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達爾篇 第六話（1/2）

「肚子餓了……」

一行人正打算要走下暗梯時，澪小聲地呢喃。

由於眾人都被某種怪異的情緒驅使，專心地探索遺蹟，因此錯過吃午餐的時機。

「經你這麼一說，確實餓了呢。」

「這時就先吃飯吧。」

聽到澪叫餓之後，眾人才自覺到本來沒有特別意識的空腹感。

這種時候就不要違逆身體的訴求，好好吃飯最好。

「總之先到一樓的沙龍空間吃飯吧。」達也提議。

「是啊，若下了暗梯才吃，誰知道到時有沒有那個閒功夫。」真琴贊同道。

決定進食後，眾人的行動都變得迅速。從提起這件事開始才過五分鐘，沙龍區里就已經準備好便當與飲料。

「今天的午飯是什麼？」

「我試著挑戰了達爾料理。應該是叫做伊尼布拉，還有加緹吧？」

面對春菜投向自己身上、像是在問「對嗎？」的視線，普莉姆菈與茱蒂絲確認過便當的內容物後，向她點了點頭。

伊尼布拉是一行人剛來到達爾時吃過、加入大量香辛料的濃湯，在以前的達爾語中是「鳥肉濃湯」的意思。裡面的主要食材若是海鮮類似乎就叫巴尼布拉，若是牛肉與羊肉就叫多尼布拉。宏等人第一天晚上吃到就是巴尼布拉。

加緹是將食材放入混合羊奶與辛香料的醬料醃漬後，再加以燒烤的料理總稱，燒烤的是鳥肉就叫伊尼加緹，是海鮮類則叫巴尼加緹，是牛肉則是多尼加緹。

不過，由於最近從法連輸入的食材種類變得比較廣泛，比起伊尼加緹，更多人叫鳥肉加緹。

「嗚咿，這個看起來也好辣……」

看了放在便當盒裡的料理，達也不禁呻吟。

雖然不至於像韓國料理般紅到誇張，但不論何者都加入了辛香料，也使用了大量辣椒，光看嘴巴就發麻。

「為了讓味道不會太辣，我做了很多調整。」

「不過也因為調整過味道，有可能不合普莉姆菈小姐與茱蒂絲的口味。」

基本上，料理是視能在該地域採收最多的食材與調味料而定，也會依住在該地域的大眾喜好的口味逐漸進化。

與法連相較，達爾能夠採收到較多辛香料，但其他的調味料較為稀少。然而，就算有這樣的地域特性，該地的料理辣到讓達也的舌頭只吃得出辣味，表示在達爾里有許多喜歡這種料理的人。

如果將這樣的料理調整為日本人喜好的味道，也就代表有可能會不合普莉姆菈與茱蒂絲這種土生土長的達爾人口味。日本料理的調味法既非萬能，日本人的口味也不是全世界的人都能接受。

「……這道伊尼布拉的確是伊尼布拉，但這種口味我是頭一次吃到。」

「伊尼布拉也能做出讓辣味從口中散去的調味啊。」

春菜在做伊尼布拉時下了一些工夫，在保有彷佛要讓整個身體熱起來的辣度同時，又能讓料理的味道清爽地在喉頭散去。

其中的調味法確實是伊尼布拉，但並非單純的伊尼布拉。

「在我製作完成的魚露中有些做得還不錯，所以就拿來試了。另外，因為還有加緹，所以我在伊尼布拉里的肉放得較少，相對地增加蔬菜的種類與份量。結果殘留在喉嚨的味道比想像的還要清爽，我自己也嚇了一跳。還合你們兩位的口味嗎？」

