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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卷 第三章 英國迷蹤里的魔法結社 N∴L∴(1/2)

目錄

1

終於到達愛丁堡機場了。

愛丁堡是位於英國北部的蘇格蘭地區的城市。順帶一提倫敦在英國南部。現在要換乘國內航線前往倫敦機場。

「不過來了好多攝影機啊。果然是因為恐怖事件的關係吧?」

好不容易在入境處用蹩腳的英語矇混過關的上條,看著手機上的時間。

「嗯?啊對了,還要調整時差啊。」

本來應該有一鍵切換為世界主要城市的時間的機能的。不過上條不是那種會仔細看說明書的人。他把手機塞回口袋環視四周,看到了牆上的掛鍾。

「……晚上八點……。希望不會沒班次了啊……」

對航班情況不太了解的上條不禁喃喃道。

這時,

「…當咕麻嚕嚕……」

「咦!?茵蒂克絲!!你怎麼好像你一邊叫著我的名字一邊在發出野獸一樣的聲音啊!?」

「因為我已經餓得餓得餓得要倒下了!!結果最後還是什麼都沒吃到!再不吃東西就要死了!再不吃點什麼就真要死了!!」

看著還是穿著連衣裙的茵蒂克絲(國內航線也不可能穿著全是安全別針的衣服上機),坐在行李箱上,抱起雙手,

「國內航線的飛機上也有機內餐吧?」

「吃不到的!!雖然沒有根據但我感覺肯定吃不到的!!」

……的確,從愛丁堡飛到倫敦,最多也不過一小時。搞不好根本不會準備餐點。

上條想道,

「不行了,我也餓了。去吃點什麼吧。」

「當啊啊啊啊麻啊啊啊啊啊!!」

「高興過頭了吧!!眼裡都全是星星了!我說你也笑得太可怕了!!」

一面說道,上條帶著茵蒂克絲開始在機場裡尋找賣快餐的地方。

雖然用手機里的學習軟體臨時學了點英語,可離實用還差得遠。於是,上條只能用尋找帶刀叉和咖啡杯標誌的招牌的方法在機場裡走來走去。

(……行李里還有土御門給的英國鈔票。在這裡用一點也算是必要的經費吧)

「當,當麻!對面傳來咖啡的香味哦!!」

「啊?我倒是沒聞到——啥!?街角對面真的有咖啡店啊!!」

上條的視線前方,是間裝著玻璃壁面的清爽咖啡店……真正習慣旅行的人的話,恐怕這裡會吐糟為啥跑到英國看得到日本的連鎖店啊,可是對平凡的小市民(雖然盡力解決了恐怖事件)上條來說,只感到「哇,有飯吃了!!」

簡直就好像平常的茵蒂克絲一樣,說到她現在的樣子,

「☆☆☆☆☆☆☆☆☆☆☆☆☆☆☆☆☆☆☆☆☆☆!!」

「哇!!哇!!哇!!,茵蒂克絲好像話都不會說了!!好誇張的眼睛!好誇張的眉毛!好誇張的嘴!總而言之,好誇張的笑容!!」

趕快進去吃點夾著蔬菜和火腿的三明治吧,上條拉著茵蒂克絲的手走向咖啡店。

這時,突然有人從後面拍了拍上條的肩。

一回頭,看到一位女性正站在身後。年齡十八歲左右。東方人的面孔,身材比一般人高挑一此。頭髮束成長長的馬尾,直垂到腰際。裝著切斷了一邊褲管的牛仔褲,身上的T恤貌似隨便地打了個結,外面套著同樣切去了一隻袖子的夾克……與這身西部牛孔的形象成鮮明對比的是,手上握著的超長的日本刀「七天七刀」。

