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法連篇「第十六話」(1/2)
「到此為止!」
聽到鐸卡這句話,不斷與對方僵持不下的宏和騎士鬆開力道,拉開彼此的距離。
由於有了空閒時間,為了解決宏在戰鬥方面的課題,他們現在強制宏參加騎士團的訓練
「連續二十人都打成平手啊。」
「面對鍛鍊有素的人,我就算再怎麼努力,果然還是無法打敗對方啦。」
聽到尤利烏斯告知的結果,宏只能苦笑。
在騎士團之中,這個部隊其實集中了所有精銳,宏的攻擊能力完全派不上用場。
雖然這麼說,面對這樣的結果,騎士們的心裡也感到動搖不已。
「宏大人,你真的是工匠嗎?」
「老實說,我還以為自己是在跟鐸卡爵士對打呢。不,你的防禦更勝一籌。」
「不,我除了擔任主坦之外,其他技巧都還只是半調子啦。」
「就是這樣才奇怪!」
聽到一位近衛騎士這麼開口,宏不解地歪了歪頭。考慮到分工合作的問題,就算主坦的攻擊能力和普通人相差無幾,也不足為奇吧?
「一般來說,在我們抵禦敵方攻擊的過程之中,所具備的攻擊技巧也會愈來愈充實吧?」
「很少有人能只靠一招重擊走天下。」
「只要大叔或尤先生願意的話,輕易就能辦得到喔。」
「我們這次只是配合你罷了。而且,你的防禦力驚人,如果使用這種訓練用的劍和你過招,不管使出威力多強的招式都沒有意義。」
聽到尤利烏斯輕易說出這句話,宏露出無法苟同的表情。
「我想你應該心裡有數,但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本事吧。」
「什麼叫做搞清楚啊……」
「你不用想得太複雜。簡單來說,你的防禦能力能媲美鐸卡爵士,甚至更勝一籌。」
以前似乎也和真琴談過類似的問題呢。鐸卡和尤利烏斯一邊思索,一邊卯足全力想讓宏確實理解自己的實力。
雖然這麼說,真琴其實比宏更清楚自己的力量,她只是沒想到自己的實力說不定能打敗法連最強的尤利烏斯。老實說,身經百戰的兩人無法理解,宏和真琴怎麼會如此不了解自身的實力。
不過,就算一個勁兒地要對方理解,也是無濟於事。
首先,即使騎士使用的是練習用的模造劍,一個只穿著衣服,毫無防備的人,面對著訓練有素的騎士卯足全力使用鐵劍打向自己後,唯一的反應竟然只有一句「痛死了」,這未免也太奇怪了吧。宏必須理解到這一點才行。畢竟在同樣的狀況下,就連鐸卡可能都會瘀傷,一般人應該會骨折才對。
穿上訓練用的防具後,宏的動作明顯變得遲鈍,所以他身上只穿著普通的衣物。而且尤利烏斯對他說:「你以前遇到這種狀況,也是不戴防具參與戰鬥吧」,鐸卡也附和道:「反正你多少有在衣服上施予附魔,不會受重傷吧。」。因此,宏得以穿著普通服裝參加模擬戰。
而且,宏的魔法抵抗性相當高,就算魔力超乎常人的對手使出大魔法,也會遭到防護罩擊潰,無法發動。就算找遍全世界,也不會有人具有這項能力。包括矮人和精靈等異種族在內,只要是人類使出的魔法,幾乎不可能對他造成傷害。就這兩個先決要件來看,一般人無法用普通的手段殺掉這個男人。
宏的攻擊能力很差,大概還比中級冒險者差一點。鐸卡和尤利烏斯無法對這個缺點視而不見。畢竟,當敵方察覺宏具有異常的防禦能力後,下一瞬間,他們就會將火力集中在後方的春菜一行人身上,讓情勢愈變愈糟。這是兩人可以想像的狀況。由於他們想不出方法在短期間內強化宏的攻擊能力,所以他們至少要教導宏,如何不被敵方發現他在虛張聲勢。
「總之,先從武器開始下手吧,雖然你使用的手斧和鏟子也不差,不過稍嫌輕了一點。」
