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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卷 第十一章 那金色閃耀之天空 Star of Bethlehem(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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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通行的心中,突然有種強烈的壓迫感。

呼吸停止了。

到底是出於什麼原因,夜空的一邊大幅度撕裂開來,然後從那裡溢出了大量黃金色的光芒。考慮到太陽光和大氣的折射率,地球上絕對不可能出現的色彩埋沒了整片天空,從這個世界把單純的黑暗驅逐出去。和被黑色渲染的剛才不同,占據著天空的要塞的威容,更加清楚的顯現在人們的視界裡。

直到剛才為之,考慮到原本的時刻,天空也已經足夠異常了。

好像人為鋪設般不自然的夜空中,星座的配置絕對是天文學無法證明的吧。

但是。

這個黃金等級完全不同。這讓人感覺試圖用天文學這種理論去解釋本身就是錯誤的,感覺這是在向全世界的科學家宣稱「雖然常識上來說是不可能存在的,但是既然眼前確實存在那就沒辦法了」,給人帶來這種印象。

萬物皆臣服於它。

如果基本的科學準則都不通用的光景還說得過去的話,把這種程度的現象毫不隱瞞的,直接展現於整個世界的天空中這種狀態,使得萬物都為之折服。

對於身在學園都市的「黑暗」之中,見識過無數的事件和事件背後隱藏著的元兇超能力和先進技術的一方通行來說,這光景實在太過荒誕了。

這一秒,這一瞬間。

現在這個時間段,世界本身或許會有翻天覆地的變化。

但是。

(……管我屁事)

一句話,一方通行把這麼巨大的變化拋在了一邊。

消瘦的手在胸前一握,他猛地吐了口氣。

無時無刻,最終信號都處在生命垂危的狀態。

不儘早除去元兇的話,或許會演變成難以挽回的事態。

這是自私。

即使如此。

世界這種漠然視之的東西會變成什麼樣管我什麼事。如果有人認為那是他心中的惡質的話,學園都市最強的怪物早已做好與這些人戰鬥的準備。不管與誰為敵,自己失去多少東西,對他來說,也有著必須要成功的事。

把最終信號這名少女,從不講理的世界中拯救出來。

一方通行再一次,確認了自己生存的意義。

「番外個體。驅除木原數多的病毒的「歌」的資料,有嗎?」

「放在御坂網絡的淺層位置呢。看起來,御坂網絡這個「整體意識」也感到這首「歌」有些許違和了。利用妹妹們的能力進行再現,平日裡就通過並列式一直嘗試解析。托福就算不用潛入更深的層次,新加入的御坂也能得到數據。」

下載結束,番外個體一邊自言自語一邊把食指按在太陽穴上,露出了壞笑。

一方通行毫不客氣地,

「交出數據。」

「至少讓我聽聽嘛。無謂的積累正是知性勞動帶來的獎賞啊,簡直就像是加班加到黎明時的那一杯酒那樣。」

她放棄般地嘆了口氣,在純白的戰鬥服口袋裡取出手機終端。

「雖說「歌」是到手了,但憑藉御坂的規格是表現不出來的。比起喉嚨的運用方法,倒不如說是呼吸方法和體內聲音的共鳴這種不普通的方法。轉化成電子信號的話讓擴音器幫忙不是更快更好嘛。樂譜,擬聲資料,聲音的振幅波形,你喜歡哪種?」

「全交出來。有所保留是下三濫的傢伙才做的。那種小人,就算舉止再好也不會有人褒獎的。好不容易擺出的姿態,最後也會因為失敗而讓自己的功績付之東流的。」

「到底還是個討厭的傢伙。唯獨對那孩子心地很好啊。」

嗞嗞的噪聲傳來。放到一半手機終端的畫面產生了變化。各種檔案被追加進來。

一方通行結果手機終端,用手指在畫面上操作著。番外個體在一旁窺視那個小小的顯示屏。

「但是,只有這首「歌」說不通吧。有沒有必要轉換成專用參量呢。那樣的話該怎麼辦?」

因為少女的後腦勺擋住了所以一方通行挪開顯示器回答道,

「總有辦法。」

取出了羊皮紙束。

黏住似的黑色墨水記錄的,是不認識的咒文和魔法陣。看到這與學園都市最先進技術的結晶最終信號太過不相稱的東西,就算是番外個體也皺起了眉頭。

「……你在耍御坂嗎?」

「表情豐富是好事啊。不過看慣了其他個體還真是不習慣呢。」

「別說的和父親似的。你該不會說那張滿是超自然的惡魔召喚指南里有專用參量吧。嗯,每天學習20分鐘變成可疑的心靈專家,然後五角星的中間就會卡拉卡拉出現一個什麼願望都能實現的山羊頭麼?」

「不是那種東西。」

「再說啊,」

沒有聽別人的話,番外個體飽含惡意的繼續說道,

「最終信號問題的元兇是出自學園都市內部的吧。那麼,你怎麼會覺得這~麼遠的地方會有解決方法存在啊?還是說,湊巧來到俄羅斯湊巧和解決方法裝了個滿懷?簡直就是TV遊戲嘛。行進路線上都準備有提示。打倒殭屍所需的鐵炮、打倒魔王所需的勇者之劍、還有研究員或者大賢者留下的筆記本,集齊了就完美了。這麼殘酷的現實世界,怎麼可能有那麼湊巧的事啊。」

「……都說了不是那回事吧!」

「喂,二話不說就拿槍指著我眉心你想幹什麼啊爸爸。我想要和其他的御坂一樣的待遇啊。」

面對把手機終端和羊皮紙卷夾在拿拐杖的一側腋下的一方通行,雖然番外個體在金屬塊的下方瑟瑟發著抖,但是被煩到這種地步還沒有扣下扳機,以前的他絕對不會這樣的。怪物經過了不少事也變得圓滑了呢。

「不管是電腦上高度安全的暗號,還是達文西時代畫在圖紙上的暗號,基本都是數學的領域。雖然分支有所不同,但基礎上沒有變化。手機上為了保護隱私而存在的密碼,也能通過單純的計算解開吧。能讓人覺得安全,只是因為數列太過龐大解開需要很多時間罷了。並不是「暗號方式」本身複雜的要命。」

「那又?」

「所以用數學對付它。所有的情報分解為0和1,在腦中組合拼圖。一般這樣就能解開了。至少,如果連暗號方式的突破口都找不到才讓人覺得奇怪。……如果不論實際的數列大到要花上數百年時間的話。」

