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卷 第十章 最終術式準備完成(2/2)
「什……麼……?」
仍然沒有接受現實的右方之火呢喃著。
這脫口而出的話,讓他甚至連自我都無法控制,就如同在路上滾動的雪人一般膨脹了起來。
「你的右手已經被取走了!既然如此,為什麼你還擁有著「力量」啊!?」
沒有回答。
被自己的血染紅臉頰的少年,只是垂著頭。
右手的位置。應該是不存在的、傷口的位置。
嗖嗖嗖嗖嗖擦擦擦擦擦擦擦擦擦擦擦擦擦擦!!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正在集中。
(……)
右方之火僅能轉動著眼球,看著從自己右肩長出的東西。
確實,他已經得到那個少年的右手了。化為自己血肉的那隻手,擁有著能將一切異能之力消滅的特殊力量,「幻想殺手」。
那麼。
在右方之火眼前的敵人處,逐漸聚集起來的力量到底是什麼?
(要做點什麼……)
明顯地,右方之火感覺到自己的嘴唇正在快速地變干。好不容易得到了「幻想殺手」的右手。做了大量的前期工作,在萬事俱備之後,作為最終的鑰匙而獲得的奇怪右手。只要有右方之火的力量,再加上一度完全分解,作為靈裝重塑的「少年的右手」的話,就能將世界徹底拯救了。明明已經獲得了那麼價值連城的寶物……
相形見絀。
依稀地看見了。
朝眼前這個少年的肩頭處壓縮中的巨大力量漩渦,讓右方之火感覺到了一種令自己的手黯然失色的威脅。
(透明的)
右方之火,再次朝少年的臉看去。
一直低著頭,看不見表情的臉。
在他身體裡,很難想像僅有「幻想殺手」而已。僅僅只是「將異能之力消除」,還不能令右方之火如此的動搖和警惕。如今,他還感到一種肌肉刺痛般的錯覺。如同在近旁觀看升空的煙火般,那種發自內心的巨大衝擊,正如同一堵幾乎透明的牆般接近。
(「有什麼」存在!!)
(——)
少年、上條當麻悠悠地抬起頭來。
動作十分的小。也十分的緩慢。也沒有做一些特別而有規律性的動作。
只是,將頭抬起來。
如此而已。
右方之火,感到自己從肩膀到脖子的肌肉正在變得僵硬。
來了。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不管怎樣都要警戒某種東西過來了。
然後。
砰!!!!!!
上條當麻,用自己的力量將「看不見的某種存在」給捏碎了。
在呆立著的上條的肩頭,聚集的巨大力量,被他頭上出現的更大的另一種力量如同張開了大口般,整個地吞了下去。就好比,是咀嚼一般。在肩頭附近的空氣,如同糖水似的搖動。
那樣的力量。
只是一瞬間。
粉碎了。
「……是「你這混蛋」嗎」
上條的嘴唇動了動,小聲地說。
「雖然不知道「你這混蛋」是哪個無名小卒。」
絕對不是什麼很大的聲音。
可是,卻刺痛著右方之火耳根的深處。只要對方動動手指,或者眨眼的瞬間看漏了的話立刻就會對戰局產生影響。他的心中發出了這樣連自己都無法制止的警告。
「「你這混蛋」想做什麼不管我的事。」
上條,並沒有看著「神之右席」中擁有最強力量的右方之火。
他在對「什麼」說話,「神之右席」也完全不得而知。
「只是,」
那恐怕是只有上條當麻才明白的了。
總之,他這樣說道。
「……在那呆著別動。這傢伙由我來對付!」
滋溜溜的,給人潮濕般感覺的聲音迸發了出來。就在右方之火這麼想時,從上條當麻的肩頭處已經伸出了一隻右手。剛才被吞食掉的巨大力量,重新以肉體的一部分生長了出來。
(分,分離了嗎……?)
右方之火試圖說些什麼,卻注意到自己已經無法出聲了。
僅剩下喉嚨深處發乾、仿佛被喉管被黏住了的感受。
(還白白浪費了如此巨大的力量,就為了將「幻想殺手」奪回去嗎……?)
