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精靈森林篇 第十話(2/2)
「材料方面,大哥們狩獵回來的那些魔物素材還剩很多呢。而且……」
「而且?」
「反正把獵人樹當材料,也一定會有剩。」
宏的話別具說服力,達也只能以放棄的表情表示同意。
畢竟在頭目之戰里大量出現的獵人樹原木,一共有三十棵左右,肯定多到用不完。
由於神殿規模不大,只要有這些材料,就足以進行整修了吧。
「說到這個,阿爾潔姆之前用某種方法使其枯萎的那個魔物,有辦法拿來使用嗎?」
「也不是不能用啦。」
「那樣就太好了。」
「所以,等一下進行簡單的儀式之後,就開始作業吧。首先先量好尺寸,順便確認狀態。」
語畢,宏把許多供品放到祭壇上,進行完簡單的儀式之後,便取出捲尺之類的工具,四處來回丈量。
因為這裡是阿朗溫神殿,所以原本應該由阿爾潔姆來舉行儀式,但這次進行的是傳統中由工程負責人所舉行的儀式,因此由宏領頭主持。
春菜與澪也跟著宏的動作,開始測量那些看起來不太會出錯的地方。
在等待期間,悠閒的達也與真琴也不好什麼都不做,因此開始在神殿周圍除草及打掃。
阿爾潔姆則是看哪裡需要人手就過去幫忙。
「阿爾潔姆小姐,你可以幫我壓一下這裡嗎?」
「好——」
「等你那邊做完,麻煩幫我扶一下這根木材。」
「我知道了。」
大夥照著宏簡單畫出的設計圖,有效率地進行作業。
貫通神殿的大樹幹沒辦法移動,因此他們立刻放棄處理,決定利用它作為建築物的一部分。
他們將各處腐蝕的柱子及牆壁拆下來,在地基已經毀壞的部分打入防腐加工過的獵人樹制木椿,再放進加入類似鋼筋的多種材料進行補強,最後再以防水性水泥固定。
照這樣的步驟,屋體只留下最基本的結構。將留下的柱子修復,並且把屋頂及牆壁全部拆卸,再以獵人樹加工製成的柱子,以互嵌的要領補強建築。另外,為了防止地面浸水,他們還以混合的砂石填補縫隙至一定高度,再以水泥固定。
即將完工之時,再將獵人樹製成的木板,用不須釘子的方式嵌合固定住。至此,整座神殿的樣貌終於成型。
當然啦,先不論組裝作業,所有人當中,只有宏有辦法將原料加工為安裝材料。組裝及固定的工作,則是由其他成員按照宏的指示行動。
一行人前往神殿的路上,歐古多格爾們不曉得跑到哪裡去,整修期間她們又不知不覺間出現,並且幫忙進行安裝屋頂的這種高處作業。對這群日本人來說,這種支援真是太令人感謝了。
在木板裝設完成後,為了防止漏水,先是仔細加工屋頂,再於整個屋頂塗上充當防腐劑之用的液體。於此,神殿的修復才大功告成。
這個大工程讓他們從早忙到晚,只有中午稍事休息。
「沒想到只不過是大一點的破舊房子而已,也得費這麼大功夫啊……」
「那是當然的囉,這工程規模可不是假日木工的等級,所以也是沒辦法的事啦。」
「這種辛苦的作業,拜託你不要一時興起,說做就做好不好……」
「放著不管,看到就很不舒服啊。」
宏面對達也與真琴的抱怨,沒有絲毫歉疚,若無其事地回答。
這次建築工程的作業,只有地基需要重新製作,加上宏又有特殊技能『神之城』,所以才有辦法在這麼短的時間完成。如果按照傳統作法,一邊加工木材一邊整修,根本沒辦法在今天完成。
原本地基部分的作業就不可能一天之內完成。要不是地基工程中的土木與木工,都能用技能進行作業,現在大家根本無法進行地基後續的工作,只能在一旁飲酒作樂了吧。
這本來就不是僅憑一時興起就能夠動手的工程。
「新的建築物讓人感覺很舒服,所以整修一下也不錯啊?」
「這點我是不否定啦。」
