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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4 劍,對女裝八雲感到心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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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在劍察覺到後,便失去了意識。

「劍。劍。沒事吧?真是嚇死我了,地上最強的劍居然那麼容易就輸了」

八雲搖搖劍。

「……啊?這、這裡是?八雲沒事嗎!?」

劍在床上睜開了眼。

身旁只有偽娘八雲。

「我沒事。你暈過去後多多湖小姐便開始進行家電科普,把水戶敷有海老師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了。我趁機背著劍逃回了賓館。但是,明天好像還會在水族館碰見她們兩個……」

「我被你背回來的?八雲意外的有力嘛」

「倒不是啦。劍雖然高,但意外的輕」

「……嗯、嗯,畢竟我是女孩子,肯定輕……難道說這裡是」

「對。賓館的房間。你看,陽台對面能看到海?」

等一下!劍突然跳下了床,擺出戰鬥姿勢。

「這這這這不是雙人床嗎!我們不是有各自的房間嗎?」

「關於這個。本來應該訂好了兩間房,但突然被人插了個隊。所以,最後只剩這一間了……果、果然讓你困擾了?」

看向陽台外的海的八雲一下臉紅了,心中混雜著緊張與害羞的情愫嘆息「哎……該怎麼辦」。

但是,劍比他還害羞。

(和、和、和偽娘八雲住雙人床房間!?如果是平常的八雲我還能忍,但偽娘版本的破壞力太強了!根根根根本忍不了!啊、啊哇、啊哇哇哇哇……!)

好歹換一個有兩張床的房間吧!劍淚目的哭訴道,但八雲卻回答,

「因為有很多水母之夜的參加者,所以只有這一間房了……」

看來換房是不可能了。

呀啊啊啊啊!劍在心中發出動畫裡的那種悲鳴。

劍原本是威風凜凜的聲音,但她本人能在腦內將其轉換為符合姬宮美櫻氣質的動畫美聲。

只見她腰一軟,一屁股坐回床上。

「話話話話說回來,預約好的房間居然被奪走。究竟是誰插隊……不可原諒!」

「唔——。人家賓館也不可能告訴我們吧……畢竟涉及房客隱私」

「總總總總之,退房去找其它賓館吧,八雲!」

「這附近能住的地方只有這裡。而且已經過了晚上0點,現在去找其它賓館或旅館也太亂來了」

「我暈了這麼長時間嗎?你該不會,趁機對我這睡美人的身體做、做、做了各種事吧?比如用觸手」

「都說了我沒有觸手!」

啾————(劍的心臟仿佛發出被揪緊的擬聲)。

「哈、哈嗚嗚~。在、在獨處的時候說我(仆)是犯規的,八雲好卑鄙!」

「因為不24小時裝成女孩子會露出馬腳……話說哪裡犯規了?」

「總總總總之,不准碰我!如果敢接近到半徑5毫米之內,我就不問理由直接攻擊,自己掂量掂量吧,八雲!」

「半徑5毫米?」

「不對,說錯了。咳咳。是半徑1米……」

劍已經害羞得胡言亂語。

「劍,先冷靜」

「嗯、嗯。說、說的也是。如如如如果我使用武力的話,就算被你襲擊也能輕易擊退,沒必要害怕。沒、沒錯……等一下。反過來說,如果我有那個意思的話,也能一擊壓制你,然後……!」

「哈哈。劍還是那麼有趣」

「我一直都很正經!你好失禮」

不過,今天的風波還沒到此結束。

因為八雲說睡前要去泡溫泉。

「什、什麼?意意意意思是,要在婚前旅行體驗初夜,所以讓我洗淨身子嗎,八雲!?」

「我、我可沒那麼說喲?睡前洗澡不很正常嗎?而且今天我們兩個流了那麼多汗」

「什麼呀,這麼回事啊……呃,你就當我沒說過剛才那話!女性每天洗一次澡確實理所應當。去、去洗吧,嗯」

「望著海泡露天浴室可是別有一番滋味喲。當然,男女是分開的,所以你不用擔心」

「原來是分開的呀……慢著!如、如果你的男兒身暴露了該怎麼辦?到時不就參加不了水母競猜大會了嗎」

「現在都大半夜了,而且住在賓館裡的都是參加水母之夜的女性。男浴室沒有人。不會被發現的」

「那還好,但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泡澡有助睡眠,到時候說不定就不會那麼心跳加速了……話說,如果不平靜下來,我今晚都會睡不著的,劍一邊這麼想一邊點頭。

於是,當二人單手拿著入浴道具下到一樓走廊時……。

「嘿嘿嘿。又見面啦,年輕人」

「怎、怎麼會這樣……劍小姐。快、快逃~」

穿著胸口快被撐破的浴衣的水戶敷有海,與同樣穿著浴衣被囚禁著的多多湖,占領了走廊的沙發!

