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卷 第十一章 那金色閃耀之天空 Star of Bethlehem(2/2)
從日本海海面飛出的100米的手腕的前端——失去了原型,變成歪曲球體的手掌,如同要將自己握碎一般地猛地握緊了拳頭。
之後發生的是破裂。
同時,那連100米巨大手腕自身都弄得破碎不堪的力量,形成巨大的衝擊波朝四面八方涌去。
轟的一聲。
比這個世界上出現的,名為巨浪的災難更加的有力。簡直,就像是宇宙空間站撞擊了海面一般。
高達30米以上的海水之壁,以均勻的弧型對著所有船隻平等地圓形狀態露出了獠牙。
以一種將航母,護衛艦,強襲揚陸艦,戰艦,巡洋艦……各種混雜在一起的,學園都市與俄軍的鋼鐵戰艦全部吞沒的形態。
「發生了什麼啊……?」
看到眼前逼近的巨大災禍,學園都市協力機關的航海士發出了呻吟。
他處在到底是躲在戰艦中,還是穿救生衣跳進海里哪種判斷是正確的都不清楚的迷茫中。
「這已經算不上什麼戰爭了!世界到底變成什麼樣了!?」
這個時候。
在東歐的戰線上,也有同樣的黃金手腕破裂了。
可是,在這兒掀起的並不是巨浪。
從破裂的手腕中放射出來的,是高度為0的雷雲。那漆黑的水蒸氣凝塊爆發式地舔著地面,與此同時整個空間都發出異常的轟鳴。那是火花。超越上億伏特的電火花。在這種壓倒性的高壓電流下,被黑雲吞噬的人肯定會被打成粉碎,而搭載武器的一切電子儀器也會被燒毀吧。
「騙人的吧……」
在岩石後面隱藏著的學園都市的男人,在接近的黑雲面前目瞪口呆地喃喃著。
災害的規模大的得離譜了。朝兩邊以千米為單位擴張的雷雲,如今不管躲到哪裡都沒有用了。而且被吞噬的話只要不出數秒的時間,活生生肉體就會被撕裂破壞掉的。
這個在危機中在實在過於異常的事態中,還能從嘴角露出呆滯笑容淡淡微笑的男人,如今這時卻不知被什麼人抓住了腳。由於失去平衡而被拖進了他當時正在被已經被破壞的俄軍裝甲車下面。由於失去平衡而被拖進了車子中。
接下來,黑雲從前方朝後方一口氣奔襲過去。
吧唧吧唧吧唧!如同列車電線短路的令人不快的聲音接連響起。即使呆在車身下也不可能不受傷。從地面傳來的一部分電流,毫無保留地貫通了男人的身體。
可是他並沒有死。
還在呻吟的學園都市的男人,到此終於意識到了這件事。
「你……」
看到將自己拖進來的俄軍的女兵,男人不由地低吟了一句。
「你明不明白?我們可是敵人啊。對於你而言是令人憎惡的侵略者啊。」
「特地來組織阻止克林姆林報告的侵略者?再說,現在已經不是談論戰爭的時候了。指揮系統已經一塌糊塗了。在世界上各個地方發生類似事情的未確認的情報也是滿天飛。」
一邊瞪著雷電殘留的餘波,帶電的暴風雪,女兵一邊吐露心扉般地說。
「我也是為了守衛家人而參戰的。可我難道來到這兒是跟世紀末日或者人類滅亡打交道的嗎!!」
吧唧吧唧吧唧,耳邊傳來了一陣類似於水急速結冰的聲音。
接著,響起了轟隆一聲巨響。
從裝甲車下面看到的地表部分,生出了一個巨大的光環輪子。似乎是純金的材質,半徑在100米以上,僅僅是寬度就超過了兩車並行車道的巨大輪子光環,正對著地面傾斜地刺了過突來。
簡直和天使之輪環一樣。俄軍的女兵想道。
可是,變化並不只是這一處。
就好像將剛才舔過地表的雷雲的效果範圍給描繪出來一般,在巨大的輪子光環,在的弧圈前端一個接一個地生出了某種尖銳處不明所以如同肋骨般的東西零件,如同如同畫有河川般垂掛著的曲線的布匹布簾那樣等等,一個個地生出,不斷生出這種尖銳的東西直接把並將被挖出地面的針葉樹林整塊整塊地剜掉了,就這樣強行支撐在了地面上給吹跑,強行進入了這個世界。緊接著朝著全方位湧出來的巨大構造物組成的洪水,無論那些也可以看做是巨大的玩具箱忽然振動變小了一樣。(那個詞查了意思說是猛地身體振動變小……所以莫名了)朝著全方位擴大的巨大建築物的洪水。怎麼看都是超出常理如數據溢出一般的尺寸,就仿佛是巨大的玩具箱被打翻了一般。
學園都市的男人勉強動用乾癟的喉嚨,組織起語言。
「……發生了什麼啊,混帳!」
「天知道。」
俄軍的女兵甩出一句回答。
「不幸中的萬幸是,這兒是雪原啊。如果在城市裡發生這樣的現象,建築物全部都要倒塌了哦。」
「而且,」
轟鳴和振動聲依然在迸裂著。
雖然黑雲已經過去了,可是危機到此並沒有結束。
黃金手腕不僅僅是獨一個無二,而且不符合任何沒有規則的。
只要那巨大的手腕還在從地面上飛出,那麼危機就沒完沒了。
「還要再出來嗎。怎麼辦!?」
面對學園都市的男人的疑問,俄軍女兵用手指了指反坦克火箭。
「還用說嗎?在被打爛前做個了結!!來幫忙,學園都市。我需要你們的火力!!」
「混帳。我光為了阻止克林姆林報告就夠忙的了!!」
「目的是一樣的吧。要避免無謂的傷亡,不管是超自然也好「細菌之壁」也好,都要一個不剩地阻止摧毀掉!!」
這個時候。
在多佛海峽,剛剛破裂的黃金手腕,從中間傾斜地裂開沉入海底。
民眾也好軍人也好,全部都啞口無言。
在其中,只有引導著黃金手腕的少女,正咕嚕咕嚕地轉著手杖。
十二歲左右的少女。
「餵馬克!!不要懈怠了象徵武器的準備啊。因為你們輸出的力量連80%都沒有哦!!」
「BOSS,象徵武器的製造跟開光原本不應該是通過使用者自己的手進行的嗎?」
