨在這兩天一夜裡,解除我這屬性吧……!)
不用問,八雲一如既往的沒有注意到劍的狼狽。
他腦子裡裝的全是兩天一夜的水母之夜,還有特邀嘉賓內田老師。
「劍。距離水母之夜開幕的時間有點吃緊。到鶴岡後隨便吃點東西就去水族館」
「嗯、嗯。不過」
「不過?」
「沒想到真留美小姐居然這麼爽快地同意我們外宿旅行。還以為會在臨門一腳時被她反對,或是叮囑我們不准做不檢點的事」
「因為媽媽知道我內向性格和劍正經的作風。而且還說既然是女高中生同伴那就沒有問題喲?」
「這這這這就是問題所在!」
「咦~,為什麼?」
「你你你你還問為什麼,這這這這個……沒、沒、沒什麼啦!」
就在劍瑟瑟發抖時,Max朱鷺號從東京站出發了。
坐在靠窗座位的劍,不禁被窗外的東京的大樓和街道吸引了。
「哦哦。從二層高的列車上看到的風景別有一番風味呢。有種高高在上的感覺」【註:這裡的Max朱鷺號是雙層車型】
「咦。劍不是恐高嗎?」
「你好失禮。我才不恐高!只是不相信不拉鋼絲的巨大鐵塊能在天上飛而已」
「也就是說只要著地就沒事嗎。不過比起飛機,我(俺)也覺得列車更放心」
「八雲。不要用我(俺)這個稱呼。注意用女孩子的語氣。你現在這說話方式就像個男孩子一樣」
「用武士語氣說話的劍也跟男孩子一樣,有資格說我嗎~」
「我、我無所謂!我這樣子別人一看就知道是絕世美女!而且我也不會用我(俺)來稱呼自己,一點都不可愛」
「但是,不用我(俺)那該用什麼。你覺得哪種稱呼合適。反正我是絕對不會用「我(私)」的」
噗通。
憂鬱地發出嘆息的偽娘八雲的側臉好可愛。簡直可愛到爆。
(真、真想到達由良水族館後直接就近帶回賓館……然後在偽娘八雲的臉上下起唇雨……啊嗚嗚嗚!?)
不行了。八雲的偽娘姿態讓我滿是邪念!總是妄想色色的東西!?
(這、這樣下去,我會在旅行途中就爆發的……不行,不能推倒八雲,不能背叛真留美小姐的信任!而、而且男女的立場完全跌倒了……)
劍狠狠搖頭。
但搖得太猛,馬尾拍到了八雲的鼻尖。
「餵。怎麼突然發狂了,劍。沒什麼好主意幫我變成女孩子語氣嗎?」
劍用僵硬的聲音回答道。
「這、這、這個嘛。最、最、最近,三、三、三次元里多了不少仆、仆、「仆娘」。這次旅行,你就用「我(仆)」稱呼自己吧,八雲」
不是吧……這麼可愛的八雲如果進化成仆娘變得更可愛的話,我還能維持理性嗎!劍的內心如此顫抖起來,但嘴巴還是情不自禁地提出了這條建議。
「咦咦~?「仆娘」是什麼東西?」
「就、就是用我(仆)稱呼自己的女孩子。本來這種特殊人種只存在於二次元秋葉原系的女性角色當中,但最近在三次元也出現了。過去,大正時代的女學生流行用我(仆)作為第一人稱。因為受那時的民主主義的影響,所以當時意識到男女平等的精英女學生喜歡用我(仆)稱呼自己」
「哦~。學到了~。劍的氣質也很適合當仆娘呢。古風、威風凜凜,而且很強。你的身高和馬尾也很配大正時代女學生穿的和服喲」
「……原來如此。八雲是大正女學生屬性、嗎。謎題終於解開了」
「為什麼會得出這個結論?哎,算了。總之在水母之夜結束前,我就用我(仆)稱呼自己吧」
偽娘八雲,進化成了仆娘八雲。
(咚————!!!!!!)