「真巧啊。我們正好要泡溫泉。你們也來吧!」

「頂、頂著水戶敷有海老師名字的SM女王!?為、為什麼你們也在這間賓館?」

「……二位,對不起。但我對水戶敷老師只能絕對服從。她、她用黑卡強行解約了一間別人的房間並自己預約了……嗚嗚」

「什、什麼?那不就是我們預約的房間嗎!都是你搞得我和八雲要住一間房了!」

「嚯。這可真是連續的巧合呀。你們兩個住一起嗎。喂,姬宮,你應該感謝我!」

「為什麼我非得感謝偽水戶敷有海!你肯定是假扮老師的山寨,從現在起我要叫你「水戶敷馬口鐵」!」

她她她她是真的呀,劍小姐。不行。不能忤逆她……雖然多多湖如此制止,但劍和水戶敷有海之間又散發出仿佛要開戰一般的轟鳴。

「算了,劍。不能吵架喲?總之,我先去男浴室了……」

「嗯。你進去了她就看不到你了」

「等等,正太少年!你和我們一起去女浴室!」

水戶敷有海起身向八雲命令道。

「剛才的比試是我贏了,這是贏家的權利!現在我要去露天浴室喝賞月酒!旁邊當然得有正太斟酒才行!如果敢拒絕,我就當場讓你的身份暴露!」

開心說著這話的水戶敷有海,已經是爛醉如泥的狀態。

「劍、劍,怎麼辦!?要是在這裡暴露,明天我就見不到內田老師了!」

「……我、我哪知道怎麼辦……啊嗚嗚嗚……雖雖雖雖然很不甘心,但也沒辦法……!對決輸了不能拍拍屁股就逃跑!」

「那、那個……我、我也要和八雲先生一起進浴室嗎……?啊、啊哇啊哇啊哇……清、清麿大人~。對不起,對不起~」

正所謂悲喜交加。雖然是三「悲」一「喜」,不過偽娘八雲還是被帶進了女浴室。

……

……

「八、八雲。我解毛巾了喲。要要要要是敢看這邊我就馬上發動攻擊,給我做好覺悟。當然啦,也不能看多多湖前輩和偽水戶敷有海的肌膚!」

「嗯、嗯」

劍顫抖地解開卷在八雲眼睛上的毛巾。

這裡是能眺望海與月的絕景的露天浴室——。

雖然是女浴室。

在把身子都泡在水裡的八雲左右,有害羞地發出「啊嗚啊嗚啊嗚」的吱吱嗚嗚聲的劍,還有欲哭無淚地念著「清麿大人~。我,已經不行了~」的多多湖,同時還有已經喝上的水戶敷有海。

劍嗆著水說「敢敢敢敢看的話你的小命就、咳咳」,同時瑟瑟發抖的把鼻子以下的部位都泡進了水裡,而多多湖……把整個頭都泡進了水裡,偶爾浮上來喘口氣,活像一個海女。

夾在二人之間的八雲,就像被恐怖分子劫持的人質,在眼睛被包得里三層外三層的情況下,被從脫衣間帶到了這裡。

而事件的元兇——水戶敷有海則靠著石頭喝酒,毫不在意八雲的視線,胸部的上半部分浮在水上。

離走光僅一線之隔。

八雲不禁無言地俯下視線。

「等、等一下,偽水戶敷有海!都露出來了!都能看見了!把胸部遮起來!不准色誘八雲!」

「看了又不會少塊肉,無所謂。年輕人真是浮躁。嗝,嘻嘻。開個玩笑啦」

「一點都不好笑!你果然是假的呢!真正的水戶敷有海老師的machine gun•comedy•talk比你有趣百萬倍!」

「喂喂,你說的是我的原稿吧?面對面交流可是另一回事喲。而且我現在都醉得覺得你的眼睛有四個」

「劍、劍小姐。雖然給人的印象不同,但這個人的確是水戶敷有海老師。我、我親眼見過大熊總編『嗚哈哈——!』的跪下用臉蹭她的高跟鞋!你、你、你這種態度不行啊,這樣下去的話……」