「切。那又怎麼樣啊。難道說本姑娘為了世界什麼都豁出去啊!」
「根據情況,右方之火作為淨化地面的策略,將純淨的「天使之力」散布下來,使基本構造給改變的事情,是為了拯救這個世界呢。」
基石變了的話,可以想像上面的構造也會全部改變呢。馬克嘀咕著,
「……可是,還是有量的問題。如果擴散這種程度的「天使之力」,就會伴隨著破壞了吧。再說「天使之力」與人體內精煉的魔力不同,從最初就擁有了屬性的顏色,因此各種屬性,也就是說從「天使之力」中派生出來的現象也就掀起了呢。」
「換句話說,就是諾亞方舟的大洪水吧。就是用力過頭的清潔感吧,對於醜陋的人類而言就是災難了。」
被稱為BOSS的金髮少女,露出了同年齡並不相符的邪惡笑容。
同時,也伴隨著讓人有一種再也沒有比這樣的表情更適合那楚楚動人面龐的魄力。
「再說,醜陋的人們就因為死到臨頭總不肯就此甘心,所以才被認為是醜陋的呢。」
咚!的一聲爆音,從遠處傳到了少女的耳邊。
是水平線的方向。就連出色如她,也無法將全部的黃金手腕給消除掉。因為對於沒有人和船的海面並不優先處理,因而從那兒斷斷續續地發生劇烈的「爆炸」。
如同劃定災害效果的範圍一般,跟著巨大的天使之環同骨頭一般的東西依次生出。
「……原來如此。連後續「美容」都沒有忽略嗎。為了在清洗後的「復興」而使用的資源都準備好了啊。比純金,白金,金屬鎢更加昂貴,方便的材料不是已經準備了如此之多了嗎?」
「嘛,「天使之力」是從天使身體中,構成衣服,武器,以及一切物品的存在,因而也有可能物質化。……作為使用「人類的魔法」之身,那種尺度可是相差到了讓人啞口無言的
地步啊。」
「可是沒有意義啊。」
金髮的少女平靜地說道。
「確實,如果存在能夠滿足地球上全人類需求的資源,那麼可能這個世界上大部分的爭鬥都會解決。每個人就能以自己的生存方式走向生命的終結了。可是不行的。人獲得了資源的話,會通過使用這種資源而擴大自己的支配範圍吧。無數的人在火箭發明後就要去支配月球表面。而利用月球的重氫資源(註:重氫即氘,氫的同位素)現在又將目標瞄準了火星。所以說資源的多少是無法解決爭端的。只不過是將爭端的規模改變罷了。」
「而且,同天使的武器和防具一樣材料的素材,原本就不是人類的技術所能加工的。就算是使用雷射或者金剛石也無法破開這樣的材質。我可不覺得用人類的魔法能將天使之身給怎麼樣。那種東西,已經不是資源之類的了。不過是體型龐大的巨型垃圾而已。」
「嘛,我們的最終目標是不論魔法側還是科學側,將這個世界的一切都掌握在手中。即使世界被清洗的乾乾淨淨,可是只剩下無法使用的積木堆的話,就算支配起來也沒有意思啊。因此現在就讓我們為了慈善事業來盡一份力吧。」
轟!!又有數隻黃金手偶從地面和海面中飛起。
少女對此並不在意。
她將咕嚕咕嚕轉動的手杖抗在肩上,毫不猶豫地朝前走去。
用從穿禮服的男人那兒拿到的擴音器,她對著整個戰場的人傳遞自己的聲音。
「英軍也好法軍也好學園都市還有俄軍怎樣都好!!總之還能行動的軍隊用紅外線定位情報發射裝置來支援我!來吧,接下來就是你們這些人民的子弟兵為了人民而爆發的時候了!!給我大張旗鼓地開始幹活吧,BABY們——!!」
筋疲力盡的英軍士兵們,對於少女的話連整理思維的功夫都沒有,只是張開口問道:
「什……什……麼……。你們,到底是……?」
對此,少女並沒有轉過頭來。
她在眾多穿禮服男人的陪伴下,背對著人們這樣說道。
「是魔法結社哦。「緋色之日照」」
這個時候。
站在白色雪原的後方之水,目擊到了突破雪地冒出來的異形的陰影的全貌。
這已經和屬於學園都市,俄軍,科學或者魔法方面沒有任何關係了。
大家齊心協力,一起朝著黃金之手突進。
他們揮舞著能夠在發生更大的破壞前,將災難的根源給毀滅的武器。
為了不讓現有程度的受害範圍進一步擴大。
為了保護重要的人們。
(……你真是愚蠢啊,右方之火)
後方之水微微一笑。
這個通常很少有表情變化的男人,雖然只是微微的,但確實笑了起來。
(拯救世界的不是我也不是你。無論是破壞了什麼,還是得到了什麼,人民已經不再屈從於現狀了。由這個世界的住民們來保護這個世界,怎麼想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吧。)
那麼,現在是自己也要以其中一員的身份努力的時候了。
後方之水已經不是「聖人」了。也不是「神之右席」的一員了。連揮舞自己最大的那把武器——阿斯卡隆的力氣都沒有了,能夠精煉的魔力水平也不過是和普通的魔法師差不多。
那樣又怎麼樣呢。
後方之水並不因為是「聖人」,因為是「神之右席」,這種理由才戰鬥的。雖然他並不企求那種獲得別人讚揚的人生,不過正巧的是,當他想起自己想要守護的人,就會對這個世界萌發依戀之心了。
這個時候。
「到了到了,終於看到了。」
將雙筒望遠鏡從臉上拿開,老人平靜地低語道。
在一旁的年輕人,望著老人驚訝地嘀咕道。
「真不錯啊。偏偏是在我們回到俄羅斯的時候。明明傳聞你們的舊稱占星施術旅團,現在還在那幫傢伙的黑名單之中來著。」
「吵死了啊。將收集到的靈裝根據自己需要來使用也沒什麼吧。原本在得到威廉?奧威爾朝俄羅斯這邊過來的情報後,你這傢伙不也連個報告都不打就從後面追上來了嗎?」