「應該是,這種說法讓御坂嗅到了最喜歡的不幸與挫折的味道啊。」

「迷題解不開。」

一方通行簡單就肯定了。

「只有數學的話線索還不夠。一定程度上總會有點成果,但是決定性的什麼有所偏差。用計算圓周率來說的話,就像怎麼算到了100位左右總會出點誤差。會有其他的法則混進去。不放入缺失的片段,這個誤差就難以修正。隨著計算的推進誤差也會變得越來越大,最後偏離主旨。」

「那不管怎麼處理羊皮紙的內容,都無法得到必要的專用參量吧?」

「只靠數學估計是不行的了。但是,不想點辦法解開是不行的。所以我啊,要動員我所知道的,全部知識。不管怎麼說我也是學園都市第一的頭腦。雖然不是自滿但知道很多東西。然後,從腦袋的一個角落到另一個角落進行自我檢索,提取出全部的知識,全部的知識,全部的知識,全部的知識,全部的知識。」

語言開始不斷重複。

番外個體應該理解其中的含義。他的演算能力和語言能力是利用接近一萬人的妹妹們的剩餘計算領域補足的。也就是說本來他的智力規格就是這麼強大。

「然後我突然注意到了。」

「什麼?」

「我已經,開始涉足我無法理解的領域了。」

「……」

「契機是剛水之天使和科學的天使之間的大戰吧。但是那不是正解。不過比起這個,之前,在很久以前,我就親身理解了。」

想到什麼似的,一方說道。

「這樣啊。」

自己提到自己的敗北,過去的他絕對不會這樣做。

但現在優先順位不同。

如果只用自尊就能拯救這個弱小的生命的話,他會毫不猶豫的捨棄自尊。

「實際上「反射」什麼的是做不到的。正體不明的攻擊會直接貫通過來,然後一口氣把我的身體劈成兩半吧。對策之類的一個都沒有。那時的我,被完美的擊潰了。」

現在的自己還有露出笑容的餘力。

他自己推了自己的後背一把,確實的,向前進了一步。

「……但是,也不是說「不存在」向量。我在那個時候,從愛華斯那裡接受的「正體不明的法則」,確實進入了自己的身體。」

換種方式想的話

,也就是這樣。

不是想那個無能力者那樣,把能力本身打消。

也不像木原數多和垣根帝都那樣,利用能力的弱點。

愛華斯正面的一擊,帶著筆直方向的向量打在一方通行的身上。那麼,其中蘊含的情報應該也已經傳達給一方通行了。

從一開始提示就在腦海中。答案在自己身上。愛華斯說去俄羅斯吧,但也沒斷言那裡顯而易見的擺著拯救最終信號的方法。那個怪物提示的,是金庫的鑰匙。

正體不明和認識不到。

不要放到黑箱子裡。

違和感就用違和感來處理,設定架空的向量軸。不由得想起「實際世界不存在,只為了解釋機械計算中的問題而存在的數字」,虛數的例子。利用眼前的向量逆算數值,架設生成它的法則。只有愛華斯還不夠明確。那是超過規格的怪物。由於巨大的熱量而變質的小行星的碎片,也不過是單純的岩石而已。利用高度的數式去分析它,就能成為推測大爆炸之後宇宙全體狀況的鑰匙。

當然不一定能架設出完美的像,但是,絕對能建立無限逼近真實的推論。

即使是作為宇宙起源的大爆炸,也沒有直接證明大爆炸本身。先假定大爆炸之後的一系列物理現象,然後在巨大的環形粒子加速器中模擬、確認。

物理學家只能通過逆向計算,不斷在頭腦中儘可能的構築最初的爆炸,進而補充相關細節。

做同樣的事就行。

集中操作力量的「方向」並將其轉化為攻擊力,這種技能不過是附加的。或許他存在的理由就沉睡在其中。

那個能力的名字。

與自然相接的時候,自己肯定會出於本能的了解到。一方通行再一次,強烈的認識到這一點。

「羊皮紙本質上不過是由虛數那樣的架空的數字交織而成的,只要一行「特異的物理公式」就能解讀。但是那種東西並不重要。用自己的理論解開迷題時,我腦中假想的「不可思議的向量」,就會成為宇宙大爆炸假說那種等級的「無限接近真相」的理論。」

也就是說,一方通行定論到。

「就得到了拯救那個小鬼的參量了。接下來是翻盤時間。」

他面向著。

即使是現在也受著毫無道理的痛苦的少女。

自己應該奔赴的,真正的戰場。

九月三十日。與率領「獵犬部隊」的木原數多對峙的時候,雖然和名為冥土追魂的醫生在一些方面發生了相當令人不愉快的衝突,但是他覺得,現在的他可以挺起胸膛站在同樣的立場上。為了守護一條生命而戰的事,為了維繫一條生命所做的努力是多麼的寶貴,一方通行理解到了。

只有相互毆打不是戰鬥。

只從別人那裡奪取不叫勝利。

一直以來自己發誓,為了從沒道理的「黑暗」中拯救重要的人們,自己要君臨於「惡黨」的頂點。繼續在血染的小巷和跟自己差不多的混蛋們拼命,在贏得死鬥勝利的同時也失去了更多的東西,接著被更加深重的「黑暗」所吞噬。但是,這場戰鬥不同。

現在的他,已經沒必要作「惡黨」了——!!

「……嗯。」

低下頭,一瞬間一方通行咀嚼著其中的含義。

深深的,深深的。

再次抬起頭來的時候,他眼中已經沒有了在俄羅斯徘徊時的動搖。

「開始了哦。」

極短的一句話。

不需要什麼華麗的舉動。

閉上眼睛,把腦中的「答案」以聲音的形式編織出來就好了。

這樣就結束了。

全部結束了。

嗚嗚——!!大量的數式以歌唱資料的形式注入這個世界。

旁邊的番外個體看見可能覺得很驚訝吧,但這並不是什麼特別的事。再說,一方通行曾經有過以自己的力量驅除天井亞雄製造的病毒的經歷。只是方法不同罷了。那麼就應該能做到。必要的東西已經集齊了。剩下的就是保持最佳狀態到最後,像機械一樣發揮成果就夠了。

本該是這樣的。

本應該圓滑運轉的機械,有種生澀的感覺。

像是火車大脫軌前的,輕微震動一樣。

(黃金的天空……!?)

