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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約二 第一章 新的領域,接著是魔法 Lecture_One.(2/2)

目錄

經過那場第三次世界大戰後,一定有了什麼改變。

改變一定也波及到一方通行、土御門元春和結標淡希吧。

他們是如何接受這個新世界?

還有——

既然將「黑暗」的人才綁在「黑暗」之中的體制消失,那麼長久以來束縛海原光貴的那名少女,她周遭的環境又會變成怎樣?

他應該享受這種和平?

還是應該再度跳入「黑暗」之中?

海原深思著今後的方針,此時他聽見病房中的兩名少女對他說道:

「對了,我有問題要問你。」

「什麼問題?」

「……艾扎力。雖然我知道那張海原光貴的臉非常方便你潛入學園都市,但是為什麼在這間只有我們幾個同鄉的病房中,你還要繼續使用那張假臉?」

「那是因為……」海原正打算回答時,妥琪特莉說了一件非常麻煩的事。

「拜託你也該注意到了吧,索綺特。這個世界還是漂亮的人比較有好處。那傢伙就是用這種方法來討他潛入地點的女人歡心,好獲取所需情報啦。」

此時傳來東西裂開的聲響。

索綺特將打發時間用的魔術方塊,折成了奇異的形狀。

「不…不是,不是這樣的,索綺特!我只是因為這張臉最適合用來接近目標,並不是基於長相美醜來挑選。再說今後行動時,因為自己的變裝術式需要用到人類皮膚,為了不要造成多餘傷亡,所以才會一直使用自己手上已經有的這張臉罷了。」

「你幹嘛用那種令人作嘔的敬語啊!艾扎力,你本來不是那樣說話的吧!」

「……喂喂,別突然大發雷霆啊,索綺特。那可是非常重要的工作耶。所以說昔日的青梅竹馬變成了花花公子,你也別對他生氣嘛。像以前那樣叫他就好了。叫他艾扎力哥哥——」

不懷好意地笑著的妥琪特莉,絕對是注意到了什麼,還明目張胆地故意火上加油,以此為樂。

「艾扎力……」

索綺特壓低聲音說道:

「如果不想在沒解除術式的情況下,被我活生生剝下那層皮,現在就馬上想辦法處理掉那張臉。」

海原以曖昧的表情笑了笑,立刻像被貓抓傷了一樣,抓花了臉。

8

「我認為立刻提及『那群人』的事,你們應該也聽不懂。所以,首先我先從培育『那群人』長大的土壤,也就是魔法和魔法師開始說明。」

柏德蔚說道。

對上條當麻而言,或許那已經是他見識過的世界,所以他聽著柏德蔚的話,表情並沒有特別驚訝。

主要的聽眾,其實是一方通行和濱面仕上。

「所謂的魔法,就跟你們想的一樣,是和科學法則完全無關的東西,也就是所謂的超自然現象。可以操控魔法的人,不但能從手中噴出火焰、可以噴出水、可以治療傷口,同時也可以使傷口更加惡化。」

「如果真是那麼方便的東西,魔法應該會比科學超能力更為普及吧?」

對於濱面的疑問,柏德蔚向茵蒂克絲瞄了一眼。

茵蒂克絲在距離暖爐桌稍遠的地方,說道:

「但是魔法其實不是那麼方便的哦。畢竟所謂的魔法,除去一部分的例外,基本上都是『沒有才能的人,為了追上有才能的人』才存在的。」

「簡單地說,就是無能。藉由其他方式,來彌補無法獨當一面的部分。」

柏德蔚像是歸納出結論般,做了總結。

理所當然地,人類沒有道具,不可能憑空飛行。

或許學園都市培養出來的能力者可以做到這點,但是畢竟也有「科學研究」在背後支持。

不管是那些利用藥品或電力刺激,開發出人工能力的人;還是因為自然環境組合,碰巧形成足以培養出能力者的環境,出現了被稱為「原石」的人們。

「都是出於羨慕。」

柏德蔚笑了。

不帶絲毫暖意,能讓見到的人全都不寒而戰慄的笑容。

「在科學和超自然現象還尚未區分清楚的時代,有人看見了某種宗教奇蹟,與『碰巧具備一切所需環境』的天然能力者力量。雖然不清楚那是什麼,卻產生了憧憬,結果就開始希望自己也能變得特別,不能接受自己如此平凡。這就是魔法的開始。」