「嘛,我承認我是一時衝動了。畢竟還欠著奧爾良騎士團時期的債呢,如果不還的話總歸不太好受。」
作答的年輕人,拿著一把名為法式刺劍的,從運動器材衍生出來的法國劍。而在他的旁邊,站著一個擁有名為「貞德的神諭」的法術資質的女性。
並不只是他們。
還有很多的人聚集在這裡。在那個傭兵走過的地方,居然幫助多這麼多的人。
「那個傭兵怎麼了。」
「做他每次都在做的事情啊。可是情況很奇怪啊。我覺得那種程度似乎不是輕輕鬆鬆就能解決的呢。」
「你在擔心嗎?」
「怎麼可能。」
老人呼出了一口氣,輕輕地揮了揮抗在肩膀上的日本刀。
雷切。
以能夠接下從天而降的一擊的傳說為根基,現代量產型的靈裝。
如同是呼應他一般。
老人的背後,數百個人舉起了他們各自的武器。
「那些可愛的孩子應該也能起到助威的作用呢。」
「可是」
青年嘀咕著。
「只有這樣的對應方法,很難想像可以將全世界規模湧現出來的災難給平息呢。」
「我知道。為此這才是「原」占星施術旅團啊。自由旅行到世界各地的人們,就是這樣組成的一個網絡。光是那些頑固地紮根並守護著一個地方的人們,就這樣自發地組成了這樣的一條戰線啊。」
「?」
「嘛,像我這樣的老東西能做的,也不過就是把一根一根細線連接到一起罷了。真正的難事,還是要交給更加合適的人選去做。……那些傢伙,本質上也不是笨蛋啊。」
這樣說著,老人輕輕揮動了「雷切」。
「我們這種自由人該做的事情很簡單。你明白了沒有年輕人?」
「我才不考慮難題呢。」
青年笑著說,將法式刺劍如老人那樣揮了揮。
「只要有應當保護的人,就舉起手中的劍。這樣而已吧。」
上吧!這一句話已經足夠了。
他們作為一支反抗力量,朝戰場突進。
這個時候。
作為俄羅斯成教特殊部隊「殲滅白書」統領的女性?瓦希莉莎將曾經是自己部下的女魔法師狠狠地踢飛,女魔法師如同炮彈一樣撞到了朝兩面開的門,將作為鎖使用的大門給強行破壞了。
在莫斯科宮殿之中。
砰!!伴隨著一聲巨響,在室內被軟禁的那個人物嚇得肩膀亂顫。那是一個十五歲左右的少年。身型很細長,具有比貨真價實的女人瓦希莉莎更動人的曲線美,是那種如果放到外面去三天就會永久長眠那般的纖弱。穿著作為總大主教而特別製作的莊嚴的服裝,看上去就像是個小孩子將父親的西服套在身上玩耍一般。
瓦希莉莎將嘴裡的血隨口吐在地板上,露出了微笑。
「你好,俄羅斯成教的領袖大人。被放在這個豪華的鳥籠里,似乎更加養尊處優了呢。雖然和童話中少年跟女主角的立場完全相反,不過不管怎麼樣我可是來魔王的城堡救你了哦。」
「還有稱呼我為總大主教的人活著啊。實際上,我什麼力量都沒有哦。不管怎麼叫破喉嚨,也沒有人能夠拿一把武器給我。大家都很聰明地將「精心特製的印章」作為免罪符,而聽不到我說的撤銷的命令。」
「因為你很可愛,我原諒你。」
瓦希莉莎用充滿戲謔的口氣打斷了他的話。
「再說,你還有要做的事情呢。只有總大主教的你才能做到的事情。」
「?」
原本對莎夏?克洛伊潔芙一心一意的瓦希莉莎也露出了一絲似乎會搖晃著倒下的可憐相,讓總大主教微微地歪了歪腦袋。她決定自己所屬勢力的理由實在是太單純了。瓦希莉莎不自覺地用手擦了擦臉,邊確認沒有鼻血流出來邊說道:
(……夠了,停下吧。平時本來就因為出血過多而血量不足了……)
「你看到那個了嗎?」
總之先抑制住肉體的痛苦,瓦希莉莎將手指向窗戶的方向。
即使在這樣遠的距離,還是能夠看見漂浮在金色天空的要塞。那種程度的規模與高度。正是從獲取的殘缺不全的資料中得知被稱為「伯利恆之星」的,「神之右席」右方之火的神殿。
「那個要塞是從世界範圍內的十字教教會跟聖堂中獲取必要的零件而組合形成的。可是,各種建築物有各自不
同的樣式。因此只是將它們全部聚在一起,不可能形成完美的融合。」
「那是……怎麼回事呢?」
「有將它們聚集在一起的術式。」
瓦希莉莎揮了揮自己細小的手指。
「右方之火同羅馬正教和俄羅斯成教都有聯繫。也就是說,毫無疑問建造那個要塞,是將雙方的術式最大限度利用得到的成果。」
「這麼說……」
「如果剖析下的話,就能將要塞的接合處給摧毀掉了。恐怕俄羅斯成教式的術式是尼古蘭?托爾斯泰那裡獲得的,不過在那傢伙的宮殿裡並沒有找到那樣的資料。即使如此,也沒有到此就放棄的必要。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當然了,能夠使用的術式即使在俄羅斯成教中也是絕密的絕密吧。那種簡單解析就能搞定的東西,無法想像會被那個右方之火作為最終手段的鑰匙來使用。
可是,
「這樣啊。」
總大主教,用細細的手中輕輕地擺弄自己的下巴。
「確實,這附近有現象管理縮小再現設施。為了研究亡靈和心靈聚集現象的發生條件,而設置了精確分毫的透鏡裝置設施來進行各種實驗……」
「解除限制的話,對於以人類為對象的成教式魔法也可以適用了吧。然後如果模擬實驗獲得了成功,那麼就能推算出右方之火使用過什麼術式了。」
「你要讓我到外面去嗎?」
「可以喵?雖然我有「獨守家門的食人巫婆」,但是可不一定能保證你的人身安全哦。」
被摸著腦袋的總大主教,忽地搖了搖腦袋,讓頭從瓦希莉莎手中逃開。朝著房間的出口走去。她並不在意這樣的行為會讓她感到膽戰心驚,俄羅斯成教的首領這麼問道。
