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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法連篇 第五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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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

從蜘蛛的棲息地回到住所,已經過了三天。

為了照顧尚未清醒的三個人,宏和春菜輪流出門工作。

關於往生的那五個人,由於這不是他們兩人就能解決的事情,兩人於是將他們交給冒險者協會處理。搬運大體時,也協請藍迪等認識的冒險者來幫忙.並老實告知他們事件經過。

宏和春菜為了節省購衣費用,特別跑去大蜘蛛的棲息地,還在幾乎未穿著防具的狀態下,與皮雅拉諾克進行戰鬥,並生還歸來——聽到這樣的內容,大家在訝異之前,都先感到無言以對。

至於他們所經營的攤販,必須等到宏提早回來或春菜出門上班時才能營業。主要的理由在於宏無法獨自看店,而且現在兩個人不能一起行動,導致食材進貨量不穩定,也是不能開店的原因。

倖存的三人占據著他們的臥室。

雖然兩人租的公寓不大,但至少也是2DK的格局。

在當初找房子時,宏當然拒絕和春菜睡在同一個房間裡,不過,春菜也不允許宏天天睡在飯廳,因為這樣根本無法好好休息。經過討論後,他們決定要找一個除了廚房和飯廳之外,至少要再有兩個房間的公寓,只要有最低限度的空間即可,而價格當然是愈低愈好。用這樣的條件去尋找後,好不容易找到了現在這個住處。