好久不見了,她開口說道。

上條回答,

「為,為什麼墮天使工口女僕會在這裡……!?」

聽到這種回答的神裂火織猛地咳了出來。好像陷入呼吸困難狀態的神裂,拼命開口道,

「我是由於英國王室的要求,來帶你們直接去英國王家的居所白金漢宮的。原本你們乘坐學園都市準備的超音速客機直航的話,也沒有這個必要的……」

「啊,這不是理由吧。這種情況也用不著非要墮天使工口女僕來……,!!」

「我不是墮天使工口女僕!!的確,AQUA一戰後為了感謝你,做了那,那樣的事。可是一看到別人第一句就是墮天使工口女僕是怎麼回事啊!?」

「沒辦法啊!!實際上就是墮天使工口女僕啊!!」

「不要一邊詳細地回想一邊言無論次!!不要臉紅了!!」

神裂抓住上條的肩膀一陣猛搖。

「總,總之!!現在我不是那種東西!!而是英國清教的使者,以新生天草式十字淒教的女教皇的身份來迎接你們的!!」

「那還真是不妙啊,你就提著日本刀在機場晃啊!?基本上有兩個以上的魔法師聚在一起就肯定沒什麼好事!!」

上條和神裂吱吱喳喳地吵了起來。

這時,茵蒂克絲開口了。

「當——麻——」

她沒有看著上條和神裂,而是盯著那間咖啡店。

「……再拖下去,我可不原諒當麻了啊!!」

「咦!!是我的錯嗎!!不是吧!客機遇上恐怖份子,在這裡被神裂搭話都不是我的錯吧!!」

不過看來這些辯解都沒有進入茵蒂克絲耳里。上條打算為了停止爭吵,乾脆把也請神裂也一起進咖啡店好了。

「是,是呢。咳。快點吧,時間不多了。」

墮天使工口女僕神裂火織這麼說道。

哦,挺好說話的傢伙嘛!!明白狀況的女孩子最棒了!!呃其實我也餓了!!——上條一面感動著,一面向咖啡店的方向邁開步子。

「因為恐怖事件的影響,客機現在為了檢查全部停飛了。我們已經準備了直升機和駕駛員,現在快去倫敦吧」……

上條沉默了一會,看向神裂。

「……怎麼回事?」

「原本學園都市的超音速客機是直接到倫敦的機場的。因為你們突然換乘了其他客機,現在已經超過了預定七個小時。現在一秒都不能耽擱了。這次因為英國的正式命令招喚茵蒂克絲的,你也要有身負保護管理者的自覺……順便一說,讓她換上『移動教會』吧。可以在直升機的后座上換衣服。」

「……吃飯怎麼辦?」

「哪還有那種空閒。快來吧。真是,我們還無所謂,竟然毫無連絡地讓英國王室的各位白等了七小時。比起『王室派』來,要是讓那些頭腦頑固的『騎士派』知道了的話……」

神裂一面拖著上條,說著這些完全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可是對上條來說,還有更優先的事情要做,

「就算現在要去現場,可吃飯怎麼辦!?剛才茵蒂克絲就到極限了!!這樣下去我感到她就要一口氣放出因為肚餓產生的憤怒能量了……」

「那是你這個管理她的人的責任吧。自己想辦法吧。」

「別說得事不關己!!……,我說你是生氣了吧,因為我揶揄你是墮天使工口女僕而生氣了吧大姐!!」

「完全沒有,好了快上直升機吧。」

神裂用世上僅有二十人的聖人的握力,拖著上條的手腕移動。

2

英國第三公主薇莉安正站在間寬敞的房間裡。

這個半個網球場大小的空間,是薇莉安的領地。簡單來說,就是她的私人房間。身處不但在國內外,甚至在家族內都充滿權謀術策的英國王室,只是這裡是能隔絕一切獨處的「安全場所」。

「……是嗎。好的,好的。不管怎麼樣,客機能平安到達愛丁堡就好。」

薇莉安握著陶瓷製的古董電話的聽筒。實際上白金漢宮內的通訊都會被最新型的交換機加密,不過技術細節就沒人知道了。

通話的對象是愛丁堡的負責人。

薇莉安關心的是機上的貨物。

「是的。在恐怖事件後,應該還有許多調查活動……還請儘可能快地將食品分放給各家庭。對那些患者來說,這是生死攸關的問題呢……請儘快讓他們安心。」

薇莉安輕輕把聽筒掛上,嘆了口氣。

就算通話有被情報機關(不管有沒有用暗號)竊聽的可能,這也不是什麼見不得光的對話。

英國是個複雜的國家。

有英格蘭,蘇格蘭,威爾斯和北愛爾蘭四文化。

王室派,騎士派,清教派三派閥。

將這兩種關係圖拼在一起,就建立了「聯合王國」這個統治體制。根據情況,同屬「騎士派」的英格蘭系和蘇格蘭系可能會互扯後腿,「王室派」和「清教派」也是由同屬威爾斯出身的人建立起溝通渠道的。

第三公主薇莉安所屬的當然是「王室派」。這是在她出生在王室時就決定了的。加入「王室派」的條件,一是與王家有關係者,二是做為其側近擁有政治手腕的人。同是代表

國家的三派閥之一,與「騎士派」與「清教派」相比,單從人口來說是最少的。

「王室派」的工作,是掌握與干涉議會政治,實質上就是掌握國家的舵盤。不需要像「騎士派」與「清教派」那在暗中活動,為了控制警察與軍隊,「王室派」是最需要在明面上活動的勢力。

話雖如此,第三公主薇莉安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權限。

英國女王的三個女兒,從長往幼的順序的評價分別是。

長女頭腦。

次女軍事。

三女仁德……也就是說,雖然有一定程度的人望。可是薇莉安並沒有影響「國家運作」的籌碼。之前通話的對象——愛丁堡機場的負責人,雖然會認為「竟然會擔心這些事,公主真是善良啊」,可是絕不會有「要一生效忠她」的想法。

她的仁德,對派閥的壯大沒有影響。

公務上作為「王室的形象」在媒體上露面,在民間的雜誌里也被評為「最想和她結婚的公主」……可對英國王室來說,她只有「那個作用」而已。

作為政治婚姻的魚鉺,來擾亂對手國家的重要人物。讓女王和兩個姐姐趁機締結對英國有利的條約。

王室的的禮儀也好,用端莊的舉止進行公益活動也好,不過是精神層面的脫衣舞罷了,她想。如果某天英國遇到了無法迴避的危機的話,政治婚姻就不可避免了吧。

薇莉安在廣闊的房間裡沉重地嘆息。

這段時間與法國的爭端,讓她不由得聯想到這「最後的手段」。

這時,輕輕的敲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薇莉安公主。」

厚重的門外,是一名年輕的傭人。她是民間出身的一般人,不會魔法。王室的輔佐人員里,有由國王授於王權神授——神之力的一部分,遵照傳統擔當「仕奉神聖之人的神聖巫女」的「近衛侍女」,薇莉安卻使用著民間出身的女僕。