頭頂的重壓中,也有和愛華斯同樣的「不可思議的向量」。原來如此,這樣的話不知不覺中對自己和最終信號產生了干涉也是很正常的事,一方通行這樣想到。在高壓電線附近使用電視和收音機時會有噪音。這也是一樣的。立刻這樣判斷到的他向計算式中增加了些許修正。

聯想到了滾下坡道的球。

路的盡頭是懸崖。

就這樣修正計算式的話,自己或許會跨過什麼決定性的一條線。即使在解析著什麼東西,一方通行仍舊是生存在「普通的物理法則」中的存在。就算知道有「不可思議的法則」,也沒有全身心投入其中。

會跨過這條線。

被「不可思議的法則」吞沒。

明知如此,一方通行仍舊沒有停止。沿著下坡路直衝下去。一方通行把那個深不見底的洞穴當做大門,毫不猶豫的前進,然後墮入未知的黑暗中。

一口氣潛入其中。

然後,異變發生。

「——!!!???」

嗶哩,體內發出悲鳴。手臂表面的血管莫名的膨大起來。他強烈的感受到自己從指尖到肩膀有一條粗大的血的通路延伸開來。剛想到這裡,血管就破裂了。從皮膚內側裂開,紅黑色的液體噗的噴了出來。

他注意到了吧。

使用常人不可能的呼吸法,通過全身而不只是喉嚨振動發聲,從而脫口而出的過於特殊的聲音,是利用生命力精製魔力,組成術式,從而在現實世界產生的現象,……也就是說,這是如假包換的魔法。

能力者無法使用魔法。

強行使用的話,會有巨大的拒絕反應等著你。

受傷的地方不止這一處。全身如同蜘蛛網一樣展開的動脈和靜脈,伴隨著精神上流動的讓人難受的波動和痛苦一起浮出意識的表面。內臟強烈的收縮著以主張自己的位置。全身像是洗桑拿一樣噴出大量的汗。那種透明的讓人不快的液體,和其他的紅色混合在一起。一方通行猜測體內四處發生了小規模的爆炸。他的認識不無道理。

但是還在繼續。

因為,沒有在這裡停下的必要。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仿佛原始居民古老的舞曲一般的,粗野但不失莊重的聲音迴響在大地上。全身上下被血染紅,無數的傷口從內側炸開,但是歌聲中卻沒有一點動搖。那是他意志的力量。想要救助某個少女。只有那份思念,超越了現實中的痛苦,支撐他進行著毫無誤差的精神作業。

有這種說法。

在十字教還遭受著羅馬人迫害的時代,受到殘酷的精神拷問的信徒們都見到過「天使的影子」。

這是為了逃避高強度的痛覺,大腦過度分泌某些物質造成的,但是也有不是幻覺的說法。畢竟,天使的出現太具有現實感了。天使這種生物真的存在的話,那麼強大的存在能成為自己的同伴的話,不當場就把羅馬人殺光也太奇怪了吧。

或許說對了一部分。

但是,心理達到極限的信徒們,潛意識中進行了精巧構築複雜強大的術式的作業,一時間操作「天使之力」進行了高水平召喚行為的話。那也能作為幻覺說法的相反意見吧。信徒所編織的短暫的術式,瞬間再現了真正的天使,這種解釋就行不通嗎。

是的。

一方通行祈禱著。

專心致志的。別無所求的。忘我的。只是,比起自己的生命來說更想保護重要的東西,為此而不斷專心祈禱著。

那白色的天使,因為巨大的惡意而墮入地獄的最底層,一邊不斷往上爬追求光明,一邊被其他的怪物折斷翅膀。

但是,看到這張滿是血污的臉,還會有人認為他「墮落」了吧。

就算真的墮入地獄最底層,那份光芒也不可能被陰雲遮蔽。

比如。

受到眾多信徒的貶低,被投入牢獄和妓院,然而卻在飽經醜惡和污穢之後將這種場所變為光芒閃爍的信仰之地那樣。

只是立場這種程度,靈魂不會被玷污。

罪人正面其罪惡,拼盡全力去換取救贖,那份黑暗終會被洗淨。

不是單純的表演。

也不是被誰勉強這樣做。

這個世界還沒有冷酷到,對於那些發自內心反省自己,用心去抗爭,想要

斬斷自己背負的宿命的人視而不見見死不救的程度。十字教歷史上重要的人物中,也有原本站在羅馬人的立場上非難十字教的人。他們無悔於自己所做的事,即使如此也還是為了償還無法消除的罪孽而努力著,結果,伴隨著苦難踏上了救濟的道路。

現在的一方通行,是什麼人呢。

善人?惡人?

人類?怪物?

科學?魔法?

這樣問的話,他肯定會毫不猶豫的回答吧。

這還用說嗎,除了我以外的任何言語都無法描述我啊。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血染的道路上走到最後,一方通行把束縛著自己的,無數的鎖鏈斬斷了。

已經沒有什麼能限制他了。

不論哪裡都能前進。

為了拯救最終信號那小小的生命,他朝著自己相信的方向勇往直前。

他血染全身。

他繼續唱著。

然後。

2

瀧壺理後到什麼地方去了。

結束了同麥野的戰鬥,在確認從轟炸機上會有另外一批襲擊者空降下來的事實後,濱面仕上必須要做的就是儘快同瀧壺回合。就算是討論作戰方案,他也不想在於瀧壺失散的情況下進行。

「混帳!!在哪裡!!?瀧壺!你在哪裡啊!?」

大聲高喊著對方的名字,濱面抓起了一根巨大的樹枝。在由於發生雪崩而被大量的雪覆蓋的山麓吭哧吭哧地挖了起來。和瀧壺失散是發生在同麥野戰鬥的前後。既然在周圍反覆搜索過,大聲高喊對方的名字也沒有得到回應。那麼被雪埋了的可能的也是有的。

即使是在這極度寒冷的地方進行挖掘還是會隱隱出汗,喉嚨也很渴。濱面將裝在瓶子裡的碳酸汽水含在嘴裡。水還能保持液體狀態,是因為放在大衣里的關係吧。如果放在一邊的話,肯定會立刻結冰的。

另一方面。

就在不遠的地方,麥野沈利一副無聊的樣子望著狼狽不堪的濱面。

「我說啊!!麥野也一起來找吧!!完全看不到瀧壺的影子啊!連她在哪裡的線索也沒有那!!所以過來幫忙吧!至少需要多一點人手啊!!」

「為什麼要我幫忙?」

「怎麼辦怎麼辦。雖然「體晶」對瀧壺的負擔已經減輕了,可是距離恢復原狀還差得遠呢!根本沒法想像把她扔在這麼冷的地方會怎樣!瀧壺很弱小啊,是個弱小的女孩子啊,因為「體晶」而承受了巨大傷害的女孩子啊!」