「師父,春姊。仔細想想,能夠修復神殿,也算是身為工匠最幸福的事了吧?」
「就是說啊。經你這麼一說,我們還真是做了厲害的工作呢。」
春菜與澪這時候才發現自己做了不得了的工作,讓年長組的兩人不禁露出苦笑。
「那麼,最後把結界修補再啟動後,我們就去祭壇獻祭,順便向神明報告修繕作業完成了。」
宏一邊閒聊,一邊確認祭壇的狀況並保養之後,便開始為了使神殿發揮原本機能,進行剩下的必要作業。
三十年來,神殿一直只有少數人供奉而疏於維護,加上旁邊又有積聚了高濃度瘴氣的地下城,因此結界已減弱了許多。
再這樣下去,簡直就是「只有空殼卻沒有靈魂」的狀態。
「目前狀態如何?」
「不出所料,結界變得相當脆弱。」
宏將微弱到隨時毀壞都不奇怪的結界重新設置,再直接利用現場的神具,重新啟動各式各樣的術式。
在整理工作結束後,與春菜及澪一起走到外面的阿爾潔姆,從旁觀看著宏的作業。隨後,整座神殿便充滿了清淨的能量,也再次發揮固有的機能。
「接下來就剩下供品了。」
「如果有矮人殺手,可以跟煙燻肉一起供奉就太好了。」
宏正在祭壇前打算準備供品時,突然聽見這個要求。
回頭一看,不知何時,有名中年男子佇立在眼前。他渾身散發著非常沉穩的氣息、看起來像居於森林深處的隱士。
以他這副模樣,要是上街托缽,肯定會讓人下意識地想要布施給他。
「您該不會就是阿朗溫大人吧?」
「不是『該不會是』,我就是阿朗溫。」
「天啊。」
神殿主人直接登場了。這極其罕見的事,令一行人不禁當場愣住。
☆
「雖然有很多事情想問你們,不過我們先來吃飯如何?」
阿朗溫毫不猶豫地打開矮人殺手的瓶蓋,並阻止了好像想說什麼的達也,這麼開口。
「您一開始就直接喝酒啊?」
「要怎麼處理這些供品,應該是我的自由吧?」
「話是這樣說沒錯啦。」
供品才剛擺上去,神明就直接把作為供品的酒拿來喝,這個舉動讓宏忍不住吐槽。
雖然嘴上頗有微詞,但宏還是最先重新反應過來,依照神明的要求,將岩豬以及巨魔鳥的煙燻肉、還有蔬菜水果擺放到祭壇上。
不過阿朗溫不愧是守護那些精靈及森林巨人的神明,簡直是酒量無敵的大酒豪。
「……總之,宏、春菜。我們也可以開始準備晚餐了吧?我一直眼巴巴地看著阿朗溫大人獨飲,實在太不是滋味啦。」
「說得也是。不過在那之前,我們應該把準備的神酒,全部拿出來供奉比較好吧。」
「就是說啊。不愧是守護那些精靈的神明呢,看來一兩瓶矮人殺手是沒有辦法讓祂喝掛的。」
「我好歹也是個神明嘛。我受的訓練才沒有那麼軟弱,喝個一兩瓶就掛掉呢。」
聽到阿朗溫的自我宣言,這群日本人雖然覺得失禮,卻還是壓抑不住地苦笑了。
總之,為了防止餐點準備好之前酒就先被喝光,他們把剩下約六瓶的矮人殺手通通放到祭壇上。
就在他們迅速地準備料理晚餐,看著食材清單決定菜色時,自顧自地拿起供品吃的阿朗溫,突然發表評語:
「嗯嗯。這個煙燻肉,味道還真不錯呢。」
「謝謝您的誇獎。」
見到神明優雅地嚼著煙燻肉,春菜一邊苦笑,一邊回頭為了決定晚餐菜色,再次挑選食材。她正無
謂地煩惱著,是要使用真琴與澪燃燒之後回收的中頭目蕈菇;還是由宏收拾掉,同樣為中頭目的大山椒魚。
「不知道選擇哪一個時,就兩個都用吧!」
春菜豪爽地說著,便開始把粘菌以及大山椒魚切成合適的大小。
接著她又不假思索地準備了宏在地下城採收到的神秘蔬菜及樹果、還有根莖類蔬菜等等。
並且對所有食材的味道等各方面,一一進行確認,以便決定調理方式。
春菜的腦海里浮現了幾種菜單,不過從要調理的食材種類及數量來看,她決定全都做成炸物。考慮到味道及肉質,她決定將大山椒魚的切片做成日式炸魚塊,其餘食材全部做成天婦羅。