如果不是真正的老師的命令,我絕對不可能和清麿大人以外的人一起泡溫泉~,多多湖欲哭無淚地如此解釋道。

「不、不用擔心,多多湖小姐。我、我只看劍一個人!」

「八雲,不准看我!」

「但是,總比看多多湖小姐好……」

「先等一下。這個女人也有可能是飼養大熊總編的SM女王吧,多多湖前輩」

水戶敷有海老師不可能是SM女王。沒錯,這傢伙肯定是水戶敷馬口鐵,劍如此糾纏不休地強調。

「為什麼我要養那隻熊?總之,我就是水戶敷有海。喂,正太少年,斟酒!」

「是、是」

「姆姆」

雖然被劍瞪著罵道「出軌~」,但八雲還是聽話地往水戶敷有海遞出來的酒杯里倒酒。

看來這個人是真的……劍繼續跟她吵肯定沒好處……身為男朋友的八雲如此替劍考慮著。

「總總總總之,她真的真的真的是老師~!在騎摩托來由良的路上,她一~直在傾聽關於我長時間低潮期的諮詢~!告訴我好多感人肺腑的至理名言」

「什、什麼?那這個人真的是水戶敷有海老師?說、說起來她背後是有點閃閃發光的樣子……但、但是,那種可愛的文風和這種最強生物的人設完全不符嘛……呃,好像我也一樣!?」

終於相信了嗎,妄想癖強的作家真是麻煩~,水戶敷有海哼地一笑。

「能和你們相識,也算是緣分吧。鷹峰多多湖,還有姬宮美櫻。聽說你們因為對撰寫輕小說的意見不合,所以在戶來的賓館一決勝負了?」

劍和多多湖從水裡露出頭,點頭回應。

「輕小說作家要是和現實世界的男朋友過於親熱、過於滿足,就會寫不出東西,這是我的主張」多多湖如此說道。而劍也對此提出了看法。

「我本來反對她的說法……但、但是,自從八雲偽娘化之後,我腦子裡全是八雲,說不定多多湖前輩的主張真的是對的……」

咦?八雲豎起了耳朵,但劍無言的將手指插進八雲的耳朵把他趕跑了。

「鷹峰低潮期的情況,我基本已經了解了。喂,正太少年,酒!」

水戶敷有海哼著歌命令道。

露天浴室在不知不覺間變成了臨時的輕小說道場。

「姬宮美櫻的『蒼色海月黨』我也全部讀過了。你們兩邊的文風我都了如指掌。首先是鷹峰,你太在意周圍的反應了。這怎麼行」

「……啊嗚」

「你說無法兼顧戀愛喜劇和現實的男友……那怎麼可能。不要說這種蠢話。如果成為現充就不能寫輕小說的話,那只能說明你只有這種程度。真正的作家,不論現實有多充實,靈魂也時常處於饑渴,不繼續寫就活不下去。喂,正太,酒!」

「是」

姬宮美櫻也聽著,把熱酒一口乾掉的水戶敷有海繼續說道。

「讀者並不是想在小說里讀到現實。又不是紀實作品,那種東西,只要給錢別人就會給你讀。寫書也是同理。寫自己的現實是要鬧哪樣?寫自己無法觸及的遙遠世界才有價值吧。不論現實多麼滿足,能描繪自己觸及不到的妄想世界的才是作家吧。寫自己沒有的事物才是理所當然!能簡單入手的東西,根本沒必要寫出來給別人看!為了寫書而讓自己禁慾什麼的,根本不是值得稱道的做法。只會降低你的門檻。想要不停寫東西,就得時刻充滿欲望。就像我一樣。喂,正太,酒!」