「……」

學園都市NO.4的超能力者,麥野沈利釋放了「原子崩壞」。

轟!伴隨著爆炸聲,貼近濱面的雪塊被蒸發出了一條直線。過於強烈的水蒸氣爆炸,將濱面的身體卷了起來,在空中飛舞著。

麥野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糟,糟糕了。頭好暈啊。這就是「體晶」的……T·I·J·I·N·G的影響也說不定呢。雖然也有其他讓身體運動起來的方法,嗯嗯,也許差不多是該可憐巴巴地倒在地上了。」

「你在搞什麼飛機啊麥野啊啊啊啊啊啊!!弱小的小兔子般的瀧壺還不知道被埋在什麼地方吧啊啊啊啊啊啊啊!!!!!!」

濱面載到在地上,用一種女孩子似的尖叫吼道。

「……真麻煩呢。所以說我在幫你挖了啊。」

「咦咦咦咦咦咦咦!!你給我把屬於剛才的話里用來搞笑的部分用線劃出來!!不行了,果然我還是需要人畜無害的治癒系的啊啊啊啊啊!!」

然後她用一種蠻不講理又毫無幹勁的表情對濱面的背後指了指。

「不是已經無聲地接近過來了嗎。」

「嗚啊啊啊啊?」

面對偷偷靠近過來的幽靈少女般的瀧壺理後,濱面不由自主地慘叫了起來。

不管怎樣,全員到齊了。

加上麥野的三個人,情況已經確認。

濱面仰望著金色的天空。

他確認了從似真似幻的那景色中,被空投下來的學園都市的襲擊者距離著落只差一點點了。他們穿著顏色同白色雪原十分違和,黑色的戰鬥服。這是給都市型特種部隊的裝備。而他們沒有槍械之類的東西。

雖然剛才氣勢洶洶地沖濱面來了一發,可是麥野沈利的「原子崩壞」實際上已經無法用於戰鬥了。

就算兩、三發的「射擊」是可行的,但是對於因為「體晶」而崩潰的身體來說這也已經是極限了。如果阻擊靜止的目標也就罷了,可是面對高速無規則移動的真正的敵人就不好說了。不管怎麼說,只靠這邊使用次數有限的勉強進攻,很難將現在降臨的襲擊者全部幹掉吧。

瀧壺理後從最開始就沒有戰鬥力。就算是在某種程度上「體晶」的副作用有所緩和,可是並沒有進行根本性的治療。再說了,就算她是全盛的狀態,而瀧壺原本也只是負責後方支援的角色。別說用自己的能力戰鬥這種事,對於使用手腳進行近身格鬥這方面似乎也沒有給人什麼特別出色的印象。

襲擊者知道這一點。

正因為如此,所以他才賣弄一般地從轟炸機上面空降下來的吧。如果不是這樣,在接近時起碼也應該有所忌憚才是。

濱面跳進了針葉樹樹林之中。

在前方數十米。

濱面屏住呼吸,目不轉睛地盯著在雪地上緩緩地移動著,雖然很慢但卻是在朝這邊接近的影子。

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士兵。

清一色黑衣的服裝中,僅有將臉遮住不帶任何表情的假面是白金色的。那假面是人臉的兩倍那麼高,十分怪異的東西。也沒有為嘴巴和眼睛專門留出的洞。他們的手機像是LED顯示屏一樣,使所有的假面都人為地發出光亮。而通過那好幾道色光,似乎也能將他們的模樣給辨識出來。雖然不知道是用來做什麼,可是不時他們不時地還散發著意義不明的淡色光芒。從那種體格、還有被假面隱藏住的頭部以及頰骨的形狀來觀察,恐怕這些襲擊者都是男人吧。

「……」

只是一味觀察敵人也不能讓事態有所好轉。

濱面確認了一下周圍的情況,以及可以使用的武器。

既然麥野和瀧壺都沒有可使用的武器,因此無法做出共同作戰的決策。濱面讓她們兩個在距離樹林很近的一個山洞裡避難。濱面一方面同襲擊者必須戰鬥,另一方面也有必要將他們的注意力遠離山洞那邊。

他把突擊步槍端在手中,用大拇指將粗粗的保險給彈開。

(以犧牲裝甲為代價而追求輕便的運動性能嗎?)

濱面透過距離那些正體不明的假面襲擊者數十米遠的樹叢間怒視著。

雖然在他們的裝甲里哪怕是放置輕薄的防彈板也很困難,但卻是為這個局面而專門準備的裝備。可能把這看做是利用非正常的技術來附加非正常的效果比較好。

(雖然利用特殊纖維材質可能可以防彈,但是能夠擋住子彈的衝擊嗎?如果是這樣那麼用7.62毫米的彈頭就足夠了。單純論厚度的話,警備員用的護甲可能效果會更好。雖然他們活動相當敏捷,但是只要在他們發現自己前動手的話可能會起到作用。)

這個時候。

咕嚕!!襲擊者的頭朝這邊轉了過來。雖然他們沒有拿著槍械一類的東西,可是假如是使用發條繃帶之類的電力伸縮式彈簧來補強的情況下,即使空手也能將人的身體給撕成兩半。

沒有時間猶豫。

濱面將雙手抬了起來,將槍口對著襲擊者扣下了扳機。

他的右肩被后座力狠狠地衝擊了一下。

第一發子彈打進了途中的一棵樹里。

第二發子彈則徑直朝襲擊者衝去。

伴隨著一聲巨響,火花四濺。

來福槍的子彈並沒有將襲擊者射穿。

白翼和假面是同樣的材料。從面無表情的白金色假面中突然伸出的,極度類似於動物形態的翅膀如同盾牌一般擴大,將襲擊者細長的軀體給保護了起來。

「啥——!?」

讓濱面懷疑自己呼吸是不是都停止的,並不單純只是那有機體翅膀的出現。

從將襲擊者面部覆蓋住的假面上,浮現出了他曾經見過的光之文字。

EquDarkMatter。

那不是同麥野沈利對峙的,學園都市NO.2的超能力者的別名嗎?

