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精靈之森篇 第六話(2/2)
「……」
對於不小心說漏嘴的澪,真琴狠狠地吐槽她。
雖然她有注意到話題整個偏離原本的軌道,但如果這時候讓澪敷衍了事,將會對她往後的人生造成影響,因此真琴才決定繼續順著歪掉的話題窮追猛打到最後。
另一方面,不小心說漏嘴的澪則是往別的方向看去,吹著發不出聲音的口哨。當她發現這招沒辦法矇混過去時,就開始打起奇怪的太極拳,努力試圖轉移話題,引誘真琴吐槽。
澪為了引誘真琴吐槽所揮舞的詭異動作,很有可能是在※某美少女養成遊戲中,就許多方面而言已成為傳說的開場舞。該款遊戲雖然標榜以十二種悲傷為主題,但先不論前傳小說如何,該遊戲的本篇里,完全感覺不出到底哪裡讓人感到悲傷。(編註:影射遊戲《青澀寶貝》。)
老實說,在他們生存的這個年代,具備平台功能的遊戲機都早已作古,除了在博物館以外都看不到了。但澪卻還能講出當時那些遊戲的話題,若非謊報年齡,否則她如何有辦法踏入這種深奧的世界啊?還真想徹底跟她問個清楚呢。
總之,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在這群日本人裡面,最無可救藥之人大概就是年紀算是最小的澪了吧。
「所以,你表演完了沒?」
「順帶一提,春姊是那種古早的美少女養成遊戲裡,時常出現的『會讓玩家留下許多精神創傷的女主角』。這種遊戲能夠存檔讀檔的時間點,明明是一天或是一星期這樣的周期,但這種女主角卻會每天製造五起以上的隨機事件,而且玩家還得把隨機發生的必要事件全部消化完畢。但只要玩家跑去參與其他角色的隨便一起事件,這個女主角就會直接讓遊戲結束,導致玩家造成心理創傷。」
「雖然你比喻得很準確,讓人覺得很不甘心,但你別想用這個話題來敷衍。」
「能夠理解這個比喻的真琴姊也是同類啊。應該說,你該不會是謊報年齡吧?」
「我才沒有像你這麼了解呢。只是剛好我們公會裡最年長的人是那個世代的,所以聽過他談起而已。真正謊報年齡的是你才對吧。」
聽到真琴吐槽的話題改變之後,澪在內心鬆了一口氣。
但是,真琴的追究並沒有就此結束。
「總之我話先說在前頭,人類無法如此簡單地就以美少女養成遊戲來分類。像你這種年紀的小鬼頭,就算你的父母准許你去接觸限制級的作品,我也不允許。」
「現在說這些已經來不及了。」
「等回到原本的世界後,你最好要有心理準備。」
「有名的作品至少讓我看一下嘛。」
「反正那種作品只要稍微等一陣子,就會發行普遍級了,你就忍耐一下吧。」
「那不管怎樣都無法發行普遍級的作品……」
「那就不要看!」
這孩子真的無藥可救了,得快點想想辦法才行。事實上,真琴根本沒有資格說人家,但她卻把自己的事情束之高閣,在心裡默默地做下這份決定。
話雖如此,實際上,事到如今對這兩人說這些都已經太遲了,可見她們對這個興趣是多麼地沉迷。
「好了,真琴姊,這個話題先留到以後再說吧。」
「明知道你打算就這樣矇混過去,但目前的情況不允許我繼續追究,還真是令人不甘心呢。」
對於澪因苦不堪言而故意轉換話題,真琴也只能很不爽快地點頭同意。
的確啦,並不需要特地在地下城裡面認真討論這種話題。
「所以,真琴姊。我們今後的行動方針是什麼?」
「在那之前,得先了解戰力跟目前的狀況。」
關於攻略地下城方面,真琴比澪還要經驗老道很多,因此澪全權交給真琴決定。
「我先跟你確認一下,在你的探知範圍內,沒有感知到其他人的蹤跡對吧?」
「沒錯。」
「這麼說,我們跟其他成員至少相距『公里』以上的距離囉。」
澪藉由高度的感覺值及各種探知系技能所偵測到的範圍,已經超過常人的領域了。
地下城裡混了許多雜亂的氣息,而且
在這裡使用探知技能又會遇到許多妨礙,即便如此,在一公里前後的範圍內,就算不特地使用魔法,澪也能夠做出精密的探測。因此,既然連澪都說沒有感應到,就表示她們和同伴的距離至少相隔了一公里以上。