其實只要經過高溫加熱後,大部分的問題都能解決。春菜就是考慮到這一點,才會選擇做油炸料理。
春菜這剛毅的料理方針,讓真琴退避三舍,達也同樣有點擔心了起來。
「不用先去掉澀味嗎?」
「我咬了一口,感覺煮熟就沒有問題囉。」
「那就好……」
聽到春菜的回答,達也勉強同意她的看法,並且等待料理完成。
真琴也隱藏不住內心的不安,但還是決定不要隨便插嘴。
「料理完成了。」
「……澪是在煮什麼?」
「天婦羅沾醬和清湯?」
「因為是吃天婦羅,所以製作沾醬也很正常啦。」
除了食材全是不知名的素材之外,大家的談話內容非常平凡。
「欸阿宏,你在春菜決定好菜色之前就已經著手準備了,你是在煮什麼啊?」
「我在煮釜飯。」
聽到宏的回答,所有人害怕得不敢進一步問他「是什麼釜飯?」
眾人沒辦法完全掌握宏在地下城裡收集到什麼素材,因此無法想像釜飯加了什麼料。
「總之,大概要等到天婦羅和日式炸魚塊吃完之後才會煮好,所以你們先吃那些吧。」
聽到宏這麼說,一行人的視線從火爐上微微冒出蒸氣的釜飯上移開。
為何今天的晚餐內容,需要讓人抱著這麼大的必死決心才行呢。
「那我們就先吃這邊的料理吧。」
「就是說啊。」
老實說,大量使用從充滿瘴氣又殺氣騰騰的地下城裡所收集、並且沒有仔細試毒過的食材所做成的天婦羅及炸魚塊,實在令人不怎麼想嘗試。
但總之,拿來做成炸魚塊的大山椒魚肉,宏與阿爾潔姆曾經吃過一次,所以應該不會有問題才對,昨天的松鼠肉也一樣沒有出現任何問題。
因此,有問題的是以奇怪的寄生方法生存的蕈菇、以及只能稱做是「邪惡樹人之一部分」的樹果、根莖類蔬菜以及樹葉之類的吧。
再說得簡單一點,春菜做的天婦羅令人感到害伯。
一般來說,就算經過廚藝再怎麼精湛的高手去毒,終究是那種地下城魔物的肉,因此還是令人不敢恭維。但是,若有人實際吃過且安然無事,就算是對未知食材感到恐懼的達也與真琴,也不會再有任何怨言。
「嗯,味道很不錯。」
春菜看起來沒有半點猶豫,直接把炸粘菌放入嘴裡,滿足地點點頭。
從春菜的模樣看來,真琴判斷食材沒有問題,於是也跟著吃了起來。令人感到驚訝的是,嘗起來的味道就和舞菇差不多,炸成天婦羅特別美味。
此時的澪,已經把大山椒魚的炸魚塊一掃而空。這個世界裡山椒魚這類生物,吃起來大多淡而無味,但是這隻大山椒魚不愧是頭目,它的肉本身香氣濃郁,讓食慾魔神·澪非常滿足。
「嗯嗯,那些菜看起來也很好吃呢。」
「我知道您一定會這麼說,所以另外盛盤給您了。」
「真是不好意思啊。」
春菜率先把視為供品另外盛裝的天婦羅、清湯以及炸魚塊,與麥燒酒一起放到祭壇上供奉。
「嗯嗯,好吃。」
「只是一些拼湊而來的即席料理,真是抱歉。」
「只要好吃就行了,其他都不重要。」
阿朗溫如此說著,一邊大口喝著酒,一邊將供品一掃而空。
至於那些眷屬,不知是不是因為昨天已經吃了很多,她們今天並沒有吵著要吃飯。而且是因為阿朗溫本人在這裡嗎?她們只是圍繞著阿朗溫輕飄飄地飛舞,完全沒有開口的跡象。
「接下來,我的釜飯好像也差不多煮好了。」
「我已經做好心理準備,快點端上來吧。」
「瞭解。」
在真琴的催促下,宏打開鍋蓋,將米飯與配料快速翻攪拌勻。他先盛裝一人份放到祭壇上供奉,再把剩下的釜飯均分給大家。
「所以這個釜飯到底加了什麼啊?」
「季節的釜飯,森林地下城風味?」
「……這算哪門子回答啊……」
達也有如嘆息般地吐槽宏有說跟沒說一樣的回答,並開始吃起X(119)著像是魚肉配料的釜飯。
好吃。雖然好吃,但是……
「宏同學,這是什麼魚啊?」