咯吱的聲音。

襲擊者似乎已經做好了往濱面這兒突擊的準備。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濱面一邊叫喊著,一邊以全自動發射的模式繼續射擊子彈。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如同切割金屬般的聲音不斷響起,噴出的彈殼在空中擊中了目標,於槍聲中又添加進了鈴鐺似的作響。

可是,這並不是襲擊者的身體被打的粉碎的聲音。

而是從面無表情而巨大的假面出冒出的數片羽翼,從兩邊將來福彈擊落的聲音。

打不到他。

就在濱面的心中被絕望縈繞時,襲擊者動了。

轟的一聲。

他張開那幾雙翅膀,只是一瞬之間就接近了數十米。

沒有躲開的時間。

濱面就這樣被那如同炮彈般的突襲被擊中。

從他的上半身中,爆出了緩緩摩擦發出的聲音。

「嘎啊啊啊啊!?」

如果只是叫聲倒還不算什麼吧。

濱面的身體騰空飛起了數米後,倒在了雪地上。他感到自己壓在了一根堅硬的樹根上。(吐槽:原句是硬い根の感觸を背中に感じ取った。也可以意譯為,濱面感覺到某個黑又硬的東西抵住了自己的背後,你們懂的。)只是剛才的一擊,就已經讓他滿嘴是血了。

嗡!濱面的耳邊響起了風吹過的聲音。

襲擊者從白金假面處伸出的數個翅膀,如同鞭子一樣朝周圍一帶釋放出去。

濱面憋住從喉嚨發出的尖叫,在地上滾了起來。

構成樹林的針葉樹群刺溜一聲被切開了。將周圍的地面滾出一個土坑,而現在還在繼續滾著的濱面周圍,一棵巨大的樹伴隨著吧唧吧唧的聲音倒下了。

白翼同假面是同樣的材質。

就像是糖人兒因為受熱而伸展,很不自然地膨脹起來一樣。

「不對……」

濱面嘀咕了一句。

雖然他從來沒有見過垣根帝督使用具體的能力。可是,只是對手的狀態,就能感到本質的違和感。

「別說是未元物質,甚至都不是學園都市的超能力……?」

襲擊者沒有應答。

作為回復,從假面中伸出的數雙白翼慢悠悠地朝濱面而去。

「!?」

濱面慌慌張張地爬了起來,雖然他想為了拉開距離而朝後面退去,可是在他的正後方卻有其他的衝擊襲來。襲擊者並不是一個人。雖然濱面現在意識到了這件事,可是已經太晚了。背後針葉樹的樹幹被一下子切斷,從正後方有數對白翼突襲而來。

不是被白翼,而是被切斷的樹幹給擊中已經很幸運了吧。

可是,即使如此那如同被錘子重擊的衝擊還是將濱面掃倒在地。

事到如今,連喊都喊不出來了。

倒在白雪上的濱面,發現自己周圍已經被紅色所浸染。而全身出血的事實,如同後知後覺般,給予他更加沉重的打擊。

濱面倒在地上,只通過眼球的轉動來確認周圍情況。

看到的只有三個人。

剩下的哪一個,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隱藏在哪兒了。

「超能力和火焰很相似。」

一個襲擊者如是說道。

因為都帶著同樣的面具,因此濱面無法區分到底是誰開口的。

「火焰確實是只有人類才能駕馭的強大力量。可是如果只是像這樣揮舞火焰的話那不過是和原始人的火把一樣了。現代人就會利用火去打造鐵器。我們同這個道理是這樣的。」

這樣啊。濱面想。

類似於麥野沈利的原子崩壞還有垣根帝督的未元物質那樣的超能力,已經產生出超越正常法則的效果了。那麼,利用這個力量而創造出來的新物質呢?那不就是能無視一切從宇宙大爆炸中產生的基本粒子·原子·分子的組合,創造出的全新構造的物質嗎。

這就像納米碳管和普通的炭塊不同,就像是高速運算的半導體同普通的玻璃不同,就像是經過高溫處理的鋼鐵,同一般脆弱的鐵塊是不同一樣。

使用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能量加工而成的新物質,擁有不屬於這個世界之物的性質。

真正的超能力者(LEVEL5),反倒被嘲諷是「原始人的火把」那種程度的存在了。

「……還真是閒的蛋疼呢。」

濱面忍不住說道。

「給麥野「體晶」,不就是將這個NO.4的『火』看做武器、類似於那種使用原油的火焰噴射器般的存在了嗎?如果這個武器使用的效果不好,就在火種消失前將其回收回去。現在你們想怎麼樣。想把她連接上醫療器械後變成為了製造新物質而存在的「熔爐」嗎?」

如果是這樣,那麼濱面並不是那個計劃中所需要的。

原本濱面從學園都市一直被追捕到現在的。所以覺得他們毫無疑問會幹掉無能力者(LEVEL0)的自己吧。

這些從三面縮小包圍圈的襲擊者們。

只有一把突擊步槍應該是戰勝不了他們的吧。就算是原本的超能力者(LEVEL5),也是擁有一己之單挑軍隊的實力。就算出動了戰車和榴彈炮,也不可能解決掉一個襲擊者。

是的。

如果從正面作戰的話。

濱面仕上,可不是為了默默等死而在這站樁的。

「喲。」

倒在地上,四肢無力的濱面說。

「因為我剛才在那兒華麗地滾了幾圈的關係,兜里的東西不知掉到哪去了。你們曉不曉得丟在哪裡了啊?」

襲擊者根本不鳥他。

他們只想快點把這兩個背叛者給幹掉,然後回收麥野沈利,返回學園都市。

這麼考慮著的襲擊者,忽然感到腳尖碰到了堅硬的砂石般的東西。

是透明的碎片。似乎是破碎的玻璃容器的殘骸。

「混帳,那可是最後的希望啊!」

濱面似乎放棄了似的,嘀咕了一句。

「……好不容易才將同學園都市交涉的ITEM得到手,為什麼要遇到這種事情啊。」

不祥的預感一下子冒了出來。

濱面倒在地上,對著毫無疑問處在絕對優勢的襲擊者們小聲地說。

「這是俄羅斯工作部隊為了散布細菌而準備的容器「細菌之壁」。似乎別在我面前被打碎比較好吧?」

周圍的空氣一瞬間凝固了。關於在克林姆林報告中使用「細菌之壁」的說明,學園都市暗部的襲擊者們也是知道的。

這種通過空氣的病毒,感染者的死亡率在80%以上。因為具有極強的抗高溫性,就算是通過長時間煮沸也是沒有效果的,因此如果要起到殺菌作用就必須要使用有毒的高濃度臭氧才行。再加上作為特別事項補充的,這種病毒有分解石油成分的能力,因此對於目前使用的BC武裝面具以及車輛·建築物的濾光片也有破壞的風險。雖然因為在保存時深度脫水而使病毒喪失了活性,可是一旦同容器外的空氣中的水分接觸的話,也就無法阻止其活性恢復了。

是的。

就算是利用特殊面具和套裝覆蓋全身,一樣有被感染的風險!!