正因如此,所以嚴格說來,魔法與宗教應該被視為不同的領域。

甚至不少人認為試圖以人類的力量追上真正的奇蹟,這種想法本身就是對宗教的一種褻瀆。

純白的修女如此說迫:

「……就算如此,魔法會公諸於世,還是表示即使世界上充滿神秘,但並不一定只限於為人類發揮機能吧。」

柏德蔚不懷好意地笑著,同時說道:

「只不過,無能的人利用他們的自卑感所創造出來的魔法,其實也是很方便的。比如,你們使用的『科學的能力』這種東西,基本上一個人只有一種吧?」

「是沒錯。」

濱面回答。

但由於他本身是無能力者,並不依賴那樣的能力,因此似乎對能力的便利性也沒什麼實際的感受。

一方通行代替他補充說道:

「……想要改變攻擊模式的情況下,如何應用基本能力?以及能否實際應用?這兩點就足以分出勝負了。能夠釋放出火焰的能力者,就能利用能力製造出煙霧、奪走氧氣。關於這點你怎麼說?」

回答的不是柏德蔚,而是上條。

「魔法沒有那樣的限制。」

「沒錯,所以我們可以自由產生火焰。」

柏德蔚彈了一下手指,食指指尖便冒出打火機程度的火焰。

「我也能製造出水。」

她再彈了彈手指,出現了一顆高爾夫球大小的水球,澆熄了火焰。

「當然,這些魔法都有基本的法則存在。比如居爾特或北歐之類。但即使如此,也沒有特別嚴密的區分。就如同『受到居爾特文化感化的北歐神話』,可自由組合應用。」

「……這樣聽起來,跟我們這些只因為一次『身體檢查』,判定出系統或等級之後,就再也改變不了什麼的能力者相比,實在方便多了。」

濱面低聲說道。他的話讓柏德蔚毫無意義地感到驕傲。

「實際上,的確是很方便。無論是想飛上空中,還是希望受到女孩子歡迎。只要『目的』清楚了,之後就能依照自己的希望排列,組合出異能的設定。跟老是依賴才能的你們比起來,我認為這能發揮非常大的優勢。」

「當然,細密精準的調整,勢必要付出相當的辛勞。」柏德蔚補充說道。

如果那是真的……濱面心想:

瀧壺、麥野、絹旗,還有芙蕾梅亞。被烙上才能不足烙印的自己,說不定也能得到保護他們遠離威脅的力量。

但就在此時,茵蒂克絲說出了這樣的一句話。

「不過,你們不可以因為這樣就使用魔法哦。」

「咦?什麼意思?」

「……」

濱面發出驚訝的聲音,一方通行大概是知道了什麼,並沒什麼特別的反應。

柏德蔚說道:

「我剛才不是說過了?所謂魔法是沒有才能的人,為了追上有才能的人而創造出來的技術。是構造上的問題啦。魔法本來就不是為了有才能的人而創造出來的東西。要是勉強使用,恐怕會對體內的血管或神經,造成龐大的負荷。」

上條也接著柏德蔚的話,如此說道:

「順便一提,就算是等級0無能力者,但一樣都已經被學園都市的技術潛移默化。所以我也無法使用魔法……恐怕待在Skill Out的你也是。」

「魔法和科學一樣,都是來自專門技術與知識累積而成的。異能設定也必須花費許多精神和時間。與其從現在開始花費十年準備,只因為用了一次魔法就全身噴血而亡,倒不如好好磨練自己原本就有的能力,還比較有效率吧?」

「那你幹嘛跟我們廢話這麼久?」

「因為『那群人』正在進行這樣的設定,對你們露出獠牙。」

柏德蔚回答了一方通行的問題。

「就算你們無法使用,但為了採取對策,先知道它的法則也不是壞事吧。還是你們打算一直將他們當作『使用未知法則的神秘敵人』,不斷憑空摸索?」

「具體步驟呢?」

一方通行低聲問道。

他在俄羅斯的戰爭即將結束時,根據神秘「羊皮紙」的情報,不惜承受隨之而來的副作用,引發了類似魔法的現象。

但是,這種足以撼動學園都市「黑暗」的聲調和眼神,卻震撼不了少女。

「當然,那也會隨宗派和學派不同而改變。」

柏德蔚一臉厭煩地,揮手趕走爬上桌來的三色貓說道:

「基本上,首先要從將自己擁有的生命力提煉為魔力開始。關於靈魂的定義,魔法陣營這邊也是各種學說群起爭鳴,因此這部分很難解釋……但是,如果將原本就在人體中流動的能量當成原油,那麼在使用魔法前,就需要先將它提煉為汽油。」

茵蒂克絲接著說道:

「比較簡便的方法,可以舉呼吸法為例。但這也不過是控制體內的其中一種方式。無論是冥想、準備運動、飲食控制都行。簡單的說,只要能控制血液流動、內臟的韻律,變成自己所希望的數值就沒問題了。」

「我想,對科學有所認識的你們應該能明白,但是體內器官大部分都無法依自己的意志控制。勉強改造自已的器官,就能提煉出平時所無法獲得的能量。」

「但是,」柏德蔚稍微停頓了一下,說道:

「體內器官之所以會自動運作,是因為若非如此就會非常危險。這就跟計算機的初始設定一樣,看不見和系統有關的檔案。若是沒有相關知識的人勉強嘗試,當然會出現自食惡果的風險。」

「只不過這些,似乎在過去都被誤以為是天譴或鬼魂作祟就是了。」她說道。

「一旦得到行使魔法所需的魔力,之後只要以『依照自己希望的形態』操縱這份魔力就行。汽車、機車、船舶、飛機……交通工具雖然有很多種,但一樣都是利用爆發力來轉動渦輪……反之想要渡海,首先得考慮自己需要哪種交通工具,然後提煉原油,製造出合適的燃料。」

柏德蔚在暖爐桌里,坐臥不安地改變盤腿的雙腳位置。

「魔力這種東西,是將人類原有的力量加工後的產物,因此相對地,比較可以簡單地依人類的意思加以操控。但是為了控制魔力,還需要命令。雖然要從零開始構築術式也是可以的,但是坦白說那樣太沒效率。參考已經存在的傳說或奇聞軼事比較簡單。因為廣為流傳至今的傳說,在漫長的時間中都沒被淘汰,正是最合適的解答。」

「沒有被淘汰,最合適的?」

某種程度上親眼見識過魔法的上條,提出了疑問。

茵蒂克絲右手做出拿筆的動作,說道:

「用手寫字,比用腳寫字簡單吧?用右手寫字,比用左手寫字簡單吧?……我認為這應該是通行全世界大部分地區的常識。到這裡為止你們聽得懂嗎?」

「還可以……」

「但是,右手最容易寫字,是因為大家從以前開始,就一直用右手寫字的關係。最大的原因就在於長期以來,父母親都如此教導孩子那就是寫字的方法,而孩子也就如此教導孫子。然後各種人繼續用右手寫字,久而久之自然產生了整齊美麗的文字寫法……如果一開始人類是用左腳來寫字,那麼就會出現左腳的文化。魔法也一樣。」

「完全從零開始構築的意思,也就是相當於從現在起練習用左腳寫字?」

上條低聲說道。柏德蔚隨意地點了點頭,接著說道:

「即使如此,也不代表就無法運用魔力。只要好好鑽研,或許就能追趕上右手。但是,那樣的行為有意義嗎?如果右手無法使用就另當別論;但如果右手能正常使用,直接使用右手不是更有效率?因為這畤代的文明早已像這樣演進成最適合的型態。」

「不過,究竟是為了製造出自己所期望的現象,而利用了宗教體系?還是嘗試製造出期望的現象,只是信奉宗教體系的一環?情況會隨這兩點而改變就是了。」柏德蔚加上補充。

「將魔力灌注在自已的血管與神經中,透過身體動作或手勢,只要表現出符號,就能使用魔法。但如果要進行更精密的儀式,會使用專門道具也不稀奇。比如說參考『傳說之槍』出場的軼聞畤,實際揮動長槍會更有效率吧。關於兩者之間的差異,你們只要想像直接拿筆畫直線,和用尺來畫直線有何差別,這樣就夠了。」

雖說如此,並不代表一定需要這些老掉牙的傳說物品。

只要形狀和功用相近就可以,所以就算用塑料雨傘和曬衣竹竿也能進行儀式。只不過細節部分越完整,失敗的機率就會越低,因此常常會在塑料雨傘頂端裝上菜刀之類的刺槍,或進行各種加工。

那些物品,在普通人眼裡看起來,或許只是一些莫名其妙的神秘發明。

「我們管這個叫靈裝。只要不是太特殊的例外,靈裝就只能算是道具。靈裝並不像魔法師一樣,具備有提煉汽油的裝置。魔法師透過接觸靈裝,將靈裝轉化為身體的一部分,使流動於血管和神經內的部分魔力流入靈裝中,讓魔力循環。『噴火之杖』也是一直來到這一步,才能實際噴出火焰。」