「還有,你會使用回復系魔法嗎?」
「我只會輕傷治療而已。我的魔法攻擊力不像師父、達哥和春姊他們那麼高,所以老實說沒什麼效果就是了。」
「具體來說?」
「最大回復量,大概約等於六級藥水的平均回復量吧。」
「你說的是指一般掉寶品的基準?還是宏特製的藥水?」
「大概介於兩者的中間吧。」
以目前真琴及澪的能力來看,大概真的只能發揮一點點的功效。
只不過藥水的庫存量也有限,而且還會有中毒的危險。再說,以雙人組攻略地下城的風險相當高,在這樣的情況下,想要在戰鬥中取出藥水來飲用或是淋在身上,可以說相當困難。
雖說輕傷治療在等級上略遜於六級藥水,但由於可以立刻使用,而且冷卻時間又短,因此能夠使用這項技能算是很大的優勢。
「那麼你大概可以使用幾次?」
「以一分鐘的魔力回復量來計算,大概三十次。若不考慮回復,到把魔力用光為止,大概能使用超過一萬次吧。」
『幻想編年史』的消耗、回復,基本上全都是固定值。
依據不同的魔法,有時在一定範圍內會增加隨機的數值,不過這都與各種能量的最大值無關。一般會與能力值相關的,頂多就只有在回復系魔法方面,魔法攻擊力與回復量的計算有關的情況,以及依據耐久與精神的能力值,在藥水的回覆量上進行若干補正的程度而已。至於減輕消耗方面,除了相關技能的熟練度以外,都不會有任何影響。
至於體力及精力等等各種能量的自然回復值,均與該能量的最大值無關,而是由耐久與精神的能力值所計算出來的固定數值。因此等級高,並且耐久與精神的能力值較低的角色,就必須要花很長一段時間才能完全恢復。
「既然如此,發揮的效能就應該不會只有一點點吧。」
「拜託你不要太期待。」
「這我當然知道。接下來是攻擊能力,你沒有取得什麼新技能吧?」
「嗯。」
「那就沒有要再特別確認的了,你的武器也沒什麼改變。」
「除了師父以外,一般人是沒辦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利用獵人樹對弓箭進行加工的。」
這就是從遊戲的營運初期便開始玩,並且克服了重重難關,而將技能培育到精練純熟的玩家;與中途才加入遊戲,並且還會時常更換技能的玩家之間,所無法跨越的障壁。
澪算是某種特例,雖然她玩遊戲的時間比其他玩家來得長,但還是有她的極限。
「看來我們還是不要隨便就衝去瘴氣濃度高的地方比較好。」
「跟其他組比起來,我們在體力以外的能量上都不足。」
「這一點就只好由我的經驗以及手法的多樣性來補足了。再說,和其他成員不同,我們還有盜賊系技能,這也算是我們的強項。」
「我沒有進過這種類型的地下城,所以你可不要太期待哦。」
「就算是這樣,擁有中級以上的盜賊系技能還是差很多啦。」
對於真琴的這番話,澪一時之間似乎會意不過來。
畢竟每個人在遇到自己的事情時,反而都不太了解呢。
事實上,真琴說的話一點都沒錯。
盜賊系技能與生產技能一樣,初級跟中級以上的有用程度相差非常多。初級能夠對應的陷阱,大部分只要一般人使用十尺棒來拐騙,就能夠躲避或是解除該陷阱。相較之下,中級以上所對應的陷阱,光是用十尺棒這種程度的方法是完全無法唬弄它的。
至於上級的盜賊系技能,則是連與魔法或特定魔物相關的煩人陷阱也能夠輕易地發現、解除、設置,其效用可說是無可計量。
只不過,盜賊系技能的習得條件很麻煩,再加上即使依靠系統輔助功能,卻依然無法順利使用技能的玩家,也完全沒辦法使用這種技能,因此雖然比不上生產技能那麼艱澀,但依然讓許多人身陷挫折。
順帶一提,真琴到了初級中間的程度後就沒有再提升了,她會停頓並不是因為挫折的關係,而是在這個時候剛好職務分配完成,從此之後她就鮮少有機會接觸陷阱。
「那麼關於這個地下城,你有察覺什麼特殊之處嗎?」
「牆壁一直在波動。」
「真的嗎?」
「嗯。」
被真琴這麼一問,澪立刻拿出十尺棒往牆壁敲去。
牆壁被敲擊之後,立刻上下起伏擺動。真琴見狀,不由得皺起眉頭。
「這下可麻煩了。」
「嗯,超麻煩。」