「可惡!!」

從襲擊者那邊頭一次露出了急躁的情緒。明知道沒有用,但本能地還是試圖朝著那個破碎了的玻璃容器遠離幾分。

這個時候。

濱面仕上迅速抄起突擊步槍,朝對方掄了過去。

「騙你的啦。傻。那不過是裝汽水的瓶子啦!」

「!?」

當襲擊者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遲了。

濱面從倒地的狀態中,一下子站了起來,將身體強行朝著前面沖了過去。他將來福的槍身捅進了白翼與白翼間的空隙之中,對準襲擊者的腰間勉強地確保了射擊的彈道。

沒有功夫猶豫了。

他扣動了扳機。

伴隨尖銳的槍聲,襲擊者猶如被粗魯地撞開的大門般栽倒在雪地中。雖然襲擊者是被白翼保護著的,可是白翼之外的其他部分中彈的話,會變得怎麼樣也就一目了然了。

「混蛋!!」

恐怕他們根本沒考慮過自己這邊會出現犧牲者的吧。剩下的兩個的襲擊者匆忙地張開了白翼。

如果按照這個形勢,接下來濱面的身體應該是要被分屍的。就算是針葉樹的粗樹幹,也成為不了阻擋白翼的遮蔽物。

可是,在濱面的腳下已經翻滾著使用了同樣技術裝備的死屍。濱面將它翻了個身,一個箭步鑽進了從地面上的屍體中尚未完全張開的白翼之中。原本應將一切切斷的白翼,面對同樣材質羽翼的阻擋,被彈了

回來。

濱面將屍體踢倒,將頭的角度……不,準確說是將從假面伸出來的羽翼的角度大幅度地改變。配合頭部的方向,如同斷頭台的構造一般,從正上方將白翼朝襲擊者攻去。

雙方的武器是相同的。

那麼一來,濱面揮下的羽翼也能夠被襲擊者那邊給阻擋住。

襲擊者從假面中伸出了數對羽翼,全力阻止濱面的進攻。是的,全力。已經是不能再有所保留的狀況了。從濱面的腋下,如同忽然鑽出來一般的突擊步槍,其槍口對準了襲擊者。

慘叫聲迸發了出來。

伴隨一陣短暫的連射,紅色的液體噴灑了出來。第二個襲擊者滾倒在了雪地上。

可是,這已經是極限了。

第三個襲擊者開始了反擊。他舞動著數對羽翼,不是朝著濱面,而是將濱面腳下的地面挖開一大塊。一旦失去平衡,濱面的突擊步槍就無法瞄準目標,成為毫無作用的存在。

襲擊者在確保了自身安全的情況下,毫不猶豫地向前突進。他用單手抓住濱面的臉,以半個身體前傾的姿勢,將濱面的後背狠狠砸向好不容易在這場戰鬥中倖免的針葉樹樹幹上。

由於猛烈的衝擊,讓濱面呼吸都停止了,緊握著的突擊步槍也滑落在地。濱面的兩腳懸在了空中。襲擊者一言不發地,將從假面中伸出的白翼給大幅擴展開。從他的動作中沒有感覺到一絲的寬恕。

「……你是不是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可是濱面卻笑了。

他笑著說。

「無論因為「體晶」的作用身體的平衡性出現多大的不安定,麥野沈利也是排名第四位的。兩三發的攻擊,這種程度還是可以的哦。」

「……」

襲擊者用單手提著濱面的身體,但帶著假面的臉卻有輕微的搖動。

「虛張聲勢。同樣的招式不可能對我使用兩次的。從被你這種人擊敗的那一刻起,我已經了解麥野沈利的性能了。」

「這樣啊。那麼太遺憾了。」

濱面將雙手的力量給抽空。

他就這樣手腳耷拉著,最後說了這樣一句話。

「那麼,可不要因為勝利而得意的時候被打穿了哦。」

強烈的光線迸發了出來。

當襲擊者注意到這一點時,一切都結束了。

從右半身伸出的,抓住濱面面部的襲擊者的右手,從肩部處整個被打飛。雖然感覺是這樣,但實際上不是的。和肩部一起,右胸也被完全切成了碎片。頭部的正下方已經化為了一個空洞。

撲通一聲,濱面落在了地上。他的臉上還沾著襲擊者那被切成碎片的右手。

「什……麼……?」

襲擊者驚愕的同時將視線朝光線的發射源移去。在數百米開外的地方,站著兩個少女。

一個精疲力竭,穿著黃色外衣的少女。以及另外一個身著粉紅夾克的少女。穿夾克的少女正用自己的肩部,支撐著黃衣少女的身體。

麥野沈利由於「體晶」的作用身體的平衡性很不穩定,處於無法精確定位目標的狀態。就算還有釋放兩三發攻擊的餘力,可如果打不中的話也就沒有意義了。

因此,

(瀧壺理後……那個NO.4,是借用了他人的力量來修正瞄準的問題?)

襲擊者已經意識不到自己已經無法出聲的事實了。

(不,不僅僅是這樣。就連「細菌之壁」的騙局也……不過是一種布局罷了。如果得到了麥野沈利襲擊自己的情報,處理起來是很簡單的……那麼說這傢伙,是故意讓自己產生「很高程度的可能性其實不過是虛張聲勢」……讓自己這邊大意,而獲得了能夠準確瞄準的恰當「時機」。)

只要能釋放兩三發攻擊,就可以將敵人全滅了。

但這些都是建立在全部攻擊都能命中的基礎上。

哪怕只躲過一次,一切都結束了。不,就算是使用從「假面」伸出來的白翼,也能將如今的「原子崩壞」的攻擊給反彈回去。

(所以……)

濱面用突擊步槍將襲擊者給擊倒,不過是作戰時過於走運罷了。他的任務本來是阻擋住襲擊者前進,爭取時間,利用麥野的力量進行致命一擊。

負傷的NO.4,到剛才為止都無法戰鬥。

因此,為了讓受傷的她也可以作戰,而改變了戰鬥的舞台。

襲擊者們,完完全全地被牽著鼻子走。

「混帳……東西……」

被挖掉一大塊的襲擊者的身體,猛烈地水平搖晃了一下,就這樣倒在了雪地之上。

即使如此假面還在運動。

似乎是想要用剩下的力量,尋找自己的同伴。

這時,襲擊者感覺到假面的側面……頭部的側面被硬東西抵住了。

是突擊步槍的槍口。

「這算……什麼啊……」

襲擊者,事到如今後悔莫及。

他們應當是將「學園都市的背叛者,濱面仕上與瀧壺理後給抹殺」作為第一目標的。可是因為對方是無能力者(LEVEL0)而過於輕視,導致疏忽了對於對方真正戰鬥力的分析。

「這就是……濱面仕上……」

「不,說錯了。」

身體搖搖晃晃地將突擊步槍的槍口對準下方的少年,打斷了他的話。

他說道。

「這是「ITEM」啊。就算下了地獄也不要給我忘記了!」

3

沒有什麼理由。

只是,在自己的右手中存在著特別的力量。

舉個例子,眼下有核彈頭正要發射。而自己的手中握著控制開關的鑰匙,眼前則是控制發射用的控制盤。

這個時候,插入鑰匙而阻止飛彈發射,應當是很不自然的事情吧。我不是專家所以並不清楚。又不是軍人和警察,也沒有拼命的義務。可是就因為這種道理就在一邊傻傻地站著不動,可說了那樣的話卻不顧一切地站了出來,所謂如果說「沒有理由所以就不做」,那樣一來反倒是不正常的事情了吧。

