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魔法禁書目錄 > 第十九卷 第一章 至少還相信善意

第十九卷 第一章 至少還相信善意(1/2)

目錄

1

十月十七日下午六點。

一方通行在一間當作藏身處使用的旅館房間裡,直接坐在窗邊的地板上。他背靠著牆的理由很簡單,因為他在攤開的報紙上,排著各種自製器材。這種工作無法在床上進行。

一方通行在工作之餘,用頭和肩膀夾住手機。

手機那頭傳來年幼少女的聲音:

「所以啊——今天的晚餐好像是紅燒漢堡排哦,御坂御坂報告偵察結果。」

「這樣啊。黃泉川那混蛋,終於開始用電飯鍋使出這種絕招啦。」

報紙上的器材是一根拐杖。

那是一根可以和右前臂組合,設計相當時尚,像是警棍的拐杖。它被稱作「器材」是因為它經過多次改造,裝了幾個小型馬達和重量感應裝置。

一方通行輕輕碰觸像麥克風架一樣,在下端加了四根支架的拐杖。

(……總算是組裝好了,不過光靠重量感應裝置不知道能不能抓到重心?是不是該加上調整角度用的陀螺儀?)

一方通行在腦海里進行準確分析,同時以手機通話。和他通話的對象是個外表只有十歲左右,名叫最後之作的少女。

「如果有需要,御坂會試著去談判,請她順便做一份給你,御坂御坂正在偷瞄廚房的方向。」

「那太好了。這樣冷凍裝箱再郵寄過來,應該也還不會走味。」

他右手穿過拐杖握住握柄,四隻腳就像昆蟲一樣動了起來。他坐在地上隨便地用拐杖敲擊地面,即使拐杖和地面幾乎保持平行狀態,機械腳也能確實抓住地面並支撐身體。

(勉強算及格啦。)

「你說過到了周末我們就能見面對吧,御坂御坂進行確認。」

「……如果我的行程沒變。」

他再次操作握柄,隨著喀嚓的聲響,拐杖突然縮短。拐杖現在就像是伸縮式的特殊警棍。他戴上類似巨大護腕的裝置,完全覆蓋了手肘以下部分,一方通行試著活動手腕確認情況。

(這個也算及格。雖然沒有拐杖就不能走路,但使用能力時它又很礙事。)

一方通行隨口說出不怎麼嚴謹的感想,再次操縱握柄讓拐杖伸長。附有四隻腳的棒子再次隨著喀嚓一聲快速伸展,把放在報紙上的幾件工具撞飛出去.

(……再增加點威力說不定就能當武器……不過這麼做沒什麼意義。我使用能力的時候也不需要其他武器,沒使用能力時舉起拐杖會摔死我自己。)

「御坂現在就好期待即將到來的周末——噢噢!黃泉川把紅燒漢堡排端過來了!御坂御坂報告最優先事項!」

「這樣啊。你這傢伙老是在過著四處繞道的人生嘛。」

就在此時。

不是手機,而是旅館床頭的電話響起。一方通行看著床頭電話。鈴聲在他拿起聽筒前即告停止。鈐聲就像計算好了一樣,正好響了三聲。

那是暗號。

恐怕已經有一輛露營車,停在旅館附近的車道上了。

「怎麼了?御坂御坂對電話鈴聲歪頭起疑。」

「……沒什麼。是客房服務的確認電話。」

一方通行隨口敷衍過去,接著把全身重量倚在自己做的拐杖上,慢慢站了起來。他重新回想起腰部後方插在褲子皮帶上,那把小型手槍的觸感。

這時,電話另一頭的最後之作突然問道:

「不要緊嗎?」

她並不知道一方通行的工作。可是就算不知道具體內容,她依然會擔心。

「不可以做危險的事哦,御坂御坂拜託你。」

「你以為你在跟誰說話?」

一方通行毫不客氣地回嗆電話里的聲音。

「像我這種被核彈打中都不會死的傢伙,你用不著擔心。」

掛斷電話後,一方通行將手機收進褲袋。

他頭也不回地走向客房出口。

房間裡報紙和工具還散落一地,不過反正也會有不知打哪來的下層組織,幫他打掃乾淨。

土御門元春走在第七學區的大街上。這是從學校回學生宿舍途中的大馬路。一頭金髮,戴著墨鏡,夏威夷衫外面罩著學生服,雖然土御門的打扮相當顯眼,但還是看得到街上有幾個比他更具衝擊力的人。

那是正在分發某家店傳單的打工女僕。

土御門穿越大街,看著打工的少女們,他輕輕瞇起墨鏡下的眼睛。

「……時代真的越來越好了喵……」

他喃喃自語地說完這句話,一記威力十足的直拳,直接擊中身材高姚的土御門背後正中央。這是他妹妹土御門舞夏幹的好事。讓人無法想像如此纖瘦的拳頭居然能發出這麼強大的威力,然而發出這種暴力聲響的少女,不知為何竟跪坐在鐵桶狀清掃機器人上方。

用物理攻擊將自己沒血緣的哥哥整成弓狀的少女,並不是因為嫉妒。

「……那種東西才稱不上專業女僕!竟然將女僕、女服務生、女接待員混為一談!時代哪裡變得越來越好了?啊?而且還隨便打扮成哥德式風格!還是你以為只要穿起膝上襪,就什麼都可以容許了?」

