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魔法禁書目錄 > 第四卷 第四章 單一世界的最後巫師

第四卷 第四章 單一世界的最後巫師(2/2)

目錄

有一樣東西讓土御門就算在泥土裡翻滾,嘗盡鮮血的滋味,欺騙所有人,背叛全世界,也非守護住不可。所以任何卑劣的行為都不會讓土御門有半點遲疑,絕對不會。

「……————啊————」

望著茫然若失的上條,土御門慢慢地說道:

「你贏得了嗎,阿上?」宛如在開導著不聽話的孩子一般。「跟我這種人為敵,你認為你贏得了嗎?這不是什

麼專家跟門外漢之類的膚淺問題。憑每天悠哉過日子的一介高中生上條當麻,有可能贏得過我土御門元春嗎?」

上條無法回答。

無法回答。

「躺著吧,門外漢。」

土御門不屑地說道。

跨過已然敗北的上條,土御門朝著刀夜靠近了一步。

(可……惡……!)

上條狠狠瞪著土御門的背影,咬緊牙關想站起身來。但是手腕邊移動就邊發抖,根本無法支撐自己的體重。而且有一種錯覺,似乎太過用力,血液將從腦袋中流失。

即使如此還是非站起來不可。

非站起來不可!

「夠了。」

上條突然聽見有人在朝著自己說話。

不是土御門的聲音。

而是更加溫柔,隱隱帶著一股力量的聲音。是父親的聲音。

「夠了,別再站起來了,當麻。你不應該為這件事受到傷害。」

「嗯,看來阿上的父親是位很識大體的人啊。」

上條看不見土御門的表情,但感覺得出來他在笑。

然而面對這樣的土御門,

上條刀夜卻沒有絲毫膽怯。

「我搞不清楚來龍去脈,但你想把我怎麼樣都可以,不過不准再對當麻出手,當麻跟這件事無關。不,就算有關,我也絕對不會讓你再對當麻出手。」

「……哦?」

土御門發出興致勃勃的聲音。

刀夜不應該不害怕。刀夜只是個上班族,門外漢中的門外漢,別說是專家級的戰鬥,就連小巷子裡的打架都應該會讓他嚇得發抖。

「我再說一次,不准再對當麻出手。我不會容許的,絕不會容許。如果你這麼做,我一輩子都不會放過你。聽著,是一輩子。」

但是刀夜卻堂堂正正地,面對真正的魔法師說出這種話。

不需要說明理由。唯一的理由就是刀夜認為,這才是身為父親應有的態度。

「可笑。難道你認為單靠憤怒就可以打贏我?」

「我並不這麼認為。」刀夜自嘲地笑著說道:「我只是個平凡的中年人。我的肺跟肝早已被煙跟酒搞壞,而且因為運動不足的關係,全身上下都開始出毛病了,令我相當困擾啊。」

但是刀夜依然瞪著魔法師。

沒有移開視線,沒有轉過眼睛,正面瞪視著。

「但是我絕對不會原諒你。就算打不過你,就算敗北無數次,我也不會原諒你。因為我是門外漢,所以我不知道分寸,也沒有交涉的餘地。幾十年也好,幾百年也好,我都會追著你。就算我死了,化成了骨頭,我也絕不放過你。你聽著,如果你不明白,我就告訴你一件事。」

上條刀夜說著,宛如挑釁般踏出一步。

為了與魔法師土御門元春站在對等的地位。

「我是上條當麻的父親。我以身為他的父親為榮。」

上條聽見了這些話。

開始在心裡想著。

上條刀夜是個一天到晚只會買些奇怪的紀念品,年紀這麼大了還跟媽媽(這兩天是跟茵蒂克絲)打情罵俏,看起來非常不可靠的傢伙。對於上條遇到的難題,例如記憶喪失或是魔法世界的事情,想必完全幫不上忙。說實在的,論腕力,這個男人還比不上隨便一個國中生,根本不用指望他在戰鬥上的表現。

但是上條刀夜卻是上條的父親。

有什麼人能比父親更強、更可靠?

「……!」

所以上條如何能坐視不管?

如何能看著父親被魔法師殺死,而坐視不管?

(……我絕不會……)

上條的嘴唇在動。發不出聲音的自言自語,在上條的心中響著。

手指也微微動了。

(……讓你這麼做……)

上條緊緊咬住牙齒,強迫像斷了線一樣不再接受命令的肌肉再次移動。

手指抓著地板,逐漸增加力道。

(我絕對不會容許你這麼做!)

