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精靈森林篇 後日談之二（2/2）

雖然擔心造成宏的負擔，但把握這個機會汰舊換新才是上策吧。

「雖然對你有點過意不去，但可以拜託你嗎？」

「瞭解。那附魔的部分，由我自己決定可以嗎？」

「嗯。我也不曉得成品會是什麼樣子，所以全交給你囉。」

春菜對宏的確認表示理解，交給他一手包辦。

以她的能力，說實話也沒有對成品置喙的餘地。

「那麼就決定幫你製作細劍和披風了。」

「啊，果然還是要做披風呀！」

「既然有用處，不做白不做。不過假面舞會面具及鑲有羽毛的帽子，我就沒打算做了。」

「你要是做了，我才困擾呢……」

宏的玩笑令春菜露出發自內心的為難表情這麼吐槽，回到已完全停手的紡織作業。

目前已完成三顆毛線球，貓若是看到了一定會撲上前玩弄，不過工房裡沒有貓，所以不用擔心。

「話說回來，你打算要拿這些毛線來做什麼？」

「秘密。」

「是嗎？不過有打算使用就好，要是像靈絲一樣滯銷就麻煩了。」

聽起來，春菜似乎自有打算，因此宏沒有繼續追問。

春菜見到宏不再深入追究，才鬆了一口氣。

之前和真琴與澪商量的結果，她們決定要用這些毛線織內褲。所以不論各種層面，都無法讓宏知道實情——春菜如此心想。

☆

「又是數量驚人的礦石呢。」

「嗯，因為我要製作很多東西嘛。」

就在與春菜進行最後確認的兩天後。

見到大量運來的魔鐵以及秘銀礦石，阿爾潔姆驚訝地說道。

宏對阿爾潔姆說這是常有的事，他在進行精製作業之前，先確認礦石的品質。

「你買這麼多礦石，沒有關係嗎？」

「你是指金錢方面？還是門路方面？」

「兩邊都有啦，主要是指金錢方面吧？」

「錢的話沒有問題。用魔鐵或秘銀製造的成品，價格相當高沒錯，但是礦石階段產量過剩，所以價格很便宜。」

宏這番對於供需理論的說明，似乎有道理又貌似有些淒涼，其他人皆表現得略為困惑。礦石階段價格便宜是當然的，因為能夠進行精製作業的工匠很少。以目前工匠的平均水準來看，能夠將這類素材進行精製加工，就算是超一流工匠了。

「先等一下！」

「嗯？」

「你說產量過剩，意思就是滿多人在挖掘這些礦石囉？」

「應該是這樣沒錯吧？要挖掘這種金屬含量高、也就是高品質的礦石，的確需要一定的技術與直覺。但一旦找到礦脈，接下來就是單純的挖掘作業，只要一般的工人就可以進行了。」

聽到有關高等級素材不為人知的內幕，春菜若有所思地沉默不語。

事實上除了神鐵以外，在遊戲裡如果只是單純的挖掘工作，擁有初級熟練度七十的程度就能夠進行。只不過，挖得的礦石品質低劣，而且因為自己的精煉技術等級不足，因此在技術水準提升之前，這些礦石都會變成滯貨屯積在倉庫里。

這樣的情形在這個世界同樣上演，即使礦石的產量有愈來愈少的趨勢，但礦石卻還是在市場上供過於求。

「我說阿宏啊。」

「什麼事？」

「你靠關係弄來這麼多礦石，真的沒問題嗎？」

「只是一些礦石而已，沒問題啦。之所以能夠這麼快速地供給礦石，好像也是因為他們把過剩的礦石，暗中收購併屯積的關係。」

「法連王室到底在搞什麼啊……」

達也忍不住抱著頭，對法連王室難以預測的行動表示無奈。

如果宏不向他們索求礦石的話，王室就要一直屯積這些多到用不完的礦石——這些事情王室難道沒有想過嗎？

「這只是我的猜測，王室大概計畫將來要學習我們的鍛冶技術吧。」

「啊～原來如此……」

「先不論實際上何時會實行，但總有一天他們會指使我們做牛做馬吧。而且有現成材料，花費的成本也會降低。」

「還真是麻煩事一件呢……」

看來東工房在各方面都受到過度的期待。

事實上，雖然成長比例沒有像春菜那麼異常，但是就連岱雷絲三人在製藥及鍊金術方面，也已經超過世界平均水準了。而且現在他們雖然已經將很多製作方法加以推廣，但還是有許多東西只有東工房才能生產。