舞夏向上翻起剪得短短的瀏海,幾乎完全露出的額頭上青筋暴露,發出低聲的質問。仔細一看,她的服裝是以深藍色為底的長裙女僕裝。和發傳單那些女孩的衣服不同,雖然設計樸素不起眼,但實用性更高。

「舞……舞夏。你散發出一股冷漠漆黑的氣息,讓我的胃感受到很沉重的壓力耶?」

「也就是說,將女僕這個名詞發揚光大到全世界是件非常好的事,但是如果用錯誤形式傳播,會讓人感到很困擾的。因為光是穿著這件衣服,就會有人向我們投射不正經的目光。」

「不……不正經的目光?」

沒有血緣的妹妹提出意見,土御門用最誇張的反應響應。

即使如此,他腦中並沒有「我絕不原諒那些敢用不正經目光看我妹妹的混蛋」之類的想法。

「那……那樣不行嗎………而且你說女僕是健全的東西?不夠性感的女僕,到底有什麼存在的意義喵——!」

「……看來我有必要教教這個臭哥哥,什麼是專業的女僕啊——」

住手住手……嗚哦哦,沒血緣的妹妹直接以身體教導專業女僕技巧?土御門嘴裡喊著如此不正經的話,被小小的拳頭打得全身是傷。

就在此時,一輛露營車駛過他們身邊,響起幾聲短促的喇叭聲。看起來像是在催促著低速行駛的小轎車,不過事實並非如此。

那是暗號。

恐怕閃著車燈轉進岔路的露營車,正暫時停在路邊等著土御門。

土御門並沒看著露營車消失的方向,反而走向附近的便利商店。

「喵——我去買一下自動鉛筆的筆芯。」

「嗯?那我也要去。」

「噢噢!你要幫我?老實說,我今天的作業堆積如山喵。就算兩個人一起做也不知道能不能寫完,不過舞夏你很優秀,大概可以發揮一點五個人的作用。要是我們兄妹攜手合作,應該有希望在天亮前完成。」

「……那今天晚上我不去哥哥房間了……讓還在念國中的妹妹幫忙做高中作業,你也未免太狗急跳牆了。反正之前做好放著的飯還剩下一些,你應該不至於餓死才對。就這樣,拜——」

跪坐在清掃機器人上頭的舞夏,用她小小的手掌拍了拍機器側面。不知是以什麼原理讓傳感器察覺方向,總之清掃機器人就像被人用方向盤操縱而轉換了方向。

「你這無情的傢伙!」在便利商店前被打得遍體鱗傷的土御門大喊,他垂頭喪氣了好一陣子,才進店裡買了自動鉛筆筆芯,接著彎進大街的岔路。

打開停在那裡的露營車車門,裡面已經有先到的客人了。白髮的等級5超能力者,正一臉不悅地躺在簡易床上。

土御門看著等級5超能力者問道:

「……那麼,今天的作業是?」

結標淡希正在第十學區。在這個核能、細菌相關研究設施以及實驗動物焚化場林立的學區里,其實還有一個著名設施。

少年感化院。

這裡原本並不是穿著超能力開發名校,霧丘女子學校校服的少女該來的地方,但由於她的「夥伴」就被收容在這裡,因此她也無可奈何。

所謂的「夥伴」,意味著一群共同完成龐大計劃的人。

也可以說是共同完成一項犯罪行為的人。

因為實力和霧丘相同,不,應該說實力在霧丘之上的千金學校,來了幾名等級4大能力者和等級5超能力者,使他們的計劃遭到挫敗。很多「夥伴」被無法抵抗的力量擊倒,關進那所少年感化院裡。而只有結標得以倖免。只有身為計劃主謀,原本最該被優先

囚禁的她得以倖免。

這都是因為台面下的潛規則。

結標淡希必須使用她所擁有的強大能力「坐標移動」,和學園都市中更加黑暗的勢力戰鬥。只要她答應這項要求,她的「夥伴」就能得到人身與社會上的保護。反之,如果她不答應,就無從保證她的夥伴會有什麼下場……

總有一天要逃離這座城市。

一定要在這場完全沒有勝算的遊戲中獲勝。

更重要的是,一定都要讓「夥伴」重獲自由。

這就是結標淡希的目的,除此之外她沒有其他動機。不,應該說只剩下這個目標。甚至連當初罔顧法律也要完成「龐大計劃」的執著,也已經消失殆盡。她再也不會因為積極的理由,而移動自己的雙腳前進。現在的結標不管到哪裡,都只有被動地由周圍的狀況推動而前進。

她心想這樣也無所謂。

在某種程度上,她會配合這座城市的想法活動。

不過,即使結果是導致學園都市高層集團完全毀滅,她也不會停止。若是真的發展成那種狀況,你們這群混帳就去怨恨把我逼到這種地步的自己吧。

走在日落之前昏暗的街道上,結標心中想著這些事。

就在此時。

她裙子口袋裡傳來手機的來電鈴聲。她對這種事並不感興趣,因此一直到幾天前,她還是使用手機本身預設的鈴聲,但現在響起的聲音和之前的不同。和她同住一個屋檐下的室友,擅自幫她設定了推薦鈴聲後她就丟著不管,所以變成現在的鈴聲。