「雖然這麼說,現在材料跟製作時間可能都不夠,而且我要拿什麼武器比較好啊?」
聽到宏的疑問,兩人陷入思考。除了部分大型武器之外,他們讓宏使用一些代表性的武器後,除了巨大武器,只有短劍和鏟子比較像樣,運用其他武器的程度都跟常人差不多。如果使用他比較上手的武器,應該可以輕鬆打敗狂暴熊這種等級的魔物,但雖可以和皮雅拉諾克等級的對手一戰,然而畢竟除了重擊之外,宏不會其他攻擊性技能,所以打不打得贏很難說。
如果硬是要做出評論的話,比起其他武器,他們感覺宏稍微擅長操縱斧頭和鈍器。考慮到時間不多,就從這裡下手吧。
「雙手斧應該不會有問題吧。」
「或是沉重的長柄武器……對了,戰斧應該還算妥當吧。」
「不然就是斧頭之外的鈍器,讓他揮舞巨錘吧?反正就算不持盾牌,他也不會受到致命傷,儘量使用一些威力強大的武器吧。」
鐸卡和尤利烏斯兩人皆勸他使用一些沉重又巨大的武器。
在遊戲之中,這幾種武器都不好上手,攻擊速度緩慢,武器的重量也過重,由於有這些缺點,雖然破壞力強大,只要擊中敵人往往就能分出勝負,但這些武器依然不受玩家喜愛。如果使用不習慣,力量又不足的話,不管是否有命中敵人,揮舞之後都有可能失去平衡倒落在地,任由敵人宰割,所以當然會不受歡迎
順帶一提,大家可能會很好奇巨錘是什麼武器。只要想像出一根長棍,棍子頂端有一顆鐵球就對了。如果在頂端的鐵球上加上刺,就成了一種叫做流星錘的武器。巨錘最大的優點在於揮舞時不用考慮方向。可以說是數一數二野蠻又粗魯的原始武器。
「你們說得倒是簡單啊,這兩種武器都太碩大沉重了,很難使喚。空揮之後感覺會很恐怖。」
「什麼啊,只要揮揮看就能抓到訣竅了吧。在下就算拿著那把大槍還是會揮空哪?」
「不,大叔,你是職業級的,就算你這麼……」
「沒關係,先揮揮看吧。如果不行就算了,我們再幫你隨便找個恰當的武器就好了。」
在鐸卡的諄諄教誨下,心不甘情不散的宏先試著去拿那兩種重量首屈一指的武器。
順帶一提,如果要宏使用長柄的武器提升攻擊力,為什麼不用長戟呢?可能會有人提出這樣的意見,不過,這種武器功能繁多,需要花上一段時間才能熟悉。而且長戟不只形狀複雜,戟尖又相當沉重,跟戰斧與巨錘一樣難以操控。如果要宏使用長戟,還不如叫他使用短柄的大斧,比較能讓他的技能派上用場。
「那麼,這一類的武器庫存不多,在下現在派人去拿過來,趁這段時間,先來解決你身上其他讓人好奇的地方吧。」
「好奇的地方?」
「嗯。在下最好奇的是你參加了二十場模擬戰,但是直到最後依然看起來很不習慣戰鬥。先不論這個,剛剛看你戰鬥的方式,在下想知道為什麼你總會主動出擊。」
鐸卡用「主動出擊」來形容宏的舉動,其實並不正確。
正確來說應該是——宏明明一副畏懼的樣子,看到對方展開攻勢,他卻會莫名奇妙地向前出擊。
「啊〜你說那個啊。」
「嗯,是的。勇於向前出擊並非壞事,不過從各方面來看,這樣都太危險了。」
「我並不是鼓起勇氣才向前沖的……」
乍看之下,自己主動出擊的行為確實需要勇氣。不過,宏卻對此全盤否定,或許是對他的想法很感興趣,尤利烏斯搶先鐸卡一步開口追問:
「『不是因為勇氣』是什麼意思?」
「原因很簡單。就算逃跑,下場還是一樣慘,如果我主動去攻擊對方,受到的傷害反而比較少,這是我的經驗談。所以我才會主動出擊。該怎麼說呢,就像那些小囉嘍在看到英雄的時候,因為太過害怕,反而會主動攻擊對方吧?講起來,這就跟自暴自棄沒什麼兩樣。」
聽到宏這麼說,兩人莫名地感到認同。