列車剛離開上野站還沒到大宮站,劍的心跳速度就已經到達臨界值。
(我、我要冷靜!對方可是八雲啊。雖雖雖雖然我的確是以以以以一個異性的角度喜歡這這這這個軟綿綿的水母狂八雲,但但但但說白了還只是「呆在一起很平靜」這種枯燥的關係,身身身身為少女的我我我我怎麼可能對八八八八雲這麼心動、這麼不知所措,腦子裡全是色色的妄想呢!絕不可能!身為可愛作風的少女作家,這樣的行為太不知廉恥了!而且我原本的希望是,在響徹太鼓聲的叢林裡,八雲對美麗的我沒羞沒臊地跪舔,並稱呼「啊啊~女王大人」,現現現現在這個樣子立場不都顛倒了嗎……顛倒……啊啊,可是,偽娘八雲她……好可愛~ ♡)
好想用這顫抖的手包住八雲的手!好想蹭!好想親!啊~!←劍正拼命與上述衝動戰鬥中。
而在八雲眼裡,此時的劍就像一個被惡魔附身(←八雲確信)的可愛少女。
「怎麼了,劍。臉好紅,嘴角還掛著口水喲?」
「咦?沒、沒事!這不是口水,是眼淚」
「為什麼眼淚會從嘴裡流出來」
「呃、呃。因為從眼角流下去的眼淚積在嘴角了……」
「話說,為什麼突然哭。又陷入低潮了?」
「沒、沒什麼啦,即使是天賦溢出的才女高中生作家也是有煩惱的。而且在自己的作品電影化後,還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壓力。沒錯,這眼淚代表的是「被選中之人的恍惚與不安」。哼」
咦?以前你不是說自己沒才能嗎?真是個得寸進尺的傢伙,不過劍能拿出自信我也很高興……偽娘八雲露出軟綿綿的笑容如此說道,這讓劍的心跳聲完全占據了自己的聽覺。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這、這樣下去,心臟會出問題……!明明只要一想到和八雲一起外宿旅行,就已經羞得想逃了,現在偏偏還要和特製的「偽娘八雲」獨處……而且還是仆娘……!我、我真的能把持到最後嗎……)
正式交往這四個字在劍的腦子裡飄來飄去,
(既既既既害羞又不坦率的我為什麼非得逞強呢,反正我將來一定會和八雲結婚,就算把這次外宿旅行當成「婚前旅行」,製造「既成事實」也毫無問題——)
同時還冒出惡魔一般的思考。而對混亂的劍毫不在意的八雲,一邊想著「不會露餡吧~。好不安」,一邊打開從鹿之助那裡借來的手鏡檢查妝容,和劍比起來,他活像一個天使。
「不、不行!太不知廉恥了!我可是流鏑馬家的後裔。如果不先在早苗姑姑面前接吻就違反步驟了!而且變身偽娘的八雲和我這個
名門之女做這種事,本身就有問題!是該說不道德,還是該說立場顛倒了……總、總之很變態——!!」
「喁喁,劍。咱們還在新幹線的車廂里喲。安靜、安靜」
帶著少女對偽娘的恍惚與不安,Max朱鷺號繼續急行著。
※
「哦哦。這就是由良水族館。真的面對日本海耶」
兩人到達由良水族館時,已經是傍晚。
劍緊緊握著在鶴岡站前的書店發現的自己創作的新刊『蒼色海月黨』,仰望著由良水族館。
由良水族館背山面海。
比想像中要小……劍碎碎念道。
「這間水族館有世界上最大的水母展示區,而且建築的房齡已經將近五十年了。雖然入口看起來窄,但是水母展示區是在這裡看不見的下層。那裡很寬」
終於來到憧憬的由良水族館,偽娘八雲兩眼閃光地對劍解說。