上條的身體內部似乎響起了龜裂的聲音。

但是上條毫不介意。反正現在的身體也不太有痛覺了。

他以伏地挺身的姿勢,勉強將上半身撐起。

「住手!當麻!」

刀夜出言制止。即使面對真正的魔法師,也可以目不轉睛地說出宣戰聲明的上條刀夜,看見傷痕累累的上條卻似乎隨時要流下淚來。

「不用替爸擔心。從你們剛剛的對話中,爸知道自己做了很過份的事情。所以,當麻你不用再站起來了。」

聽著刀夜以如此悲痛的表情說出這種話,上條更加無法放棄。

上條像個齒輪脫落的人偶一樣不規則顫動,令刀夜再也看不下去了。

「夠了。就算你拼上了性命救我,也不會有人得到好處。所以,當麻你不要站起來。拜託你,就這樣……」

「開什麼……玩笑……」

上條打斷了刀夜的話。

對著露出驚訝表情的刀夜,上條緊緊咬著牙齒說道:

「得到救贖的人就在這裡。只要你能活著,我就會開心!!」

刀夜體內的時間停止。父親臉上的表情消失了。

這不是很簡單的道理嗎?

不管怎麼樣,上條當麻都希望上條刀夜能活下去。

因為刀夜並沒有做錯什麼事。

當然,並不是沒有惡意就可以不用為自己的行為負責,這一點上條很清楚。現在的狀況,也沒時間讓人好好把責任理清,這上條也很清楚。

但是,刀夜真的沒有做錯什麼事。

自己的孩子很「不幸」。沒有任何理由,沒做任何壞事,但卻從出生就過著「不幸」的日子,身為父親的刀夜,為了解救孩子而到處去買一些「護身符」,如此而已。

上條刀夜只是為了保護孩子。

就是這麼簡單。

就只是這麼簡單!

為什麼刀夜的一番心意,會在偶然間創造了「天使墜落」,毫無理由被當成犯人,「不幸地」得到被追殺的下場?

不幸。

不幸不幸不幸不幸!!

「嗚…………」

這麼無聊、沒意義的一個字眼,卻要讓刀夜因此而喪命,如何能叫人接受?不,不管有什麼理由,上條都不會接受。雖然上條的腳以醫學面來看根本動彈不得,他卻依然拼命將力量灌入腳中,一股就算變成屍體也要爬起來的意志。

上條的眼睛,瞪著那個正在俯視著自己的魔法師。

——你聽著,如果你不明白,我就告訴你一件事。

——我是上條刀夜的兒子。我以身為他的兒子為榮!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這樣,上條當麻帶著怒吼站了起來。

光是站起身來的動作,就讓上條體內的肌肉骨骼內臟血管同時發出慘叫聲。

但是那又怎樣?

這些事情,根本無法成為阻撓上條當麻站起來的理由。

上條像一頭負傷的野獸般,瞪視著眼前的敵人。

眼前的敵人。

不再感到恐懼,不再感到絕望。

上條要親手打倒眼前的敵人。

「剛剛沒打中要害……?不,是因為你在遭受後頭部攻擊的那一瞬間往前踏了一步。你的勇氣讓你的受創程度減輕了。」

土御門以微感驚訝的表情向上條說道。但上條什麼話都沒有回應。

看著上條的眼神,土御門嘴角微微上揚,笑了。

「嗯……你的眼神總算有個樣子了。這樣才能跟我旗鼓相當。很好,我土御門元春現在承認上條當麻是個『敵人』。」

土御門以悠哉的表情說完之後,便跟上條正面相對。由於嫌擋在中間的刀夜凝事,土御門將刀夜推向一邊。就在刀夜嘗試想要阻擋土御門的時候——

「別用你的髒手碰我爸!不然我就宰了你!」

比起「敵人」土御門的舉動,「自己人」上條的這個怒吼聲反而更讓刀夜嚇了一跳,因而停止了動作。

在狹窄的房間裡,上條與土御門互相盤算著攻擊距離。以上條的身體狀況來看,土御門只要采拖延戰術就可以讓上條自滅,但土御門似乎不打算這麼做。

一定要打倒敵人。在轉瞬之間打倒敵人。

宛如是對敵人的禮貌,如今土御門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土御門的長手擺出拳擊的姿勢,輕輕晃動。一副要使出全力的模樣。以專家跟門外漢的對決來說,這樣實在太殘酷、太無情,但上條卻輕輕笑了。在上條眼裡,使出全力