「『騎士派』與『清教派』的首腦,和日本學園都市來訪的客人們已經到達宮殿了。馬上就要開始謁見。請薇莉安公主準備一下。」

「……知道了。」

她回答道,不過現在也沒有什麼準備的必要。既然呆在自己的房間裡,薇莉安也穿著進行最低限的公務時的服裝。她的人生,時常伴隨著各種緊張。

走過寬闊的房間,打開房門走出來。門邊的站著穿著綠色女僕裝的女性。薇莉安在傭人的注目禮中走上走廊,突然停下腳步抬起頭來。

長長的走廊的天花板很高。好像隧道的照明燈一樣,在兩邊牆上以相等的間距裝飾著盾形的紋章。

這些是歷代騎士們的紋章。

雖然和英國王室的別墅溫莎城走廊形式一樣,白金漢宮裡的卻是魔術派閥「騎士派」的紋章。將紋章裝飾在這裡,是踏入「名門」的第一步,無數為英國持劍者的憧憬。

原本為了「在戰場上識別」的紋章,強烈地主張著自己的存在,可是卻完全沒有打亂空間的調和。要說有什麼東西能打亂這裡的調和的話。

那就是空白。

等距裝飾著的紋章中,有一個地方空著。就好像缺了顆牙齒的牙床一樣。

她知道那是誰的空白。

原本為了英國戰鬥,擁有公認的功績,差點成為騎士的一員。卻在最後以「傭兵」的身邊離開這個國家的男人。「騎士派」的領袖為了表示敬意,在這裡為他留下了位置。

薇莉安看著空白,嘴唇自然地動了起來。

「……威廉……」

身邊的傭人沉默不語。

3

上條他們乘坐的直升機到達了倫敦一角的公園裡……這只是上條這麼想,實際上這裡就是英國女王居住的白金漢宮的地皮。這是將兩個公園合為一體的英國首都的一個區劃。不過會搞錯也是難免的。

本來應該發出盛大的感嘆聲的上條,現在正在對付更為嚴重的事態。

「當麻……吼啊啊啊啊啊啊啊!!」

「嗚啊啊啊啊啊啊!?已經不是在咬而是咀嚼了啊茵蒂克絲!!」

爬在當麻的背上的,是放出恐怖的意念的銀髮碧眼的怪獸(已經在直升機里換上了修道服)。神裂斜睨著兩人,先一步走下直升機。

「……因為逆風的影響而錯過了預定時間,真是失策。快一點吧,大家都已經集合起來了。」

「喂!!在這慘劇面前,你就沒什麼可說的嗎!?比如說我去拿個三明治來啥的!!空著肚子的茵蒂克絲就要變成其他的生物了啊!!」

「哼,禁書目錄的管理工作是你的事情。既然看來你完成得還不錯我就放心了」

「你還是在生氣吧!?為墮天使工口女僕那件事在生氣吧!?可是原本就是你自己穿成那樣衝進病房的卟嗚!?」

上條被神裂捂住嘴,

「(禁止在駕駛員和其他人面前說這件事,明白嗎?)」

「咕咕咕,要碎了啊啊,聖人的握力!?」

神裂拖著上條離開設置了引導燈,將房頂兼作停機坪的休息室,走向白金漢宮。順帶一提,茵蒂克絲還貼在上條背上,好像個附屬品一樣。

神裂沒有走正面的大門,而是小一些的後門。

在她握住門把時,上條開口道,

「等一下神裂!!」

「腦袋被排球一樣被人夾住的情況下還有什麼話要說」

「這是夾住人的元兇該說的台詞嗎!我說讓我進入這裡沒問題嗎。我的右手可有幻想殺的能力啊。要是不小心把什麼國寶給弄壞了我可不賠啊!?」

「什麼啊。這件事啊。」

神裂終於放開了上條。

「這個你可以放心。英國雖然是魔法發達的國家。但現在這座白金漢宮裡已把那種安全機關全部撤去了。」

「咦?說是女王住的地方,我還以為是座不得了的魔法要塞呢。」

「的確有那種要塞哦。王室的別墅溫莎城就是典型。」

神裂說著,嘆了口氣。

「這座白金漢宮要用來和他國進行會談的。要是他國的大人物中了魔法的機關的話,會產生外交問題的。雖然別墅溫莎城也會召開宴會,可那種情況下招待的都是相信『英國女王不會暗算我的』的人。」

所謂的危險不光是指物理方面的,神裂說道。

她看著被茵蒂克絲咬著頭的上條,

「而且」

「?」

「那個女王也不需要那種安全措施。」

說著意味深長的話,神裂打開了後門。

門雖然不大,裡面的景色卻不簡單。原本用「景色」來描述室內的情景就已經是誇張的比喻了。

說到宮殿――上條原本以為是鋪滿閃閃發亮的純金的世界。可是現實並非如此。房間般寬敞的走廊上,鋪著讓人不敢下腳的華麗絨毯,四周掛著的繪面與雕刻和拿著紅茶茶具的女僕都讓人咋舌。