雖然是各樓層共用廁所,但他們居住的這個樓層只有另外兩個住戶,所以不會有搶不到廁所用的情形發生。洗澡方面則是每天使用公共澡堂。

他們承租的公寓為廚房含飯廳以及兩間睡房,除了飯廳之外,每個房間都不到四個半張榻榻米大,房裡最多只能放張床,其空間勉強可以讓兩個女生一起睡。

春菜移開飯廳的餐桌,睡在宏特製的摺疊床上,宏則用睡袋睡在陽台上。雖然多少是因為他不想和大叔睡在一起,再加上大叔體格非常健壯,床幾乎被他一個人占滿了。

廚房中堆滿了調味料和處理過的藥草,沒有空間可以讓人睡在裡面,就箅沒有堆滿物品,由於廚房和飯廳連在一起,宏也不可能睡在廚房裡。

老實說,從許多方面來看,感覺宏似乎很吃虧,其實在戶外露營的時候,他也讓春菜睡在帳篷里,自己則一個人睡在毫無遮蔽的睡袋裡。

或許可以說,宏的待遇其實沒什麼差別。

為了不想和春菜睡在同一個帳篷里,宏特地調和觸媒,賦予睡袋鮮為人知的防雨附魔。看到這樣的宏,讓春菜感到淡淡的哀傷,當時的情景至今依然記憶鮮明。

「他們狀況如何?」

「呼吸正常,但沒有甦醒的跡象。你呢?」

「工作上沒什麼大問題。而且因為工作上的需要,跑了不少地方,我還趁機買了許多食材,你可以好好期待。」

「了解。」

春菜邊整理著桌子,邊這麼回答。

等待的時候很無聊,春菜有時會用手邊的食材開發新菜單,或是為了練習調劑藥水及鏈金術而去處理素材。

才不過三天(其中還有一天去工作),春菜的練習量就已經足夠她把還不熟練的手法練到十分精熟了。

就連某些初級階段還難以上手的素材,她也能夠處理得宜。

「今天有發生什麼事嗎?」

「我先去看一下他們的狀況,等一下再告訴你。我覺得他們應該快醒了。」

「嗯,我知道了。」

春菜點點頭,先準備泡茶。

她決定做煱烤地瓜泥(其實說是芋金團比較恰當)當茶點,並且用宏特製的魔力熱水瓶讓水滾沸到適合泡烘焙茶的溫度。

這跟地球的電熱水瓶一樣,當水煮沸到設定的溫度後,便會自動保溫。和電熱水瓶不同的是,不用擔心會有空燒的情形,性能優秀。

烘焙茶是他們去購買未經發酵的茶葉回來自己製作的。

這個世界的發酵食品發展失衡,麵包和食品方面幾乎沒有任何進步,但酒和茶的水準卻和十八、十九世紀的地球沒什麼兩樣。

至於紅茶,聽說是在製作藥草酒的過程中偶然發現的。和紅茶在地球上的起源有些微不同。

「情況如何?」

「嗯,只要有個契機,那位大叔應該就會醒了。不過我也不敢掛保證,還是不要去搖晃或是用魔法試圖叫醒他,或是冒出殺氣探看他的反應比較好。」

「了解,另外兩個人呢?」

「藤堂同學,你是打算逼我去死嗎?」

「只是為了照顧病人,看看她們的狀況而已。她們應該不會有什麼怨言吧?」

「藤堂同學真是太天真了,你這種說法只適用於氣質清新的型男。起床的時侯,如果看到像我這樣的噁心廢柴醜男,她們絕對會氣憤地大喊說:『你把我帶到這種地方來到底想幹嘛!?』」

「呃,不可能會發生這種事吧……」

雖然春菜對於宏誇張的想法感到不以為然,但是聽到這些話也無法讓她置之不理,只好這麼回應,宏卻一臉悲傷地搖搖頭。

這個看起來不太可靠的男子,似乎非常不信任女性。

雖然認為宏這麼批評初次見面、連話都沒說過的人很失禮;但考慮到宏的想法,就連春菜也無法多作評論。

「在這個世界上,只是撿起掉在地上的東西,問大家『這是誰的?』,就算旁邊有很多目擊者作證,還是有許多女人會把別人當成小偷,大呼小叫的。」

「沒有這種人啦。」

「我就遇過了六次。」

「什麼!?」

「明明大家都看到我把東西撿起來,仍然栽贓我,或是企圖栽贓而未遂。光是這樣的狀況,我就遇過六次。而且始作俑者都是女生。」

國中的時候遇到五次,高中的時候過過一次。

結果,現在就算有東西掉到宏的腳邊,除非他知道周圍的人不會把他當小偷看待,否則絕對不會撿起來。

沒想到我已經特地從關西搬到這裡來了,還是跟國中時一樣,碰到有人想栽贓我是小偷的事——看到宏苦著一張臉這麼說,春菜不知該怎麼回應他。

宏就讀國中一年級的時候,由於已經發生過兩次類似的事件,所以就算有東西掉到他的腳邊,宏也會裝作沒看見。但因為一位三十多歲的女導師鼓勵,宏只好皺著臉勉為其難撿了起來,卻因此第三次被栽贓。雖然不知道那位導師是否跟同學是一夥的,或是打從心底認定宏就是犯人;可是她明明目睹事情的經過,卻逼問宏為什麼要偷東西。這對宏來說是個十分痛苦的回憶。

之後,宏又被另一個四十多歲的女老師冠上莫須有的罪名,這一連串的打擊,讓宏對女性徹底失去了信心。

接著,國二情人節所發生的事件,讓宏足足有半年沒去上學。學校還因那起事件受到司法調查。宏恢復上學後,每天都在保健室度過,所以之後的國中生涯沒有再捲入其他風波,也撤回了※內申書上註明曾經偷竊的紀錄。因此,宏得以和春菜一樣依申請進入同一所學校。若非如此,就算他功課再好,恐怕也只能考進三流的流氓高中吧。(譯註:日本的學生升上一層級的學校時,由畢業學校提出的表格,裡面會註明該學生的諸項資訊,並交由校長蓋章。)

進入高中後,也有一名女同學懷疑過宏偷東西,還好與她同一所國中的人指證說她有被害妄想症,會亂編謊言為難別人,才沒有讓事情往最糟的方向發展。但這仍造成宏差點再次拒絕上學,那是一項宏和學校都不願回想的往事。