「大概算是大山椒魚的小嘍囉吧。」
「『大概算是』是怎麼回事啊?」
「因為當時用快攻將大山椒魚拉上岸,基本上,我什麼都沒做,現在吃的魚是被阿爾潔姆刺死的。怎麼了嗎?」
聽到宏的回答,所有人都將視線集中到阿爾潔姆身上。
阿爾潔姆因為阿朗溫的存在感到緊張,一直縮在一旁安靜地用餐,對於眾人突如其來的目光,嚇得僵在原地不敢動彈。反正宏打定主意裝傻了吧,達也於是代表大家向阿爾潔姆確認:
「阿宏現在說的是怎麼回事?」
「就是呢……一開始的時候,為了把大山椒魚拉出水面,宏先生跳進水裡用重擊讓大山椒魚彈上岸,結果……」
「結果?」
「它可能就是那時候一起被卷進來的,有條被大山椒魚彈飛的魚,在地上掙扎著跳來跳去……」
「然後因為礙事,你就把它宰了?」
阿爾潔姆點點頭,肯定了達也的詢問。
大致瞭解食材的出處之後,眾人這才老實地連同一起擺放的普通醃蘿蔔,默默地將釜飯一掃而空。
「享用這麼美味的料理,氣氣卻如此沉重,你們在想什麼啊。」
只不過是一條魚的來歷,就讓氣氛變得這麼凝重,阿朗溫感到不可思議地問道。
「因為這食材有點……」
「你們都已經吃過岩豬和翼龍,事到如今還在說什麼啊?再說,那座地下城雖然以構造而言本質相當怪異,總覺得也沒有不能食用的肉和魚啊?」
「『理論上知道』和『實際體驗』是很不同的……」
「是這樣嗎?」
聽了達也他們的回答,阿朗溫似乎有些不以為然地點點頭,接著把做為供品的麥燒酒喝光,又開了一瓶矮人殺手。
祂的喝法看起來好像沒有酒就活不下去,但不愧是神明,絲毫沒有喝醉的跡象。
「好,既然大家都吃飽了,那我就一邊喝酒一邊切入主題吧。你們也來陪我喝一杯!」
「我可沒辦法喝那麼烈的矮人殺手呢……」
「喝你們喜歡的酒就行了,你們應該有酒X(121)吧?」
聽到阿朗溫如此說道,成員們點點頭,暫且取出一瓶燒酒。
未成年組還不能喝酒,所以隨便準備了年輪蛋糕及果汁代替。
就這樣,一行人終於可以完成此行原本的目的——向阿朗溫問清楚各種事情了。
☆
「首先,我對阿爾潔姆以巫女的身分覺醒,以及幫忙解救眷屬一事,向你們道謝。」
「這些都只是順勢而為罷了,不需要道謝啦。」
「既然受惠於人,就應該好好道謝。」
阿朗溫當初明明就打著這樣的如意算盤,才將阿爾潔姆硬塞給宏他們,現在卻一副認真的模樣如此說道。
祂所散發的氣息看起來就像一名賢者,但是擺在祂面前的那些酒瓶卻有點殺風景。
「阿爾潔姆。你在對戰邪惡樹人時所聽到的那個聲音,現在還聽得到嗎?」
「是的。」
「你的任務就是傾聽那些聲音,面對往後的挑戰。雖然你還無法像烏魯斯的姬巫女運用那麼強大的力量,但你是名精靈,有的是時間。」
「我會每日精進,不敢懈怠。」
「你無須勉強自己。再說,這種能力也不是透過努力就有辦法得到的。」
即使被阿朗溫這樣提醒,阿爾潔姆依然無法放鬆下來
。
一行人不自覺地,全都向這樣的阿爾潔姆投以溫暖的視線。
「我也有幾件事情要跟你們說,不過還是先聽聽你們想問的問題吧。」
阿朗溫的視線在眾人身上徘徊,成員們互相以眼神推拒,不願擔任發問的角色。
結果是由年紀最大又最有常識,而且最想回到原本世界的達也代表提問:
「我們有好幾個問題想請教您,首先是第一件事。」
「嗯。」
「我們到底能不能回原本的世界去啊?」
達也一開始,就直接提出最核心的問題。
阿朗溫聽了之後,一臉不出所料的表情,喝了一口酒之後回答:
「關於這件事,阿爾費米娜要我替她傳話。她說,確實有可以回去原本世界的方法。」
見到阿朗溫如此乾脆地把大家想知道的事情說出來,這群日本人雖然感嘆著對方不愧是神明,但心中還是難免有些不安。