「來了嗎。」

一個男人的聲音傳到被這種景色和女僕震驚的上條耳里。說的是日語。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走了過來。和在滿客電車的搖晃的人穿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就好像為了炫耀「派頭」這種狀態一樣的……和上條恐怕一生無緣的西服。

神裂看著男人開口道,

「騎士團長,感謝您提供移動工具。」

「直升機的事不用在意,對我們來說也是必須的支出。」

被稱為騎士團長的男人,把視線轉向上條。

「哦。你就是擔負禁書目錄的管理業務的人嗎。」

「咦?管理業務這種說法好像有點奇怪……」

「本來我對保護那十萬三千冊的是什麼樣的人物很有興趣,沒想到是以貼在頭上這種方式在管理呢,東方的神秘真是可怕。」

「果然很奇怪吧!?陷入這種囧境的原因其實就是肚餓啦!!方便的話,在我的腦袋真的被咬碎前請給點麵包吧!?」

真不像話,神裂正要發作。騎士團長用手擋住她,招來送紅茶的女僕。讓她給上條他們拿來好像介於麵包與蛋糕中間的叫司康餅的食物。

「嗯-嗯嗯!?這是!滲,滲進去了,馬上滲進胃袋了,這種司康餅!」

「是嗎,那就好。來,大家都到了,差不多該去……」

「咦,免費?這個免費嗎!?那我就不客氣了。茵蒂克絲!放開吃吧!!」「我一開始就沒打算客氣的說!!司康餅司康餅!!」「對了,吃啊!!全給吃了!!」

「塗上黃油更美味了啊!!」「用藍莓也不錯!!」「草莓醬和蜂蜜全是我的!!」「你休想啊!!」「哈哈哈哈哈!!」「哇哈哈哈哈!!」「好吃好吃!!」

騎士團長啞口無言,喃喃地道,

「……可以砍了他們嗎?」

「我來說服他們!!請放心吧!!」

神裂慌忙把上條一下打翻,用背摔的姿態從背後把茵蒂克絲鎖住讓女僕離開。於是司康餅的天國終於結束了。

走在白金漢宮寬敞的走廊里,上條問道,

「說起來,為什麼要把我們叫到這裡來啊?」

「……在學園都市當顧問的土御門沒有告訴你嗎?」

神裂有點吃驚,上條點點頭,

「他是突然用瓦斯把我們迷倒後丟到機場的。」

「那個混蛋……」

神裂咬牙切齒地說,不過對上條來說,土御門一直都是這樣子。阿維尼恩的時候,也是突然乘著降落傘從天上落下來。

旁邊的騎士團長開口道。

「現在是要去參加作戰會議。王室派,騎士派,清教派的成員都聚集在一起了。因為有王室派的領袖――也就是繼承了王血的各位參加,對外是稱為『謁見』。」

說著,騎士團長看了看上條的衣服。

「……因此,應該穿著正裝出席,不過,現在也沒辦法了。雖說是T恤和牛仔褲,不過應該不會有人為此生氣吧。」

受到這隱誨的指責,上條肩頭一縮。

咦,莫非我現在犯了社會常識上的錯誤,上條有點著急。看著身旁的神裂的肚臍和裸腿說道,

「神裂這樣的就沒關係啊……?」

「這是什麼失禮的評價啊。我這是術式上必要的構成啊。」

神裂怒道,好像要逃開上條的視線般縮了縮身。這時茵蒂克絲問道,

「作戰會議,究竟是什麼的作戰會議?」

「正式召集禁書目錄是女王的判斷,從這點看應該是相當重要的案件。」

騎士團長在一扇門前停下了腳步。

這是扇與巨大的宮殿相襯的莊嚴巨大的雙開門。

「你們也在電視新聞中知道了吧。現在連繫英法的歐陸隧道,不知道被什麼人爆破了。而且是三道隧道全部。隨著隧道的破壞,人員,物資的運輸全部停止了,這使英國受到了巨大的打擊。」

「???」

「隧道的爆破有可能是魔法所為,這樣一來,就是受到了國家規模的襲擊。」

騎士團長一面說,一面握住門把。

這裡面就是「謁見」的舞台―――英國女王等著的作戰會議室。想到這一點,上條自然地緊張地直起腰來。做為禁書目錄的保護者,上條並不是想有什麼發言的機會,可現在將要開始的,是決定國策的級別的會議。