「這個牆壁應該不會襲擊我們吧?」
「這就不曉得了。只不過,如果真會襲擊的話,我剛剛這麼一敲,它應該就已經攻擊我們才對。」
對於澪的回答,真琴點頭同意。
就這種模式來看,若牆壁會襲擊,大概也是以陷阱的方式呈現吧。
「總之,我們現在於能量方面既然不是很充足,那麼還是不要直接衝去瘴氣濃度高的地方比較好吧。」
「所以要繞遠路嗎?」
「沒錯。」
「那就往這邊走吧。」
澪負責走在前頭,兩人開始往瘴氣較稀薄的地方移動。
看來她們並沒有想到可以像宏那樣直接穿牆直線移動的方法。之前走過的路已被堵住,所以沒辦法回頭,但這種情況早就在她們預料之內,因此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接下來會出現什麼東西呢?」
「只要不是色情陷阱就好。」
真琴說完後,澪在後面多加了不必要的評語。
不管怎麼說,這兩人目前在精神上還挺從容的。
☆
另一方面,此時在法連的首都烏魯斯那裡——
「……我想見我的甜心……」
在烏魯斯城一隅的一間荒涼小房間內。
住在該房間裡的少女,對著走進來的雷奧德如此說道。
她就是之前襲擊宏,卻因為發生了連阿爾潔姆都望塵莫及的色情災難而遭到擊退,於是便爽快投敵的少女殺手。
「這個嘛……看來應該沒什麼問題了。」
這名少女每次見到雷奧德就會提出這個請求。雷奧德端詳著她,稍微沉思之後做出結論。
至今因為有許多問題,所以才沒有讓她到外面去,但之前宏在前往卡魯薩斯時,她和蕾娜一起負責前往確認。她們順利地完成了秘密行動,並沒有發生什麼狀況,因此將她釋放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才對。
再說,之所以會把她關在廣大烏魯斯城的一個偏僻又被人所遺忘的角落,是因為當初的狀態就各方面來說,都不適合把她放到外面去的關係,並不是飼養她的事情不能對外曝光之故。
她不僅不曉得一般常識,就連人們在生活上絕對必須遵守的規則她都不了解,而且由於欠缺最基本的常識,因此連與人溝通都會發生許多問題。在這種狀況下,會把她關起來也是沒辦法的事。
不過她的表現和當初預料的有所不同,基本上她相當順從又願意配合,只要定期給予「飼料」(非指食物的層次),她就不會產生想要背叛的念頭,因此也就不需要多花費心思偷偷處理掉她,可說是意料之外令人開心的發展。
而所謂的「飼料」,就是宏所使用過的毛巾或是吃完的魚骨頭等等……在性癖上面令人無法理解的東西,就連雷奧德也不由得退避三舍。
「真的可以嗎?」
「不過,這是有條件的。」
不管是表情多豐富的人,情感表達的直接程度都比不過她的眼睛。對於光是用眼睛就能夠如此直接表露情感的這名少女,雷奧德提出了絕對不允許妥協的條件。
「條件?」
「首先,在沒有經過允許之下,你不可以直接和他接觸。」
「!?」
少女的臉上露出絕望的神情。
感覺就像是被吊足了胃口後又瞬間希望落空一般,她會陷入絕望也是理所當然的。
「為什麼……?」
「這還用問嗎?你以為那些人對你沒有戒心嗎?」
「對啊。」
聽到少女的回答,雷奧德不由得深深嘆了一口氣。雖然她現在走在路上已不會像之前那樣引人注目了,但是在「顧慮對方的感受」這方面,看來她還尚未成熟的樣子。
老實說
,在這點上,費姆及萊姆都表現得比她好得多呢。
「你當初原本是要殺他耶!你難道都忘了?」
「……我不記得了。」
「你有選擇性失憶症是吧……」
雷奧德又再次深深嘆了一口氣,少女依然面無表情,但內心慌張不已。
這裡要為這名少女辯解一下,她並沒有故意說謊。
那一天在遭到逮捕、緊接著背叛暗殺者公會,並且將所有情報吐出來,進而協助襲擊之後,她要求了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做為獎賞。就是在那個時候,對於她為何會遭到逮捕,以及她前來王宮進行襲擊的理由等等這些情報,她全都不記得了。