「可是,「伯利恆之星」的接合點除了利用我們俄羅斯成教的術式外,還採用了羅馬正教的術式吧。可能僅憑我們是無法削弱它的哦。」
「……關於這一點倒不用擔心,雖然基本上就是個老頭子,不過我卻借到了那個面子很廣的奇怪老頭的力量,把「細細的線」相互聯繫起來了呢。」
「?」
瓦希莉莎帶著一個皺巴巴的老婆婆的幻影,從總大主教後面邊追過來邊簡單地回答道。
「雖然大家都這麼想,可是那個傢伙並沒有變壞哦。」
這個時候。
拋棄羅馬教皇立場的老人馬丁?利斯,正潛入半塌的梵蒂岡大聖堂地下。他的目的,是解析右方之火在計劃中使用的術式。如此大規模的計劃,僅憑藉「神之右席」個人的術式恐怕不夠吧。核心的部分暫且不提,為了填充外殼而是用現有羅馬正教魔法的可能性很高。
【嗨,花哨的紳士先生。你那邊情況怎樣啊?】
「嗯。你把我當做相連的同伴沒問題嗎?我已經不是教皇了哦。」
【難道我是準備要找那種有名有實的羅馬正教首領對話嗎?話說回來,如果是彼得?尤古戴斯的話就和我們可愛的總大主教不相稱了呢。】
「看你的口氣看來是成功地覲見到了總大主教呢。我這邊也已經結束對於主要書目的篩選了。現在正在為了干涉天上的「伯利恆之星」,而構築超遠距離術式用魔法陣呢。」
【哎呀真方便。果然梵蒂岡那兒有各種王牌呢。我這邊的部署也基本按照計劃進行,可以大幹一場了呢。】
「比起這個,奪去「伯利恆之星」之力,而讓地上的異變停止的假說有多大的可信度?即使到現在,各地關於帶來災禍的黃金之手的報告還在增加呢。」
【嗯——?應該沒問題吧~為了同天空的異變相呼應,地上才起的變化啊。我覺得只要能阻止天空的異變,毫無疑問地表的異變也會停止哦。】
「那樣的話就好了。馬上就要阻止右方之火了,再硬讓大家做出犧牲就完全沒有任何意義了啊。」
【對了,羅馬正教也表示OK嗎?】
「你指什麼?」
【右方之火可是跟我們水火不容的。可是另一方面,迄今為止他對於羅馬正教的巨大貢獻也是不能忽視的事實。如果親自將教會的基石給摧毀,那麼不就難以保證羅馬正教還能恢復往日的繁榮了嗎?】
「無所謂。……無法守護大家的力量,就算擁有了也沒有意義。只要能拯救民眾,就算作為羅馬正教的力量被削減也要阻止右方之火。」
【可愛也是種罪呢。】
「……你突然說這個幹什麼。」
【不不我是對我們家首領說的。老爺子你也有過那個正太的時期吧?】
「除了被人們仰慕之外,我跟這種評價還真是無緣呢。不管怎樣選舉教皇可不是小事,要讓人們感到一種嚴厲父親的象徵吧。」
【哦,這麼一說激起了我的可愛的父親式的象徵呢。是很可愛啊!!我要把他抱起來!!】
「……說到底,最適合「這種評價」的,不應該是童話中的女主角嗎?」
邊帶著幾分吃驚地說著,馬丁?利斯一邊將目光轉向沉眠於地下的海量資料。
曾經邀請過的那個名為禁書目錄的小女孩,也是一個藏書量巨大的書櫃呢。
如果明白右方之火的使用術式的話,沒準就可以展開反擊了。
沒準就能讓這樣大規模的戰爭停止了。
可是,那意味著……
「我們是為了讓自己失敗而尋求力量了呢。」
馬丁?利斯背後跟著的那個年輕神父,小聲地憋出了這麼句話。
「不是失敗啊。」
用一種能將他人的迷茫給斬斷的強硬,馬丁?利斯糾正道。
「我們是為了勝利而戰。現在也是一樣。」
「這場勝利,無法給予我們任何東西。」
「如果真這麼想的話,你就不會和我採取同樣行動了吧。」
年輕的神父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只有翻閱書頁的聲音一直響著。
「……我們,能夠再一次重新做起嗎?」
「當然可以。」
馬丁?利斯用一句話回應道。
老人的臉上露出了細微的笑容。
「一定可以的。」
這個時候。
馬丁?利斯稍稍皺了皺眉頭。接著,一種針扎般的頭痛由鬢角一直傳至頭蓋骨的內側。這是可以招待禁書目錄那種程度的「高純度」知識寶庫。就算是以前的教皇,經歷長時間的閱讀也會對於肉體和精神帶來深度的惡性影響。
「我還能堅持。」
馬丁?利斯用單手制止了年輕神父急急忙忙的攙扶,開口道。
「我還能戰鬥。就算是為了開啟通向希望明天的道路,我也不能在這兒停下來。」
可是,事實上依然存有懸念。
羅馬正教的秘密儀式,同俄羅斯成教的睿智。
以逆推的方式獲取「伯利恆之星」所利用的這些技術情報,肯定會引起嚴重的傷害吧。
可是,並不能保證一定能使它墜入地面。
要說為什麼。
(被使用的技術,並不只是這些而已……)
他收到了右方之火強奪了禁書目錄的遠程控制靈裝的報告。
這麼一來,被使用的技術,就不見僅僅是羅馬正教和俄羅斯成教系的了。
是的。
最後的鑰匙。
「英國清教的……最大主教嗎?」
【喂喂,我們到底誰去找那個女狐狸搭話,要猜拳決定嗎?】
這個時候。
在俄羅斯上空漂浮的「伯利恆之星」中,莎夏?克洛伊潔芙正從腰間的皮帶中取出各種各樣的工具。她用L型拔釘鉗在地上劃著名,描繪出一個巨大的魔法陣。
急急忙忙準備逃生用裝置中的蕾莎。
要塞的下部懸掛著幾個裝備了降落傘的金屬容器般的東西。蕾莎正在為使用那些進行準備。
在這兒除了她們兩個,還有被右方之火用完就扔的俄羅斯成教的200多名魔法師。在唄右方之火處分前,他們必須逃回地面上。
而且。
就算出現右方之火被打倒的情況,他們也必須要確保逃生手段才行。