是土御門表示敬意的方式。

上條握起疲軟無力的雙拳,靜靜上舉。

一秒鐘的空白。

上條跟土御門的拳頭輕輕碰了一下。

那一瞬間,戰火再開。

砰!土御門一步就衝到上條的眼前。

這次上條把一隻腳往後縮,因此沒被踩到腳趾。

但被土御門衝到眼前的局勢依然沒變。

鼻子與鼻子幾乎可以碰到的超近距離,土御門揮出拳頭。畫著大幅度半月形軌道的右勾拳——看似平凡,其實又是一招後頭部攻擊!

「……!」

上條急忙把左手伸到頭後保護後腦勺。掌管平衡的小腦如果直接受到衝擊,只要一次就會讓人倒地不起,可以說是名副其實的必殺技。

但是出乎上條意料之外地,防禦的左手上沒有傳來衝擊。

定神一看,土御門將揮到一半的右手縮了回來,轉換成了其他攻擊。

(假動作?)

「使出來就可以打倒對手」的招式還不能稱為必殺技。根本不必用,只要亮出名號就可以讓敵人嚇得發抖讓路的招式,才算是真正的必殺技,配得上「必殺」兩個字。

但是當上條察覺時已經太遲了。在這麼近的距離下,上條又將一隻手伸到了後面,等於整片身體毫無防備,全都賣給了敵人。

相較之下,土御門完全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

土御門的左手沒有握拳。攤平的手掌以驚人的速度畫了一個弧形打在上條的耳朵上。啪!衝擊力穿過耳朵,直接傳到了鼓膜與三半規管,上條雙腳一軟,全身失去了平衡感。

「唔……嘎……啊————!?」

一擊就讓上條再也站不穩,全身冷汗直噴。

就在上條的膝蓋彎了下去,即將跪倒在地上的瞬間,土御門的右手再度攻來。不是拳頭,而是像鐵鎚一樣的肘擊。上條雖然看見了土御門的肘擊,疲軟的四肢卻無法接受命令。土御門的強烈肘擊並非瞄準臉或是胸部,而是朝上條的喉頭插了進去。

咚!的一聲。

上條的呼吸完全停止。氣管沒有被撞斷,幾乎已經是奇蹟。

膝蓋跪了下去。

雖然想要奮力撐住,但身體已經完全提不起力氣。

「……嘎……啊……!」

但上條依然緊緊握著拳頭。

雖然身體已經快要倒在地上,上條依然緊咬雙唇,朝土御門臉上揮出右拳。

抱著必死決心的一擊,全力打在土御門的臉上。

但是,得到的卻只有「波」的一聲輕響。

這就是上條僅存的力量。

即使放著不管,上條也會癱倒在地上。但土御門卻繼續將膝蓋用力往上一頂,由下往上撞在上條的胸腹之際。

猛牛般的膝頂,讓上條的身體浮了起來。

浮在空中的身體完全無法保持平衡,就這麼又狠狠跌回地面。

土御門開口說道:

「十秒了。很了不起,阿上。」

上條沒有回應。

這次真的連一根手指頭也動不了了。連顫抖都沒有辦法。不,事實上剛剛能夠再站起來已經很不可思議了。土御門的膝頂就跟頂在手術室中接受完麻醉後已經被開胸剖腹的病人身上沒什麼兩樣。

光是還活著,就已經是奇蹟了。

但是上條卻依然沒有放棄,狠狠盯著眼前正俯視著自己的土御門。

「。!!」

刀夜大喊著跑了過來。他跪在上條的臉邊,似乎正在大喊著什麼,但上條已經完全聽不到了。上條只知道,刀夜的表情似乎隨時會哭出來。真是個笨蛋,上條心想。現在刀夜最應該擔心的,其實是自己的性命才對。

不想失去。

上條如此想著。打從心底如此想著。他不想失去這個父親。絕對不想失去這個明知道自己快要被殺,腦中卻依然只想著孩子的笨父親。

但是身體卻連一根手指頭也動不了了。

刀夜似乎大吼著什麼,還握起拳頭沖向土御門。即使看見這樣的景象,上條的身體依然動彈不得,連咬緊牙齒都沒有辦法。土御門宛如要趕走飛到眼前的小蟲子一樣,朝著刀夜的側臉拍了一掌。就這樣一擊,便讓刀夜打橫一晃,倒在地板上。