「雖說如此,不過魔力可以從遠方供給;部分靈裝就算離開魔法師之手,也能暫時在內部循環魔力。」柏德蔚補充。

「最近,也開發出安全裝置了;以前一旦靈裝遭到破壞,循環被切斷,會導致魔法師本身受到傷害。代表性靈裝的象徵武器雖然『製造與神聖化都要由使用者本人完成,不得讓他人碰觸』,但是這也是因為使用者擔憂那些無謂的干擾,可能成為循環不完全的原因。」

對魔法了如指掌的柏德蔚,應該知道失敗的例子。

但是,她臉上露出一抹淺淺的微笑,完全沒提及這個部分。

「若以戲劇來解釋靈裝,從演員手中的小道具,到裝設在舞台上的大道具,各有不同的種類和用途。如果是尺寸更大的輔助工具,道具之上還有劇場,而能對應劇場規

模的就是神殿。當然,畫分出一個範圍會更有效果。」

「……」

「順便告訴你們,我先前說明的,都是以個人提煉魔力為基礎的魔法。但並不表示沒有其他能量。好比地脈或龍脈這些起因於土地的力量,或者被稱為『天使之力』,儲存在相同世界不同相位的力量。」

「這種力量擁有巨大的能量,但它和魔力不同,多半是一開始就被賦予所謂的屬性。」柏德蔚說道。

因此並不是製造出能量以使用魔法,而是必須配合能量的性質,來選擇使用的魔法。

柏德蔚先說了一句:「解釋了這麼久,可能沒什麼意義。」然後她接著說道:

「這類的力量使用人類擁有的魔力,以『召喚』方式發動。比較接近炸彈與雷管的關係。透過雷管的小爆炸,使大量炸藥產生反應,以得到威力驚人的爆發力……當然,這種力量雖然可以操控個人的魔力所不可能做到的術式,但風險也會隨著爆炸規模的改變而增加……你們應該這麼想,連個人魔力都無法控制的人,一定也無法操縱天使之力。」

茵蒂克絲補充說道:

「有一部分例外,是利用人類魔力和天使之力能量彼此的相似性,來直接操縱天使之力的人。不過這是相當特殊的例子,因此你們不用參考沒關係……話說回來,雖然這麼做能使用的力量非常龐大,但是性質上卻會受到對應的天使處處限制,所以無法使用一般魔法,結果反而沒那麼自由。」

柏德蔚完全不理會仰躺在自己眼前的三色貓,繼續說道:

「好,我已經將魔法師的基本構成說明完了。但是要理解那群人,最重要的不是那些。」

「……什麼意思?」

「重點是定義問題。魔法師基於什麼目的而使用魔法?若不知道這點就無法談論魔法師了。」

「是組織結構的問題?反正就是跟我們學園都市『對立』吧。聽說是由一個不怎麼樣的組織負責管理?」

「關於那些事情之後我會說明,但是在此之前,我要告訴你們魔法師的本質究竟是什麼。」

柏德蔚笑道:

「國家宗教、魔法結社、部族構造……魔法師當然屬於上述的組織構造中……但魔法師卻很少為了組織構造犧牲生命。他們永遠只為個人而使用力量。雖然也有將為組織犧牲當做個人目的的魔法師,所聚集而成的集團,但是他們還是深受『個人』的概念影響。」

「……?」

一方通行一臉訝異,大概是因為無法想像的關係。

或許正是因為他本身就隸屬於一個巨大組織,長久以來一直受到組織束縛之故,所以他才無法想像。

「如同我剛才所說的,所謂魔法師,其實是一群沒有才能的人。」

「那是什麼意思?」

「也就是他們的人生中,一定在某處經歷過挫折。比如無法救回重要的人脫離重病折磨、因為饑荒而不得不殺害自己的夥伴……如果沒體會過那樣的經驗,誰都不會想嘗試去超越物理法則。滿足於尋常生活的人,只會停留在尋常的世界中。會想要倚賴魔法這種異常的力量,那些人必定都擁有相當程度的理由。」