那種傢伙根本不是算人類。,

只不過是被切斷電源的玩具罷了。

不需要任何理由。倒不如說,在巨大危機面前對於無所作為感到了罪惡感。於是,他就將需要的東西僅以需要的分量收集起來。這絕對不是一開始就朝著觸及不到的地方的東西伸手,而是如同堆箱子一樣,使用很長的時間,慢慢地進行準備。

只是為了一次的成功。

為了不需要理由的勝利。

那傢伙也是一樣的。他想道。他們兩人,都擁有性質有顯著區別的特異功能的右手。在事實上,為了那隻利用右手的力量而持續地爭鬥。在這一過程中對於理由是沒有懷有疑問的吧。要說為什麼,因為沒有考慮的必要。倒不如說,沒有停下來的理由。

因此,他們為了同樣的目的戰鬥。

應當是這樣的。

可是。

咯吱吱吱吱吱吱吱!!一陣尖銳的聲音在「伯利恆之星」中迴蕩。

那是上條當麻的右手,同右方之火的「第三隻手」交手擦過的聲音。

上條當麻的幻想殺手,無法一次性將過於強大的力量給完全消除。因此他反倒利用了這個條件,將從右方之火那兒過來的攻擊,將手掌側面放在其攻擊的力量之上,如同切換列車鐵軌那樣把它握在手中,然後使其發生滑動,將那壓倒性的攻擊的軌道給偏離開去。

為什麼會這樣。右方之火想。

他的右手會根據「必須打倒的敵人的強度」而變化表現出來的力量強度。而如今右方之火將自己的敵人定位為「名為第三次世界大戰,能夠摧毀整個星球,朝周圍的宇宙空間釋放大量殘骸碎片污染程度的大災難」。「伯利恆之星」,米夏?克洛伊潔芙,以及作為幻想殺手的容器的那隻右手的血肉。將它們組合起來,能夠成功地形成穩定的性能的話——對於現在的右方之火來說,就能夠擁有在這個科學與魔術完全侵染的大戰中,僅憑一己之力就能夠取得勝利的戰力。

那麼,這就等同於將地球全人類全部埋葬的力量了。雖然他是為了拯救他們而是用這種力量,可是那種使用方法實際上卻是將人類歷史一瞬間終結吧。

可是

「……為什麼,要阻止我?」

右方之火,結結巴巴地嘀咕了一句。

他將遠程控制靈裝重新拿在手中。

天空之中金色的光聚集在了一起,配合著右方之火「第三隻手」的動作以直線朝著上條當麻降下。

「只有這種水平的性能嗎?只不過是能夠把異能給消除的力量罷了吧!!只不過是能夠將無法完全消除的力量抓在

手中的能力罷了吧!……本大人的右手可是只要一揮就能讓大陸沉入海底的。一次攻擊就能讓海水乾涸的!!你不過是在到規定的時間之前不讓右手的血肉分解的容器罷了!只不過是等收穫之後就該回歸大地的,芋頭的蔓藤罷了!!」

在十萬三千冊的魔法書引導下,救濟之力露出了它的獠牙。

黃金之雨降下了。

朝著「伯利恆之星」近半的面積上完整地降下了。石制的建築物群一個接一個地被破壞。在上條同右方站著的地板上也出現了巨大的龜裂。暴風伴隨著強壓朝四面八方擴散而去,那是種就連右方之火,都不由得需要用「第三隻手」來保護面部的破壞力。

可是。

上條當麻並沒有倒下。

他的右手朝著正上方伸出。最初的一擊被勉強地彈開,如同牛奶粘液般地炸開。他讓攻擊的餘波朝著降下的「豪雨」直擊而去,將光線的軌道給整個扭曲了。

為什麼。

在那個少年的右手中,應該不具備那種程度的性能的。

說到底,承受了如今右方之火的一擊還能活著的人應該是不存在的。不論是前方之風還是後方之水,只要他揮動右手就能結束一切。

「還不明白嗎?」

站在因為從天而降的爆炸而連天花板都消失了的廢墟中,上條當麻開口了。

那個聲音,低沉而厚重。

「你是這麼說的吧應該說過吧。那個右手的能力是根據敵對者的實力而變化的。只要對手越強,使用出來的力量也就越強。那麼,為了最大限度地發揮右手的實力,而引發了第三次世界大戰,並將人們心中的惡意給擴大。這都是為了將「必須打倒之敵」的輪廓給明朗化,最終完成世界的重新設定使其存在徹底完結。」

但那樣又怎麼樣呢。

到了如今的情況,第三次世界大戰依然在繼續。悲劇從悲劇中誕生,在這個星球的每個角落都擴散著惡意的漩渦。右方之火利用那種呼應醜陋的方式使神聖的力量倍增,在準備工作結束的同時將世界完全地淨化。

「可是,那麼一來這樣說也是可以的。」

上條如同在確認自己肩膀的狀態似的轉了轉右手,在手關節發出的咯吱咯吱的聲響中,繼續他的發言。

「如果說,在大家的心中,並沒有你想像的那種惡意呢?你也就無法將預想之中的力量給引發出來了吧!」

右方之火的眉頭微微顫動著。

他朝被打破的牆壁方向,看著廣闊而遙遠的地面。儘管被金色的天空照耀著,可是依然看不到地面的深處。也許是因為空氣中的灰塵同水蒸氣的重疊,導致形成了一層銀幕的關係。兼職簡直就像是因為戰爭而殺戮的人們精神深處噴出的黑煙,將世界覆蓋住一般的景象。