「本來這裡是與水母無緣的普通水族館。但就在設施老化,客人漸漸減少之時,館長突然閃出『今後是水母的時代!來養水母吧!』的靈感,於是開設了日本從未有過的水母展示區。自那以後人氣漸漲,就在內田老師研究發光的水晶果凍水母獲得諾貝爾獎時,由良水族館的人氣也跟著暴漲。因為當時能在日本看見水晶果凍水母的水族館只有這裡」
雖然劍平時總是想(明明女朋友就在身邊,眼裡卻只有水母。真是塊大木頭),但看到偽娘八雲解說水母,就不禁心裡一緊,同時心跳加速。
(好……好……好想……握、握、握手……但、但是,女孩子主動握手也太、太、太不知羞恥了……而而而且現在的八雲還是娘化,太、太親熱會被別人懷疑……啊嗚、啊嗚啊嗚)
「另外,由良水族館人工飼養的水晶果凍水母不知為何不會發光。這讓來看發光的水晶果凍水母的客人和館長都很困擾。結果某天內田老師親自給館長打了國際長途,告訴他發光的方法。從那以後,由良水族館和內田老師就開始有了交流——不過在明天,也就是水母之夜的第二天,其實是內田老師的第一次由良水族館之行」
啊?明明八雲那麼純真地在講解水母,我卻只想著和他親熱。真是個骯髒的女人啊啊啊,劍在內心哭泣道。
「話說回來,真是太好了,劍。沒想到鶴岡的書店裡有你的新刊。這就說明你的輕小說已經暢銷全國了」
「咦?」
這突然從可愛的偽娘八雲嘴裡冒出的溫柔話語,貫穿了劍的心臟。
(太、太不可思議了,沒想到我居然如此渴望對偽娘八雲又舔又抱。這也就說明,我、我、我對八、八雲,是這麼的著迷嗎……以、以前都不知道……啊啊,根本不敢直視閃閃發光的偽娘八雲)
晃悠~晃悠……劍像一周沒睡覺的漫畫家一樣東倒西歪,勉強擠出回答。
「嗯、嗯。今後我不會再稱山形是秘境了。既然有我的新刊,那就說明這裡是正經的都市。擁有輕小說文化的鶴岡市至少是座大都會。是不亞於秋葉原和大阪日本橋的魔都」
似乎是在誇獎鶴岡,但吹過了。
「沒事吧,劍?你從今早就有點不對勁喲……難不成生病了」
「沒、沒有。只、只是坐了電車和計程車後有些暈車!畢竟坐了6個小時嘛。絕不是因為我被你可愛的樣子萌死,現在恨不得立馬去市公所提交結婚申請喲」
「又在說莫名其妙的話了。算了,我們進去吧」
聽到混亂的劍的胡言亂語,八雲只用一句「又來了」就應付過去了,對於劍來說,這樣的八雲肯定是最合適的男友。
如果是一般人,被劍發三天神經就忍不了了。
水族館入口立著用小孩的字跡寫的「歡迎內田老師」的旗幟。
女孩子搭檔一隊接一隊地從入口入場。
劍和八雲對視一眼後,並肩走向入口。
「歡迎來到水母之夜的初日活動。現在已經是常規的閉館時間,但被選中的客人可以進入水族館」
劍說著「拜、拜託了」,並向戴著水母帽子、穿著青色制服的姐姐遞出門票。
姐姐瞟了一眼八雲,隨後臉色鐵青、瑟瑟發抖地看向劍,
「流鏑馬同學和與同學呢。那個,這位長發同學的視線很有殺氣和魄力……我能冒昧問一句,該不會其實你是男的吧?」
「為、為什麼會懷疑我的性別!?嗚哇啊啊啊!?」
「啊哈哈。劍,冷靜下來。我和她都是普通的女高中生喲」
「是、是我失禮了!二位請通過吧!」
「而且完全沒有懷疑八雲!?太……太妲己人了……不對,是太打擊人了!八雲居然比我更像女孩子!?難道,難道我平時走在路上都被別人當成是穿著女裝的男人嗎?那就算我再怎麼漂亮也毫無意義了吧!嗚啊啊啊啊啊……」