至於腦袋裡怎麼會只剩下對宏的記憶,不知是因為當時的刺激太過強烈,還是她的執著太深的關係,這點還頗令人玩味。
那麼為何她的記憶會消失得一乾二淨呢?主要原因是暗殺者公會為了不讓事跡敗露,所以事先在她的體內置入某種裝置。原本她被抓到時,裝置就會啟動而讓記憶全部消失,但在受到了宏所使用的萬能藥,以及諸多因素的影響下,演變成距離原本設定的時間點好一段時間之後才啟動。
最後,雖然沒有順利達成「防止事跡敗露」的最初目的,但是沒想到原本用來丟棄殺手的這個裝置,卻反而幫助改變了殺手的人生,這還真是諷刺呢。
王宮方面當然沒有熟知暗殺者公會內情的人,加上這種裝置也不是透過檢查或是訊問就能夠發現的,因此對於她為什麼會一切都不記得,這件事的原因並沒有人察覺。
最後,由於距離訊問當時已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她身上所有的裝置也全部啟動完畢,因此對於暗殺者公會,她只記得自己曾隸屬於其中,其他全部忘得一乾二淨。不過由於暗殺者公會已遭到摧毀,加上少女本身除了公會所在地以外,並未握有重大的情報,因此直到今天為止,這些事情都沒有再被提起。
當然,這種裝置的設計就是一旦消去記憶之後,該裝置本身也會跟著消失不見。
就這層意義來說,這名少女終於在各方面,都可算是站上了身為一個「人」的起跑點。至於站在起跑點的原因以及之後的結果,由於對孩童的教育會有不好的影響,因此在這裡就不便多談了。
「畢竟你原本是為了暗殺宏而侵入城裡……不,應該說是前來暗殺宏所保護的春菜及艾莉絲的殺手,後來被宏給擊退,才一直演變到今天的局面。對於像你這種擁有暗殺前科的人,宏他們也沒有善良到會隨便輕易相信你。」
「這……」
聽到雷奧德這樣說,少女再度浮現出絕望的神情。
她的表情變化原本就比澪還要少很多,因此更能夠感覺出她的絕望程度有多大。
「你不用擔心,我會替你準備可以接觸的機會。」
「真的嗎?」
「是啊。不過應該說,從指派你的任務來看,不可能一直都不跟宏接觸才對?」
「我的任務?」
「我等一下再跟你說明。」
聽到雷奧德這麼說,少女坦率地點頭答應。
雖然抱持著疑問,但她還是決定先聽聽看雷奧德怎麼說。她在這種時候能夠做出這樣的判斷,但是在感情方面卻完全無法理解事態發展,這種不正常之處,也許是跟※殺手洋娃娃的出身有關吧。(編註:第三集誤植為『國王的洋娃娃』。)
「第二個條件,除了緊急狀況之外,都要以我方的指令為最優先。」
「比甜心的性命還要優先嗎?」
「這要看狀況。如果他們憑自己的力量也沒辦法脫困,加上你若在當下做出違反命令的舉動可以拯救他們的話,那我倒是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我知道了。」
「只不過,我不認為你有那種判斷能力。」
「除了甜心及他那些同伴的性命以外,並沒有其他任何事由需要我去違反命令。」
「如果你能這樣想就好了。」
聽到少女斬釘截鐵地說出違反做人基本道理的言詞,雷奧德微微地聳肩回答。
畢竟對於雷奧德而言,這名少女就跟玩偶沒兩樣。
她比想像中還要實惠,而且就各方面來說,她的存在將會帶來許多有趣的發展,所以才沒有將她處刑而是選擇教育她。但是如果發生了什麼問題,雷奧德就會毫不留戀地將她拋棄。
對於少女把宏的性命看得比自己的命令還重要這點,還能夠默許,但如果她做出致命性的背叛行為,對法連造成危害,那麼到時不管誰來幫她求情都沒有用,絕對格殺勿論。
「好了。第三個條件是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不准說出你和我們之間有關連。包含宏在內的那幾個人,我會事先告知他們,至於你這邊,則是絕對不準說溜嘴。」
「那當然囉。」
「像你這種耽溺於色慾、輕易就招供的女人所說的話,雖然沒辦法相信,不過這次就勉強信任你好了。」
「沒問題啦,沒有什麼事會比被甜心觸摸更舒服了。」