語畢,柏德蔚以大拇指壓在自己小小的胸部中心。

「魔法師以拉丁文,將自己的目的刻在自己身上,這也就是所謂的魔法名。我的魔法名是『Regunm771』,直挺挺站在那裡的馬克則是『Armare091』。後面的數字是為了防止魔法名重複用的……對於明確確定自己的目標後,配合目的而組成所有法術的我們而言,組織構造這種東西不過是『為了實現魔法名的輔助工具』。如果它值得利用,我們就會對它尊敬並效忠;如果它沒有盡到職責,我們就會幻滅,並毫不留情地捨棄它。由一座學園都市生產、管理所有能力者,當作龐大組織計劃的一部分,而遭到利用的你們,我們彼此之間最根本的思考模式就不同了。」

「……那樣也能成立?」

一方通行驚訝地問道。

「每個人都只想隨心所欲地使用力量。負責管理的組織,巨大的意念也無法傳達至組織底層。那樣的組織,放著不管也只會自行崩潰吧?」

「魔法陣營的組織構造,當然也準備了相當程度的糖果和鞭子,好軟硬兼施啊。」

茵蒂克絲說道。

「既有個人力量無法完成,必須分工合作的大型儀式;而編制追擊部隊追殺叛徒的做法也不稀奇……只不過那些行動與魔法名無關。」

「……」

柏德蔚對沉默不語的他們繼續說道:

「所以那名叫做雪莉·克倫威爾的魔法師,為了挑起科學陣營與魔法陣營的戰爭,才獨自潛入這座城市。麗多薇雅·羅倫婕蒂才會擅自取走『聖彼得十字』,試圖支配學園都市……無論隸屬於哪個巨大組織都沒意義。會動手的人就會動手。即使那個人的魔法名,會將世界的體系化為碎片,真正的魔法師也不會展現絲毫遲疑。不只是他們身處的魔法陣營,即使將其他世界捲入其中,他們也在所不惜。」

「……『那群人』也是……」

一方通行低語。

就連知道不少關於「黑暗」的學園都市第一名,也還有太多不知情的事。他想著水面下發生的「學園都市殘存或毀滅的天平」,繼續說道:

「你們在『我看不見的地方』鏖戰的『那群人』,也是擁有魔法名的人?」

聽見他的問題,柏德蔚不懷好意地笑了。

「所以我才說,在我解釋『那群人』之前,必須先說明魔法的本質才行啊。」

學生宿舍出現了短暫的沉默。

早就已經被學園都市的規則潛移默化的三名少年,陷入了沉思。

上條當麻應該早已知道在某種程度的事,但聽了柏德蔚的說明後,他大概正在重新整理自己的意見。

「(……問題是科學和魔法發生衝突時,哪邊的規則會更為優先?不,嚴格來說並非如此。真的要想解決問題,必須打造出一個不屬於任何一邊,中立的第三陣謍。)」

一方通行為了重新邁開腳步,跨入過去曾經短暫接觸過的世界,正在整理情報。

「(……我對什麼魔法和未知的世界沒興趣。但是,如果在我不知情的地方活動的那群人,他們所激起的漣漪影響到我所知道的領域,那就另當別論。雖然我還不清楚『那群人』的真面目,但是現在看來,有需要獲得更詳細的情報啊。)」

而任憑想像力馳騁,眼神變得朦朧呆滯的濱面仕上則是——

「(……吃飯飯這個字,仔細想想,只能勉強算是日文耶……)」

仔細觀察一下濱面的視線前方,三色貓正在狼吞虎咽,吃著茵蒂克絲放下的盤子裡面的東西。

蕾薇妮維·柏德蔚面無表情地用嬌小的手掌,對著最怕校長訓話又臭又長的濱面臉頰,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哦唔?哦唔啊!」