他們已有得到否定答案的覺悟,因此答案是「可以」,固然令人感謝,但還無法確定神明所說的方法是否能夠實現,因此大夥仍不能坦然地感到喜悅。
「是什麼方法?」
「這不是我的管轄範圍,所以我也不曉得。但是據我所知,你們的同類已經全部回到原本的世界了。」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方法,但並非不可能實現。」
阿朗溫要他們自行詢問三女神,讓一行人不禁面露難色。
之前在烏魯斯的時候,他們就一直想問了,阿爾費米娜卻讓他們完全沒能好好談話。
雖然她時常會透過艾兒和大家對話,但總是突然附身、突然又離開,因此並沒有機會冷靜地對談。
「不過,阿爾費米娜現在可是很忙的呢。」
「那她還那麼頻繁地降臨艾兒的身體?」
「如果不時常降到巫女身上,連結很容易斷掉。而且本代的巫女能力算是歷任最強,我聽說就任年齡也最為年少。所以從現在開始就讓她習慣被附身,對往後有諸多幫助。」
「那麼,每次附身對她的壽命會有所影響嗎?」
「她具有超越第一代巫女的資質,因此在壽命方面應無影響。」
「原來如此……」
對於阿朗溫令人不安又任性自我的回答,一行人略帶猶豫地接受了。而且仔細想想,發現他們要問的問題,大概都已經問完了。
「還有其他問題嗎?」
「那個,阿爾費米娜大人的傳話,為何您不在談話一開始就告訴我們呢?」
「因為她有交代,或許你們會想定居在這裡。所以如果你們沒有問,就不需要提起。」
「……該不會……」
「也就是說,闖入這個世界的人,並不是所有人都希望回到原本的世界。」
看來,在歷史的背後,還藏著許多故事呢。
反正這種故事都只有在敘述曖昧的史書及童話里才能看到,所以就某種層面來說,會有這種現象也是理所當然的。
「總之,我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意思啦,不過如果你們想知道關於『從未知大陸來訪的客人』的事情,就去找禁書『幻想編年史』吧。」
「……!」
「那不就是……!」
「那本書的書名跟你們所玩的什麼VRMMO的遊戲,名稱一樣對吧?」
對於這突然出現的名稱,這次日本人們的不安之情完全溢於言表。
聽到好幾個未曾耳聞的單字,加上又目睹這群日本人在聽到禁書的書名之後面露不安的神色,阿爾潔姆以不解的眼神望著大家。
「阿爾潔姆,我們現在談的這些,都跟這個世界的人無關。雖然你沒有必要刻意忘記,但在意這件事也沒意義。」
「我知道了。」
既然神明都這麼說了,那麼乖乖聽從肯定沒錯吧。阿爾潔姆很乾脆地接受神的說法,立刻抹去心中的疑問。她沒有興趣追究自己不必知道的事。
「既然有這個書名,就表示這個世界果然跟遊戲一樣囉?」
「只能說極為相似而已,那些部分你們應該也想到了吧?」
「那當然,相似之處可真是說也說不完……」
「雖然不能清楚明白個中緣由,不過人類在故事中虛構出來的幻想世界,通常在某個地方也存在著類似的世界。」
阿朗溫一席話,令宏一行人心想「這種事情就算知道了也沒幫助」,於是內心念頭一轉。
事實上,這個世界是否是遊戲世界,事到如今已無所謂了。
「所以,那本『幻想編年史』為什麼是禁書呢?」
「我不曉得在你們的世界是如何看待它的啦,但在這裡,『幻想編年史』一五一十地記載著這個世界的傳說,包括世界形成的過程以及內幕。當然,也記述著很多不堪的事實。」
「嗚哇哇……」
「其他還有什麼問題嗎?」
聽到阿朗溫如此回問,一行人雖然因為太多衝擊性的事實而混亂,依然努力地絞盡腦汁,確認是否漏掉什麼問題。但是,目前腦袋幾乎呈現空轉狀態,不可能立刻提出有意義的問題……