再加上能夠持續生產、並提供大量的火焰石等低等級消耗品，以及八級程度的解毒藥水，以實績來看，沒有地方比得上東工房。

王宮及冒險者協會、梅莉莎商會等等，都對東工房——應該說負責生產製造這三名職員的能力，感到相當驚訝。

指導者是否擁有超凡的技術層級，會造成多大的改變？——工房職員們在無意間已經證明了這一點，也因此，許多組織都暗中策畫著將部下送來東工房當學徒。

但是那些組織一直沒有機會接觸到宏這些指導者，使得計畫屢屢遭挫而陷於苦惱。看來，宏一行人為了回到原本的世界而四處奔走，意外地發揮了想不到的效果，替他們擋掉不少麻煩。

當然，當事人們並沒有這麼深層的用意。

「除了武器持有者真琴小姐、大哥以及春菜同學以外，其他人可以先出去一下嗎？你們在這裡會妨礙我工作。」

「我知道了。」

「那我就回去工作囉。」

「老闆，到時候再教我們這些技巧哦。」

在宏的催促下，三人乖乖地回去做調味料。

澪也前往工作室製作自己的弓箭。

阿爾潔姆目前並沒有必須完成的工作，她思考著該如何是好。最後——

「啊！那我乾脆回村子一趟，看看醬油倉庫及味噌倉庫的施工進度如何吧。」

阿爾潔姆立刻想到自己能做的事，於是便出外辦事了。

另外，哥貝久及佛雷登不在這裡的原因很簡單，因為他們已經動身去歐爾帖姆村，依照宏所畫的設計圖建造臨時用的醬油倉庫及味噌倉庫了。

味噌及醬油對那一帶的居民來說，可能成為珍貴的外來財源，因此村民全體動員協助作業。

雖然無法立刻穩定地量產，但是最初的試作品，目前都順利地發酵中，因此可以期待未來成為新商品，與日本酒一起成為當地的特產。

至於沒有被分派工作又性急的村民，則是計劃著新闢田地以增產黃豆，而且已經找到進行開墾也沒問題的荒廢土地。

順帶一提，精靈村落及周邊的居民們想賺取金錢的理由，是為了購買熬製高湯的海產以及咖哩粉。

不管再怎麼說，總不能讓東工房一直免費提供那麼大量又高品質的調味料與海產，只為了滿足那一帶居住的四個種族。

但是，這一帶居民的口味原本就偏和風，非常喜歡宏一行人用帶來的小魚乾、柴魚以及昆布等熬製的高湯所做的燉菜。如果能夠穩定地獲得供給，他們當然無論如何都想弄到手。

因此，理由還包括了自己想使用，村民們才如此賣力地製作醬油。

「好了，那就先從需要材料比較少的——春菜同學的細劍開始製作吧。」

「嗯，拜託你了。」

「話雖這麼說，所有的材料我都要一口氣製作就是了。」

宏一邊自我吐槽，一邊將材料不斷地丟進熔礦爐里。

這座世界上獨一無二的高性能熔礦爐，利用宏硬拜託雷奧德幫忙收集的——幾乎可以販售於市面上的高級砂子所製成的紅磚——砌造而成。

不過對宏來說，這還不算性能太好的設備，只是臨時頂著用罷了。

再說，雷奧德之所以會被強迫，都得歸咎於他聽了真琴的擔憂之後，決定要讓宏為自己製作魔鐵製武器。說來說去，其實是他自作自受。

「接下來是重頭戲囉～」

宏用輕鬆的口吻說著，將融合完成的合金拉出來，並且以完全不同於輕鬆口吻的認真表情，敲打燒紅的礦石。

他還是老樣子，露出有如利刃般銳利的眼神，真摯又謹慎、膽大又細心地進行作業。

不久之後，第一道成品，春菜的新夥伴——細劍便完成了。

「完成了！你試著揮舞兩下。」

「嗯，我知道了。」

在宏的催促下，春菜一邊回想先前宏第一次為她做好武器的情景，一邊稍微揮舞著固定招式。

和第一次不同，這次完全不需經過調整，也沒有任何怪異的感覺。不只沒有異常，而且還非常地順手，比之前那把細劍還易於操使。

而且光是對著空中揮舞，就能清楚感覺到這把劍有之前的武器無法比擬的性能。

「好棒……太完美了……」

「那當然啦。我們都認識這麼久了，你的戰鬥模式我也看得非常熟悉。如今製作的武器自然沒有絲毫重心偏移。」

直接抓住武器的平衡，完全不需要再修正。春菜不禁以感動的眼神看向宏。雖然她時常覺得「有宏在團隊裡真好」，但在這種時候，更是深刻感受。

「至於特殊機能的部分，我等一下再跟你說明。接下來製作大哥的魔杖吧。」

「哦哦！那就拜託你囉！」

「那我要開始囉～」

說完，宏立刻灌注大量的魔力，魔杖在尖銳的敲打聲伴隨下，逐漸成形。

考量魔力的增幅與輔助操控，因此特地設計了傳導線，並且在幾處挖洞，用來嵌入魔力結晶。在這之後，加入補助材料，使外觀變化為更能發揮魔法效果的形狀，最後在冷卻的同時施予強力的附魔。