「好」

「寫故事,重要的是憧憬。人類憧憬自己沒有的東西。所以才會讀小說、寫小說,和現實中的人戀愛,也是同樣的道理。尤其是輕小說,雖然我不喜歡這種稱呼,不過它首要講究的並不是精緻的推理邏輯或專業的學術知識吧?那種書屬於別的體裁。比如正經的偵探小說。年輕的輕小說讀者更加追求『感情』。快樂、憤怒、傷心、高揚感,或者是落入深淵的絕望感。看電視劇、漫畫和曾經流行的手機小說的目的也是一樣……雖然也有關專注於研究的例外人群,但人類這種生物並非只靠理性生存。也渴望著令人觸動的強烈『感情』。憧憬著被炫目的感情吞噬的生活。所以,就拿姬宮美櫻來說。你的作品之所以賣得好,是因為你的書里傳達出了『自己不會被人所愛,無法把自己的心意傳達給心上人』這種強烈的自卑感。而自卑感,正是無法觸及憧憬的世界的靈魂所表現出的飢餓感。你強烈憧憬著心意相通的純愛世界。雖然有點時代錯誤的感覺。但這份心意正是姬宮美櫻的個性、姬宮美櫻的存在價值,說得好聽點就是作家性」

和這位正太少年結為連理的瞬間就寫不了書什麼的,那只能說明你的『憧憬』不過如此,不然的話——如果你天生就是作家的話,不管和這位正太少年親熱到何種程度,你的靈魂依舊饑渴難耐,依舊能不停寫下去。

「而且,即使被甩了,變成剪不斷理還亂的失戀關係也沒問題。被自己的心上人拒絕也無所謂。這些感情並非思考或是看書能明白的。要把你經歷的幸福、挫折、失望等一切

都作為ONE•AND•ONLY的『感情』注入你的作品。正因為是這樣的工作,你們才會喜歡吧?」

也就是說,寫書與你們是不是現充毫無關係。

重要的是,憧憬自己無法觸及的世界的那種強烈的「感情」。

就拿曾有一段時期蹲在房間裡的鷹峰多多湖來說,雖然心態平靜了,但還是寫不出東西,那是理所當然的。鷹峰會和南堂學園的土撥鼠交往也是順從本能吧?水戶敷有海仰望月亮繼續說道。

「雖然即使內心枯竭也可以靠技術寫出東西。但是。那充其量不過是將大火的題材和要素拼湊起來的菜鳥技術。那種東西只要多寫幾本都能學會——除非那個人特別菜」

聽你們的口述,你們的責編好像是個能幹的傢伙,畢竟有些責編只把這一行當成將王道商品放到流水線上大量生產的『工作』。但是,輕小說最重要的、最應該被創造出來的,既不是屬性也不是體裁,在業界裡有許多人無法理解人的『感情』。甚至還有一臉認真的命令『總之把●●●嫖過來用吧』的傢伙。被他們這樣搞下去,輕小說市場也會跟著萎縮。

「但是,你們絕不能聽信這種傢伙的戲言。即使槽點十足的色情喜劇,也要寫出能讓自己挺胸抬頭地宣言『這部作品就是我自己!』的內容。你們要順應自己內心的渴望寫書。就算編輯提出難題,也要在這種前提條件下寫出自己最想要的東西。讀者不是笨蛋。內容是否是作者賭上人生寫出來的,他們肯定能看出來!畢竟他們可是特地花了錢來閱讀你們撰寫的妄想之物喲?可是從他們乾癟的錢包里拿出500到600日元來買喲。所以你們有義務以這份價錢十倍、百倍的內容回報他們。如果無法盡此義務,那只會被淘汰」

不知何時,劍、多多湖還有八雲都忘了他們在露天浴室混浴。

(這個人……毫無疑問……是真的水戶敷有海老師。而我現在,從老師那裡得到了非常重要的教誨……)

劍在水裡握起拳頭。

嗚嗚……我好感動……多多湖如此想著。

接著,爛醉如泥的水戶敷有海突然一絲不掛地從水裡起身,

「所以說,既然我教了你這麼多,那今晚這個正太少年應該借給我用用了吧,姬宮?嗯?」

然後強行拉起八雲的手靠向自己胸口。

「啊啊啊啊啊啊!?別讓他看!都露出來了,遮住!不准給八雲看看看看看!」

「嗚哇哇哇~。等、等一下,水戶敷老師!?請請請請自重!?」

「怎麼樣,正太少年,迷上我了吧?雖然在業界工作了20年,但我才30出頭喲!而且因為每天鍛鍊,所以肉體年齡只有20歲,沒生過小孩所以奶子也沒下垂!唔嘻,唔嘻嘻嘻嘻嘻!」

「嗚哇啊啊啊啊~。等。刺激。刺激太強了……」

「不准把胸貼到八雲身上~!混蛋,你是不是真的水戶敷有海老師都已經無所謂了!納命來!」

「喁喁、喁喁,劍小姐~!對手可是輕小說之神。忍耐,要忍耐~」

「誰誰誰誰忍得了啊!輕小說世界的神已經不在了,死了!這世上能和八雲裸體相擁的女孩子,只有我!!!!」

「沒錯沒錯。就是要有這份氣魄,姬宮。誰說你不會坦率表達自己的感情的。拼盡全力還是能辦到的嘛。倒不如說你現在完全是欲罷不能!嘻嘻」

「少、少廢話!」

DUANG————。

深夜的露天浴室,水花四射。

彭……!