這裡是一萬米的高空。
「我說!雖然不知道你們想幹什麼,可是「最後一班車」馬上就要發車了哦!!」
「回答一。對我而言也並不是因為喜歡而呆在這裡的。補充說明,我的本意也是能早點離開的話恨不得馬上就走。」
莎夏這樣回答著,操縱工具的手也沒有停下。
「個人意見,可是另一方面,我對於就這樣什麼都不做逃走感到十分抗拒卻也是事實。現在,在這樣的情況下
實際跟右方之火對抗的只有那個少年而已。作為專業的魔法師,至少也要拼命掙扎地支援一下……」
「怎麼做呢!?」
「回答二,右方之火利用我的肉體召喚出了「神之力」,讓天空一邊的環境如自己所願地變化了。……那麼,我,我自己也許就是插入右方之火計劃中的那根釘子也說不定。」
到底能影響多少是未知的。
至少,依靠莎夏?克洛伊潔芙個人的行動使右方之火的誇張計劃遭受挫折是十分困難的。
可是還是要做。
被劉海遮住的莎夏的眼光,沒有一絲的動搖。
蕾莎隨意撓了撓自己的頭髮,
「哎呀真是的!!那麼快點動手把它了結吧!!」
「?」
「事實上,如果情況允許的話我也想一直賴到最後一刻的。那個少年,是對於我們英國做出了貢獻的人物。所以說,直到極限前的消磨時間的話,我會陪著你的。」
「回答三。沒有到那種地步的必要……」
「反正,就在你選擇這條道路的同時,逃離計劃也確定暫時停止了!」
蕾莎用自己的大拇指,朝著背後指了指。
那裡是從逃生用裝置上專程跳下來,正向這邊走近的俄羅斯成教的魔法師們。
他們把莎夏描繪出的魔法陣,擴大得更加複雜了。
看著被魔法陣嚇了一跳的莎夏,蕾莎嘿嘿地笑著說。
「這樣一來,在結果出來之前「流程」都是不會變的吧。那麼,就快點對右方之火的計劃報一箭之仇吧!」
這個時候。
全身穿著以黑色為主基調的修道服的少女們組成的集團,正在俄羅斯的雪原上高速移動著。
雖然服裝應該是羅馬正教的東西,可是她們如今的所屬並不在那兒。
原亞涅賽部隊。
200多名修女前往的,是學園都市與俄軍士兵們倒下的地方。
戰鬥,並不是什麼時候都是以殺死敵人為決勝的。
她們也有她們的戰鬥。
「亞涅賽修女,發現救助對象。將他們全部帶離「爆發」的效果圈之外是不可能的。按照預定計劃,請將救助對象的分布點計算出來,建造避難所!!」
「聽好了,安琪蕾涅修女。對於避難所要應用「神之子」的襁褓與飼料槽的理論!擅長處理聖母系的奉納的修道女們在各自的避難所建造時,進行相應的指示!!」
「救護用的大型直升機在三公里外待命!請將傷員在下次爆炸前轉移走!!」
「輕傷員搬到各個避難所去!沒有將所有人都搬走的時間了!!」
不知什麼時候。
被她們稱作「避難所」的東西的正體,只不過是由木質骨架配合大型白色帆布組成的帳篷似的東西吧。可是,即使這樣也不是數秒到數十秒就可以建好的東西吧。如果是不明真相的人在一旁看到,可能會覺得如同看見了裝了發條的玩具自動展開一般的情景。
朝著戰場中央建造的避難所,倒地無法動彈的士兵們被一個個運了過去。
在她們的眼中,對於學園都市和俄軍一視同仁。
對於這樣的一種情況,抱有同樣想法的人們。
如果能夠早點意識到那一點的話,也就不會在這兒發生激烈的戰爭了吧。
「……為什麼……你們……」
竭盡全力發出聲音的,是一個操縱學園都市的驅動鎧的人。
在全身各個地方被繃帶包裹的同時,他發出了疑問。
「你們的所屬是……?你們,是哪邊的同伴……」
「我們可不是為了討論這樣的問題才來到這兒的。」
回復他的,是黑衣修道服修女中的一人。
「一定要回答的話,就是做讓戰爭的受害者哪怕減少一個人的事情。我們的目的僅此而已。」
「……」
看著製作和平時見慣的抗生素不同,汲取草本精華藥品的修女們。士兵無話可說。似乎是要打破這種沉默,在木頭與布料的避難所中傳來了通訊聲。
沒有發現類似於器材的東西。
從避難所的柱子上貼著的卡片般的東西中,響起了男人的聲音。
【哎呀哎呀,喜歡搞華麗的那個混蛋右方之火,沒想到對於這邊的大掃除的程度居然擴大到了這樣的地步,真糟糕。】
「果然,這也是右方之火淨化作戰的一環嘍?」
【你這麼想也說得過去。那傢伙除了破壞現有穩定外,連為了重新建設而進行的必要物資生產也做了。……雖說如此,也都是些人類無法破壞的新物質,如果誰都無法進行加工的話,那不過是大型垃圾罷了。】
轟轟轟!!之後尖銳而沉重的震動搖曳著整個雪原。
就在很近的地方,從地面處鑽出了黃金之手。
躺在床上的學園都市的男人,雖然因為疼痛而皺起眉頭,但還是站了起來。在他旁邊的床上接受治療的俄軍士兵也是如此。
「可惡,把槍給我。」
男人呻吟著,將一隻手朝修女伸去。
「怎麼能就這樣被幹掉!雖然不知道你是什麼人,可是承蒙你們那麼多關照,肯定不會是壞人的。我來幫你們製造逃走的空隙!」
可是,學園都市跟俄軍的士兵並沒有拼死突擊的必要。
就連那麼一瞬間的工夫都沒有。
似乎,就在那一瞬間。
咚的一聲。
一把寬大的刀,將黃金之手連根砍斷。
透過簡易帳篷般的避難所的布料間縫隙可以看到,外面的那人的威容。
能夠揮動兩米長的刀的東亞女性已經很異常了,儘管如此,能夠一擊就將黃金之手給切碎的人,果然還是太異常了。
黃金之手的長度超過了100米。是那種用粗大這個形容詞還要更加地膨脹的存在。即使那把兩米長的刀有令人畏懼的鋒利,可僅僅是手腕的那種粗大程度,也不可能被切斷的。