「姊姊，我比較喜歡這種味道。」

「就是呀，吃伊尼布拉要是沒有酒喝就會很渴，但這樣的就不太需要酒了。」

聽到兩位達爾人出乎意料地給予很高的評價，春菜在沒人看見的死角悄悄地做了個勝利姿勢。身為業餘廚師，得知自己喜好的調味能被在地人接受，果然還是會很高興。

「幸好你們喜歡。那加緹的味道如何？」

「這是什麼肉？」

「血狼肉。其實用迅猛豹也不錯，但之前做肉排咖哩時已經用過，所以才選了血狼肉。」

魔物食材再度登場，還是在南部大森林較為深處的地方才會遇到、有些強度的肉食獸的肉。聽到血狼這名字，兩姊妹彷佛像是放棄了什麼般左右搖頭，專心吃起料理。

附帶一提，南部大森林雖然位在達爾北邊，但它已成為一般通用名稱，所以在達爾也稱呼南部大森林。

「腥味比較重的肉食獸的肉，果然很適合用在放了許多辛香料的料理。」春菜說道。

「就是啊，而且這個叫加緹的料理沒有我想像中辣。」達也附和。

「多虧羊奶，辣味變得意外圓潤。」真琴接著說。

「是啊，我還做了很多實驗，像是重新搭配辛香料、把磨碎的蔬菜放入醬料里作為提味等等。」

看到春菜花費這麼多心力在料理上，諾頓姊妹不由得沉默。

講出來雖然有點難聽，但其實伊尼布拉與加緹都不是需要下工夫的料理。

一般的伊尼布拉其實只是隨便把辛香料攪拌在一起，加入少量水與蔬菜，再利用蔬菜釋出的水分燉煮；在燉煮料理中算是不太花錢的偷懶料理。而加緹更是完全無需思考，只管把辛香料丟進羊奶里草率地攪拌成醬汁，把肉浸在醬汁里直接燒烤而成的簡單料理。

若是王宮或高級餐廳也就算了，但一般旅店、攤販與家庭不會在這兩道料理上花費這麼多精力。頂多比較講究的店家會在辛香料的搭配上下點工夫，光是這樣就足以大排長龍。

就算中間出了什麼差錯，也不會有人想要在這兩種料理上下這種幾乎算是魔改造的心力。

「這麼說來，這個麵包很大塊，吃起來卻很酥脆，裡面用的是麵粉嗎？」

「是沙麥粉。難得有這個機會，所以我玩了很多花招。」

春菜露出有些得意的表情回答真琴。

因為有諾頓姊妹在，春菜便不太碰米料理，但相對地她在做麵包時的手法就非常隨興，眾人正在吃的麵包就是成果之一。

「春姊，她們都露出『本來的價值觀崩毀，讓我好生懊惱』的表情。」

「有那麼奇怪嗎？」

「是不會奇怪啦，但一般人應該不會才剛來到一個國家，就如此大膽地對該國的料理做出調整與改良吧？」達也說道。

「這個嘛，因為我是在做菜與製造物品時都全力以赴的日本人囉。」

「老實說，以你的外表說自己是日本人，也只會讓人覺得很怪。」

看著不斷閒話家常的這一伙人，普莉姆菈搖搖頭嘆氣。

達也明明漸漸明白對宏與春菜在食物方面下的工夫吃驚也沒意義，但區區達爾料理的魔改

造讓自己如此動搖，使達也感到自己真是不中用。

「雖然已經是老樣子，不過還真虧你能想到這麼多可以下工夫調整的地方啊。」

「為了吃到美味的食物，可不能吝於花費心神下工夫與做實驗哦？」

「這我也明白，可是真虧你能保持這種熱情。」

「我認為向師父與春姊講這個是沒用的。」

聽到澪說出這种放棄他們的話，宏與春菜不禁游移視線。

在某種意義上，澪算得上是這兩個人在講究美食之道的最大犧牲者。當他們想要做各種嘗試時，她就會被抓去試吃。他們會在幾乎分不出差別的味道上邊討論邊微調，並不斷針對結果詢問澪的感想。

雖說能吃到美味的食物，但偶爾也會覺得有夠麻煩。

而且澪一開始就擁有能夠調理翼龍手藝這點反倒成了壞處，她就算像艾莉絲一樣致力於廚藝，也不太會有人誇獎她。若想要抓住心上人的胃，反而是宏的手藝比較好，再說還有春菜這面高聳的障壁。