上條喉嚨不由得發出咕的一聲。

騎士團長轉動門把,在門打開前,說話聲從門縫裡傳了出來。

「嗚……禮服什麼的真是麻煩,穿牛仔褲不行嗎……」

騎士團長的動作突然停止了。

然後對著因為聽不懂英語而發楞的上條說道,

「……請稍等片刻。」

緊接他放開門把,從門縫裡擠身進去。

「呶喔!?你這傢伙進來都不敲門嗎!!」

「在謝罪前我有話要說―――有在這種場合還穿牛仔褲的笨蛋嗎!!」

「YEAH,騎士團長第一個到場了――」

「進場的順序怎樣都好!!拜託你像個女王的樣子吧!!沒人想看你出人意料的一面,別突然拿把電吉他出來吧!!」

裡面傳出哐啷咚隆的聲響,上條莫名其妙地看著房門。神裂不知為何沒有為他翻譯,茵蒂克絲也因為吃飽了一幅暈暈欲睡的樣子。

不久後,騎士團長從門縫裡探頭出來。

「……實在抱歉,已經可以了。女王艾利莎德已經清醒了。」

「?」

搞不清狀況的上條穿過門。

房間有一個RPG里常見的帶階梯的高台。不過上面沒有寶座之類的東西。看來是好像宴會廳一樣的大房間。幾排環形的桌子環繞著台子,好像樹的年輪一般。好像偶爾在電視裡看到的聯合國的會場一樣。

在台子正中。

「她」,就是英國的女王吧。年齡在五十歲前後,肌膚和頭髮都開始現出老態,可是根本的部分,精神和骨骼之類,看來還凌駕於十幾歲年輕人之上。

她身上穿著蓋住腳部的長禮服,這件黑白兩色的衣服若是弄髒了,光是清洗費就會讓一般人傾家蕩產吧。

更讓人注意的是女王艾利莎德的右手。

一把劍。外觀是典型的西洋雙刃劍,連柄差不多八十厘米長。只是沒有開刃,劍尖部分也是平的。有著細長的四方形的柄。

身為英國淑女模板的女王和劍……而且不是收在鞘中掛在腰上,而是以出鞘的狀態拿在手上。

上條看著劍,脫口將心中浮現的想法說了出來,

「真是意外的有個性啊……我們姬神那麼拼命都沒獲得的個性,這麼簡單就……」

「不,那才是正常狀態!!撤去了電吉他,足球,健球和衝浪板!!雖然不是熟悉的形象,不過那把劍正是身為英國女王艾莉莎德的象徵!!」

騎士團長好像想起什麼惡夢似地搖著頭

與他相對的,女王張口大笑,

「這叫卡提那,是王族專用的劍。」

「卡-提那?」

騎士團長在女王再次開口前說道,

「這是代代國家元首所持的神聖之劍。了解了這把劍的歷史,就能理解英國王室的情況。」

「沒那麼了不起啦。雖然的確是方便的道具,可是就算這把劍斷了,王室也不會崩潰哦。」

艾莉莎德地笑著否定道

這種無所顧忌地發言,好像「用慣」的感覺。反而給人卡提那這把劍正適合女王的印象。

女王再次看著上條,說起卡提那的情況。

「卡提那是在王的戴冠式上使用的儀式劍。不是王者的證明,而是選擇王者之人的證明。你看,沒有開刃,劍尖也是平,隨便掛著也沒問題。」

「可能看著很奇異,可是對跨越文化之壁很有幫助。」

騎士團長說道。

既不是騎士,也不是武士的上條,並不了解劍的價值。

於是,他向神裂請教道。

「(……那把劍很厲害嗎)」

「嗯,是的」

神裂點頭,

「那把劍的持有者,會擬似地得到與『如神者』同質的力量。能使用大天使甚至天使長的力量,已經不能稱為劍了。」

「天使,長……」

一臉睡意的茵蒂克絲對因為這驚人的解釋而硬直的上條說道,

「是指所有天使中最強力的存在。」

「……」

天使這個詞就讓人不想回想了,更別說其中最強的存在。

上條再次看向艾莉莎德,女王正把劍搭在肩上。

「說是可以使用,也只是在英國的土地上。簡單來說,卡提那是可以給予王與騎士莫大的『天使之力』的劍。」

女王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說著。

「為了守護在英格蘭,蘇格蘭,威爾斯,北愛爾蘭這『四文化』中通行的特殊規則,而存在王室派,騎士派,清教派三派閥。而卡提那則具有『管理只有在英國之中才成立的規則,分配給守護英國者莫大力量』的功能。」

「特殊的規則是指?」

上條問道,騎士團長接著艾莉莎德的話繼續說道,

「這個國家有著被稱為英國清教的獨立十字教形式。這是十五世紀由亨利八世為了本國的政治不受他國干涉而建立的。因此,為了不受外界的影響,確立了『本國絕對不受一切外部勢力的侵犯』和『英國清教的頂峰是國王,英國國王不必聽從羅馬教皇的命令』這兩點。」

「也就是比羅馬教皇還要偉大,亨利八世將國王定位為『天使長』,而追隨國王的騎士團則是『天使軍』,來領導英國人民。因此現在『持有卡提那的英國女王,在國內可以擁有與天使長『如神者』同質的力量』」。

艾莉莎德說著,將靠在肩上的卡提那放了下來。

女王拿著沒有刃尖的劍,好像接力棒一樣轉動著。接著騎士團長的話說道,

「亨利八世打算利用十五世紀的英格蘭,蘇格蘭,威爾斯,愛爾蘭四國,成立這個機構。因為『四』是表示大地的數字。以國家為材料製作地圖,就能創造出『由四國成立的[全英大地]』這個魔法的意義……不受當時以羅馬教皇為代表的各種勢力干涉,謳歌高度獨立文化的,偉大的大陸。可能當時正為近鄰諸國的煩雜的政治而煩惱的國王,也憧憬著傳說中的『傳說大陸』吧。」