劍高高跳向夜空,向水戶敷有海的側腦部使出旋轉飛踢——!

「嗚哇。劍,走光了!都看見了!」

「咦……啊啊,遭了。忘了八雲還在!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

……

當————。

……

到底誰贏得了這場發生在深夜的、煙霧繚繞的露天浴室里的對決,應該不用明說了。

沒想到最後又演變成一場戰鬥。從露天浴室回到房間的八雲和劍,並肩坐在床上,一個小時沒說話。

並不是因為八雲遭到水戶敷有海的誘惑而變了心,所以一邊盤算著「怎麼才能換個話題呢」,一邊和劍大眼瞪小眼。

而是因為孤男寡女呆在賓館房間的緊張感,讓兩人無法行動。

同時,輕小說女神(雖然人設似乎不太符合這個稱呼)•水戶敷有海的一席話,微微破壞了他們至今保持的微妙關係。

最終,先動手——不對,先開口的,是身經百戰的勇者劍。

「咳、咳咳。不、不愧是水戶敷有海老師,居然知道禁慾之後的狀態,你說是吧,八雲。不、不、不過,她那句話,是、是、是什麼意思呢。是說,輕小說作家必須過生酒池肉林的生活嗎」

這話讓八雲不禁嗆到。

八雲已經換上了浴衣,卸了妝,取下了假髮。變回了通常的狀態。

「才、才不是這個意思,劍。她是說就算一直壓抑自己的感情,也絕對寫不出令讀者感動的小說,反而離初衷漸行漸遠……讀小說和寫小說,是讀者與作者共享感情的一種體驗,難道不是這個意思嗎?」

「不愧是八雲。果然是這個意思嗎。其、其實我也覺得是這個意思。絕對不是在『慫恿』你過『酒池肉林的生活』喲」

「真的嗎~?」

「……為、為什麼會懷疑我。你好失禮」

八雲,其實有件事我一直瞞著你……劍下定了決心,對八雲傾訴道。

「『蒼色海月黨』的第一卷。在、在、在最後一幕突然出現的日記。其、其、其實」

「……其實?」

「那、那個。那、那、那日記,和小說沒有關係。那那那那是,我、我、我的私人日記……我、我把寫在『LOVE筆記』上的文章插入了小說中」

那個不坦率的劍居然自己坦白了……八雲驚訝地瞪圓了眼睛。

「實際上,『蒼色海月黨』本來應該是大團圓結局。幫女主角青芝零建成社團,實現了她的願望的主人公•稼頭央,本應在完成使命後回到她身邊。這才是最初的結局。但是……那個時候,我寫不出來。無論如何都寫不出來」

「為、為什麼?」

「……因為,我自己陷入了傷心的深淵……你還記得吧。我們並不是自然而然開始暫定交往的」

「都是約克夏的提議呢。為了幫劍走出低潮期,所以提議戀愛模擬訓練」

那件事明明才過一年,但總覺得過了好久,八雲想到這露出懷念的微笑。

「訓練結束後,八雲就會離去,那時,我才終於察覺到自己的心意……我,希望八雲回來。但是,我的自尊心不允許我說出口。因為害怕被拒絕,所以隱瞞了自己的想法。這樣的我,無法在自己作品的世界裡實現青芝零的願望。因為,現實中的我明明和青芝零抱有同樣的想法,卻毫無作為地逃跑了……這樣的我如果實現她的願望。等於是在撰寫謊言。對自己的止步不前無比後悔的我,無法單方面地寫出只符合自己願望的故事。那、那種做法,就好像是遭遇到了殘酷的現實,卻只能通過小說彌補自己一樣……所以,所以」

劍她。

「所以,我委婉地把私人的信件插入到作品中……將作品私有化……雖然知道不能這樣做,但那時我覺得,如果不這樣做就會止步不前,如果對自己的心意說謊會一輩子都寫不出戀愛喜劇,煩惱到最後,我就」

明明不打算當成傷心事講出來,但說著說著,就變得一團亂麻。

仿佛又回到那時一般。

眼睛濕潤了。

八雲拍拍她的頭。

「劍。別說了。我很清楚,劍是個麻煩的女孩子」

「誰、誰麻煩啦?你好失禮」

八雲的手被揮開。

明明可以默默地抱住八雲,但即使是這種時候,劍的自尊心也是世界最強。

而對此早已習慣的八雲也笑了。

(我我我我居然放過了千千千千載難逢的機會!?難得氣氛正好!?)