當與一位力量明顯強過自己的人對峙時,確實有不少人會抵擋不住恐懼,無謀地展開攻擊。然而,就連面對整體能力明顯輸給自己的人時,宏還做出這樣的反應,也未免太膽小了。雖然這麼說,向前出擊還是比僵在原地不動來得好,所以他們並沒有吐槽這件事。
老實說,當狂暴熊襲擊春菜的時候,宏會向前護著她,並不是因為有勇氣,或是具備行俠仗義的正義感。只是因為當時就算丟下春菜不管,他也沒有自信能躲過狂暴熊的攻擊。
畢竟,一旦有人類大小的生物進入狂暴熊的視線之中,它們習慣一定要對此趕盡殺絕。宏跑步速度慢,就算有春菜的屍體當餌食,狂暴熊襲擊自己不過是早晚的問題。如果逃跑的話,後果依然不堪設想,這樣還不如早死早超生——出於這樣的理由,他才會主動向前任由對方毆
打。他完全沒有想過要幫助同學,等待對方回報,或是會因為見死不救而感到過意不去。
與皮雅拉諾克戰鬥後,當遇到其它戰役時,基本上他只有在一定會遭到攻擊、別無選擇的時候,才會上前攻擊。不然,除了在與巨大蜘蛛戰鬥的時候,他不經意地靠一擊就打死了對手,其他時候,他基本上都會逃跑。如果是可以交給別人處理的任務,不管對手有多弱,他還是只會逃跑,不會參戰。
他就是這樣的男人,當然不會想要積極地磨練戰鬥技能。
雖然他也常常茫然地覺得不該維持現狀,但他還是對戰鬥極為抗拒,不想學習這方面的技巧。如果是在遊戲裡,他還可以一派輕鬆地認為「那就學學看吧」,不過這裡是現實世界。
想到之後得一直做些不想做的事情,他就感到提不起勁。
「總之,之後再討論攻擊方面的事吧。現在你還沒有決定武器,我們幾乎也沒有辦法教你。」
「說得也是。這麼一來,要教他身為前衛的防禦技能吧。」
「嗯。之後再教他堡壘防禦,先教他周邊防禦和集團挑釁吧?」
「先這麼辦吧。」
兩人決定先指導宏如何擊潰範圍攻擊和吸引敵方注意力。
對宏來說,他光是肉體的防禦力就超過了裝備金屬盔甲的騎士,再加上他有一套翼龍皮革盔甲,這種優秀的皮甲雖然是軟皮,防禦力卻比連身盔甲還要優秀。所以他現在沒有必要鍛鍊提升防禦力的技能。
「總之,先教你集團挑釁吧,我示範一次給你看,仔細看好了。」
鐸卡這麼說後,開始集中力量。
下一瞬間,一股巨大的壓迫感釋放出來,甚至讓整個身體都感受到生理上的壓力,鐸卡是這股力量的源頭,他的身體給人一股錯覺,彷佛變得跟一座小山一樣大。逃不掉了,如果不對他展開行動,自己就要死了——在這種恐懼的驅使下,受到本能影響的宏站向前,打算攻擊鐸卡。還好他在出手的前一刻打消了念頭。
雖然依然感受到了壓迫,不過那只是對方在虛張聲勢。這並不是真正的恐怖。宏在心中這麼喃喃自語,腦中浮現了更多可怕的東西。就生理方面來說,現在的狀況是很恐怖,但就心理方面來說,過去那些事物的恐怖程度完全無法與現在相比。
有一個回憶甚至比目前的狀況還要致命。多虧了這樣的回憶,現在的狀況本來讓宏感到畏懼,但不到一毫秒的時間,他就成功調整了心態。
「哼,失敗了啊。你還真有毅力。」
「不,我超級害怕的喔?雖然我超級害怕,不過仔細想想,跟巧克力比起來,我馬上發現這根本只是九牛一毛。」
「巧克力?那是什麼東西?」
「是一種食物,沒關係啦,不用在意。」
就是這個甜點引發了一起事件,害他罹患女性恐懼症。宏的腦中浮現出這個甜點後,真的鐵青了臉,渾身顫抖。
看到他的樣子,鐸卡和尤利烏斯還猜想他是不是中過什麼毒,不過他們猜的也八九不離十了。
「總之,你知道集團挑釁是什麼技能了吧?」
「這一點倒是沒有問題。」
「那麼,我會教你訣竅,你先練習發動看看這個技能。」
「了解。」