再加上可能是人生經驗的差別，澪沒辦法像他們想到加工改良的地方，若要創作出一道料理，她就沒戲唱了。

儘管澪也很愛吃美食，不過遺憾的是，她不具備光是把烏龍麵丟進德洛那湯里，從調整高湯味道到選擇內容菜色，連烏龍麵的軟硬都講究到樣樣俱全的思考能力。

如果不做到這種程度，就無法在料理方面獲得評價，乾脆別管什么女子力了。這是澪最近的想法。

「嗯，其實只是因為我沒什麼熱衷的事，才會花工夫在料理上。」春菜說道。

「那唱歌呢？」

「我也沒練習唱歌，硬要說就是一邊做事情一邊哼歌。除了在酒吧唱歌，基本上都是在做某件事時才會順便唱個一、兩首吧？」

「也是啦，一般來說都是這樣吧。」達也回應。

從腹式呼吸法到假聲、抖音，熟稔地以歌手會使用的高等技術唱出的歌，對這個女人來說，只像是在料理或做其他作業的休息空檔隨意哼哼的小調。雖然聽起來很不可思議，但她八成都把這些技術當成身體的自然動作。

「啊，對了，宏同學。」

「什麼事？」

「等到你有空的時候，可以幫我做個吉他之類的樂器嗎？」

「是可以，你是要邊彈邊唱嗎？」

「嗯。每次都清唱感覺有點沒變化。」

春菜在他人面前唱歌的機會其實不少。在烏魯斯時沒那麼頻繁，但來到達爾、擺完攤都會辦個獨唱會，次數增加了不少。

「瞭解，那我就順便做個三味線如何？」

「啊，說得也是，若要唱演歌或民謠，用三味線比較好。」

春菜同意宏提出的意見。

從她的口氣來看，她似乎也會演奏三味線。

還真是個在奇妙地方特別有才能的女性。

「……宏做的樂器讓我有一種感覺……」真琴說道。

「嗯？」

「像搖滾歌手那樣用力把吉他砸下去，似乎可以輕易打碎岩石。」

「沒錯，還有只是隨便彈彈就放出威力強大的衝擊波、明明不是詛咒之歌卻能讓對手陷入異常狀態，感覺也很有可能。」達也應和。

「師父可能會做出和小孩子身高差不多長的小提琴，或總重量五百公斤的黃金鋼琴，然後邊叫『小提琴飛彈』或『鋼琴轟炸』邊把樂器扔出去。像這樣若無其事地當梗來玩。」澪提出想法。