「那本『幻想編年史』在哪裡呢?」
「魯費烏斯的大圖書館一帶會有吧?因為並非我的管轄範圍,所以我也不曉得還有可能在什麼地方。」
問出口之後,才覺得這種問題問了也是白問。對此,神明直截了當地這麼回答。
「看你們的樣子,大概想不出什麼像樣的問題了嘛。」
「抱歉……」
「反正比起其他神明,我比較閒,所以往後還有什麼想問的,再來找我就行了。」
「真的非常抱歉。」
宏露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
見到宏這樣子,阿朗溫不禁失笑,開始交代他要說的事情:
「那麼接下來輪到我說了。」
「您要對我們說什麼呢?」
「不只是口頭道謝,我也想要給你們一些實用的謝禮。」
語畢,阿朗溫輕輕地上下揮手。
接著,從他的指尖流泄出一道光,將五人包覆其中。
「咦?」
「這個是?」
「總之,我已經把一些在森林裡能夠派上用場的技能,注入你們的體內了,大約是修練兩年功力的程度。然後,你們是宏、春菜、以及澪對吧?」
「您是說我們嗎?」
「沒錯。你們好像具有土木及農業的技能,所以我替你們提高了一些那方面的知識以及感受力。如果提升太多,將會侵犯大地母神的領域,到時艾爾莎又會囉囉嗦嗦,所以並沒有到達『神之技能』的境界就是了。」
「不不,如果只不過幫了這點忙,就因此得到神之技能,那還比較糟糕呢。」
就在兩人持續著微妙的對話時,澪的模樣突然變得有點奇怪。
「澪,你怎麼了?」
「好、好強的力量……」
「咦?……該不會是!?」
「嗯。春菜,我把不亞於你『超群加速度』之力的弓箭技能,傳授給澪了。」
對於神明如此盛情的款待,一行人不禁啞口無言。
「……我們所做的事不足掛齒,卻獲得這麼大的回報,實在……」
「你們摧毀一座地下城、淨化地脈,甚至還修復神殿、並且強化了結界。充當這些事情的報酬,一點都不為過吧?」
「可、可是……」
「無論如何,說我們神明只是擁有意識及人格的舞台裝置也不為過。如果是超過舞台裝置能力所及的事情,我也做不來啊。」
阿朗溫又說出大家不怎麼想知道的內情,接著便大口喝起剛開封的矮人殺手。不愧是神明,真是千杯不醉。
「我和達也為何沒什麼得到強化的感覺啊……」
「因為魔法師比較特別,不太算我的管轄啦。不過我已經傳授你一些似乎用得上的魔法了,你暫且將就一下吧。」
「不,光是傳授給我這些就已經足夠,請您不要放在心上。不過,先別說我,真琴的情況比較令人在意。」
「雖然也有適性方面的問題,不過對於一個吝於出手的人而言,我認為也不需要特意傳授什麼新技能了吧。」
「您指的『吝於出手』,該不會是指刀吧?」
「不然還會是什麼?」
聽到阿朗溫如此回答,真琴一臉說不出話的表情。
的確,就技能的充實度來說,刀確實是在大劍之上。但是在過去,真琴所使用的刀,卻承受不了技能的極限,令她不得
不轉而使用大劍,至今已過了不短的時日。事到如今重拾刀器,也不知是否能找回之前的手感。
「難得你身邊有個能夠打造出神之武器的人,所以你就盡情地運用,好好發揮你的本領如何?」
「不光是武器的問題……」
「曾經熟悉的技能,不可能輕易遺忘。比起花時間找藉口,一次也好,不如多揮舞你的武器吧。」
就這樣,阿朗溫像是表示「我要說的就是這些了」,硬是把年長的兩人拉來陪他喝酒。
這次與阿朗溫的邂逅,從許多層面來說,都讓事情的發展有了全新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