「接下來只要再嵌入魔力結晶……」

被嵌入的魔力結晶看起來有如變形的五芒星一般，不斷地閃耀著光輝。宏稍微調整這些能量的流向，再施予最後一道附魔，魔杖隨即完成。

他輕輕操作，確認沒有問題之後，把魔杖交給達也。

「稍微確認一下。」

「這把魔杖真是費了不少功夫呢。和之前完全不同。」

「那是因為材料的充實度不能比嘛。雖說素材在倉促之中取得，但這次製作出來的成品以及我投入的精力都跟以往不同。」

宏的言論讓人好像懂又好像不太懂，達也一邊苦笑，一邊啟動魔杖，並且稍微嘗試發動幾個魔法。

這把魔杖易於支配猛烈的魔法，但相對地，由於增幅率過高，力道的拿捏也變得比較困難。

達也一邊心想，一邊以縮短詠唱啟動幾種魔法，又立刻取消發動魔法。

「……欸。」

「怎麼了？」

「我現在就算不使用秘技，也能夠雙重啟動耶？」

「我有加入多重啟動機能，所以是當然的啊。是說，你所謂的秘技是？」

「在詠唱時配合適當時機，同時發動無詠唱、無冷卻時間的魔法，雖然必須消耗大量魔力，但可以同時發動兩發魔法喔。」

「是喔，這我倒不曉得。」

宏製作的這支魔杖，加入多重詠唱的機能。

如果是初級魔法則可以啟動五種，中級則是三種，即便是聖天八極炮這種等級的魔法，也可以同時進行雙重詠唱，可說是極惡的魔杖。

當然，正常來說，啟動多少魔法，就會消耗多少魔力，但是對於消耗過大的問題，宏不可能不做任何處置、放置不管。

「還有一點讓人在意，發動魔法時消耗的魔力好像變少了？」

「咦？達也也是？」

「哦？被發現啦？」

宏一邊製作著一會兒要拿來打造刀子的玉鋼，一邊泰然地回答達也的提問。

「所以，你動了什麼手腳？」

「因為大哥你們狩獵了卡爾巴蘭吉亞，所以我把它和邪惡樹人的葉脈組合，製作出很棒的觸煤。」

「怎麼覺得愈聽愈可怕啊，所以到底施加了什麼附魔？」

「我把魔法發動成本消減75%、以及戰鬥技能發動成本消減75%的附魔，直接烙印在武器里了。」

「啊啊？」

在場的三人被預想之外的答案。嚇得忍不住叫了出來。

「幹嘛，你們也不用這麼吃驚吧。」

宏在不知不覺間，已經準備打造大劍，他皺著眉頭抱怨。

但是他的抱怨，沒有一個人聽進去……

「我說你啊，你知道你做出多麼不得了的事情嗎！？」

「這也不算什麼不得了的事吧。以上級附魔而言還滿普通的啊。」

「具有這種機能的裝備，就算在煉獄的中層也不會出現吧！」

「反過來說，煉獄產的武器所具備的多種特殊機能，都是魔法道具或附魔無法重現的呢。而且減輕消耗量的機能，大哥在原本世界的魔杖就已經有啦。」