針對樂器這個詞彙，真琴等三人各自天馬行空地提出意見。尤其是澪的梗，究竟是否已經脫離樂器的範疇，讓人很想花上一個小時好好審問她。

「唉，就算使用的素材能讓做出來的樂器擁有鈍器的硬度，但我不會在春菜同學要用的樂器上面玩那種過火的梗啦。」

「春菜要用的樂器就不會玩梗，是吧？」

「若是我或澪要用，一定會直接以旁門左道的用途為目的啦。」

「師父，你這樣是差別待遇……」

「哪有，以我們扮演的角色來說，都不可能演奏普通的樂器吧？」

對於宏一針見血的意見，澪無法反駁陷入沉默。

儘管澪最近長了些肉，但只要不說話看起來就像清純秀麗的和風美少女，可是言行舉止依然是徹頭徹尾的梗角。由於本人也有自覺，因此無法否定演奏樂器只能走偏門一事。

即使如此，雖說是自作自受，也足夠讓她沮喪了。

「請問，在各位的故鄉里有和小孩子身高差不多長的小提琴，以及黃金鋼琴嗎？」

「沒有沒有。」

「只是在開玩笑。」

「雖說是開玩笑，但感覺各位講得滿具體的……」

面對茱蒂絲的提問，達也與澪全力否定。

即便如此，但把吉他亂揮砸壞、用吉他往別人頭上敲之類的，倒也無法用一句開玩笑帶過。

「總之，加上來到這裡之前的時間，我有整整三年沒有好好演奏過，得加緊練習把感覺找回來才行。」

「你該不會還有演奏樂器的特殊技能吧？」達也詢問。

「沒有沒有沒有，技能我姑且有，但熟練度只到封頂經驗值的一成。」

春菜演奏樂器的才能不如唱歌突出，所以相關技能也只練到不會干擾唱歌的程度。

假使認真練八成能躋身一流的行列，但音樂對春菜來說只是興趣，因此沒有這個意願。

「反正也不是立刻就得練好，也沒有急迫的需要，就慢慢來吧。」宏說道。

「說得也是，音樂就是要在閒暇時開心彈唱才對。」春菜附和。

「飯吃完了，話題也告一個段落，差不多該走了吧？」達也提議。

「也是。」

「接下來又會有什麼呢？」

吃完遲了些的午餐、養精蓄銳後，眾人重新振作往暗梯前進。雖然通過暗梯前往的地方，

不管怎麼想都不會有什么正經機關。

☆

從樓梯（以建築物的構造來看，絕對不可能設置在那個位置）走下去後，是一道保養得很不徹底的通路。

這道通路的寬度，若要三個人並肩戰鬥有些狹隘，但只是兩個人並肩的話，讓其中一個人揮動長武器也沒什麼問題。

「和上層的氛圍差真多。」宏說道。

「姊姊，我開始有冒險的實感了！」

「茱蒂絲，鎮定點。」

在這種外行人也覺得像是冒險的狀況下，普莉姆菈規勸興奮的茱蒂絲。

儘管的確開始有了冒險的感覺，但從這座遺蹟里目前發生的各種情況來看，前方肯定又放了一大堆不正經的機關（也可以說是梗）。」

在明知如此的狀況下，外行人被表面氣氛影響，不必要地興奮起來，在許多意義上都十分危險。假使是像之前那樣強迫人做出搞笑動作的陷阱也就算了，但視情況也有可能真的面臨生命危險。

像自己與妹妹這樣的外行人，必須儘可能冷靜沉著。

「這次搞不好會是個正派的遺蹟哦。」宏說道。

「是有這樣的感覺。」春菜贊同。

在來到比較開闊的地方前，宏與春菜分別以十呎棒檢查腳邊與牆壁，將感觸與得來的感覺訴諸言語。

在這種情況下，所謂「正派的遺蹟」應是指印○安那•○斯那類。

「總之先來排列隊形吧，阿宏和澪打頭陣，我與諾頓姊妹在中間，麻煩真琴與春菜殿後。」

「瞭解。」

一行人遵照達也的指示重組隊列。

由探察陷阱能力較高的澪，以及不會輕易被擊倒的宏擔任主坦打頭陣，在這種情況下可說是必然。若還有什麼問題，就是面對從背後發動的陷阱時，先不論能力值，但技能劣於專家的春菜能否應付，實在讓人抱有些許不安。

眾人組起至今為止幾乎沒有用過的地下城用隊列，小心翼翼地前進。可能會有像在精靈森林的地下城，與盜賊技術無關、也沒有任何方法能對付的陷阱，但若是以此為由什麼都不做無異於自殺。

「……到目前為止，沒有任何狀況。」澪說道。

「雖然內容蠢到極點，但一想到之前的陷阱數量就令人感覺毛毛的。」真琴接著說。

「就是呀。」春菜說道。

在上層的遺蹟里，只要是眼睛注意得到的地方，都毫無遺漏地設有機關。

就算觸動機關，最糟的情況大概頂多是被捲入爆炸，整個人變成黑炭，頭髮變成爆炸頭，不過陷阱數量相對地多到惹人厭。

與上層相比，從走下暗梯開始探索後才過了十分鐘左右，卻沒發現像是陷阱的機關，實在很詭異。

「……這條路走到盡頭了，再來是T字路口。」澪提醒道。

「這種感覺會設下一些麻煩機關的狀況是怎麼回事？」宏說道。

「總之先調查看看。」

面對極其可疑的T字路，澪集中精神警戒，小心翼翼、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地一一確認。總覺得就是有股不好的預感。