別人看你眼裡充滿怒氣,而且還緊張得那麼不自然,肯定會懷疑吧。好啦,趕緊進去,八雲感到頭疼地拉起劍的手。
「嗚啊……嗚啊嗚啊嗚啊,手、手、手……!?」
「內田老師作為嘉賓參與的競猜大會是在明天。不過今天可以在入夜後盡情觀賞水母喲」
很少有機會能觀賞到夜裡的水母,真是激動,八雲笑著如此說。
而說到周圍的女生群體,有女高中生、女大學生,還有OL搭檔等。
因為會住一晚,所以都是年齡層較高的女性。
當然還有幼小的女孩和媽媽這種溫馨的組合,同時,因為這場「水母之夜」召集了全國的水母愛好者,所以水母狂熱者+被強行拉來的同性朋友的組合也成為顯眼的存在。
「劍,不牽手的話會被擠散」
「嗯、嗯。人的確多呢,八雲。沒想到日本居然有這麼多水母狂熱者。而且還都是女性,好吃驚」
「應徵者有100組,總共200人。而且過了筆試」
「那就是說,至少有100人,甚至接近200人都是水母博士,這裡聚集了如此多的一騎當千的強者……真的不是要打仗嗎」
「畢竟贏得水母競猜大會的組合,除了獲得稀有獎品外,在活動結束後還可以與內田老師吃飯」
「哦。怪不得小百合他們會拿著國旗給我們送行。話說,在戶來站大樓里沒見多多湖前輩的身影,為什麼呢」
「和清麿約會去了吧?」
「就算要約會,但從多多湖前輩的性格推斷,如果知道我們即將邁向戰場,肯定會帶著石切一起來送行的……」
劍走著走著便發現了奇怪的展示物。
那是一種全身呈白色,長著一張蠢臉、明顯與食物鏈無緣的謎之小生物。
它有一對圓滾滾、淚汪汪的眼睛,桃色的腮「噗咔噗咔~」地展開,在水槽里緩慢地游來游去。
「八雲,這個可愛的動物是什麼。有手腳應該不是魚,看著像蜥蜴的親戚,但臉太蠢了」
「這是嗚帕嚕帕」【註:ウーパールーパー,美西鈍口螈的(二次元)綽號】
「烏、烏古烏古與路伽?啊嗚,好繞口」【註:ウゴウゴルーガ(烏古烏古與路伽)是日本很久以前的一檔子供向的節目,本人沒有找到其對應的中文翻譯】
「它有蠢老頭和嗚帕嚕帕等各種愛稱,應該是墨西哥的山椒魚的親戚。也就是兩棲類。不過這傢伙有點奇怪,因為它長不大。就像無法變成青蛙的蝌蚪」
「蠢、蠢老頭……的確是一張蠢臉。而且還一直長不大。這種生物居然也能在大自然里生存下來」
「如果約克夏看見它恐怕會暴怒。不過,雖然它呆呆的,但那治癒的表情很可愛」
「我看這傢伙的臉,只覺得是石切的親戚,雖然是很可愛。軟綿綿的,就像玩偶一樣」
劍和八雲下了樓,終於抵達了號稱「世界最大」的水母展示區。
來到樓下才發現——這裡,完全是水母的王國!
「嗚哇。好棒。真的都是水母!」
偽娘八雲無意識間發動了鹿之助親傳的發聲法,發出少女一般的歡聲。
這讓劍差點倒下了。
等一下八雲。你該不會是這方面的天才吧……?劍預感到她們兩人的未來烏雲密布,在內心啜泣起來。
「雖然很遠,但能來這真是太好了~。我好開心。劍,謝謝你!」
「哈、哈、哈。我我我我們可是在正式交往啊。陪你來是理所應當的」
「劍、劍。聲音太大了……!」
周圍的姐姐們不禁把視線投向八雲和劍!
(那兩個人在交往!」)
(厲害!居然在這種地方堂堂正正地宣言)
(那個長頭髮、眼神兇惡的女孩肯定是充當
男朋友的一方!)
(那麼那個軟綿綿的可愛仆娘就是女朋友一方。好般配的兩人)
(別調戲她們!看來那是真的在交往,別打擾了!)
為什麼。
為什麼瞬間就斷定我是男朋友一方!