「那支魔杖實在是太過危險，平常完全無法拿來使用，所以我根本沒有注意到有這種功能好不好！」

真琴他們把宏的解釋當成耳邊風，繼續圍攻他。

在此補充說明，所謂煉獄產裝備固有的特殊機能，有一半因為機能性過於獨特，會挑選使用者。而剩下的另一半，頂多是「優秀的附帶功能」這種程度。

另外，宏可能有所誤解，如果是煉獄中層掉落的裝備所具備的固有機能，只要學會所有的生產特殊技能，加上收集在同一層能夠獲得的素材的話，就有機會重現來自煉獄的機能。

只不過，現在工匠們都隱居不出，加上達成條件的難度太高，因此沒有人確認過這種方法的真偽，目前大概只有開發者及神明才知道這個情報。

「順便說一下，因為這只是單純的附魔，所以能施加在任何武器上面喔。」

「……不好意思，我已經開始頭暈了……」

「我其實很想要幫你們加上消減95%的機能啦，但是素材產量少，還得去大靈窟收集，所以才作罷。」

「不要再說更恐怖的事情了，好嗎？」

「這哪會可怕啊？」

受到真琴的恐嚇，宏一邊碎碎念，一邊開始將鐵塊鍛冶成大劍的形狀。起初他還有些賭氣，但是開始進行作業後，表情立刻變得嚴肅認真。

他用鐵錘敲下的每一擊，都為鐵塊注入了生命。漸漸地，鐵塊變成了現今世上，獨一無二的超強武器了。

「第一把做好了。我要看看重心是否平衡，你稍微揮揮看。」

「是是是。」

至今宏都看了這麼多次戰鬥，就算不用特地確認，他也一定可以輕鬆掌握重心的正確位置——真琴抱著這樣的心情，仿效春菜，稍微揮舞一下基本動作。

果然不出所料，大劍與真琴慣於保持的重心完全一致，沒有絲毫異狀。

輕輕揮舞后的感覺——雖然基礎能力值，好像比在煉獄獲得的稀有裝備差一點，但是如果宏隨便打造一把劍就能有那種可怕能力才奇怪，所以真琴並不放在心上。

「時至今日，你製作的武器不可能會有平衡失準的問題吧。」

「那倒不一定。畢竟接下來要製作的武器，我沒看過真琴小姐使用。」

「什麼？……你該不會要……！」

宏沒回應真琴，他敲打燒紅的玉鋼，延展成五公厘的厚度。

接著把延展的鋼片，切割成兩公分寬的斷片，慎重地從中挑選出幾公斤品質較好的斷片。把這些切割成斷片的材料加熱至沸騰，使其熔為一體後，再進行一次延展。

延展成一大片再摺疊起來，不斷地延展再摺疊。

大約延展、摺疊二十次之後，可能是達到滿意的質量了吧，此時宏又另外製作起一根鐵棒。他把剩下的鋼塊重新精製，並改變礦石比例，製作出具有相當硬度、同時又高韌性的鐵。接著將其稍微整形之後，用最先鍛冶的鋼塊包覆剛塑形的鐵塊。