「所以我才擔心啊……」
聽到少女說出令人不安的詞句,雷奧德不禁喃喃自語。
這個玩偶的確很有趣,但同樣地也充滿許多令人擔心的要素。
「最後一個條件非常簡單。你所得知的情報,全都要向我報告。」
總之,先把少女的戲言撇到一旁,雷奧德說出最後的條件。
「就連甜心喜歡什麼樣的玩法,或是女生成員們的身體哪個部位最敏感之類的資訊,也要向你報告嗎?」
「雖然我很好奇你去調查這些要做什麼,不過若讓你自己取捨情報肯定不會有什麼好事,所以連這種情報都通通向我回覆吧。」
「我知道了。那麼我接下來的任務是什麼?」
「我要你去達爾,與那裡的地下社會接觸,然後儘可能地調查該國的最新狀況。」
聽到雷奧德的指示,少女再次露出震驚的表情。
「……不是要派我去精靈的村落哦……?」
「現在把你送去,你也只會和他們錯過而已吧。要不然我問你,你有這麼擅長在森林裡移動,能夠在南部大森林地帶找到通往精靈村落的路嗎?」
「到了當地,我會好好努力的。」
「你現在才努力已經太晚了。首先,森林算是那群人擅長的領域,所以你加入他們,只會成為他們的累贅,沒辦法有任何貢獻。」
聽到雷奧德嚴厲的言詞,少女無精打采地沮喪了起來。
由於他說的都是事實,少女也沒得反駁。
「所以你必須支援他們較弱的部分。他們沒有接觸地下社會的人脈,對應能力也很差。為了能夠在這一方面輔佐他們,你就先去他們的下一個目的地——達爾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
「等一下。」
少女露出明白的表情,立刻打算出發。雷奧德見狀,趕緊把她叫住。
以她目前的樣子,去接觸地下社會真的沒有問題嗎?雖然乍看之下令人感到不安,但聽負責對她進行再教育的諜報部人員表示——在接觸地下社會時,她會轉變成非常冷靜的人。看來原本身為職業殺手的這名少女的確不能小覷。
「我已經替你準備好最低限度的裝備跟金錢了,你去跟尤利烏斯拿吧。」
「好的。」
「還有,如果你沒有名字的話,在往後的行動上會很不方便。我現在要賜給你一個名字,你以後就用這個新名字吧。」
「我希望由甜心來幫我取。」
「你不要奢求太多了!——雖然很想對你這麼說,不過你應該感到高興,這個名字的確是宏取的沒錯。」
聽到雷奧德的回答,少女突然愣了一下。
順帶一提,雷奧德並沒有說謊。
這次替少女取的名字,是雷奧德在與宏閒聊時,以「想要為諜報部的新進女性隊員取個代號,有哪些名字可以做為參考?」為藉口,向宏詢問的。
「真的嗎?」
「真的。我想你一定會耍賴,所以才事先若無其事地問他。」
聽到雷奧德這麼說,少女一副喜孜孜的模樣,不斷用眼神催促雷奧德說出那個名字。
「蕾妮·穆恩。這就是你的新名字。」
「蕾妮·穆恩……」
「我要交代的就是這些了,你就準備一下出發吧。」
雷奧德語畢,少女點頭應允,接著便身手矯健地離開了房間。
她的這個職業病很難改掉,不管再怎麼努力地裝成一般人,她的行為舉止還是會流露出一定的實力。
「好了,能準備的工作都做了。關於那群人的事情,接下來我就只能在一旁觀
看了。」
不管事情如何發展,這群日本人的旅程都不可能會一路平安無事。雷奧德為了多少能夠幫上一點忙,因此在毫不考慮利益得失的情況下,便直接決定對這名少女重新教育。
當然為了法連的利益著想,雷奧德還是有積極進行一些作為,但是在對待知心好友——宏的這方面,他則是像家人一樣特別關心他。
若非如此,就算再怎麼能夠為法連帶來利益,他也不會做出如此高風險的舉動。
「原本我應該要指派更可靠的人手來協助你們才對,但剛好所有人都忙不過來。雖然這個少女有點怪異,但你可別怪我哦,宏。」
蕾妮離開之後,雷奧德將房間鎖上,喃喃自語。
另一方面,正在地下城裡沿路採取素材的宏,剛好在同一個時間點感到一陣寒意,於是朝著周圍東張西望。這兩件事就當做是純屬偶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