結標輕嘆了一口氣,從口袋裡拿出手機。

她按下通話鍵,把手機放到耳邊,裡頭傳出室友熟悉的聲音。

「結標——!你現在在哪裡閒逛?」

聲音甜膩得像是進入第二性徵期之前的小女孩。

和她同住的室友,名叫月詠小萌。

令她震驚的是,她似乎是一名高中老師。

「今天為了讓你學會炒菜,老師我可是努力餓著肚子等你回來哦!快點回來挑戰吧!你也差不多至少該學會一道拿手菜,否則就糟了。」

乍聽之下很像是室友想在家事上偷懶才會這麼說,但是結標在很短的時間內就明白,這名聲音甜膩的教師並沒有那種想法。

證據就在這裡——

「並不是說女孩子不會做家事就不行,不過人生還很漫長,學的技能越多,將來能走的路就越寬廣,我說的並不只烹飪哦。老師雖然沒問過你今後的志願,但是為了到時必須決定未來的道路不至於太煩惱,我認為你還是多增長一些見聞比較好。不過話雖如此,前提是在不過度占據你個人時間的範圍內,不阻礙你自己選擇真正想走的道路。」

聽著這樣的話,結標停下了腳步。站在昏暗的第十學區中,她突然察覺之前慢慢累積在心頭那些黑暗而沉重的壓力,不知不覺中已經逐漸消散。

恐怕這不只是表面,就連內心深處某個地方都會感到訝異。

原來這世界上,還有人願意對這樣的自己說這種話。

「……」

「炒菜炒菜——」就在結標考慮該怎麼回答老師這句話時,一輛露營車開過她身邊。車子停在販賣果汁的自動販賣機旁邊,男人走出駕駛座朝著販賣機走去。

兩人的眼神並沒有交會,但是已經傳遞完意圖。

是有工作的暗號。

她一定會生氣吧?不對,一定會罵我吧?結標如此想著對手機說道.,

「……我就直說吧。現在我有點急事,看來沒辦法回家炒菜給你吃。」

「咦咦?今天又不行嗎!那等著你炒菜的老師我該怎麼辦?老師其實是怕你失敗得一場胡塗,所以買了一大堆蔬菜,現在冰箱都塞滿囉!」

「那很好啊。吃素食的人比較長壽哦?」

隨便敷衍幾句之後,結標掛斷了電話。

她暫時看著手機,之後將它收進裙子裡的口袋,走向露營車。打開車門,看見白髮的等級5超能力者躺在簡易床上,桌子前有個金髮墨鏡男正玩著手機,上頭是裝備大型雷射炮,和超短迷你裙女僕橫衝直撞的遊戲。

結標一臉厭惡地看著兩名同車乘客的臉說道:

「……我記得這是露營車,所以應該有廚房吧?」

海原光貴身處第七學區的醫院。

雖然已經過了下午六點,不過好像是這家醫院的方針,會面時間被設定到相當晚的時間。現在則是再過沒多久,會面時間馬上就要過了。

海原在一間單人病房裡。

話雖如此,不過住院的並不是他。

海原光貴來這裡,是為了探望一名在這裡住院的少女。

「……你還是老樣子,似乎真的很喜歡那張『臉孔』啊,艾扎力。」

人在病床上坐起上半身的褐色少女,故意壓低聲音這麼說道。及肩的捲髮雖然是黑色的,但卻給人不同於日本人的印象。她……索綺特來自中美洲。

「你也還是老樣子,一臉不高興的樣子。化學纖維的睡衣穿起來不舒服?」

海原說著,將他提來的大包包放到病床的邊桌上。

「這是阿茲特克的民族服裝。我費了很大的工夫才弄到手……不過,穿成這樣在醫院裡來來去去應該會很招搖。所以請你將它當成睡衣,熄燈時間之後再偷偷換上它。」

「所以你要我感謝你?」

「你從剛才就這樣,到底是看什麼不順眼?」

「看來不說清楚你是不會懂的,我現在就告訴你。」

索綺特身體紋風不動,而是轉頭瞪著海原的眼睛。

「你一臉若無其事的表情對我笑,最讓我看不順眼。」

「?」

「魔道書的『原典』……被你撿走了吧?」

索綺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

她的五根手指慢慢張開又握緊。

「本來我現在的身體有三分之二都應該是擬似軀體……結果這是怎樣?你又趁我不知道的時候完美地剝離『原典』,又再次讓我見識到你身為魔法師的技術和度量。」

過去索綺特為了使用威力強大的魔道書「原典」當作武器,身體的三分之二被某個魔法結社拆解成「材料」,而暗地裡救了她的正是海原。

索綺特將視線從自己的手掌,轉移到海原身上。

「……『原典』在你手上吧?」

「在這裡。」

海原單手掀開身上那件西裝的領子。

裡面佩戴著一個類似警匪片裡裝槍的槍套,捲起來的皮製捲軸就插在裡頭。在索綺特看到原典之前,海原就將西裝蓋回原位。

「讓我差點粉身碎骨都無法處理的東西,你居然這樣原封不動地掌握住了?」

「沒有啦……老實說,我也是耗盡全身力氣才能勉強控制住它。」

雖然海原的語氣聽來輕鬆,但是他也多少能理解這部「原典」到底有多恐怖。

他也明白被當作棋子前去處理「原典」,最後卻被當成材料的索綺特,到底身處在多糟糕且異常的環境中。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海原問道。