「現在這塊鐵和原先那塊，有什麼差別呀？」

「如果只用原先的鐵打造武器，遇到衝擊時很容易折斷或碎裂，所以必須搭配柔軟又具高韌性的材質分散衝擊才行。」

宏回答達也的提問，同時也將兩種鐵加熱，使各自具有的性質一體化，再以小錘子逐漸捶打成日本刀的形狀。

他以小錘子及銼刀塑形完成後，將類似泥土的東西被覆在刀子的表面，接著再次加熱並淬鍊。等到冷卻完畢，將彎度及弧度進行修正，研磨刀面，並且確認刀子的狀態。

用銼刀磨得鋒利之後，在刀子上刻上製作者的名字，一把長度介於腰刀與太刀中間，並且擁有美麗刃紋的日本刀就完成了。

在鍛造過程中，宏有時會灑上不知名的粉末，並且小聲地進行唱誦，這麼做大概是在施予附魔吧。

比照一般鍛冶刀子的流程，宏有幾道作業的確不太尋常，不過原本素材就不一樣，加上又有「魔法」這一道現實世界中不存在的程序。因此即使基本流程大致相同，但重要的細節處理有所差異，也是理所當然的。

使用魔鐵的話，鍛冶方法大概就只有這種程度的差別而已。若是再換成更高等的素材，卻還是依照教科書上的鍛造方法，那麼無論擁有多高超的技術，也無法打造出像樣的武器。

畢竟這個世界裡的素材，愈是高等級之物，就愈是有令人無法理解的怪異特性。

「雖然這把刀子還稱不上是妖刀等級啦，但以實用性來說，應該十分足夠了。」

「……」

「日本刀真是挺費功夫的刀具呢。」

「就是說啊。世界最強的藝術品，可不是叫假的呢。」

宏他們的話對真琴來說只是馬耳東風，她猶如被奪去心魂，將剛完成的刀捧在手中。

真琴遠離旁觀者與生產設備，有如確認長久未用的技法般，戰戰兢兢地揮舞起來。

手上的刀子回應了她的動作，沒有絲毫差池，按照真琴的想像描繪出軌跡。

就在這瞬間，不，應該說從她拾起這把刀的那一刻起，她心中的某塊刻意忽略、卻一直殘缺的一角，被完整地充盈了。

「整體的平衡還可以嗎？」

真琴彷佛沒聽見宏的問題，有如被附身一般，不停地揮舞著刀子。

一如理想的平衡。

一如理想的長度。

而且還擁有至今從來不敢奢望、簡直可以媲美妖刀的銳利及強韌。

雖然使用的材質事實上並非原本世界的玉鋼，但這些都無所謂。這把武器毫無疑問地是一把日本刀。過去真琴曾在遊戲裡，選擇日本刀作為自己的「半身」，磨練技法、提升等級，卻因為遲遲無法覓得一把如同手足的延伸，能自如運用的好刀，百經挫折。宏打造的這把刀，存在的意義也許是讓她再走上那條路。

(說不定……這次……這次真的能夠完成那招……)

曾經，真琴在遊戲裡遇見那一位NPC，後來她師從那個男人。從師父那裡學到了精髓、獲得了真傳的整套技法。但是卻沒能遇到能夠承受這套技法的刀，到頭來，她從未施展過這個絕招。

以一名刀客來說，現在的真琴，技術已經鏽跡斑斑，別說要發動技法，現在的她根本連準備階段都達不到。考慮到這把刀果然「無法比擬煉獄產的裝備」，它目前可能還不足以發揮絕招也說不定。

即使如此——

「嗯。我已經下定決心了。」

她將一切賭在這把刀上，再次揮舞它。

「雖然不知道你下了什麼決心，不過真是太好了。」

「宏，接下來可能還會跟你訂做許多東西，到時請你一定要幫忙哦。」

「身為一名工匠，達成顧客的任性要求正是我們所望呢。」

於是，真琴又再次走回了曾經打從心底憧憬，卻一度不得不放棄的那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