右方之火朝自己取得的少年的右手望去。
不管怎麼說現在右方之火已經將「幻想殺手」的右手給完整地分解了,並吸收到了自己的體內。可是,他也注意到到手的血肉正漸漸失去力量的事實。無論是什麼樣的特異能力,在同一個世界都不會存在兩個。這讓右方之火感覺到了一種概念般的規則。而這個規則可以說是「那右手只有依附在名為上條當麻的少年身上,才存在著真正的力量」嗎?
絕對不能失去。
這並不是說舍不捨得「幻想殺手」這個東西。反倒不如說,原本就計劃排除掉吸收進自己體內的「手」作為幻想殺手的機能,因為它只會妨礙右方之火往體內注入力量的過程罷了。可是,假設「右手」急速發生退化,那麼就連作為承受右方之火力量的容器的機能也會處於崩潰中。對於他的目的來說,那樣就不好辦了。
這個時候,上條喃喃地說。
「……看樣子,你終於多少是明白過來了啊。」
「什麼啊!」
「我想這還真是誇張地不得了的計劃呢。這個「伯利恆之星」也好,第三次世界大戰也好,還有羅馬正教同俄羅斯成教的同盟也好,一切都是的。」
上條稍稍屏了口氣。
接下來說的話,如同疑問句的形式般噴向右方之火。
「為什麼要把「伯利恆之星」弄到這麼巨大呢?這裡恐怕是你這混蛋為了魔法能夠安全而切實地施展出來而準備的儀式場吧。不過呢,如果「右方之火」真的是最強的存在的話,又有什麼必要特意從全世界的教會和聖堂之中取得一個個零件,將它們聚集起來呢?」
一個接一個。
上條用一種仿佛在檢查名單的口氣,對他說道。
「第三次世界大戰為什麼會爆發?你是這麼說的。為了從世界各地收集必要的物資,同時將自己「必須打倒之敵」給揪出來吧?可是呢,用這樣的說法也是能解釋的。「右方之火」的力量,會根據敵人的強弱程度而自動進行力量的調整。也就是說,只要敵人變得越強,你的力量就要被強行抽取出來更多。……可是,你必須不惜一切代價釋放力量的理由又是什麼呢?」
然後。
這一個又一個疑問,確實將右方之火一點點剖析開,將其內部隱藏的部分展現了出來。
「說到底羅馬正教同俄羅斯成教又是為什麼組成同盟?不僅僅是擁有20億信徒的羅馬正教,還為了獲取戰力而專門對其他宗教組織敞
開大門的理由又是什麼?如果「右方之火」真的是無敵的,不論什麼樣的敵人都能徹底摧毀的存在,那麼還有使用「部下」的必要嗎?」
「也就是說,」上條說道。
他繼續對於右方之火,給予了最致命的一記嘴炮。
「……你其實是在害怕不是嗎?」
從正面怒視著右方之火的上條斷言道。
「實際上,你並不清楚自己體內到底有沒有「能拯救世界的力量」吧!」
轟隆!!光爆迸發了出來。
從右方之火的「第三隻手」處伸出了銳利的爪子,其指尖朝上條當麻釋放了強大的攻擊。
可是上條並沒有被打成粉碎。
他伸向前面的右手抓住了光的狂風,用手腕扭了一下,那光的矢量就朝著斜後方毫無規律地潰散開去。
毫髮未損。
所以,他的話並沒有停止。
好好想一下的話,這是理所當然的。
右方之火沒有獲得「那種確信」,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要說為什麼。
「根本不存在讓世界終結的事情!」
上條繼續說道。
「雖然不知道上古神話時代是怎麼樣的,可是至少在現代,我可從來沒聽說過有那種神話中描寫的發生世界崩潰這樣的事情。」
這是為了攻略難以攻陷的右方之火,為尋找突破口而說出的話語。
「然後,沒有到達那種世界接近終結的危機來臨的時候,發揮「拯救世界之力」的機會也不會降臨。這就和我的「幻想殺手」,不處於被超能力者和魔法師包圍的情況就「看不到力量的存在」是一樣的。」