可是……
【要比喻的話,就和塑膠袋上的裂口是一樣的。】
從柱子上貼著的卡片狀的通訊裝置中,傳來了女性的聲音。
【在對於目標給予很小的傷口後,利用目標本身的重量而將裂口強行地給撕開。這對於古今神話中,對於毫無疑問斬殺體型比劍的大小要大上很多的惡龍的傳聞里也是必備的技能吧。】
對著啞口無言的學園都市的男人身體,穿著黑色修道服的修女,用似乎是煤油燈一樣老式的照明光線照了照。如同手電筒形狀的圓形光束在他的身上遊走。雖然好像是在確認是否還有受傷,可是樣子卻很奇怪。即使在圓形的光線照過之後,身體表面依然在隱隱發光。
簡直,就像是身體被某種外界力量支撐起來了一樣。
「就算為了活下去也好,被強敵擋住了去路也好,首先你的身體必須恢復到自由地活動四肢的地步才行哦。」
一邊接受著治療,學園都市的男人一邊想像著避難所外面雪原的樣子。
他儘可能地在腦海中回憶起還能使用的戰車或者驅動鎧放置的位置。
沒多久,男人出擊的準備結束了。
這次的敵人,不是俄軍了。
這個時候。
兩把劍,將從地面生出的巨大黃金之手給斬斷。
從英國劍?卡提爾?Sed的碎片出伸出的光之劍。
法國劍?德蘭達爾。
操縱它們的,是作為兩國代表的第二王女琪雅莉莎和「傾國之女」。雖然同大天使米夏?克洛伊潔芙的戰鬥中受的傷還沒有癒合,可是她們站立的氣勢卻沒有絲毫的衰敗。
「天使之後是「右手」的象徵嗎?那個糾結於「天使之力」的混蛋。」
琪雅麗莎一副無聊地口氣說道,輕輕揮了揮光劍。
「將移動要塞格拉斯頓伯里的配置由B切換到C。確認狀態。如果這個時候操作失誤就麻煩了。」
「……如果能夠解除格拉斯頓伯里的高度限制,就能更快一點到達右方之火的神殿了。」
「傾國之女」抬頭看著上方。在那兒——一萬米以上的高空中,被稱為「伯利恆之星」的要塞,現在還在提升著高度。
「是啊,如果能這麼方便的話大家都不用麻煩了。原本格拉斯頓伯里就是以鎮壓地面領土為目的開發出來的移動要塞。可沒有考慮過在高空空戰啊。」
凱利薩朝著的方向回過頭。忽然間小聲地說道。
「……即使如此,「伯利恆之星」嗎?俄羅斯成教與羅馬正教還真是慷慨地公開情報啊。」
「也都被利用了吧。一直盲從於這樣的計
劃中,現在他們也明白了沒有無法拯救的存在這個道理了吧。」
咻咻咻。「傾國之女」一邊僅用手腕輕輕轉動著劍,一邊思考著。
(……這麼說來。這邊應該是妹妹的獨立國了。)
哼,居然任性地在自己的地盤劃出區域來。
(如果在這裡施以恩惠的話,對於法國利益沒準也是密切相關的)
(等一下姐姐。難道堂堂西歐代表國之一難道要從我們這樣的小國牟取利益嗎?太孩子氣了吧!)
(哎呀艾莉莎。進門前敲門可是禮貌哦。)
(那裡,是我的「炮擊」術式的有效範圍內哦。)
(……如果你真的那麼優秀話,我想法國政府也不會承認你們脫離出去了。)
(原本那兒是預想中對右方之火的戰鬥所使用的戰場,所以我的軍隊也都裝備了會引起騷動的裝備。最後,卻是在使用之前被右方之火一方攻擊,連莎夏?克洛伊潔芙都被奪走了而已。說到底,「炮擊」術式只能打到那個位置罷了)
(打算賣個人情給我嗎?)
(難道你認為把那個小國奪取為西歐代表國的一部分的方法,更加合理嗎?)
辟里啪啦,火星四濺的兩姐妹。
這樣的對話似乎也傳到了琪雅麗莎那邊。可是,她能夠使用的並不是魔法類的東西。第二王女感到了電子音的反應,從胸口取出了藏著的無線電機。
「傾國之女」用仿佛看到穿著品味低下的泳裝的眼神望向琪雅麗莎。
「……我都說了多少多少多少遍了,沒有必要非要把東西藏在那裡吧?」
「吵死了呢。你是我的母親大人嗎?……真不巧在禮服中藏不了火箭筒之類的東西。或許夾帶在西裝會比較好嗎?這個看來需要好好地明智地評判一下呢。」
取出了無線電的琪雅麗莎,似乎終於是同倫敦取得了聯繫。
第二王女嗯嗯地微微點頭。
「那麼就給「清教派」的頭頭傳個話吧。如果不快點將必要的情報給公開的話,「王室派」的第二王女,「軍事」的琪雅麗莎就要舉著卡提爾殺過去了哦。」
話說到這,琪雅麗莎切斷了無線電。
「……就是這樣。為了將「伯利恆之星」給攻陷而做的準備在進行中了,如果只是在這兒乾等的話只會讓受害範圍擴大罷了。」
「那麼一來,該做的事情只有一個了嗎?」
兩人嘆了口氣,將神話級別的劍重新拿在手上。
似乎要將附近給包圍一樣,數隻黃金手從地里出現。
互相抵著後背,她們說道。
「就算無法直接入侵「伯利恆之星」,也還是有阻礙右方之火計劃的術式的。」
「……也就是說,將在地上生出的黃金之手給全部破壞掉,對吧。」
在數次斬擊之下,只是在一瞬間異形的包圍網就崩潰了。
「騎士派」的男人們與「必要之惡教會」,以及法國的魔術師們緊隨其後。
她們的進攻開始了。
這個時候。
在英國的聖喬治大教堂中,史提爾?馬格努斯由肩部到胸口的地方,被似乎化作光粒子般的細小西洋劍毫不留情地侵蝕了。豐收神弗雷之劍。這個自動行動,朝著對手的弱點給予結實一擊的靈裝,將史提爾的鎖骨給撕裂,粗大的動脈與內臟被完全地切碎。
名為茵蒂克絲的少女的表情仿佛凝固一般紋絲不動。
史提爾的行動停止了。
接著,這段期間中大量的攻擊依然在繼續。
又有兩把劍刺入了史提爾的腰間與背部,如同決定性一擊般,如同鮮血般的紅翼向下方揮去。這是不管怎麼說都屬於壓倒性的攻擊。在將人肉完整地敲碎的同時,給予魔力之源的生命力以致命傷害的連擊。