尤其是學校方面,由於校方知道宏就讀國中時連導師都這麼對待他,甚至做好了為宏鬧上法庭的打算。

老實說,還好這次全班同學都很挺宏,加上和國中時期不同,一開始控訴宏的女同學反而成為眾矢之的。如果那時有其他人加入攻擊宏的行列,不僅宏可能就此和社會脫節,校方應該也會受到致命的打擊吧。

還好學校的校風救了他一命,不然他在三年間靠VR系統進行心理復健的成果,恐怕就會因為這件事化為泡影。

現在,宏的心情好不容易漸趨安穩,終於能勉強過正常生活了。

「當初也是逼不得已,才把她們從繭里拉出來。不然,我只想避開多餘的風險。」

「……抱歉,真的很抱歉……」

突然聽到這種事情之後,雖然春菜很想告訴宏「不要把我和那種傢伙混為一談」,但同時也想為自己身為女生而道歉。春菜很想告訴宏,只有少數人會做出那種事,但宏似乎天生就容易遇到這種性格乖僻的人,因此這麼說也不具說服力。

聽宏解釋了同樣的事為什麼會發生六次之後,她完全沒辦法說這是宏不夠小心。

由於高中的那起事件沒有鬧大,所以當時和宏不同班的春

菜完全不知道有這麼一回事。而且,對於其他事件,她也只是略知一二,這更讓她為了宏只能和身為女生的自己一起行動而感到愧疚。

老實說,出面挺宏的同班同學也不把這當一回事,基本上大家都已經忘了。大概只記得宏撿起東西之前還特地和大家確認一番吧。

由於他們一年級時不同班,之後雖然同班也幾乎沒有交集,就算不知道這件事也情有可原。畢竟大半原因是因為宏的狀況特殊,才會差點引起大騷動,不然每個班級也總會發生幾件類似風波。

「就是這樣,所以直到她們清醒為止,我絕對不會靠近她們一步。」

「也是啦,仔細想想,一醒來就看到不認識的男人在旁邊,不但身上的盔甲被脫下來,衣服也被換掉,這種情況就算引發什麼誤會也不奇怪。」

「即使跟她說,她全身都是蜘蛛絲,沒辦法就這麼睡在床鋪上,對方應該也不會相信吧。」

那三個人所穿的衣物,已經清洗乾淨,並且經過修理,放在他們的枕頭旁邊。

可惜的是,憑春菜的手藝沒有辦法修好那件高級禮服。所以連同盔甲一併交給宏去處理。至於武器和盔甲,雖然沒有使用附魔,但宏在修理時仍然花了心思進行諸多調整,雖然外貌看不出有何差異,但部分盔甲的性能幾乎改頭換面了。

不用說大家也知道,她們替換的衣服也是宏迅速製作出來的。

「我們先喝點茶吧,我再把冒險者協會跟我說的事,還有我調到的貨告訴你。」

「嗯,了解。我做了一個像是芋金團、又像是燭烤地瓜泥的東西,你等我一下喔。」

春菜走向廚房,將茶倒入茶壺裡。

這個茶壺,是春菜趁著閒暇練習製作道具時做出來的。做出了十幾個失敗品後,春菜終於完成一個讓她滿意的東西。

補充說明,由於丟掉失敗品會很浪費,所以宏會以鏈金術讓它們恢復為素材。像是幾乎要占據整個飯廳的巨大摺疊桌,還有這個家裡的家俱,幾乎都是春菜的練習作品,經過宏調整後拿來使用的。