這是他自從兩人重逢以來就一直抱持的疑問。他現在提出這個問題,是因為他認為索綺特的身心已經安定下來了。

索綺特沉默了一會兒,別過頭去不看海原。她只用褐色的臉頰對著海原,輕聲說道:

「你知道我和『學藝都市』的那場戰鬥吧?就是美國的研究機構。」

「包括事情的來龍去脈我也知道一點。根據官方說法,聽說是買到便宜舊式戰鬥機的恐怖分子發動的攻擊。」

「事實上是我們發動的魔法攻擊。」

說到這裡,索綺特又再次沉默。

中美最大的魔法結社和表面上的「世界警察」發生正面衝突,她應該只需要在後方支持這場戰鬥才對。

「結果失手了。」

索綺特用一種像是在做無聊報告的語氣說道:

「就在戰鬥即將結束前的最後一瞬間,我稍微違抗了命令。抗命的代價就是身體被多少改造了一下。不過以結社的規定來說,並不算是什麼大錯特錯的事。」

沒有這回事。海原長年待在那個結社裡,即使犯下多麼嚴重的罪行,也從來沒聽說過要粉碎身體和「原典」融合。

「沒人出面阻止嗎?妥琪特莉(註:Tochtli,原指阿茲特克文明曆法里的「∞日」,代表性匿騰則是兔子。)呢?她不是你的戰友嗎?」

就算知道事情早已結束,但是海原遺是不禁說出了另一個少女的名字,她是索綺特的同僚。

但索綺特只是搖頭。

「從執行『原

典』融合之後,我就再沒見過妥琪特莉了。因為在取下『原典』之前,我都只是個武器。指揮作戰的提克帕托(註:Tecpatl,原指阿茲特克曆法里的「18日」,代表性圖騰為打火石。)可能知道她的下落,但後來我也沒和那群討厭的男人再見過面。」

語畢,索綺特的視線又投向海原西裝的胸口一帶……就是海原收著「原典」之處。

「雖然如此,先不管身為一名魔法師的資質問題,要想隨心所欲使用『原典』這個想法,就人體構造上來說是很困難的。就算做了這麼多,我還是被『原典』玩弄於股掌之間。」

「……關於這點我也有同感。『原典』這種東西不是拿來當作最後王牌用的。團隊合作時拿出這種威力不明的東西只會招來毀滅……在我所屬的『集團』,不開玩笑,要是誰敢給團隊惹出麻煩,一定會被蓋布袋圍毆到死吧。」

聽到這裡,索綺特不知為何又沉默了。

「……團隊合作?」

「?」

「沒什麼。現在的你說到『夥伴』時,腦中浮現的臉孔,一定都是我不認識的人吧。」

「索綺特……」

「不准說不對。」

褐色的少女冷淡的語氣,像是築起了一道高牆,封住了海原的嘴。

「不管是什麼理由,你倒戈投向學園都市的懷抱,並甘願當他們的棋子暗地從事秘密活動,這些都是事實。你明知道自己背叛了以前被你稱之為『夥伴』的人,現在還像這樣試圖想要對我各個擊破。真是完美的團隊合作啊。」

索綺特不僅承認自己的失敗,還像在傷口上撒鹽似地低聲說道。看到海原的表情一時之間僵住了,她終於露出了滿意,但同時卻夾雜了一點陰鬱的神情。

「是吧?」

說完這句話,索綺特稍微將視線從海原身上移開。

她噘起櫻桃小嘴,用似有似無的聲音說道:

「……艾扎力哥哥。」

時間瞬間停止。

海原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病房的門就被猛然用力推開。

衝進來的是一頭金髮,戴著墨鏡的少年土御門元春。

「海原,你這混帳!剛才那句話是怎麼回事喵!」

「艾扎力,你讓開!他一定是『組織』派來的追兵!可惡,現在決定連我也一起消滅了?」

「不,他雖然是個變態,不過是自己人。」海原還來不及解釋,太陽穴青筋暴露的土御門,已經朝著海原直逼而來。

「海原……!你在故鄉明明還有個妹妹,居然跑到學園都市來泡常盤台中學的國中女生,你居心何在喵——!」

「不……你…你在說什麼?」

海原的肩頭猛然一震。

先前還警戒著土御門的索綺特,聽完這句話之後突然愣住,轉而看著海原光貴的臉。

「……國中女生?你可別說自己是因為那種理由背叛『組織』哦?」

無法否認的海原,流著滿頭大汗避開索綺特的目光,他並不是因為對方是女中學生而身陷其中無法自拔。管她是高中生還是大學生,因為自己又不是戀童狂,不會為了一個國中生而賭上老命。

「不是啦,雖然說是兄妹,其實也只是結社裡的師兄妹關係!」

「也就是乾妹妹囉?那不是更棒嗎喵!」

結標淡希從病房外,偷瞄著吵得不可開交的海原和土御門。

明明是為了工作過來召集人員的,可是她卻開始有點認真在檢討,既然這樣是不是自己去做比較好?