在那之後,宏反覆發出吶喊聲,練習壓迫他人的方式後,他終於能夠發動最低限度的技能。由於集團挑釁會受到心理層面的影響,所以當宏第一次發動這項技能時,不小心釋放出了過於大量的壓迫感,就連鐸卡和尤利烏斯都瞬間擺好架勢,放出殺氣,讓周圍的人嚇得心驚膽顫。
☆
「這裡真不愧是世界最古老的書庫,藏書好豐富。」
「這麼多書啊,真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著手……」
烏魯斯的書庫簡直就是書山書海。這一天,春菜和達也負責來調查書庫,看到莫大的藏書量,兩人不禁一籌莫展地這麼說。
雖然他們也想發動人海戰術來搜集情報,不過遺憾的是,真琴和澪得擔任艾莉絲的護衛兼老師,現在正在指導艾莉絲如何用懷劍保護自己。
「不能因為這點數量就嚇得花容失色喔,在魯費烏斯有一座大圖書館,光是建築物的規模就能與烏魯斯城匹敵,裡面塞著滿滿的書哪。」
聽到春菜和達也手足無措的發言,宮廷魔導師的領導兼圖書館管理人——莫魯多爵士笑著這麼告訴他們。
聽到他這麼說,兩人都無法掩飾錯愕的神情。
「那麼,不開玩笑了,我們要從何找起呢?」
「說得也是。春菜,你來到這個世界之後,有什麼事情特別讓你好奇嗎?」
「非常多,但主要是跟未知大陸來訪的客人有關的消息吧。不只是阿爾費米娜女神,我想查查這裡所有神明的資料,感覺會跟我們有關。」
「那麼,我就找找看歷史方面的書籍。說不定會有什麼線索。」
兩人決定從較為妥當的地方展開調查。
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兩人都不討厭讀書。可是他們不知道這裡的書籍容不容易理解,如果全都像論文一樣冗長又死板的話,那就屬於兩人不擅長的領域了。
「那麼,不好意思,我要回到工作崗位了。如果有任何問題,請尋問圖書館員。若是想進入禁書庫,只要派人來找我,我馬上就會處理。」
「好的,謝謝你。」
莫魯多爵士慈祥和藹地告訴他們自己該回去工作後,春菜向他道謝,行了一禮。看到她的模樣,莫魯多眯起雙眼,轉向之前在和達也說話的圖書館員交代一些事情,便和他們打了聲招呼-離開書庫。目送他離去之後,春菜和達也一樣,與圖書館員確認書架的位置,拿起了幾本書。
「……」
「……」
「……雖然我只看了這本書,現在判斷還言之過早,不過我覺得情報比我想像的還少呢。」
「……真巧,我這裡看到的書也出乎意料地簡略。」
雖然不至於說是毫無斬獲,不過確實感覺沒有提到什麼情報。畢竟,書里的內容感覺都像神話故事。書里明明記載了實際存在的人民,以及實際發生過的史實,但是內容卻都讓人難以置信。
「雖然跟我們想調查的事情完全無關,不過……」
「怎麼了?」
「關於建國國王的傳說,我無法判斷那是事實、是神話、還是捏造出來的故事……」
達也說的話挑起了春菜的興趣,她借過那本書,大致上掃過一遍。
「一刀殺盡超過千隻的翼龍群?」
「其他還有單騎抵擋下十萬以上軍力,遭到邪神眷族的魔法攻擊卻毫髮無傷等,記載了許多不得了的事情。」
「這確實讓人難以判斷呢。」
「對吧?」
聽到春菜的感想,達也露出苦笑,這麼回答。
老實說,如果身在原來的世界,還能用「荒唐無稽」一語帶過,然而這裡是宛如『編年史』的異世界。既然此處如此酷似遊戲世界,先不論邪神眷族的魔法,一擊消滅千隻翼龍並非不可能的事。
在官方活動之中,實際上有玩家使用劍技的特殊技能,一次就幾乎消滅了五百隻翼龍和與其同等級的魔物。