不是宗教,而是政治上的理由。

準備用四個國家成立的「全英大陸」,用國王對應「天使長」,騎士團對應「天使軍」,將這塊大陸掌握在手中。

使用複數的國家來做為「象徵」製造「全英大陸」,再在政治上進行調整讓「名為英國的巨大單體國家」來掌舵,便誕生了靈活的政治制度。

聯合王國。

君臨頂點統治國家的,是能發揮最大力量的人。

女王。

「(……雖說如此,還是沒有『天使墜落』感知到的那種力量呢。我也是個人類,沒法那麼簡單地使用天使的術式)」

「哈?」

「沒什麼。不過,亨利八世也不是一帆風順。原本他打算在十五世紀以英格蘭,蘇格蘭,威爾斯,愛爾蘭四國為材料,建立『亨利八世是天使長』的規則,可是當時蘇格蘭還是獨立國家,正在和英格蘭交戰。原來打算輕易征服後再建立規則,可是蘇格蘭比想像的要頑強,『不用四國就無法成立的規則』差點泡湯呢。」

還有,因為是『只能在四國中成立的規則』,因此不能在以前廣大的殖民地中使用。

「順帶一提,現在為了尊重愛爾蘭的獨立,該地區沒有作為『象徵』來使用。北愛爾蘭保持英國一個地區的形式,也是為了維持『四文化體制』的必要。」

艾莉莎德轉著卡提那說道,

「如此這般,卡提那從『決定英國之王的劍』升級為『決定天使長』的劍……不過這是只能作用在王侯貴族身上的劍,對平民就抱歉了呢。」

這時,神裂補充道,

「像我這種的『清教派』,是無法對應天使或天使長的。我們是『作為人身使用十字教的力量』,無法受到卡提那的恩惠。卡提那是給與『王者』與『騎士』力量的。」

談論卡提那時,只有女王一派輕鬆。

不是沒有實感的原因,而是充分理解之後,還有著嘲笑這傳統的餘裕。

「就是這樣,卡提那的故事說完了。總之就是在英國歷史中登場的一件小道具罷了。」

「那所謂這座白金漢宮不需要安全措施的原因就是……」

上條惶恐地問道,女王用好像有點無聊的口氣說道,

「有能殺死天使長的人物存在嗎?至少我是沒看到過。」

……雖然還不是很明白,總之是在超重要的「儀式」上使用的劍,看來要注意絕不能用右手碰到,上條的警戒心達到了MA。在「選擇王者的儀式」上使用的劍,怎麼想都屬於國寶,一旦弄壞就大條了。

可是當女王看到上條對劍的價值的猛地刮目相看時,卻毫不擔心地笑道,

「就算因為什麼原因這東西損傷,破壞了,也不會怪罪誰啦。原本這把在歷史上就是『卡提那二世』。」

「啊,您光說名字我是完全不明白……」

「也就是第二把。歷史上最初登場的『卡提那一世』已經遺失了。為了保證儀式進行才匆忙製作了這把『卡提那二世』。就算這把折斷了,只要做把新的就好。別那麼緊張。」

是嗎……上條疑惑著時,身後有人說道,

「受不了,那可不行啊。『卡提那二世』的確是由『王室派』製作的第二把,可是現在製作的方法都已經遺失了啊。隨便弄壞了的話,哪裡還做得出第三把,第四把啊。」

音源在出入口的門處。

進入房間的是穿著不輸女王的豪奢的禮服的,三十歲出頭的美女。禮服是青色調,裙子不長,似乎貼在腿部的曲線上一般。左眼戴著單片眼鏡,給人強烈的知性而冷澈的印象。披在肩頭的黑髮好像染過般,有著不自然的艷麗。

豪奢而不氣派。給人不可思議印象的女人。

「(……這是第一公主,莉梅艾爾)」

神裂耳語道。

騎士團長看到這位第一公主沒有帶一個側近和女僕,吃驚不小。

「您知會一聲的話,我就派部下……不,我會親自去迎接您的。」

「啊,不行,不行。讓人跟著的話,可能有後背被刺中的危險,我不會信任認識的人。」

「……」

騎士團長好像受到打擊一般,楞楞地嘆了口氣。

看來莉梅艾爾公主不信任人的樣子。

「王姐又在老調重彈嗎?」

這次進來的是穿著紅色禮服的女性,……雖說是禮服,可幾乎是皮質的,緊裹在身上。女性的年齡看來在二十後半,她的左右跟著兩個騎士。

這是位有著對照性地華美的女性。

她的裙子不長……可是不知是放入了鋼絲還是什麼,像傘一像不自然地繃開來,在進門時,發出「嘭」的碰撞聲。

「真是,王姐還是那麼陰鬱。要是世界上的一切都不能相信的話,乾脆去死就好了。」

王姐?紅色禮服的女性看了眼疑惑的上條,

「第二公主查理莎。學點歷史吧,少年。」

你生下來就被記載到歷史年表里了嗎……。查理莎看來對上條沒有興趣。

「薇莉安。你怎麼也來了。」

突然發出地詢問,讓不知什麼時候站在房間角落裡,穿著綠色禮服的女性肩頭一震,金色的長髮與雪白的肌膚,再加上身上的蓬鬆的裙子,就好像書中典型的公主形象一樣。她好像不喜歡引人注目。縮著身體,兩手按住裙子,保持著距離看著對自己說話的女性。