結標沒有回頭,她背對著不遠處靠牆站立的一方通行說道:

「什麼哥哥妹妹的,胡扯一堆莫名其妙的事。真是的,我們接下來馬上就得去子彈橫飛交錯的戰場,真希望他們再認真一點。」

但是一方通行沒有任何反應。

驚訝地轉頭的結標,突然注意到一方通行的嘴微微地動著。

仔細一聽,

「(……被年紀小的小鬼要得團團轉,是每個人的必經之路。雖然事情變得很蠢,但我也沒資格胡亂插手。)」

「哎呀,真是的。難道這個『集團』里除我以外全都是變態?」

此話一出,一方通行、土御門元春和海原光貴三人,同時將視線集中到發言人結標淡希身上。

他們不約而同地以自然的語氣說道:

「我才不想被你這個擺明了就是正太控的女人當成變態。」「就是喵!」「就是啊!」

「噗呼?咳咳咳咳!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們三個憑什麼說我是正太貢……唔,不對,正太控……!」

學姐系巨乳女高中生結標淡希像是慌了手腳,但三人似乎都認為解釋起來太麻煩,因此只是攤手搖頭。他們的肢體語言好像在說:難道你一直都以為你隱瞞得很好?

……索綺特對著他們團結一致的反應感到不悅,不過海原卻沒注意到她內心細微的變化。海原跟雙頰氣鼓鼓的褐色少女道別後,走出了病房。

「說吧,有必要召集『集團』的工作到底是什麼?」

「這有什麼好問的,就是去解決平凡無奇的事件啊。」

土御門用吹著口哨般輕鬆的語氣答道:

「是叫我們去把那些抓了人質之後,把自己關在建築物里的恐怖分子全部殺光。」

2

另一方面,同一所醫院的福利社裡,出現了由少年和少女組成的二人組。福利社的主要營業商品雖然是點心和果汁之類的零食,可是同時也出售用來打發時間的小說,甚至連水槍這種根本不知道在醫院哪裡用得到的東西,都擺在商品架上。

少女東看西瞧,迅速地挑選著商品。少年則站在身後看著她。

少年的名字是濱面仕上。

一頭棕發的他上半身穿著土氣的運動外套,下半身穿著牛仔褲。他的臉看超來像個白痴小混混,但他本來就是個白痴小混混,所以也難怪了。而且他還是打敗了學園都市排名第四的等級5超能力者麥野沉利的小混混。

少女的名字則是絹旗最愛。

十二歲左右的少女雖然也是一頭棕發,不過柔順程度卻完全不同。她留著一頭及肩的鮑伯頭。穿著一件像毛衣的超短羊毛連身洋裝,露出一雙雪白的大腿,讓人看著都替她感到危險。是個如果搭電車時,坐在和自己面對面的位置上,一定會讓人極度尷尬的少女。

絹旗看著直接放在福利社地上的各種鮮花。

「虧你來探病還超徹底忘記買鮮花,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啊,濱面?用超濱面來評價你,果然超0K吧?」

「喂,你別彎腰看我啦。從後面看,你的屁股都快走光了。」

「我這姿勢還能不走光,是不是超厲害的?跟普通的花痴女角度超不一樣哦。」

可惡,原來她都計算好了!濱面在心中暗自咂舌。

絹旗考慮了一陣,選了一些連濱面都不知道叫什麼的鮮花,她把店員叫了過來。花朵被包裝成花束,而搬運的工作當然就落在濱面身上。

兩人朝著通往普通病房的電梯走去,絹旗說道:

「花束這樣就超完美了,其他的探病禮物你超準備好了嗎?」

「算是準備好了。話說回來,灌壺也差不多快出院了,所以我送的不是什麼精心挑選,能讓她打發時間的玩具。」

「超拜託你別送兔女郎裝之類的東西哦。」

「你把我當什麼啦?」

「超熱愛兔女郎的超變態。」

濱面和絹旗邊聊邊走,搭乘電梯到達要去的樓層。穿過走廊,敲了敲目的地病房的房門,裡面傳來熟悉的聲音。

打開房門,裡面是濱面在那場「激戰」中生還的戰友。

瀧壺理後。

在濱面的記憶中,她是個看起來總是昏昏欲睡的少女,黑髮剪短齊肩。平時總是穿著一件粉紅色的運動服,她似乎將那套衣服當做居家服兼睡衣。從床上坐起的她,也和平常一樣穿著那套運動服。

「身體感覺超怎樣?」

絹旗把花束拆成好幾把,一一插入花瓶里。絹旗可以用這麼輕鬆的口吻問話,其實等於在告訴瀧壺,自己已經知道瀧壺快要痊癒了。

事實上,瀧壺自己也沒想太多就答道:

「放著不管好像也沒關係。我已經準備要出院,以便今晚就能離開。」

「喂!這事你為什麼不早說啊!」

「我們買了很多探病禮物過來,你今晚就要出院,那些東西不就超礙事的?」

因為絹旗說了這些多餘的話,害病人瀧壺低頭道歉:「對不起,探病禮物我一定會帶回家的。」濱面立刻像按搶答鈴一樣,朝絹旗的頭頂狠狠打下去。

「我們不是那個意思啦!我只是想說,這樣就來不及幫你準備慶祝出院派對了。」

「……濱面,咱們就事論事,回頭我一定要超還你一拳。」

我的立場完全沒變啊!濱面在心中吶喊著。

當然,絹旗完全不在乎濱面的感受。

「不過,聽說你因為過度使用『體晶』而超倒下時,我擔心得要命哦。再怎麼說這也跟感冒不一樣,就算聽過說明,但具體上是怎麼回事我也超想像不出來。但不管怎樣,能順利出院實在超棒透了。」