而且可愛的居然是八雲,什麼意思嘛!?
劍的內心就像看到貪官的不正行為的大魔神一般的翻騰起來,不過偽娘八雲確實很可愛,在某種意義上已經超越了女孩子,劍一想到這就忍住了。
畢竟不能為了解開誤會而說出真相。
「劍,忍住忍住!不能發出殺意的波動,水族館會混亂的」
「呼、呼、呼。我又不是小孩。話、話說回來,這裡的設備很完善呀,八雲。到底有多少種水母」
「根據季節大概會展示30到40種。眼前的巨大空間裡,有從日本的海里採集的,也有水族館養殖的,靠這些就能展示出一定數量的種類。畢竟日本領海的生物多樣性在全世界都是屈指可數的」
「哦,是嗎?我以為溫暖的南方國度才有更多的生物」
「在日本領海確認到的生物有3萬3千種。和澳大利亞並列世界第一。雖然日本領海面積不到全世界海域的0.9%,但卻生活著約全世界15%的生物」
或許正因為如此,這個國家才如此興盛海洋研究,八雲如此說道。
「我都不知道。日本的海里哪種生物最多?魚?」
「這個嘛。最多的是章魚和烏賊,還有貝類。也就是軟體動物」
劍的後背一驚。
「觸、觸手屬性!?日日日日本的海果然已經被「舊支配者」奪走了……!?」
「沒有沒有!那種是小說吧!」
「對了,我想起來了,八雲。差不多該把你的屬性告訴我了吧。順帶一說,我是偽娘屬性,但絕對沒有想摸仆娘的屁股的屬性喲,你給我做好心理準備!」
「咦咦?為什麼非要我做好心理準備?準備什麼?」
「(啊啊啊啊)你、你打扮得這麼可愛,還稱自己「我(仆)」,簡直是犯規……卑鄙…八雲,你太卑鄙了!」
「卑鄙什麼了?」
「……這樣下去,這樣下去,如果在賓館住一晚,肯定……肯定會出事……啊嗚、啊嗚啊嗚啊嗚」
「????難道你還在暈車?」
話說回來,這裡不愧號稱「世界第一」。
這裡的水母數量,比令八雲讚不絕口的鴻之島水族館的水母展示區都多。
有世界最大級的越前水母。
在七色LED燈的照耀下,無數海月水母在巨大的水槽中悠閒地游著。
有在北海道的寒流水域中發現的海月水母的同伴——棕緣海月水母。雖然和海月水母近似,但它的傘邊緣呈粉色。
有在中國和日本被作為高級食材的海蜇。
有大量遊動的砂色水母。這種水母被當地人稱為「青糰子」,它身上半透明的青色傘很美。
有長著長長的觸手,想幽靈一樣的海刺水母。
有比海刺水母更陰森的獅鬃水母。之所以是這個名字,是因為發現它的學者也覺得它很可怕吧。
有傘徑長達80厘米的煎蛋水母。
有帶著長長的觸手,就像紅色的條紋一樣的日本海蕁麻水母。
有通過反射光線閃耀出七彩光輝的兜水母。
有同樣閃耀七彩光輝的、像氣球一樣在水裡遊動的瓜水母。
還要很小很小,就像水母寶寶一樣的白海月。
「哇……好多櫛水母動物和水螅綱類的小型水母,真是來到一塊寶地~。劍,你看,那個身體像和服帶子的是珍稀的帶水母喲?它身體已經成帶狀,如果沒有水族館長期的飼養,是無法變成那樣的。今天來得正是時候」
八雲像孩子一般鬧騰著。
看見偽娘八雲如此的笑臉,劍按住鼻子想(我、我簡直是個骯髒的女人。八八八八雲是帶著孩子一般純粹的內心在觀賞水母,而我腦子裡想的全是把偽偽偽偽娘八雲帶回去推倒。啊嗚、啊嗚啊嗚),並一個人狼狽起來。
在這之後——。
「八雲。這邊,這邊。有蒼色海月的同伴喲」
「真的耶。是帛琉共和國的珍珠水母」
「呵呵。在精神地游來游去呢」
「對了劍,不用給家裡的水母餵食嗎?」
「我拜託小百合了,不會有問題」
「小百合?感覺有點不安……多多湖小姐和市古同學更信得過」
「最近小百合時不時會來我家玩。畢、畢竟說不定就是未來的小姑呢,我肯定要疼愛。而且不禁想把她留在家裡住了,呵呵呵」
「……劍這種想法,我真怕你會推倒小百合」
「你好失禮。我沒有百合屬性!我、我是偽娘屬性……啊,不,也不對!」
兩個人忘我地聊起水母。
「對了,劍,你找到最關鍵的水晶果凍水母了嗎」
「不。還沒發現」
「雖然瓜水母和兜水母會反射光線,但水晶果凍水母是自己發光。所以應該會展示在沒有照明的、比較暗的區域吧?」
咕哇!
