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卷 序章 壞蛋的無聊交易（2/2）

一方通行隨口否認了「百貨公司」提出的問題。

「我買的不是掛在那邊的女人。」

「？」

「我買的是你。」

「百貨公司」一時之間，無法理解一方通行話中之意。

喀。

直到他聽見自己鼻樑被打碎的聲音為止。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百貨公司」因為劇痛而放聲慘叫，接著從椅子滾落在地。有一個小包落在他附近。他發現那是一方通行朝自己臉上丟過來的東西，但他覺得很奇怪。那實在不是一個拄著拐杖的人，用單手就能扔出的威力。這股劇痛的感覺，就像被自動投球機投出的硬球直接朝臉上招呼。

「百貨公司」單手捂住被打得粉碎，噴出紅黑色血液的鼻子，經過一番掙扎終於從地板上站了起來。

「你…你……嗚……你…你…你到底想幹什麼？」

「百貨公司」拉開昂貴辦公桌的抽屜，從裡面拿出手槍。不過即使被人拿槍頂著，一方通行還是無動於衷。他丟出皮包的那隻手按著脖子上的頸煉，臉上則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然後，他笑道：

「依你的標準……我記得一個人大概值七百萬左右是吧？」

「……！」

不會吧？「百貨公司」的嘴唇動了。

像是承認了對方最不祥的預感，一方通行繼續說道：

「電話里的那混蛋真是的，居然給我找了這麼無聊的工作。反正我也付過錢了，而且現在正好一肚子火——殺了你應該沒關係吧？」

「百貨公司」被遠超過表面上顯現出來的恐懼侵襲，他用發抖的手扣下扳機。但是一方通行卻毫不在乎，他舔著嘴唇沖向「百貨公司」。

頓時爆出一陣粉身碎骨的聲音，和已經超越慘叫的嘶吼聲。

五分鐘後。

一方通行用鞋尖輕輕踢了踢渾身是血的肉塊，百無聊賴地關掉頸煉上的開關。他身上毫髮無傷。當他解放自己的能力時，就能反射任何攻擊。

他單手拄著拐杖，另一隻手拿出手機。他撥打了某個號碼，接著將電話放到耳邊。

「事情解決了。這種跟狗屎一樣的工作太無聊了。啊？需要的東西？我想想，我要派一隊回收小組，處理這堆聞了就想吐的肉塊，還有……」

說到這裡，一方通行稍事停頓。

他望著仍然吊在角落的少女，接著重新打開頸煉上的開關。

他只是輕輕動了動手指，不知為何，遠處吊掛少女的鎖鏈就被切斷了。

「……我還要一套女人用的衣物。尺寸？不知道。你們隨便拿一套FREE SIZE的過來就好了。你們這群人沒什麼品味，就算要求再多也只是白費功夫啦。回收隊員也給我派女的過來。要是敢混進一個男的，我就踢爆那傢伙的鳥蛋！」

一方通行把該說的話說完後，就掛斷電話。他隨便抓起桌上幾迭鈔票，扔向鎖鏈斷掉而倒臥在地的那名少女。

一方通行連看都沒看少女一眼，關掉頸煉上的開關。他拄著拐杖走向出口，語氣冷淡地說道：

「以後要怎麼活都隨便你。剩下的人生，成敗全看你自己。」

「……」

一直都沒有任何反應的少女，終於緩慢地移動脖子，看著一方通行的背影

。她動了動裂傷的嘴唇，彷佛自言自語般輕聲問道：

「你是……？」

「我是壞蛋。」

一方通行穿過大門，如歌唱般回答道：

「渾帳加三級的壞蛋。」

這就是他，或者說是他們的日常生活。

一方通行、土御門元春、海原光貴、結標淡希。

他們四個人叫做「集團」，「集團」今天也在驅逐這座城市裡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