看起來似乎是手下留情的輕輕一擊——但事實上並非如此。土御門的手掌正確地打在刀夜的耳朵上,直接衝擊鼓膜及三半規管,讓刀夜昏厥了。

身體內側受到衝擊的刀夜,再也不動了。

再也…不動了。

「……!」

倒在地上的上條瞪著土御門,土御門也俯視著上條。接著土御門說話了。

「阿上啊,該放棄啦,時間到了。現在就算開法拉利也沒辦法在時間內趕到你家了。除了犧牲一個人之外,現在已經沒有其他辦法可以解除『天使墜落』。其實你自己也很清楚吧?即使如此,你還是不能接受我的做法?」

明明應該什麼也聽不見的上條,這時卻聽見土御門的聲音鮮明地傳入耳中。

所以上條回答他:

「……當然!」雖然不知道土御門能不能聽得見,上條依然接著說道:「……為什麼要接受這種做法!除了讓每個人都能開心地笑,並且平安無事的結局之外,我不接受其他任何做法!」

「是嗎?」土御門說道。

接著土御門沒再向上條說任何一句話。

「——結立法壇。持紙雪天花驅除現世污穢滌盡八方制定法壇。(各位觀眾,機關騙術應有盡有的魔術秀即將開演!)」

土御門從懷中取出一個底片盒,打開蓋子將裡面的東西往四周灑開。

邊長一公分的四方形紙片大量飛舞。

「——指畫結界。鎮守四方封印四地始獲至寶。(就用這裡當舞台吧,雖然有點麻煩,讓我先安排一下!)」

周圍的空氣開始逐漸變得冰冷。

氣息完全改變。從炎熱的熱帶之夜宛如變成了森林深處的泉水池畔。

「——摺紙為記依附神靈持之以為法式根基。(現在為各位介紹這場魔術表演的登場人物!)」

土御門毫不停歇地繼續喃喃自語,並陸續取出四個底片盒。

裝著龜、虎、鳥、龍四種極小尺寸動物摺紙的底片盒,被投向房間的四個角落。

「——號令四獸。北之黑式、西之白式、南之赤式、東之青式。(你們這些傢伙動作快!玄武、白虎、朱雀、青龍!)」

四周的牆壁宛如在回應土御門的命令,開始放出淡淡光芒。

黑、白、赤、青。配合著摺紙顏色,以四個底片盒為中心,牆壁的光芒越來越耀眼。

「——納獻立式之壇。招喚凶式鎮於壇中。(手槍準備好了,接下來得裝子彈!)」

這是魔法。上條茫然地想著。

明明用拳頭就可以輕易殺人,土御門卻用了魔法。宛如在向無力的上條誇耀。

「——丑時執釘之凶煞巫女到此供吾驅策。(我們用的是最可怕、最要命的子彈!)」

等等……不對……

上條感覺到有點不太對勁,不禁望向土御門的臉。

「——以此結界代草人。(手槍即結界!)」

土御門笑了。

土御門笑得相當開心。

「——以吾式神代命釘。(子彈即式神!)」

但是笑得相當開心的土御門,嘴角流下了鮮血。

土御門絲毫沒有停止的意思。

「——以吾之拳代銅鎚。(扳機即你手!)」

超能力者是不能使用魔法的。

這一點土御門當初就說過了。何況為了抵禦「天使墜落」,土御門已經用不能使用魔法的肉體勉強使用過一次魔法,肉體早已傷殘敗壞。如果再使用一次魔法,肯定會沒命。

既然如此,為什麼他還要使用魔法?

想要殺死門外漢刀夜,用他的拳頭便已綽綽有餘。

「我說過了,阿上。」土御門笑著說道:「想要解除『天使墜落』只有兩種辦法,一種是殺死施法者,一種是徹底破壞魔法陣。」

(難道……)上條心想。

殺死施法者刀夜,根本不需要使用魔法。

這麼說來,難道土御門想要採用的方法竟然是……

「神裂人太好了。」土御門以斷斷續續的聲音說道:「如果我說要用這個辦法,一定會被她阻止。她就是那種個性。」

宛如無數刀子正在切割土御門的肉體,鮮血從無數傷口噴出。

沒錯,土御門確實說過,要解決這件事情,非得犧牲一個人的性命。

但是,

土御門從來沒說過要殺死上條刀夜。

肉體在轉瞬之間便已滿目瘡痍,但土御門卻依然笑著。

他自己應該最清楚,超能力者使用魔法會有什麼後果。

正因為太清楚了,所以才不得不學習各種背叛及賤招。

「……住……手……」

上條不禁喃喃自語。

但土御門卻說道:

「呵呵……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正因為知道你會這麼說,所以我才得讓你動彈不得。阿上,你跟神裂很像。如果讓你知道我打算用這個方法,你一定會盡全力阻止我對吧?如果不是,我保護你就沒意義了。」

土御門像個孩子般笑了。

怎麼會有這麼愚蠢的人?

原本上條以為土御門想要變強,一定有什麼偉大的目的,但原來根本沒有。他只是想守護住明知自己是間諜,卻依然樂在其中的學園生活。

「不用擔心,阿上。區區『天使墜落』儀式現場,在我的超距離魔法炮擊下保證被轟得一乾二淨。雖然因為『水』被『神之力』控制住,我沒辦法使用最拿手的黑術式——但偶而用用不熟練的赤朮式也不錯。」

土御門輕描淡寫地說著。

「抱歉把你打得那麼慘,阿上。本來應該用氯仿來對付你的,但是被沾了氯仿的手帕蓋住口鼻,至少也得幾分鐘才會昏厥。如果把這一招用在你身上,這幾分鐘的時間你絕不會坐以待斃。我手頭上的王牌已經所剩無幾,所以只好對你來硬的了。我這個魔法絕對不能失敗。絕對不能被你用右手——幻想殺手給破壞掉……機率雖然不高,但並非絕無可能,不是嗎?」土御門微微眯起眼睛說道:「阿上啊,人要死是很簡單的。真的很簡單。我很清楚。所以絕對不能有萬一——就算失敗的可能性只有1%的百分之一,也必須將它排除。因為人的性命是如此脆弱。」

所以這個魔法絕對不能有萬分之一的失敗可能性。絕對必須成功。

「阿上,你什麼都不用擔心。」土御門說道。

但是……

遍體鱗傷的土御門元春再次使用了魔法,這意味著……

「哈哈哈……『如果這種需要犧牲他人的殘酷法則真的存在,我就先殺了這個荒謬的幻想』……真是句好詞。雖然不是對我說的,卻也讓我大受感動。」

土御門突然想了起來,向上條說道。

他臉上帶著靜靜的笑容,宛如即將病故的病人。

「笨……蛋……住手……」

上條拼命想要伸出手,但手卻伸不出去,連手指頭也沒辦法移動半分。雖然想要立刻阻止眼前的土御門,卻是無能為力。

土御門看著上條說道:

「『住手』?……對於你的這個要求,恕難從命。」

土御門最後送給了摯友一句話。

「你忘了嗎,阿上?因為我是個我行我素的騙子。」

就這樣,

就在上條當麻眼前,

土御門元春以跟平常沒兩樣的語氣,誦唱完最後的咒語。

刺眼的白光滿溢四周,一股力量撞破了屋頂朝夜空射去,轟隆巨響傳入耳中。聽起來像野獸咆哮的爆破之音撕裂夜空,朝目標的一點飛去。

那個方向是上條的家。

這最後的一擊,能夠結束這一切嗎?

肉體受到的種種損傷,如今開始產生效果。上條的意識逐漸遠去。

但上條確實聽見了某種東西倒下的聲音。他見到土御門整個人癱倒在地上,如同已經被玩膩而遭到丟棄的人偶。

原本高掛著巨大滿月的夜空,突然變成了宛如正在燃燒般的夕照天空。

被「神之力」的魔法喚來的「夜晚」,變回了原本的「傍晚」。

倒在少年身旁的少女,

被CHC13迷昏的茵蒂克絲,模樣逐漸變得模糊。

轉眼間,倒在地板上的茵蒂克絲已經變成了另一位女性的模樣。上條詩菜,少年的母親。

「角色替換」的效果消失了。

「天使墜落」被解除了。

「土……御門……?」

被狠狠揍了一頓的少年,在因疼痛而失去意識之前呼喊了友人的名字。

但沒有獲得回應。

土御門趴在地上,紅色液體逐漸從臉跟地板之間的縫隙中溢出。

土御門的肉體靜靜地沉入血海之中。

文風不動。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