老實說,春菜沒有打算將所有製造練到頂尖,但為了裁縫衣物,宏會教她各種技能,直到她精通為止。

「我先從協會告訴我的事說起。」

「嗯。」

「他們希望我跟大家說,我只在皮雅拉諾克的網裡發現五個繭。他們也請幫忙我們的人三緘其口。」

「意思是……」

「意思是在目前這個階段,不能被其他人發現這些人還活著。」

春菜聽了點點頭。

「總之,這件事應該有利有弊吧。」

「利指的是協會打算保護我們,弊是指我們已經被卷進這件麻煩事,而且無法挽回了,對嗎?」

「沒錯。到了這個地步也不能拋下這些人不管。不知道封口令能夠拖延多少時間。」

「好處是,我們是用傳送石直接回到這個房間的,所以只要下了封口令,應該就能拖延不少時間。」

「對喔,還有,這個好處和協會沒有關係,不過大家都知道我們在經營攤販,只要用進貨或備料當藉口,就算再租一個這樣的房間,也沒有人會覺得奇怪。」

「如果要租兩個這種房間,還不如租一個比這裡寬敞、房間更多的地方,這樣也比較省錢。」

宏點點頭,決定等到有其他進展之後,再繼續這個話題。

「我接著要說的事很讓人開心。」

「什麼事?」

「我找到了海帶、海苔和昆布。」

「什麼?什麼!?」

聽到宏這麼說,春菜驚叫出聲。由於海鮮市場裡沒有陳列這些物品,她因此認定這個國家沒有販賣這些東西。

「法連人好像不太能接受海藻獨特的風味,尤其是昆布。除了部分地區之外,他們幾乎不吃這一類的食品。」

「啊~原來如此。」

聽到宏的說明,春菜在心裡默默感到認同。

昆布高湯姑且不論,但其實有不少日本人討厭昆布。而且,就算是在世界各國中出現的食材,有些食材日本人會拿來料理、歐洲人卻不會,或是非洲人吃、日本人不吃,這些狀況可說,是屢見不鮮。就法連來說,被歸類為不喜歡的食材,就是海帶。

「其實就地理位置來說,這裡買得到山珍海味,不吃海藻也無所謂吧。」

「我能理解。」

「但是他們卻會吃章魚或花枝,我覺得他們的飲食文化真是不可思議。」

「又不是所有歐洲人都不吃章魚或花枝啊。」

聽到春菜這麼吐槽,宏只能苦笑以對。

在法連,海藻這一類的食材簡直就像垃圾一樣。許多漁夫都期待宏能找出美味的海藻食譜或其他製作方法,讓這些棘手的垃圾變成寶礦。

由於宏會幫這些漁夫修船和幫忙一些小事,所以漸漸和他們熟稔了起來。漁夫聽到宏的請求,也很大方地協助他製作海帶干。

「然後,我買了一堆蕎麥。」

「哇、哇、哇!」

語畢,宏將今天的戰利品依序擺在桌上。

竟然還有適合做天婦羅的新鮮蝦子,怎麼看都是經過精心考量後所購買的品項。

看到這些食材,春菜歡欣鼓舞。

「東同學。」

「怎麼了?」

「醬油和柴魚怎麼樣了?」

「可能還不夠成熟,但應該可以試試看。」

不用春菜提醒,宏對於正在釀造的調味料狀態十分清楚,不然他也不會一口氣買齊這幾樣食材,不過,就算釀造失敗,也可以放入防止腐敗的包包里作應急處理。

附帶一提,宏似乎沒有打算等待調味料慢慢熟成,他一開始就製作了熟成加速器。不少等級高的藥水也需要經過發酵,如果想要做出一定的數量,絕對需要這項道具。

「那在正式料理之前,我得先確認高湯喔!」

「也是啦。不然到時候才發現還沒好,就有點可惜了。」

「還有,誰來做蕎麥麵?由我做也可以唷。」

「不了,藤堂同學專心處理高湯就可以了。」

雖然春菜暗示自己想做蕎麥麵,宏卻毫不讓步,而以這樣的回答要她妥協。

結果宏猜拳輸了,他將蕎麥磨成蕎麥粉之後,為了製作太白粉,開始從馬鈴薯汁中提煉澱粉。

一股奇妙而引人食慾的香氣竄入鼻腔。

那股香氣讓陷入沉睡的少女突然恢復了意識。

(這裡是……?)