「……通路本身沒有什麼機關。」

「說是這麼說，但總有一股奇怪的感覺。」

「嗯，是有哪裡怪怪的。」

雖然沒有機關，但唯有這句話能肯定地說出來——有哪裡怪怪的。

即使不是陷阱，可是兩人極準的直覺在告訴他們某件事。

「在這種時候，就連構造本身都像錯覺畫，總覺得裡頭有鬼。所以呢，從土木的角度著手應該就能知道些什麼。」

宏邊說邊取出在土木工程中使用的水平儀，試著放在自己腳邊。

水平儀里的氣泡來到正中央，看來這一帶確實達到了水平。

「接下來。」

宏小心地不讓自己的腳誤跨出去，於手能伸到的位置放下水平儀。

氣泡上升到右側，表示道路傾斜。

「這條通路是傾斜的，放顆彈珠在地上大概也會自己滾動。」

「有那麼傾斜嗎？」

「這條通路以很了不得的技術花了工夫掩飾。」

聽到宏的話後，春菜歪著頭疑惑。她頂多感覺得到有些怪異。若是由達也、真琴、諾頓姊妹來看，則完全看不出異樣。

這條通路的掩飾工夫十足，若是一般冒險者就會認為沒有陷阱，毫不猶豫地走進去。

「所以通路傾斜，表示在這種條件下會出現的機關就是……」宏推測。

「很老梗的，有大石頭滾下來？」

「我想也是。」

宏提出這種狀況下常會出現的陷阱，統一所有人的意見。

「實際上這條路是怎麼傾斜？」達也詢問。

「人類的身體幾乎察覺不到，布下機關的人使用許多種手法，讓人產生錯覺而無

法察覺通路逐漸傾斜，以為走的是直線，其實卻是下坡。我想大概就是這樣。」

「也就是所謂的※幽靈坂？」（譯註：實際存在於日本東京的坡道，特徵為本來平順的道路突然變得傾斜。）

「差不多。」

「……真陰險……」

「一開始就是這樣了啊。」

一臉嫌麻煩的達也，與宏互相確認精心布置在遺蹟里的陰險構造。

雖說是陰險構造，卻很不可思議地沒有感覺到殺意。

大概是眾人隱約明白這座遺蹟只是為了不讓人發現老梗陷阱，才使用陰險的布置法，還設計好了避開陷阱的手段。

「在這種狀況下的問題就是，該阻止岩石滾到最後呢？還是該在途中閃開讓岩石繼續滾下去？」

「呃，已經確定岩石會滾下來了嗎？」

「照目前為止的情況來看，一定少不了這種老梗機關。」

面對茱蒂絲露出疑惑神情的，宏肯定地斷言。

在某種意義上，上層都如此忠於老梗，這個樓層不太可能會漏掉印○安那•○斯的老梗。

「我大概可以理解為什麼會有岩石滾過來，不過是否要阻止岩石滾到最後又是什麼意思？」

「這一類的機關大致上分為兩種類型。第一種是閃過岩石讓岩石滾到通路盡頭，就可以開啟通往其他樓層或通路。第二種則是當岩石滾到通路盡頭時，就會啟動別的陷阱。」

春菜向普莉姆菈仔細地解說這類老梗陷阱。

這種陷阱最棘手之處在於，不讓石頭滾過一次，就無法得知是怎樣的類型，也不排除岩石把道路塞住的可能性。

「以目前來說，問題在沒有線索判斷是哪種。」

「就是啊。真琴，你有沒有想到什麼？」

「別在我身上追求這種觀察力啦。要是我能知道，打頭陣的兩人或春菜早就發覺了。」

「說得也是。」

澪向諾頓姊妹補充說明完，基本上在這種狀況派不上用場的達也，向同樣派不上用場的真琴進行形式上的確認。

基本上只能實際觸發機關，真的很麻煩。

「從陷阱的構造來看，要是隨便由一人確認，有可能導致隊伍分散，到時可就棘手了。」

「所以就要做好覺悟，大家一起觸發機關。」

「要這麼做的話，就由我殿後。」

若是最壞的情況，有可能需要以肉身擋住滾過來的岩石，而在這個陣容里，除了宏以外，沒有人可以應付直徑長達數公尺的圓型岩石。

「視情況可能得打碎岩石，先把大槌拿出來好了。」宏說道。

「拜託了。」

「抱歉，要你負責做危險的事。」

「這和美人計比起來一點都不可怕啦。」

要是中了美人計，就會被個性惡劣的女人嘲笑；要是沒中，就會被個性惡劣的女人惡言中傷到宛如徹底否定自己的存在。

雖說是惡言中傷，對達也這種人來說，可能只會覺得是喪家犬的哀號而不予理睬，但對宏而言十分殘酷。

「你還是認為物理性質的危險，和女性關係的紛擾比起來更不具威脅性……」

「真琴小姐應該也有過女同性戀比起魔物更恐怖的經驗吧？」宏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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