濱面也同意了她說的話。

「她說得對。雖然利用『體晶』所使出的能力不能再用第二次,不過知道你沒事我就放心多了……啊,對了。這個,既然你要出院了,可能用不太到,不過這是給你打發時間的東西。拼圖。」

「不是超兔女郎裝啊……」

「我真想讓驚訝得眼睛圓睜的你痛哭一場,可以嗎?可以吧!」

「就憑濱面你那虛弱的技巧,恐怕一輩子都超辦不到吧。對了對了,我送的是超這種東西。鏘——兔寶寶的超布偶!」

大聲嚷嚷的絹旗從(命令濱面搬來的)箱子裡,拿出一個全長約五十公分的布偶。這個布偶整體上來說,裝飾得很少女風並且毛茸茸的,但不知為何布偶嘴裡卻跑出一撮跟人類頭髮一樣的東西,讓人不禁心想:「……你剛剛吃了什麼?」

送這種超現實的吉祥物是要看人的。濱面有些擔心,不過當事人瀧壺卻是這樣的反應——

「好可愛。」

「什麼!我還以為你的反應絕對是『不實用……』耶!難道這就是只存在於前『道具』正式成員之間的堅定羈絆,和性格不一致的傾向?」

「我每次都好想讓瞪大眼睛,反應超激動的濱面好好痛哭一場,可以嗎?可以吧!我現在超想讓你哭的。」

「呵呵呵,就憑你那弱不禁風的身子,一輩子都——噢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笨蛋,住手!幹嘛用那麼大的力氣幫別人的腳底指壓……嗚哇啊!很痛!痛死了!知道了,我哭!我現在就哭!」

絹旗用不明所以的職業摔角技巧將濱面壓倒在地,他不斷拍打地面,像是要宣告投降似的。完成一整套攻擊後,絹旗擦去額頭上的汗水。

「說到底,身為兔女郎狂的超變態濱面,竟敢忘記對我們的敬畏之心,這件事本身就是一種罪過。你超記住了嗎?」

「……如果是溫室里的蠻橫千金小姐說出這種台詞,說不定會讓人心癢難耐;但是從你這種專干一些見不得光的工作,物理攻擊力開到最強的怪力女嘴裡說出來,實在不是開玩笑的。再說我喜歡的可不止兔女郎哦?」

「是哦?」絹旗說完這句話,一把將瀧壺抱在懷裡的兔子布偶拿了過來。接著把娃娃放到瀧壺身後,正好讓瀧壺的頭和兔子布偶重疊。

這下子看起來就像面無表情的瀧壺頭上,長出一對布偶耳朵一樣。主導演出這情況的絹旗,說出了最致命的一句話:

「鏘——這是本店最自豪的小兔兔。沒有人陪就會寂寞得死掉的理後。您所指定的兔女郎,這一位可以嗎?」

接著,

濱面仕上的鼻子裡,流出了某種黏糊濃稠的液體。

濱面沒有多想立刻就掩住臉,他驚訝地發現那居然不是鼻涕,不過現在已經顧不得這些了。仔細一看,設下陷阱害他的絹旗最愛和被人設計的瀧壺理後,兩人露出一副厭惡的模樣。

「……濱面……你喜歡兔女郎到超那種程度嗎……?」

「不…不對!這種時候流鼻血實在太奇怪了!這一定有別的原因……沒錯,一定是你的腳底按摩,以奇怪的方式呈現效果了!鐵定是這樣!我又沒有特別偏好兔女郎……!」

面無表情的療愈系少女瀧壺理後,輕輕把手放在拼命否認的濱面肩上。

「別擔心,濱面。這裡是醫院,所以你流鼻血也沒關係。醫生馬上就會幫你治療。」

「嗚…嗚嗚……!這時候會關心我身體的,就只有你一個了!」

面對這小小的溫柔,濱面差點真的感動到崩潰。

「不用擔心,濱面。我記得這家醫院好像也幫人治療心理問題,就算你因為兔女郎而流鼻血也完全不用擔心。」

情況急轉直下,這次就其他意義來說,濱面真的崩潰了。

3

一方通行、土御門元春、結標淡希、海原光貴,四個人都在露營車裡。

「引起事件的恐怖分子,似乎是個叫迎電部隊(Spark Signal)的組織。又有一個和我們『集團』同樣屬於學園都市背後的組織失控了。」

土御門百無聊賴地說道,海原皺起眉頭。

「那個迎電部隊到底是什麼?」

「為了防止有人用電波收發信息,環繞學園都市外圍的高牆,會向空中發射指向性極強的干擾電波。雖然只要離開牆壁一公尺就能自由使用手機,但是試圖穿越圍牆的通訊會被全部攔下。雷達都設在圍牆外,一般通訊必須先透過外部連結終端轉接。」

在圍牆上巡邏的警衛機器人,似乎也是藉由自機體下方垂下的信息纜線,連接地面上的軌道以收發傳輸信息。土御門接著說道:

「但即使如此,還是有例外。上層的人似乎都有秘密通訊方法。加上有很多想盡辦法要把學園都市信息泄漏到外面的人。迎電部隊就是專門消滅這種人的部隊。」

結標的表情微顯不悅。

她在與「殘骸」相關的事件中,曾經跟「外面」有過接觸。說不定在此之前她就已經和迎電部隊交手過。

土御門低聲提及他們的機密等級和獵犬部隊相同時,一方通行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土御門沒在意他的反應繼續說道:

「總之,那支迎電部隊發動了一起奇怪的占據事件。他們占領了位於學園都市內部,世界最大的粒子加速裝置,通稱為『呼拉圈』。」

土御門說著,開始操作一個類似電視遙控器的東西。

車裡的大屏幕上顯示出學園都市的地圖。上頭有一處用不同顏色標記的地方。但那並不是某學區,而是環繞學園都市外圍的圓形高牆。

「環狀的巨大加速裝置以外牆形式,建造在地下兩百公尺處。前迎電部隊的恐怖分子占領了同樣位於地下的控制設施,拆下限制器讓加速裝置運作。聽說現在加速裝置中的質子,已經加速到光速的百分之三十了……當然,如果發生什麼事讓他們看不順眼,他們可以讓加速裝置超過負荷,撞破圓形加速裝置的隧道,連同裝置本身和學園都市的三分之一,都將被迫置於輻射之下。」

「至於在外圍的『哪裡』會發生爆炸,就全憑運氣了。」土御門說道。

也就是說,輻射將會危及除了學園都市中心之外的所有地方和所有人。

海原聽著這些內容,開始偏著頭思索:

「那個加速裝置需要相當大量的電力吧?那麼直接從發電廠切斷供電不就好了?」

「因為緊急停止時也需要耗費相當的電力,所以那裡有自備發電設施。前迎電部隊那群人,當然也會利用發電設施來啟動加速裝置。」

「……雖然他們占領了建築物,但並沒有立刻引起裝置失控。也就是說,他們有什麼『要求』對吧?」

對於結標的問題,土御門只是搖頭。

「恐怕高層——學園都市統括理事會某部門已經接到『要求』了,只不過那些信息並沒告知我們。意思也就是要我們『別想多餘的事,殺掉所有反抗的人』吧。」

「上頭沒設定解決事件的時限,也就是事情還沒發展到那麼糟糕的地步吧。」

聽完一方通行的話,土御門繼續操作遙控器。

除了環繞學園都市外圍的大環之外,屏幕上又出現了兩圈更小的環。就像偏離的年輪全靠在同一邊,和外圍的環緊緊相連。

「也不能這麼說。『呼拉圈』根據加速階段的不同,分別使用第一、第二、第三這三個圓環加速粒子運動,從最小的環向最大的環加速。依照我們現在所確認的情況來看,恐怖分子已經移向最巨大的第三環——也就是環繞城市外圍的加速裝置了。」

「那又會怎樣?」

在海原的催促下,土御門笑著答道:

「從設施的構造上來看,第三環不可能在光速百分之三十這種低速下運作。那東西至少在光速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實驗中才會用到……看來上面並沒有告訴我們所有的情報。不知道他們這麼做是單純為了『面子』,還是怕事態太過嚴重引起民眾恐慌,才故意隱瞞情報。」

「就是實際上情況還要更嚴重,只不過上面不肯告訴我們事實囉?」

一方通行以索然無味的語氣說出這句話。

「我不想幹了。雖然

事態很嚴重,不過也還沒嚴重到讓他們『不顧面子哭著求我們』的程度嘛。既然如此就丟著吧,在高層哭著求我們之前,什麼都不用管了。」

「那我告訴你一個能讓你提起幹勁的信息。」

土御門按下遙控器,屏幕上又出現一個新窗口。上面是一輛校車。不知為何校車的前輪爆胎了,車門也被強行破壞。

「前迎電部隊在襲擊『呼拉圈』之前,綁架了去課外教學進行天體觀測的三十幾名小學生,以及帶隊的老師及司機。這些人是相當方便的『談判工具』。如果他們的要求不斷遭到拒絕,他們可以每隔一段時間殺一名人質。」

「……」

「雖然抓『呼拉圈』的職員當人質也行,但是職員必須操作『呼拉圈』。如果是選擇隨時間經過陸續殺掉人質的做法,那麼殺光職員就無法進行持久戰了。迎電部隊就是為了避免這種事發生,才會特地從其他地方抓人質。關於『呼拉圈』本身,高層一定會要求我們越快解決越好,但是關於解救人質的時限?……我們像是會在乎小孩子性命的人嗎?」

「有夠無聊的,沒必要隨他們起舞啦。」

一方通行的口氣,像是要打斷這段對話。

他的語氣中沒有一絲同情。

他是個壞蛋。

這個生性黑心,最強的等級5超能力者,用一種要將別人的事和人生全拋諸腦後的語氣,繼續說道:

「……真是礙眼,無聊事越快解決越好。」

4

濱面仕上和絹旗最愛兩人,來到了夜晚的鬧區。

……接下來並沒有什麼誘人的性感發展,他們來到此處純粹是為了準備瀧壺理後的出院慶祝派對。話雖如此,由於事出突然,以至於沒辦法準備得太周全。

「對了,出院慶祝到底該怎麼弄?」

「我在第三學區訂了一間沙龍包廂,等我超買齊派對用品之後,就回醫院超接回瀧壺。之後就直接超過去會場。」

「沙龍包廂啊……」

濱面低聲說道。

那裡有比KTV更豪華的服務,再加上很容易就能借來當秘密基地,所以特別受到上流階層子弟歡迎……雖然也有人會起疑,認為那種地方有什麼價值?但在學生住處大半都是學生宿舍的學園都市裡,像這種「完全不受監視的地方」,還是受到相當程度的重視。