少女發現自己躺在一間不曾造訪過的簡陋房間裡,睡在一張和這個房間相比,做工異常優良的床上,床鋪不大,勉強可以擠下兩個人。之前護衛自己的女騎士睡在她的旁邊。

雖然即將進入青春期,但少女仍然算是兒童,就算和成人體型的女騎士睡在一起也不嫌擁擠,但考慮到兩人的出身,實在不該讓她們這樣睡在一起。

不過,只要仔細觀察即能發現,這個房間十分狹窄。老實說,雖然床鋪已經夠小了,但房間的空間有限,就連桌子等家俱都放不下。

說實在話,與其稱這為生活空間,不如說這只是個讓人睡覺的地方。

(為什麼我會在這裡……?)

自她出生至今,這種連儲藏室都稱不上的房間,就與她沾不上邊,所以她完全無法理解現在的狀況。

她小心翼翼地不吵醒睡在一旁的女騎士,坐起身,開始更加仔細地觀察這個房間。

真是個空無一物的房間。

除了床之外,這個房間裡其他能被稱為家俱和生活用品的東西,只有窗邊的盆栽和枕邊的魔力燈而已。其他就剩牆壁的衣架上掛著她和女騎士穿過的筆挺衣物,和房間角落裡擺著女騎士的一套裝備而已。

因為空間狹小,所以房間怎麼看都很單調無趣,不過小歸小。從房間各處都能看得出來,主人下過功夫將室內布置得很舒適。

而且,不論是床鋪或魔力燈,這個房間的物品作工都意外地精良。

尤其是魔力燈,雖然形狀簡單,讓人看不出講究之處,但品質就像王宮中貴族出入之處所使用的物品。

雖然少女沒有什麼金錢觀,但也沒有不食人間煙火到不知道物品的價值。

愈是觀察這個房間,少女愈是覺得不可思議。

(先整理一下記憶好了。)

對於自己處在一個奇妙的房間裡,少女感到非常驚慌,為了冷靜下來,她絞盡腦汁回想自己清醒前遭遇的事。

不久之前,少女結束每天的例行工作後,一個男人出現在她的眼前。那個男人深受少女同父異母的姊姊信賴,但少女卻覺得他十分可疑。接著

,男人將少女一行八人傳送到大蜘蛛的巢穴里。

由於所有人——包括擔任護衛的騎士們都被施以強大的束縛魔法,面對住在森林深處的巨大蜘蛛,他們只能束手無策地就此被關進繭里,當作蜘蛛的餌食。

負責隨身照顧少女的侍女和跟在少女身旁處理事務的文官,本來就毫無抵抗的能力,就算當時沒有被施以束縛魔法,他們應該也會馬上被蜘蛛吃掉吧。

在護衛之中,束縛魔法只對壯年騎士和現在睡在身旁的女騎士沒有完全發揮效用,所以多少爭取了一些時間。

不過,由於身體還是不聽使喚,所以也爭取不了多少時間。

就血統和地位而言,只有少女對高等魔法具有抵抗力,所以她是在場者中唯一沒有遭到魔法束縛的人,但她幾乎沒有接受過戰鬥訓練,和文官等人一樣不具備戰鬥能力。

而且,除了一部分血統魔法之外,少女的魔法等級並不高,就連能力高強、名聲遠播全國的騎士都無法解除這個束縛魔法,而少女更是沒有自信。

因此,最後她決定放手一搏,使出了因為她的身分而曾經學會的魔法,並施在所有的人身上。這個魔法能夠以停止時間的方式來保護自己。

看到自己現在還活者,就保命這點來看,當時她下的賭注應該是正確的。

不過,目前還不清楚這個房間的主人是誰,說正確似乎還嫌太早。

最重要的是,那個魔法很難解除。自己能像這樣甦醒過來,就代表有人具有解開魔法的能力。

雖然現在就判斷屋主是敵人有些武斷,但如果認定救了自己的人一定是好人,未免也太天真了。

(總之,先確認看看自己能不能好好活動。)