也就是說,是這樣的。
右方之火大費周章地準備萬全之策,實行誇張的計劃,其原因十分的簡單。用以下的理由就可以解釋。
「所以說,對於一次都沒有拯救過世界的傢伙,根本不可能知道有沒有「拯救世界之力」吧!」
「……」
右方之火,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很快,他的肩膀開始顫抖。
這個掌管著紅色、右方、火焰,以及「似神者之力」的男人,低聲而安靜地笑了。
「……那又怎麼樣呢?」
他的話斷斷續續地流露出來。
引發全世界的騷亂,並且完全掌握其走勢的男人口中,冒出了一種正體不明的怨念。
「這不僅僅是本大爺。只要活在這個星球的人,在他們有限的生命里,誰都沒有體驗過神話般的破滅。這麼說來,你就有對本大人指指點點的資格了嗎?你難道要說自己感覺到了「拯救世界之力」嗎?」
「當然是有了。」
可是,對方做出了同右方之火的預想完全相反的回答。
上條當麻沒有一秒鐘的憂鬱,這麼斷言道。
「雖然不是說拯救地球上的全人類這麼誇張的事情。用類似於人造衛星的東西俯瞰星球的話,看到的可能也只是一些微小的存在。可是,我會幫助他們的。微不足道也好怎麼也好,在拯救一人份「世界」的瞬間,我看到了那個東西哦。」
是啊。
迄今為止已經被無數次地捲入了事件中。他因為討厭看到眼前的朋友變得滿身是血而拼命地握緊了拳頭。總是被送到醫院去,連右手都被切斷過,因為記憶的中斷而什麼回憶都想不起來。
對此,他所獲得的,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成果吧。他也知道自己做的並不夠。只是單純地覺得,只要自己變得更強就能讓事情更加漂亮地解決吧。如果再聰明一點的話,可能也就能獲得更多的東西了。
可是。
正因為如此,他獲得了那種感覺。
用自己笨拙的手,拼死抓住的東西絕對不是沒有價值的。上條很清楚這一點。
如果右方之火不是被「世界」這樣的巨大存在所拘束,而是對於眼前的人伸出援手的話,就不會懼怕「拯救世界之力」的感覺了吧。即使沒有誇張的計劃,沒有大型的神殿,沒有特別的資質,沒有奇特的右手,也不會對此產生疑問了吧。
可是,他並沒有這樣做。
所以,看不到。
絕對看不到。
「想著「拯救」世界什麼的傢伙,是守護不了這個世界的。」
理所當然的事情。
如果被那種想法驅使而行動的話,就是上條也會失去一切吧。
在這金色天空之下。
對著這個至今什麼都沒有得到,連可觸及到的東西都不存在的孤獨男人,上條靜靜地宣告說。
「我們的世界,才沒有軟弱到需要那種混蛋拯救的地步!」
行間七
美琴凝視著前方。
雖然不知為何夜空釋放著詭異的金黃色,可是她沒有對於這一異常氣象評頭論足的工夫。如果有人在這個核爆炸即將發生的當口還有心思考慮這些事情,她想這個人僅憑藉這一點就可以載入金氏世界紀錄了。
「……」
內置了NU-AD1967的彈道飛彈已經停止噴射火焰。那垂直佇立著的大型飛彈似乎不能長時間維持即將同支撐架分離的不穩定狀態,正在緩緩地、但確實是在傾斜。如果傾斜到了一定的角度,就會如同被斧頭砍伐的大樹一樣,朝地面倒去。
這樣一來,飛彈就無法發射了。
輕輕地鬆了口氣,美琴朝周圍望去。
黑煙升了起來。那是從獨立部隊操縱的戰車和裝甲車的殘骸處升起的。從突擊步槍到備用手槍,都因為那高速振動的鐵砂摩擦而被完美地切斷。這樣的狀況居然沒有死人,反倒有些不可思議。
「……嘛,差不多就是這樣了。」