不過只要一不小心,這裡就有成為性犯罪溫床的危險,所以老師和監護人都對那裡十分感冒,可見在那裡發生的不完全是好事……

濱面正想著這些雜七雜八的事,走在他旁邊的絹旗突然問道:

「濱面,接下來超打算怎麼辦?」

「啊?對哦,反正食物可以在沙龍裡面點,所以我們去找些能大家一起玩的遊戲——」

「我不是問那個。」

絹旗先是頓了一下,又接著發問:

「我們隸屬的組織『道具』,事實上已經超毀滅了。所以,濱面也已經超沒有必要在他們手下工作。我問的是在這種情況下……你以後超打算怎麼辦?」

「我用你的問題反問你,你以後打算怎麼辦?」

「我大概超跟以前一樣吧。就算『道具』已經超消失了,但是前幾天我還是被超指派了跟星門計劃相關的暗殺行動。現在正在準備成立一個新的小組。上頭的人——『電話』里的人只要開口,一定又會有充滿血腥味的工作超等著我吧。不過雖然如此,把無法提供戰力的瀧壺再編進來也超沒益處,所以你沒有必要擔心。」

絹旗很順口地回答道。

對於自己的境遇,她似乎並沒抱持太多反感。

「濱面超打算怎麼辦?」

「……我想想看。」

濱面抬頭望向夜空。

太陽完全西沉後的夜空,即使在都市中也還能看見幾顆星星。

「雖然有點對不起半藏那傢伙,可是我暫時還沒有回Skill Out的想法。雖然不知道目前我能做

得了什麼,不過為了把瀧壺帶回表面的世界,我必須做點事。她已經無法使用『體晶』了,想以那種狀態在地下世界生活,誰都知道這世界沒這麼容易。所以我得好好思考自己到底該做什麼。」

不算什麼回答的答案,就像是腦袋不好的小混混會有的回答。但是聽得出他的意見,並不是為了應付場面而隨口說說。

濱面仕上過去曾經獨自擊敗了一名等級5女性超能力者。

可是,那絕對不是一場簡單的戰鬥。讓幾乎被逼進死路的濱面,用自己顫抖的雙腿撐到最後的原動力正是「這個」。他所說的那些話,不可能沒有任何份量。

就算其他所有部分都像個腦袋不好的小混混,但唯有這部分不同。

絹旗望著濱面仰望著星空的側臉好一陣子。

「……換言之,濱面你想說的就是你超付出全部的熱情,想著要如何把自己的興趣超強加進瀧壺的人生,要怎麼超脫掉她那實用性超群的運動服,讓她換上兔女郎裝吧?」

「喂,我已經變成那種角色了?被定型啦?既然如此那我乾脆承認喜歡兔女郎好了,不過我想說的不是那個。最重要的是那一身像泳裝的打扮,能夠在不適合泳裝的地方看到那身打扮,那種突兀的感覺才是最棒的啊!其實我對車展上的展示小姐完全免疫——」

「嗚哇——超別說了,濱面。我超懂你想和全世界女性締結條約,讓她們都超穿上兔女郎裝,所以請你超別用那種猥褻的眼光看著我。」

喂喂……濱面無奈地搖頭。

「我濱面仕上眼光過人,我就直說吧。你穿不了兔女郎裝的。」

「……我也超直說了,其實跟女高中生瀧壺比起來,我這個國中生可是身材超好哦!」

「不,你錯了!因為瀧壺老穿著運動服看下出身材,但我覺得她脫下來之後一定會驚為天人!不過你就算脫光了也沒什麼好令人意外的!」

「我要超殺了你可以嗎?可以吧!超殺了你!」

轟!絹旗雙手中聚集起像風一樣的東西。

她的能力是「氮氣裝甲」。她是能自由操作空氣中氮氣的等級4大能力者。雖然作用範圍很短,就算使出全力也只能從手掌打出幾公分……不過反之則威力極大。能空手彈回來復槍的子彈,也能單手舉起幾十公斤的桌子。

濱面可不想被那麼危險的東西狠狠痛扁一頓。

「唔?」

在濱面做出反應之前,倒是絹旗先嚇了一跳。就在她把大量氮氣聚集到掌中時,連身洋裝的裙子被像風一樣的氣流吹得上下晃動。

裙子內側,也就是小褲褲即將走光的一瞬間前,絹旗單手用力蓋住了裙子前面。

「超千鈞一髮。差點就超提供給濱面今天的性幻想。」

「……你剛剛說的話,可以排進我人生中聽過最糟糕的台詞前五名了。不過老實說,我對黃毛丫頭的俗氣內褲沒興趣,所以你放心吧。說到性感,還是要大姐姐比較有看頭,她們穿起兔女郎裝一定很適合……」

「……」

這時候,生性不服輸的少女絹旗最愛,突然兩手抓住迷你裙前面,毫無任何預兆地舉起雙手。

「濱面濱面。你看你看,用力超拉起來。」

「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啊!看…看看…看……不見!搞什麼啊,居然用假動作!手準備舉起來之前放開裙子,只舉起手臂,嚇我一跳——」

反應如此誠實的濱面,突然注意到絹旗正在不懷好意地笑著。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