照當時的情景來看,說是一刀將對方殘殺殆盡,確實太過誇張。不過,一個人瞬間斬殺千隻翼龍這件事,有很高的可能性是事實。
如果要抵擋下十萬大軍,只要宏將範圍挑釁練到精通,選好地形突擊對方,一定可以辦得到。若擁有跟遊戲中一樣強韌的肉體,無名小卒的火力確實無法殺掉這樣的人。這一點不難想像。
「總之,先別管建國國王的事了,無論那是神話或事實都無所謂。」
「你說得沒錯。」
「我們得再多讀幾本書,不能就這麼妄下斷語。但在我讀的第一本書里,有一件事微妙地跟我們的想像有出入,你要聽嗎?」
「出入?什麼事?」
看到春菜露出有些困惑的表情,達也的心中莫名浮現出一抹不好的預感。
「看來未知大陸來訪的客人不一定全都是日本人,也不一定是遊戲的玩家。」
「什麼?」
聽到出乎意料的消息,達也忍不住這麼驚呼。雖然他已經壓低了音量,但只要再稍微大聲一些,圖書館裡又有不少人的話,就不妙了。
「根據殘留下來的紀錄,最早出現的由未知大陸來訪的客人,似乎是一位黑人。」
「不過,這麼說的話,或許是來到日本的黑人,在玩遊戲的時候被捲入這個世界。有這個可能嗎?」
「那個人看到當時的烏魯斯,似乎很訝異他們的文明發展如此進步喔。」
「……」
聽到春菜這麼說,達也的心中湧出一股相當不好的預感,陷入沉默。
如果春菜說的是事實,那個人有可能來自與先進國毫無關聯的部族。以地球的時間來計算的話,那個人搞不好還是從以數百年為單位的古早之前,闖進這裡的人。
「仔細想想,自古以來,在世界各地之中,神隱事件不勝枚舉。每個人不一定都是因為遊戲的關係而闖入這裡吧。」
「春菜,你相信這種事情啊?」
「以前只有半信半疑。現在的話,因為我自己的處境,我覺得這種事情的確有可能發生。」
聽到春菜正經八百地這麼說,達也也可以認同。
他本來以為神隱几乎都是因為誘拐或是遇難,而沒有找到屍體。不過,考慮到自己的處境,便覺得就算其中有些人是闖進別的世界,也不足為奇。
「但現在下定論還言之過早,我們再多讀幾本書吧。」
「我也是。雖然很難從歷史書籍中找出回到原來世界的線索。可是這樣我們說不定就能更清楚這個國家現在發生的事情了。」
「說得也是。你也得再研究看看才行。應該說你得先研究出個結果,不然我們如果跑去別的國家,感覺也會捲入麻煩事。」
想到他們複雜的立場,就算找到方法回去原來的世界,對方也不一定會輕易地同意讓他們離去,至少他們得想辦法對付卡塔莉娜,以及與她形影不離的男人。不然他們甚至無法保障最低限度的安全。
「那麼,關於歷史方面有什麼線索嗎?」
「出現在神殿的男人,把瘴氣污染地脈的事情稱為淨化吧?」
「嗯。」
「也就是說,他的想法與阿爾費米娜神殿相反。所以他有可能信奉與其對立的宗教。他的手法明確,所以這個宗教可能已經創立一段時間了。之前或許會有方式不同但是類似的事件。而且,讀了這些數據後,我想起了一件事——鐸卡大叔曾經提過『召喚靈府守門犬的傢伙』,我好像對這件事有一點印象,不過那是遊戲裡的事情了。」
「這種事情確實可能會記載於歷史書籍中,不過細節部分會不會是放在禁書庫的領域呢?」
聽到春菜指出這一點,達也點了點頭。如果貿然進入禁書庫反而沒有效率,至少得先查出在哪一個時代,發生了哪一起事件,是哪一個集團引發的,不然事情就會難以獲得進展。
「在我們進入禁書庫之前,得先縮小範圍才行。如果要讀遍所有無法公開的歷史書籍,這樣風險太大了。」
「原來如此。了解。我先來整理目前為止與未知大陸來訪的客人有關的信息。」
「這方面就交給你了。」