劍在內心(用可愛的動畫配音)如此大叫,但在外人看來,她就像迎來宿命對決的北斗兄弟拉奧那般怒視著八雲。

他們再次並肩坐在床上大眼瞪小眼。

活像毒蛇和獴在對峙。

「……八、八雲。接、接下來,該怎麼辦?」

劍蹭蹭八雲的肩膀,態度露骨地問道。

「啊,對了。或許早就露餡了,但既然劍對我坦白了如此重要的秘密,那我也差不多該坦白我的屬性了」

「咦?如、如果是觸手,

我會不問緣由地討伐喲!?」

「不是觸手啦……聽好了?不准對小百合和約克夏說喲?因、因、因為太不好意思了」

「竟、竟然這麼不好意思,看來肯定是很羞恥的屬性」

「嗯、嗯。我一直都想和劍做一次,但太害羞了說不出口」

「……可、可以做啦」

劍緊張地顫抖起來,俯下視線碎碎念。

(啊啊……如果是比接吻還羞恥的事該怎麼辦……不對,接吻作為特殊屬性本來超出計算了,所以肯定是什麼奇怪的屬性……難、難、難道是用觸手蹂躪、開發我的身體……把這種地方和那種地方都……雖雖雖雖然身為人類的八雲沒有觸手,但這世上還有能代替觸手的道具……嗚啊啊啊~!)

劍的妄想依舊那麼天馬行空。

但是,她很快就會明白自己為什麼無法查出八雲的屬性。

因為,八雲一直在妄想的「害羞的事」,是劍根本無法想像的、非常無聊的play!

八雲紅透了臉,做好覺悟舉起兩手。

接著,面對膽怯地想著「咦?要、要、要幹嘛?難、難道要打我的耳朵,弄破我的鼓膜……」的劍,將手掌緊緊貼在她兩側的臉頰上。

然後。

「嘿。噗尼,噗尼」

他用兩手夾住劍的臉,開始揉搓起來。

接著又捏起劍的臉往外扯。

「呦。呦呦呦,呦呦呦?(等、等一下,八雲?)」

這既不是play也不是屬性……!劍這麼想著。

「……我一直很好奇經常悶悶不樂的劍的臉能拉多長,早就想試試了。要、要對大家保密喲。這行為太羞恥了,肯定會被調戲一輩子!」

啊——哈哈哈,我拉我拉~,好蠢的臉,都不像劍了~,八雲仿佛找回童心一般地笑著,繼續捏劍的臉。

「啊呦呦~!(白痴嗎~!)」

劍想「害羞的應該是我吧!」並露出憤怒的眼神,一掌推向八雲的胸口。

「嗚哇~。果然生氣了~」

八雲被推倒在床上。

劍掰響手指,坐在八雲肚子上來了一招雙騎勢。

這個體位既可以毆打八雲,也可以將其關節扭向極限角度,做什麼都行。

「八雲,剛才的惡作劇算什麼羞恥的屬性啊?你是小學生嗎!」

「咦?屬性指的不就是這種嗎?」

「絕對不是!我那麼拼命地調查究竟是為了什麼!?而且,這不把氣氛毀得一乾二淨嗎!」

「啥?氣氛?」

「誒誒,你這水母腦。你到底有多嚕哏鈴莫哏鈴!?」【註:ぬへりんもへりん,不知道是什麼鬼,估計就是瞎說的】

「嚕哏鈴莫哏鈴?那是什麼?嗚帕嚕帕的親戚?」

「我、我、我、我聽完水戶敷有海老師的指導後,都已經有那個意思了,都已經做好覺悟了!結果卻碰到你這個究極木頭人」

「覺悟?覺悟什麼?」

「婚婚婚婚前交涉的覺悟!如如如如果因此成為現充,之後就寫不了輕小說的話,那就說明我只是這種程度的女人,可既然對象是你,說不定我反而能得到升華!不不不不要讓女孩子說出那種話啦,羞死人了!」