美琴用隨口嘀咕了一句。開始尋找妹妹。
妹妹在敵陣中心的地方停下的戰車的升降口處,只露出了腦袋張望著。
「面對一個2000人規模的中隊,只憑藉一味暴走去迎戰。能做到現在這種地步的姐姐大人真不得不讓人感到自卑。御坂多少有些垂頭喪氣。」
「你在說什麼啊。你們的戰鬥力如果集中在一起的話就是接近一萬人的旅團編制啊。跟這些傢伙可不是一個層面上的哦。」
「果然還是希望能有這樣程度的個性。」雖然妹妹這樣嘀嘀咕咕地說,但是她還是忽地揚了揚眉毛,將耳機拿到了手上。
「什麼啊,又監聽到了俄軍的通訊嗎?」
「……他們同似乎是主謀的名為尼古蘭·托爾斯泰的人物失去了聯繫而陷入了混亂的樣子。御坂一本正經地報告說。」
「你不一直都是一個表情嗎。那麼說來,那些傢伙自作主張地內訌了?雖然也有可能是學園都市的部隊進行了突擊作戰。」
「具體情況不清楚,不過似乎在部隊中就是否要繼續進行作戰產生了分歧。御坂補充道。」
「……還有其他的部隊嗎?但是,將主謀都自作主張地幹掉了的話,也就是說……」
「現在似乎已經確定要繼續進行作戰的樣子,御坂獲得結論。」
「哎哎可惡啊!這幫傢伙真是太熱心工作了吧!!」
美琴由於氣憤發泄出來的電火花四處飛濺。
「那麼!那些部隊現在在什麼地方!?別告訴我難道要在在多個地點同時發射NU-AD1967吧!!」
「根據通話內容判斷,那樣的事情是不可能的。御坂否定說。現在獨立部隊剩下的只有十個左右的軍官,不能形成直接的戰力。NU-AD1967似乎也只有運到那兒的一個處於可用的狀態的地方。御坂貼緊耳朵聽著通話內容。」
就算有多個彈頭跟飛彈,但是相關車輛的配置跟控制用基座的電子調整等等,在發射之前似乎有好幾個程序需要處理。再加上技術人員先前已經全部被美琴被打倒了。剩下的軍官們既不會設置新的飛彈,也無法搬運彈頭了。
「可是,飛彈已經被弄倒了。沒有辦法發射了吧?」
「軍官們沒有注意到這個事實,從遠距離的地方強行下達了發射命令的樣子。御坂感到驚訝的說。」
吧唧吧唧,美琴眨了眨眼睛。
「那麼一來就是說……」
「就算下達了緊急用的遠程命令,飛彈也不會飛走的,但是在這裡的彈頭不會爆炸嗎?御坂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等等等等等等!!」
美琴慌慌張張地對翻倒在一旁的妹妹看去。
「會死啊!如果爆炸了一定會啊!!你是說遠程命令吧!?那樣用我的能力進行干擾的話……!!」
「因為是利用紅外線的光學通訊裝置,姐姐大人的電磁波干擾起不到作用。御坂忠告說。」
「嗚啊——真是的!這是電視遙控器不成!!」
雖然不認為放射源會那麼輕易地泄露,但是美琴還是繞著那個大的嚇人的核飛彈的周圍展開了觀察。僅是這個飛彈的長度就達到了20米以上。
「通訊用的線路有沒有被剛才的雷擊槍給弄短路呢……?」
「主要的線路應該都被厚實的鉛塊和強化過的玻璃層保護住了。御坂報告說。這是為了保證洲際彈道飛彈突入雷雨雲中時運作不會發生錯誤而設計的,因此對於高壓電流應該由很強的抗性。御坂說了理所當然的話。剛才能讓飛彈停止,只是因為把車輛發射型的發射架系統給癱瘓了而已嗎?」
「紅外線形式的東西應該是有受光部位的。只要把那兒用布包上的話一定就可以阻止掉了!」
「到底趕得趕不上呢~御坂上氣不接下氣地支援道,加油吧——。嗯,不過什麼時候才能見到那個人呢?」
「你還真是悠閒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