可是。
面無表情的茵蒂克絲,出現了微微低頭的動作。
確實數把劍和紅翼已經插入了史提爾的身體裡。儘管如此,沒有更多的變化。一切進行的太順利了。並沒有流血肉體也沒有崩潰。實在太光滑了,人類的身體,怎麼可能就像是湯勺划過乳酪那般被切斷的。
判斷錯誤。
當注意到這是魔法的把戲後,茵蒂克絲開始了下一步行動。
「是海市蜃樓啊。幹得不錯吧。」
從背後傳來的聲音。
接著少女感到脊骨處有一種違和感。
接著,猶如雷擊般的轟隆的爆音炸裂開。這是史提爾將束縛用的符號卡片的效果發揮出來的結果。
咯吱咯吱咯吱咯吱!!!!茵蒂克絲弓形的脊骨發出了碾壓聲。
「警告,第四十七章第八十節。確認是利用心理效果對於身心進行束縛效果。對于思考能力產生了影響。將束縛效果引導向替身,將確保術式的逆運算行動能力作為優先考慮。」
她開始行動後,寫上了符號分層加工的卡片,如同經歷了長時間日照一般如同海報紙一般地褪色了。作為符號的重要事項的「染色」也開始分解了。當然,一旦褪色效果也就消除了。無法長久保持作用。
(……雖然因為遠程控制靈裝的干擾而導致攻擊力減弱,可是就算怎麼脆弱也還是十萬三千冊魔法書圖書館。無法用這種程度就將其封印。)
能夠做到的事情就是爭取時間。
從根本上來說,史提爾?馬格努斯無法戰勝茵蒂克絲。
可是,
「這樣也沒關係。」
史提爾一邊從懷中取出新的符號卡片,一邊微微一笑。
「這段期間只要那個討厭的男人被解決掉,那麼就是我們的勝利了。」
嘎吱。一陣腳步聲。
史提爾朝那邊望去,蘿拉?斯圖亞特正在那兒微笑。
她的手上有什麼東西在輕輕搖動。
雖然一瞬間史提爾以為是遠程控制靈裝,可是那並不是。
在蘿拉的手中,是卡片狀的通訊用靈裝。
「這是獎賞。」
她說道。
羅馬正教與俄羅斯成教。
她將把各個首領聯繫在一起的通訊用靈裝發在唇邊。
「嘛,似乎基本工作都完成了呢。那麼我這邊也為回收魔法書圖書館而盡一份力吧。」
於是。
英國清教,羅馬正教,俄羅斯成教。
十字教的三大宗教,終於聯手了。
目的只有一個。
為了奪取由右方之火的城堡「伯利恆之星」而來的力量,阻止其繼續的暴虐。
為了將束縛世界的大鎖給切得粉碎,他們行動了。
上條當麻與右方之火,揮動著各自的「手」。
數次的衝擊波讓周圍都產生了震動,魔法的餘威化作光之洪水向一邊四散開去。除了直接的衝突,在他們的周圍還有間歇的閃光,從不同的方向釋放著如同鮮血一般的紅色光線。這是利用十萬三千冊魔法書產生的攻擊。
可是,二者的衝突並不是勢均力敵的。
一點點的。
如同用尖銳的嘴巴將柔軟的肉啄出來一樣,每一次的衝突中右方之火的「第三隻手」傳來的力量都在消減。經過各種儀式而獲得特別的血肉的右方之火的手,明顯地開始分解崩潰了。
上條的力量並不特別。
但支撐右方之火的力量來源,正在一點點破碎。
為什麼。右方之火想。
應當產生出巨大力量的「第三隻手」輸出的力量在漸漸減弱。將世界上教會和聖堂的重要地點給組合而成的「伯利恆之星」到處都有龜裂在擴散,失去了原本的光輝。本應該同金色的天空一樣變化的地表,不論經過多久還是無法鎮壓住。不僅如此,在金色天空的各處,都生出了很小的如同皮膚乾裂般的東西。有什麼不對勁。如果有一個齒輪停止運轉,那麼就會對於整個機器的行動產生阻礙。
無論怎樣都想不通。
這樣下去就趕不上了。
當力量的供給大於釋放出來的程度,結果就是將右方之火的身體給削弱了。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右方之火大叫著,更加用力快速揮動著「第三隻手」。
可是與這種行動相矛盾的事情,他自身也注意到了。原本他的手是萬能的。只要揮動就解決問題,不需要什麼速度。因為拍下去就能摧毀敵人,也沒有對於威力的需求。但是,如今的右方之火卻要依賴這種無價值的腕力。這是應當存在於這個手中的「本質」,產生動搖的證據。
吱吱。一陣低沉的震動聲。
整個「伯利恆之星」都在搖動。可是這並不是因為上條與右方之火的戰鬥。而是完全獨立的震動。要塞自身迎來了崩潰。
要塞里的揚聲器自作主張地啟動了。
雖然右方之火不知道,可那是名為蕾莎的少女的聲音。
「英國清教,羅馬正教,俄羅斯成教開始對於「伯利恆之星」接合點的術式進行解除工作!我和,那個,俄羅斯成教的莎夏?克洛伊潔芙在埋下用於轉接解除用術式的作用點後,已經坐上了逃生用的裝置。裝置已經沒有了!你也請快一點!!」
又來了。
右方之火無法想到的意外,給予了他的計劃以傷害。
這是名為善意的因子。
「結束了啊,右方之火。」
上條舉著拳頭,平靜地說。
「作為計劃核心的你都右手已經逐漸失去力量了。作為儀式場的「伯利恆之星」也變得無法使用了。最重要的是,如果真的想要拯救世界的話,你對於人心中的善意戰勝惡意的情況,應當感到高興才是。……在你沒有這樣想的時候開始,你的幻想就已經出現破綻了。」
「確實」
右方之火微微一笑。
「現在我處於劣勢了。如果根源的力量被削弱的話,本大人的計劃也就無法進行了。對於地面的「淨化」也就耽誤了。……急速失去力量的「右手」,如今不管怎麼揮動,就連同地面聯絡的事情也都做不到了。就這樣無可奈何而糊裡糊塗地墜落到地面了吧。」