「……你這傢伙,別人明明還在努力說明情況,而你中途就睡著了吧?」

「我沒有睡我沒有睡!我有在聽啦!」

「既然如此,那你說我剛剛說了什麼!」

「唔呃,我想看看,多喝牛奶胸部會長大……」

「……我可以把它視為你對我的挑戰吧?」

「那不然就多喝胸部牛奶會……」

「那句話根本連日文的原型都沒有了!真是的,你先去給我洗把臉再過來!」

行間一

英國西南方,蘭茲角近海。

從鼻孔輕輕吸入海風氣味的神裂火織,為了轉換思考,特意先環顧四周。

三百六十度,全都是一片汪洋。

腳邊也隨著波浪的律動,微微地上下搖晃。

雖說如此,這裡並不是船上。

而是浮上海面的漆黑潛艦。

「……真沒想到身為魔法師的我,居然需要這種東西的協助。」

她如此喃喃自語,接著耳邊卡片狀的靈裝中,傳來了熟悉的聲音。位於通訊用靈裝另一邊的人,大概是英國清教的雪莉·克倫威爾。

「因為現在的英國,沒有從地面上發射彈道飛彈的設施啊。當然,也沒有和平地運用了飛彈技術的火箭設備。」

確實,說到這個國家的彈道飛彈就會想到SLBM……也就是潛艦發射式的飛彈為主流。

從潛艦發射載人火箭可說是前所未聞,但技術上並非不可能。大部分機關不這麼做的原因,只是因為他們不覺得有那麼做的必要。與彈道飛彈不同,(名義上是)和平運用的載人火箭,並沒有理由隱藏發射地點。倒不如說如果沒有事前通知,就怕其他國家會誤以為是飛彈而迎擊,或是拿出報復用的彈道飛彈。

但即使如

此,神裂還是選擇這種方法,理由很簡單。

一如前述,因為英國沒有地面發射裝置。

「我再確認一次。利用火箭干擾位於高度五萬兩千公尺的無線電探空儀要塞,就用這方法可以嗎?」

「沒錯。」

雪莉回答。

「無論是飛機還是火箭,都不適合運用在那個高度。因為那就是對方原本的目的。既然如此,我們就只能先搭乘火箭飛上太空後,再重新進入大氣層,從無線電探空儀要塞的上方降落。」

「……真是草率的作戰計劃啊。」

「所以才會向似乎可以強行執行這種草率作戰的『聖人』提出要求啊。先上升後再下降……說來容易,但是實際上如何處理宇宙輻射、大氣層高溫、氣壓與氧氣的問題,以及為了準確降落在無線電探空儀要塞上,所需的姿勢控制技術。還有很多課題需要解決。」

「也就是說,想要單純地將火箭從軌道投擲到要塞上是不可能的?」

「我想說的是,雖然魔法飛行很可能受到妨礙,但是以科學技術製造的火箭,對魔法幾乎可以算是無法防備。再次進入大氣層時,為了安全起見,還是先以魔法製造出能防護的環境比較好。」

「……現在仍舊不知道無線電探空儀要塞,究竟是屬於魔法還是科學?」

「奧索拉正在調查,但可能來不及在發射之前調查出結果。」

雪莉語氣苦澀地答道:

「我們現在還不清楚它到底使用了哪邊的技術。當然也不知道它是為了什麼目的而升空。甚至連要塞升空有何意義?擊落它又有什麼意義?……這些也不得而知。並沒有任何組織提出類似犯罪聲明的東西,完全陷入了沉默狀態。就現在這狀況看來,就算事態繼續發展,也無法保證我們是否能得知對方是誰。」

「我知道要用魔法進行防護。但魔法飛行很容易受到妨礙。關於這點該怎麼處理?」

「關於這點,妨礙只適用於穩定的『飛翔』。這次,你會乘坐科學火箭,直到飛行至衛星軌道上。你只要從軌道上『落下』就好了。與彼得相關的迎擊術式,重點都在於『使飛行的物體墜落』。並不適用於本來就在下墜的物體。」

尋找快捷方式,也是魔法的基礎。

如果快捷方式被堵住,就順應變化繼續尋找其他快捷方式。雙方重複著無謂而徒勞的行動,這種構造使魔法陣營全體人員,都像生物般蠢蠢欲動。

就在此時,潛艦的艙門打開,從裡面探出頭來的乘員,以肢體語言引起神裂的注意。確認對方的視線看著自己之後,乘員說道:

「時間差不多了!請你進來,往飛彈發射管前進。請你走維護用通道進入火箭。」

「我知道了。」

「不過……」

乘員發出了困惑的聲音。

潛艦是奉英國女王伊莉莎之命出借使用的,但乘員並不清楚具體程序……應該說是無法正確理解魔法。雖然在「不列顛萬聖節」及第三次世界大戰中,發生了超自然的神秘現象,但並不表示他們就能從中理解魔法的構造。

「本艦並沒有宇宙飛行服之類的裝備,你有帶嗎?」

「沒有。」

神裂簡單地答道。

她完全沒發現自己不經意的一句話,使得乘員陷入了混亂。

「你該不會打算就這樣穿著牛仔褲上太空吧?」

「對啊。反正這次事件,似乎也不是穿上普通宇宙飛行服就能解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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