「……啊……」

八雲和劍保持雙騎勢的姿勢不動了。

這已經不是毒蛇和獴的對峙了。

他們都像一隻把對方當成蛇的青蛙一樣害怕著,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

而且,說到劍騎在八雲身上的這個體位……。

只要下面的八雲把劍的手拉過來,或是上面的劍把身體靠向八雲的話……。

(啊、啊、啊嗚、啊嗚、啊嗚……放、放不開……無、無法推開八雲逃走……辦、辦不到……)

視線重合了。

兩人之間已不需要言語。

他們都知道,彼此在相互渴求。

八雲,主動拉起因緊張而一動不動的劍的手。

劍彎起上半身,和八雲之間的距離,消失了。

唇與唇的距離,還有5毫米。

「……可、可以嗎?劍」

「嗯、嗯……只是,那個……作、作為一名少女,我有一個……願望……」

「什、什麼?關燈?還是說」

「……戴上這個,八雲」

嘭。

這恐怕是八雲一生中難得露出一次男子漢的表情,但劍卻把變裝用的女性假髮戴在了八雲的頭上。

然後她表現出令人瞠目結舌的嬌羞態度。

「……偽娘八雲果然好可愛~♡ 啊啊,可愛、可愛♡」

劍小姐。注意您的口水。

「咦,劍?難、難道你是偽娘屬性!?不可以呀,我怎麼能扮成女裝來第一次呢,絕對不行!會留下心靈創傷的!會變成PTSD的!會變得不再是男人的!」

「STOP!不准用我(俺)!一點都不可愛!給我用我(仆)。來吧,給你化上偽娘的妝」

在長時間的極度緊張之後,劍帶著(反正接下來要做羞死人的事,公開任何屬性都無所謂了!)的氣勢原地復活了。

最喜歡的八雲和可愛的偽娘一體化的話,那簡直是一道「劍的最愛大拼盤」。

但話說回來,是不是應該稍微保留一份「壓抑感情」的理性呢!?

八雲反轉身體想逃跑,但腦袋被劍從身後用細細的胳膊纏住。

「嗚哇~!本來都怪劍擅自妄想些莫名其妙的東西才走了那麼多彎路,還以為終於可以修成正果了,結果臨門一腳的時候突然發動偽娘屬性,這個女友也太麻煩了吧~!」

「這這這這個在秋葉原可是很正常的時尚屬性喲,八雲。如果對象是石切那還有待商榷,但現在的對象可是我這個漂亮的女孩子呀,而且是無可挑剔的美女。所以完全沒問題!」

「絕對不行!!!!」

就在這時。

劍細細的眉毛一皺,察覺到什麼,有什麼在動。

「——姆?視線?」

劍那張鬆懈、嬌羞的蠢臉,在感覺到門對面的視線後,瞬間變回了標緻的美女臉。

「是誰!?」

解放八雲的同時,劍縱身一跳踢破了門。

「對不起,對不起。我是被強行帶來的~」

「切,就差一點了!我來給正太少年補妝吧!老娘可不是白去『Rosenkreuz』的!」

只見多多湖和水戶敷有海站在走廊上。

「噫噫?偷……偷窺!?從、從、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庫嘻嘻嘻嘻。從你嬌滴滴地說『不、不愧是水戶敷有海老師,居然知道禁慾之後的狀態,你說是吧,八雲。不、不、不過,她那句話,是、是、是什麼意思呢。是說,輕小說作家必須過生酒池肉林的生活嗎』開始的!」

「噫……噫噫!?也就是從一開始……聽到了最後……!?」

「沒錯!你悟性很高嘛,姬宮。要寫戀愛喜劇,就要好好享受色色的現實生活!盡情啃食倒在那的正太男朋友!從早到晚,直到滿足為止!這就是寫戀愛喜劇的秘訣!啊哈哈,嘻嘻」

水戶敷有海開始撒酒瘋了。

於是。

「聽聽聽聽到了我所有羞恥的事,就就就就算是水戶敷有海老師也不能活著回去!嗚哇啊啊~!」

「哦哦,這猙獰的視線不錯!來吧,小姑娘!」

宿命的對決,又在走廊上展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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