「……你的話,從前提上就錯了。」

右方之火搖晃著「第三隻手」。

為了得到強大的知識支援,他的手中緊緊握著遠程控制靈裝。

在他的眼中,蘊含著明確的恨意。

「這個世界正在扭曲。已經是需要控制的狀況了。就算是作為基幹的四大屬性,如果不是本大人去修復的話也肯定會破裂掉。剩餘資源的儲量,民族的對立,宗教的差異,食物的不足,國家的戰爭,環境的破壞,一切都糾纏在了一起,已經不是可以按照順序將問題一個個解決的狀態了。」

「……」

「你說在這個世界中,無法獲取到預想中分量的惡意?別扯淡了。那不過是不明白惡意這個詞意義的人說的夢話而已!!到現在這樣的大戰還在繼續。而且將這樣大的戰爭全部給予了正當的名義!!國家,民族,宗教,男女,語言,資金,血統,才能,在每個人心底處的小刺,都毫無保留地開始朝外界釋放!!……人們的心底,都是這麼想要相信這些美麗的事物嗎?那麼做出這樣事情的,到底是人心的哪一處啊!?」

「確實,人心並不是從外表能夠看透的東西。可能其本性就是一團黑色稠乎乎的東西。雖然自己沒有認識到,可是可能即使在我的心中也潛伏著自己都難以置信的惡意。」

可是,上條繼續說。

事情並沒有到此結束。

「人的本性,並不只是這樣而已。」

「你,說什麼……?」

「在人的內部,為什麼斷言只存在一個方面的特性呢?就算我們的心底有漆黑的惡意,可是為什麼能夠就此宣布除此之外不存在別的方面呢?」

是的。上條想。

在人的心中,有廣闊而無可救藥的深度黑暗。人們並不只是考慮他人的生物。他們擁有為了保護身體,為了保護安全,為了獨占什麼東西,因為各種各樣的藉口而疏遠他人的天性。傷害他人,清除他人,這樣的行動是如同自然選擇般地存在的。

可是,於與此相同,同時還有超越黑暗的光明潛藏著。是那種平時因為害羞而難以啟齒的善意。是那種連特意呼籲的沒必要特意表現出來必要都沒有的正義。那樣的東西一定會存在的。雖然看不到,但是一定是存在的。

如果不是那樣,才更加奇怪吧。

如果人心之中只有將他人殺死的惡意的話,那麼在遠古時期人類就應該因為隨性的爭鬥而輕易滅絕掉了。我們直到今天還活著的事實,歷史沒有斷絕而一直繼續的事實,深刻地證明了相連之心勝於毀滅之心的道理。

「不需要什麼理由的。」

上條再次握緊了右拳。

「並不是因為我很強。而是因為你的自作主張才失敗的。人類這種存在,就算沒有任何理由,也是會為了重要的人而戰的。就算沒有特殊的力量,也會為了想要守護的東西而戰的。我就是被這樣的力量給拯救的哦。」

「沒有理由的?」

右方之火,用一種看

到難以置信的存在的眼光朝上條望去。

「這可是只適用於像本大人這樣的人的結論不是本大人等人得出的結論吧吧。假如說,現在有一個即將發射的核彈頭。在本大人這樣的人手中有一個控制鑰匙,而眼前是一個控制盤。確實,插入鑰匙組織核彈發射不需要任何理由。可是,如果沒有鑰匙的人,也就無法阻止核彈的發射了。」

「才不需要什麼鑰匙呢。」

上條的反駁不需要一秒鐘的思考。

「只要在鑰匙孔的地方插進針頭不就好了。將控制盤的蓋子打開,把裡面電腦的線路給刺穿也不是不行。實在不成在核彈發射之前把炮彈給破壞掉好了。沒有鑰匙的話,只不過找一個解決方法就行了。在那兒站著不動的理由也好,默默地目送核彈發射的理由也好,在哪兒都是不存在的。……不論是誰,只要戰鬥就好了。即使是以這個世界為敵也好,這種事情只要是為了自己認同的事物,就會想要拼了命去保護!」(吐槽:當麻同學你在耍嘴皮的時候有沒有想到某人為了你真的在拆呢……)

笨蛋啊。右方之火嘀咕了一句。

他對於自己預想中的名為上條當麻的生物,擁有同自己從根本上區別的精神的事實,再一次地感到了擔憂。

「把茵蒂克絲還給我。」

這是宣言。(吐槽:…………咱為炮姐淚目……)

上條當麻,朝著前方邁出了一大步。

「不僅是這樣。茵蒂克絲和學園都市,以及羅馬正教同俄羅斯成教。像這樣互相仇視也好,科學同魔法的爭鬥也好,因第三次世界大戰中各國的衝突也好,全部將它們結束掉!」

「你覺得可能嗎?」

面對踏著步子而來的上條,右方之火將「第三隻手」給大幅度張開。

那個根據人類的惡意按照比例使破壞力增大的手腕。

「在這樣程度的大範圍爭鬥中,難道你以為什麼都不失去就能獲勝了嗎!!第三次世界大戰說到底不過是其中的一個「準備」。為了呼應天空中的「伯利恆之星」,對於地上的淨化也已經開始了。即使如此你還認為能夠輕易地實現勝利嗎!?」

「可以啊。」

一邊,是由空中神殿「伯利恆之星」,經過第三次世界大戰而浮現出來世界範圍的惡意,十萬三千冊魔法書的知識,「神之右席」的資質,切斷後奪取的特異的右手的血肉等等進行徹底補強的,十字教最大派別陰謀的頂峰。

另一邊,是雖然擁有特殊的右手,除此之外再無特長的高中生。

可是,並沒有恐懼的必要。

因此上條,進一步朝前方突進。

「跟你這混蛋不一樣,我堅信著是相信人類的強大之處強大這種東西的。」

這個時候。

如同要突破巴塞隆納海岸線般的,異形的影子露出了面部。

那是100米左右,如同巨大手腕,又如同巨大的蛇般

,黃金的異形。朝著空中伸開的手,五根手指半曲著,沒有握著任何東西地屹立在那裡。

它引起了周圍的人,兢兢戰戰地注目。

這是在大戰中,相對而言距離戰火比較遠的地區。周圍並沒有採取戒嚴措施。

在眾多圍觀群眾的觀察中,黃金之的手腕發生了變化。

咕嚕咕嚕咕嚕咕嚕。

從地面到手指,黃金的手腕從內側產生了爆發式的膨脹。不知不覺手掌的形狀崩潰了,變成了巨大氣球的模樣。

歪曲的球體發出了膨脹到極限的吱吱聲。

接著。

這個時候。

從日本海海面飛出的100米的手腕的前端——失去了原型,變成歪曲球體的手掌,如同要將自己握碎一般地猛地握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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