劍眼梢吊起,露出牙齒「嘎嚕嚕」地叫起來!
「……絕、絕對不能去暗的區域,八雲!」
「咦,為什麼?」
「會、會、會被襲擊!危險!太危險了!」
「哪會襲擊呀。你想多了吧?眼前有那麼多水母,我怎麼會突然變成餓狼襲擊你?」
「不要說我(仆)這個詞!而、而且我的意思是,你有被襲擊的危險」
「咦?誰?」
「就就就、就是你……那個」
我會襲擊你,如果和偽娘八雲跑去沒有人的陰暗場所,我會變得很危險!←這才是劍的意思,當然,她那比珠穆朗瑪峰還高、比馬里亞納海溝還深、比馬尾藻海還複雜的羞恥心不允許她說出這句話。
「啊嗚、啊嗚啊嗚。對、對了。那個女人!可能會被那個『Rosenkreuz』的常客皮衣姐姐襲擊!」
「咦咦?那個姐姐又沒來鶴岡的水族館~?」
於是。
正因為劍喊出『Rosenkreuz』的常客,所以他們又與不速之客再會了!
「嘿嘿嘿。有兩張熟悉的臉呢!」
沒錯。
就是那個入侵『Rosenkreuz』的謎之姐姐!
「噫噫?為、為什麼你會!?」
「哦哦,這不是流鏑馬劍和與八雲嗎?沒想到居然能在這見到,真是命中注定呀……看來我和你們之間綁著命運的紅線!而且還是絕對剪不斷的芳綸纖維材料!」
「嗚哇~。為、為、為什麼這個人會在這!?劍,在這裡戰鬥會讓活動泡湯的,千萬要忍住!」
「你是怎麼進來的!?這裡只有二人小組才能進入……」
「嘿嘿嘿。反正帶誰都行,所以我隨便抓了一個視野內的傢伙」
接著,從姐姐的身後出現一個娃娃頭、穿著和服的小個子女孩。
「……請、請多指教……」
「多多湖前輩!?」
「多多湖小姐!?」
她是劍的前輩輕小說作家,鷹峰多多湖。
但是,為什麼……她和這位皮衣姐姐究竟什麼關係……!?
「我、我坐在出版社的會談室里,就突然被綁架了……轉眼間就被搬上摩托帶到了鶴岡……因為,我不能違抗這個人。(碎碎念)……」
「不能違抗?為、為什麼,前輩?」
皮衣姐姐一邊拍拍淚汪汪的、瑟瑟發抖的多多湖的頭,一邊愉快地大笑。
「因為我是鷹峰多多湖的前輩!讓她出道的人就是我!呀哈哈~!」
「咦咦?前輩的前輩!?怎、怎麼回事!?這個喜歡逛女裝酒吧的凶暴正太控皮衣SM女王,為什麼會是多多湖前輩的前輩!?」
「劍劍劍劍小姐。注意你的措辭!雖然的確有什麼原因讓她隱瞞了身份,但這個人——是活著的輕小說之神,目前作品累計發售量突破一億的水戶敷有海老師~」
「啥啥啥啥啥啥啥啥啥啥!?」
水戶敷有海。
年齡不詳,性別不詳,從未公開露臉的傳說中的超人氣輕小說作家。
不。
在輕小說業界被定義出來之前,她就已經是工作了二十年,君臨業界的、資格最老的作家。
準確來說,正是靠著謎之天才作家水戶敷有海的一支筆,才將輕小說業界從「無」創造出來!