無論如何,身體不能動的話一切都是白搭。

雖然不知道那些人是用什麼方法解開魔法的,如果不是按照正確的方法進行的話,即使身體恢復正常,可能還是會睡上好幾天。

(看來應該沒問題。)

少女慢慢察覺自己早已順利坐起身體,應該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但還是不能大意。

她快速地確認身體的狀況,發現體力似乎沒有變得衰弱,遂輕手輕腳地爬下了床。

或許是因為出身良好,她下意識地穿上整齊擺放在地上的拖鞋。

從房間的格局來看,這棟建築物應該並不寬敞。

貿然打開門,有可能剛好撞見屋主。

如果對方是個好人,或是保持中立的人就算了,如果是壞人或邪惡組織那就慘了。

「……果然還是不夠成熟。」

「是第一次做嘛,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也是啦。其實嘗起來也不差,只能期待下次了。」

「沒錯。」

少女將耳朵貼在門上偷聽後,立刻聽到一對年輕男女的對話。

總覺得他們的對話聽起來有些危險。

少女已經擁有一定程度的性知識,他們所說的話讓她聯想到某些事情,不禁刷白了臉。

雖然身體沒有感覺到不對勁,但就她身上換過衣服這一點來看,就算發生過什麼也不稀奇。

「算了,這麼一來,可以開始籌畫我的下一個野心了。」

「下一個野心?」

「既然都有青海苔和柴魚了,這裡也有賣章魚,那就只能想到一件東西了吧。」

「……你要先做那個喔。」

「有什麼關係。反正現在也沒有米,基本上也只能做些麵粉制的東西嘛。」

「我不是這個意思。明明有那麼多事要做,你竟然選擇先做那個……」

聽到這對男女繼續進行著耐人尋味的對話,讓少女有些難以理解。如果不深究其意,就他們提到章魚這個字眼來看,他們應該是在討論食物吧。

不過,她想不通為什麼會提到不夠成熟這件事。

雖然也有可能是某種暗號,但他們之間的對話聽起來不帶一絲緊張感。

男人說話時帶著某種腔調,讓少女印象深刻。

老實說,從他們對話給人的感覺,應該不會做出少女所想像的那件事。但好人也有犯罪的時候。

就在她為了這一點而煩惱的時候,突然傳來了「咻~」的聲響,並飄來了像是油炸食物的香氣,令人食指大動。

悄悄推開有些密合不全的房門,少女從門縫往外窺探,一名金髮少女正在廚房裡做事,一名男性正在整理擺在大桌上的東西。那個男人明明穿著普通的服裝,卻看起來特別俗氣,顯得有些靠不住……

「完成了~!」

不知道在廚房裡做著什麼的女性,開心地將碗放在桌上。

碗裡似乎裝著飄出奇妙香氣的東西。

桌子中央擺著一個盤子,裡面好像裝著炸物。

男人也欣喜地拿起碗,用兩根棒子插進碗中。

少女仔細觀察他們的一舉一動,以及他們從碗中撈出的黑色條狀物。

兩人毫不猶豫地將其放入口中,接著發出豪爽的吸吮聲。

「就是這個味道!」

「雖然還不夠成熟,但吃起來也夠味了。」

「嗯嗯!」

兩人這麼說的同時,大口咬下原先就裝在碗中的炸物。

看到他們專心一致發出簌簌聲,大口吸著麵條,少女的空腹感和食慾也來到了頂點。

雖然兩人的吃相很野蠻,明顯違反餐桌禮儀,但看他們津津有味的樣子,就讓人覺得那些食物是真的很美味,少女就快按捺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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