「……」
「如果這麼繼續下去的話,確實是這樣沒錯。」
不祥的言語。
之後。
轟!上方的金色天空開始搖動。那種光輝出現了濃淡之分。接著光之塊一起,朝著「伯利恆之星」衝去。從後面不斷生出的能量塊一個接一個地被融合,在「伯利恆之星」的內部進行了壓縮。
對著臉色大變的上條,右方之火輕輕地揮動了遠程控制靈裝。
「說過了吧,這可不是為了使用的。而是為了將你們給吸引過來而已啊。」
「你說……什麼?」
「雖然無法從任何地方獲得幫助,可是時間卻是本大人的同伴。」
右方之火小聲地說。
他並不是打開了天國之門。而如今這過於神聖存在的右方之火周圍的世界,是按照天國的樣子改變而成的。
伴隨著時間的流逝,其面貌也發生了質變。
「原本是分階段一點點將地面也改變的。可是因為你們所說的「善意」一直阻撓的結果,如同大陸板塊彎曲積蓄力量一般,天空與地面間產生出了不自然的歪曲。」
事到如今,「伯利恆之星」被注入了大量的力量。如果超出限度的話,也就無法「儲蓄」了。
「最後,積蓄了天使之力的天空,將朝著沒有積蓄力量的大地,電流將如流水一般地降下巨大的能量的情況了。……老實說,這和本大人預想中的路線不一樣,但是地面被光芒所淹沒的結果不會改變。現在整個世界依然在不斷地變化著。」
「你知道會發生什麼嗎?」
上條咬緊牙關地低吟道。
「和製作天使之體一樣,巨大的能量塊啊。那樣的東西落在地面的話,在發生什麼變化之前,一定會發生不得了的爆炸碾過地面的!!「天使墜落」時候的米夏也是這樣。擁有那種等級的巨大力量,無法控制,就這樣任憑它的肆虐,憑這樣就會讓人類的文明只有完全毀滅一條路了!!」
「就是這樣。真遺憾啊。對於你來說也是。從力量的程度來看,至少也可以讓歐亞大陸完全被光所吞噬吧。」
右方之火的眼神中,依然存有力量。
決不放棄這句話,頭一次被映射進了如此的邪惡。
「確實在這場戰爭中,也會多多少少有「善意」的產生,可是壓倒性的破壞也會將其徹底掩蓋。最後演變成,果然是不行的,在發揮「善意」的地方也無法阻止悲劇的發生……在意識到這一點的絕望前,最初就存在的「惡意」會更加地加深,變為重量級的存在吧。」
接著,因放棄而產生的高濃度的惡意能量塊,會對於右方之火體內的某種力量以極大的刺激。甚至,右方之火就會比模擬實驗產生的存在更為強大。他會站在這個星球居住的萬物的頂端,按照自己的意願使用那種力量去讓世界的面貌發生改變吧。
「過於強大的天罰,能輕易地將人們之間的羈絆給輕而易舉地毀滅。這和由於巴比倫塔的倒塌,人們之間的聯繫被切斷時一樣的。作為對於生出的這種惡意的反應,本大人也就能夠再次釋放出強大的力量了。」
「……右方之火……」
「用你的方法來拯救世界已經太晚了。」
對著比之前更加用力地握緊了拳頭的上條,右方之火甚至流露出了笑容說道。
那是一種由於獲得了巨大力量供給的保證,而伴隨產生的閒暇表情。
「這樣一來,就是本大人的勝利了!」
行間八
美琴把布片塞進Nu-AD1967的彈頭側面那些小窗口似的坑洞中,然後終於嘆了口氣。
「……差不多了。這樣一來彈頭也該無力化了。再有什麼超音波式之類亂七八糟的東西冒出來我會很困擾啊。」
「從混亂的通信內容來看,應該沒有更多的對策了,御坂報告到。不管等多長時間都沒有任何狀況發生所以相當焦急吧,御坂附加提供感情方面的情報。」
「那些傢伙,打算另想辦法?」
「由於失去了實行部隊,似乎已經逃走或者轉移了,御坂預測到。因為連運送這種型號的彈頭的餘力都沒有了,所以打算放棄核武器,御坂繼續竊聽通訊內容。」
「話雖如此,放著不管的話之後會出大亂子吧。」
「……俄羅斯別派的軍閥似乎也這樣認為,其實將校等級軍官都已在周圍布下特殊部隊埋伏圈,御坂竊聽別的通信線路。似乎一出建築物就有「特殊鎮壓作戰」等著,御坂報告。」
「沒有直接衝進建築物,應該會比較輕鬆,不過這樣就掌握不了核彈的起爆時機了。本來也不是能在車內即時起爆的東西。」
美琴把布片塞進去,在把妹妹遞過來的鏟子的尖端壓進去。這是放在戰車車體上的東西。之後美琴操控磁力,把感光部位的強化玻璃壓得粉碎。
「那麼,把這個彈頭連接破壞就結束了吧。」
破壞掉連接電腦的3處接點之後,美琴回頭看著妹妹那邊。
「好了弄完了。這個彈頭不能用了。雖說換個「外殼」另當別論了。」
「單是彈頭就有兩噸重,沒有起重機的話估計無法搬運的吧,御坂預測到。」
「以防萬一,就把這個地方從俄羅斯當局轉交給學園都市吧。」
這樣,至少核武器的威脅解決了。
接下來。
終於到了正戲。
本來御坂美琴就不是為了做這種事來到俄羅斯的。為了見到那個刺蝟頭笨蛋先照著他的臉來一發而來的。
她看了看四周。
「你啊,應該預裝了整套關於兵器的操作的知識吧。」
「有必要的話,也可以通過御坂網絡取得追加信息,御坂邊與其他的御坂商討如何就打工費的問題進行交涉邊回答。」
「高中生以下是不會聘你的所以趕快行動。」
……這不是本末倒置嗎?無視嘰嘰咕咕說著什麼的妹妹,美琴指向某個方向。
「雖然不知道是打算作為航空戰力還是移動手段,那裡不是有架VTOL機嘛。用那玩意能飛到空中的要塞那裡嗎?」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