在
水戶敷有海出現以前,日本不存在輕小說業界。只有成人向和「Juvenile(兒童向)」這些小說體裁。靠自己的才能,在成人小說和兒童小說的中間地帶開墾出「輕小說」這個體裁的人,正是活著的傳說•水戶敷有海。
正如漫畫界的手塚治虫。
動畫界的宮崎駿。
當時不顧周圍的反對,破例推舉多多湖的作品,使其成為放談社第一回MO文庫新人獎得獎作品的評審員,也是水戶敷有海。
而之後推舉劍投稿的『魔法小雞!』獲得同樣大獎的評審員,即出道便大熱的多多湖,就連推舉多多湖做評審員的水戶敷有海也看上了劍的才能,保證「這傢伙會成為大人物」。
「流鏑馬劍。真實身份是菜鳥輕小說作家,姬宮美櫻。最近作品電影化,而且大賣~」
「啊嗚、啊嗚啊嗚啊嗚……為什麼會知道?」
「哼。我也出席了那場被你們吵得要死的放談社派對」
「……你之前說在東京見過,就、就是指那場放談社派對嗎?」
「哦。畢竟年輕人都不知道我的容貌。即使近在咫尺也沒有注意到我呢,呀哈哈。不過,繼『Rosenkreuz』之後又在水母之夜相遇,我們之間果然有緣——對吧,與八雲」
「騙騙騙騙人的吧!?這、這、這個SM女是水戶敷有海老師?不可能!老師是純粹的少女作風!是純愛!我有好多次都被老師的作品感動得淚濕枕頭!?她怎麼可能是這個SM正太控剩女!而且還是個肌肉發達的格鬥家,簡直是噩夢!」
「我這次來這是出於私事!另外,姬宮美櫻!你一個晚輩居然直呼我是剩女,好大的膽子!你憑什麼斷定我是單身?」
「你、你想,畢竟每晚都去女裝酒吧……」
「喂喂。你先別說我,你這筆名和你的人設也不搭吧!」
咔嗒!水戶敷有海踩到了劍心中的地雷!
劍瞬間倒豎起長長的黑髮。
「就就就就算是水戶敷有海老師,我我我我也不能對這句話一笑而過!太傷人了!」
「嚯嚯,殺氣?不錯不錯,眼神可以。那就在這一決勝負吧,喂!?」
贏的人就可以和與八雲共度良宵,你覺得如何!水戶敷有海露出猙獰的笑臉,舉起拳頭擺出上段的姿勢。
「正、正合我意!就就就就算是業界之神水戶敷有海老師,我也絕對不會把八雲交出來!他是我的!」
「從中學到現在,我已經在業界幹了20年,雖然有錢,但一直都是孤身一人,好無聊。萬事千篇一律。差不多該釣個年輕人過日子了」
「那可不行!水戶敷有海老師的幻想,就由我流鏑馬劍來打碎!」
轟轟轟轟轟……。
兩人之間的空間,被各自散發的「氣」扭曲了。
怎怎怎怎麼辦,這兩個武力超強的人對決的話,絕對沒好下場,八雲想到。
不行了。會激鬥。對輕小說之神•水戶敷有海老師拳腳相向的話,劍小姐的作家生涯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多多湖想到。
「水戶敷有海老師。我從小就是老師的鐵粉,但唯獨這件事我絕不讓步。為了守護八雲的純潔,我會化身惡鬼認真戰鬥!」
「哼哼~。你辦得到嗎?如果我現在在這公布八雲的性別,那你怎麼辦?」
「……啊,這、這……這可不行!內田老師參加的競猜大會就是明天……!」
「嘿。有破綻」
嗖——。
水戶敷有海的手刀輕輕落在劍的脖子上。
糟了……!在劍察覺到後,便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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