「我的妹妹第三公主薇莉安,很無聊的傢伙吧?」

查理莎若無其事的說出讓人難以回應的評價。薇莉安應該聽到了這句話吧,第三公主的身影看起來變得更小了。

女王看到三個公主都進入房間後,說道,

「差不多都到齊了呢。」

這是暗示以「謁見」為名的作戰會議開始了吧。現在開始應該會有許多軍人和魔法師等人物進來吧,上條數了數現場的椅子數,看來是場一百人以上規模的大會。

(我好像和這裡不襯呢)

上條在心中苦笑時,女王繼續說道,

「那麼,我們就先開始吧。」

…………………………………………

上條一楞,看向茵蒂克絲也是一副吃驚表情。再看神裂,她同樣驚訝的吐了口氣,騎士團長也一臉苦笑的表情看向滿臉問號的上條。

艾莉莎德笑著說道,

「會議開得太大的話,要記錄所有的發言,就無法隨便表達自己的意見了。現在事態每一秒都在變化,上百人在一起會把大量時間浪費在廢話上。偶爾少人數短時間的會談更有效果呢。」

「……對女王陛下來說,這是常有的情況才對。」

騎士團長嘟嚷道。

不知所措的上條,環視著巨大的會場。

「可是,呃,這可以嗎?人數少雖然好,被排除在外的人不會不高興嗎……」

「這麼說吧……你要是有什麼不滿的話,可以插嘴。只要你在按你的策略行事卻失敗後,自己負起一切責任就可以了。」

「……嗚哇」

「一幅專家的樣子發表『意見』的傢伙太多了,有負起『責任』的覺悟的卻沒幾個。讓這種傢伙搗亂就傷腦筋了。特別在這種決定國策的時候。」

第二公主查理莎點頭同意女王的意見。

「至少『王室派』,『騎士派』,『清教派』的代表都到了……我個人來說,召集禁書目錄的首腦沒有到場有點不滿,不過有『聖人』代理的話也可以接受。」

「對,對不起。我們的最高主教因為那件事,正在背地不知搞些什麼。」

神裂一面說著一面低下頭去。

不過,上條想。

「騎士派」有騎士團長,「清教派」是神裂火織……「王室派」有女王和第一,第二,第三公主。怎麼說呢,人員上有點偏頗呢。

「哼,無論如何,這個國家是『王國』……王者的國家哦。」

第一公主莉梅艾爾看著上條說。就是說,決定國家的意志時,還是「王室派」的意見最重要嗎?上條想。不知為何,第三公主薇莉安好像有點抱歉地低下頭。

這時,查理莎指著上條說道,

「不過,『王室派』,『騎士派』,『清教派』的代表先不管……這個小子是幹什麼的?他是以什麼立場出席會議。」

簡直就是暗示無關人員速速退場的口氣。

上條本身也並不想一定要參加這場會議,不過女王微笑著說道,

「他是為排除打算劫機的法國恐怖份子無償地竭盡全力,拯救了我國國運與國民性命的勇敢的功臣。為著這些功績和經驗,聽聽他的意見也無妨。」

「哦――。原來如此,

是這樣嗎。」

第二公主莫名地露出笑容,把臉湊近上條。

「勇敢,嗎。那就沒問題了。不錯。」

無視有點想打退堂鼓的上條,女王說道,

「那麼,會議就開始了。再這麼浪費時間的話,都不知道為什麼偷跑了。」

5

女王和上條一行人通過會議室的樓梯來到三樓,來到寬敞的走廊角落的一間的簡樸的會客室。各人坐到沙發上。經過的女僕看到這一行人隨便的樣子,都會吃驚得一楞。

上條掃視了下各人。英國的女王,三位公主,騎士派啥的厲害組織的頭頭,好像都是書中出現的人物一樣。就算是自己認識的神裂和茵蒂克絲,也一個是完全記下十萬三千冊魔道書的禁書目錄,一個是世界僅有二十人的聖人之一……

(……真的,我為啥會在這麼不適合自己的地方啊)

心情變差的上條從沙發上站起,無意識地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這時他發現了手機上的小鏡頭。是照相機的。

「(……嗯,女王和公主,都是值得一拍的名人。可是在這氣派的宮殿裡舉手機拍照相當那啥吧……)」

不自覺的自言自語著,上條正打算把手機折起來。突然發現不知什麼時候第二公主查理莎急速接近過來。剛才還在上條的對面的,現在已經站到上條的身邊,裸露的肩膀幾乎要和上條碰在一起,並把頭歪過來,看向手機的畫面。

雖說沒有看郵件什麼的,可上條還是遮住了畫面。

「……我貼了屏幕膜的,從旁邊看不到的哦。」

「笨蛋,公主怎麼會幹偷窺的事。別說這個,你不拍照嗎?」

上條露出驚訝的表情,一手拿著手機搖著頭。這時查理莎正面對著(攝像頭的方面)斜起身子,收起下巴做出柔和的表情。

上條咚地後退一步,

「……你在練習拍照用的表情嗎?」

「說什麼呢,這是基礎中的基礎。這和在大眾前的演說不一樣,再怎麼拍,用最好的樣子就能容易的保持威嚴。就算不準備料理宣傳冊等級的專門照明和化妝對我來說這種事也是綽綽有餘。」