他們在閒聊時決定好方針,兩人一手拿著便條紙,打開一本本可能記有所需信息的書本,偶爾他們也會交換書,互相確認數據,充實筆記的內容。
「差不多快中午了,兩位要繼續待在這裡嗎?」
「已經到這種時間了?」
「對喔,我們先離開吧,邊吃飯邊跟大家報告成果。」
聽到圖書館員這麼詢問,兩人決定先休息一會兒。
今天是調查的第一天,他們好像就太過拼命了。
「那麼,先跟宏同學會合……」
春菜這麼開口,當她正要站起身的同時,她的腦中出現一股奇妙的感覺。
「……」
「春菜,怎麼了?」
「該怎麼形容才好呢?有種某人在對我強烈地主張自我存在的感覺……」
「主張自我存在什麼意思?」
「我也不知道,我集中精神看看。」
她這麼告訴達也,聚精會神在腦中的奇怪感覺上。
這明顯是外部傳來的干擾,但是不會讓人感到敵意。現階段還不知道是否會造成危害,這個不對勁的感覺來自於……
「大概是禁書庫傳來的吧?」
「禁書庫?那裡被魔法封印住了喔?」
「是的,我用了相當強大的力量封印住了禁書庫。對方甚至沒辦法暫時解開封印。」
聽到圖書館員這麼說後,達也面有難色,春菜則露出不安的神情。
這件事確實很不自然,就過往經驗來看,這包準沒好事。
「總之,先別想這件事了,我們去吃……」
正當春菜提議要之後再來解決這些問題之際,不斷朝她傾訴的主張自我存在感愈加激烈不讓她繼續說下去。
「啊,吵死人了啦!」
「你真的有感覺到什麼嗎?」
「誰會在這種狀況下說謊啊,只有白目的人才會這麼做啦……」
「說得也是,看你這個樣子,看來我們非得進入禁書庫才行吧。」
達也的臉上明顯寫著「看來麻煩大了」,春菜則無力地點了點頭。
看到他們的模樣,圖書館員慌忙地呼叫莫魯多爵士。
春菜一邊感謝對方適當的反應,一邊因為激烈的主張自我存在感而抱頭煩惱著。
☆
「聽說事態嚴重啊……」
莫魯多爵士似乎真的相當匆忙地趕了過來。圖書館員呼叫他後,不到五分鐘,他就出現在書庫了。
「春菜說禁書庫那裡有東西在主張自我存在。」
「此話當真!?」
「對方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叫我過去,吵個不停……」
看到春菜憔悴的表情,莫魯多爵士判斷她沒有說謊。而且,只要在莫魯多爵士的陪同下,他們就可以進入禁書庫,說這種謊也沒有好處。
「不過,對方竟然貫穿封印呼叫,真是厲害啊……」
「就算跟我這麼說也……」
自從莫魯多爵士出現之後,對方的呼喊就愈來愈大聲,讓春菜感到精疲力竭,她勉強擠出笑容,臉色蒼白地這麼呢喃。
「總之,再這樣下去春菜會受不了,趕快進去調查吧。」
「說得也是。」
莫魯多爵士匆忙地解除了部分封印,春菜本來聽不懂對方在主張什麼,現在語句已經變得清晰了。
「在哪裡?」
「……這裡。」
春菜依然鐵青著臉,用著有些搖搖晃晃的步伐,追尋著明確的指示。
前方的書櫃裡鎮坐著一本魔道書,雖然被封印住了,但它依然釋放出龐大的魔力,給人強大的壓迫感。書架里還擺放了許多魔道書,雖然只憑書背,無法辨別出那些是什麼書籍,不過只要確認魔力,就能知曉春菜在找的是哪一本書。
「……只要取出你就行了嗎?」
空無一物的書背開始微微發光,彷佛在呼應春菜的呼喊。
看到對方的響應,春菜才剛執起發亮的魔道書,她的眼神就充滿著疑惑。
「什麼意思?你要我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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