查理莎一面保持著拍攝用的表情一面反駁。

感覺好像催促著「快拍,拍啊」一樣……從特地做出表情來看,看來並不討厭面對照相機。

上條感到不拍一張的話,查理莎就會永遠保持這個表情一樣,把手機切換到拍攝模式,伸直手腕。

「可是,算了……也好。用手機的攝像頭和公主合影,我搞不好是相當不知世事的笨蛋……」

「雖說很少用手機的攝像頭照相,可是要拍的話就要拍得漂亮點,這就好像條件反射一樣……話說在前面,這可不是我一個人的習慣。你看,王姐也發現照相機過來了。」

「哇!?」

不知什麼時候,第一公主莉梅艾爾站到了和查理莎相對的另一邊。她認真地看著手機的畫面。

「……哎呀哎呀。居然丟下我只拍妹妹查理莎。嗯,這樣,再靠近點,OK……」

原本手機的小畫面上就難以容下三個人,莉梅艾爾緊緊地靠向上條,總算是進入了鏡頭。也因為如此,現在上條身上挨著各種柔軟的部位。

「(……咕啊?等下。這,這是什麼突然的狀況!?)」

「(……嗯?無所謂啦,不過那個頑固的騎士團長發現了的話可能會拔劍呢)」

「――――!!??」

上條露出誇張的笑臉,身體僵住了

「……」

誰都沒發現的情況下,上條的身後靜靜地出現了第三個身影。無言地映入鏡頭的是第三公主薇莉安。

(等等。我還以為這是和另兩個不同的文靜公主啊!!)

「哎呀。果然來了,要拍的話至少要握住主導權吧。」

「……我,並不是……」

第三公主雖然支支吾吾地反駁姐姐,臉上卻保持好像照登記照一樣的認真表情。

英國王室究竟是怎麼回事啊……總之趕快拍一張結束吧,上條想。

可是面前又出現了一個人。

英國女王,艾莉莎德。

「……真受不了,你們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旋轉沒有刃尖的卡提那二世駐在地面上,女王好像受不了似地嘆了口氣。看著這種情形(第一公主的胸部已經和上條的胸部貼在一起了)的騎士團長和神裂嗯嗯地點著頭,一副對啊對啊,快罵罵他們的表情。

然後艾莉莎德說道,

「這裡是聯合王國,女王的國家哦!居然丟下我這個主角就開始拍了嗎?」

「啊――!!不要在別國人面前毫不客氣地露出那愛熱鬧的性格了!!現在可是作戰會議的時間啊!!」

騎士團長兩手扯著頭髮,拼命地攔住往上條那邊衝去的女王。咚地兩人倒在地上。臉色發青地看著這情形的上條身邊的第二公主不斷地用手肘頂著他。用眼神說,笨蛋快拍就是了。

咔嘰的電子快門聲響起。聽到這聲音的艾莉莎德在地上抬起頭來,一臉絕望的表情。

「拍了!!真的丟下我拍了!!再來再來,再拍一張,一定要把我拍進去!!」

女王揮著卡提那二世喊道,三個公主則是一副「還有事要辦」的表情各自回到自己原來的位置。

艾莉莎德在地上鬧了一會,好像想起了作戰會議這回事,終於慢慢地站起身來。說道,

「議,議題從法國開始吧。」

不知是照顧上條,還是在場的都是日語的達人,她說的是日語。

「法國?」

「嗯。按順序來說明。問題的開端是五天前發生的,歐陸隧道的爆炸事故。」

聽到女兒第一公主莉梅艾爾的話,女王點點頭,

「聯繫英法的唯一陸路歐陸隧道,是三條一起貫穿海底的,可是全被一下破壞了。我認為這是法國政府所為。」

「……有.證.據.嗎?」

插口的是第二公主查理莎。

只是她用的並不是懷疑,而是「快扣下扳機用物理的方法來解決問題吧」――的唯恐天下不亂的口氣和表情。

女王搖搖頭,

「就是為此才召集禁書目錄,如果這次對方使用了法國系的羅馬正教術式的話,就讓十萬三千冊來進行正確的解析。」

茵蒂克絲被女王盯住,不由一驚。

「收集到證據後,我們就發起攻擊。雖然我不該這麼說,不過法國方面決定國家策略有相當麻煩的手續。其中也有厭惡羅馬正教單方面的干涉的部門。如果去接觸穩健派的勢力的話,也有可能用對話解決問題……當然,這只是英國單方面的希望,能否實現是根本無法指望的。」

「法國……」

上條皺起眉。

在這種重要的會議中發言沒問題吧,他一面惴惴地想著,一面開口說道,

「今天發生的劫機事件也有關係嗎?記得恐怖份子的確也是法國人。」

哼,女王看著上條,

「應該是沒關係的。至少不會是受政府的指使。只是既然發生了,就要考慮到可能性。」

女王嘆了口氣,

「現在根據的警察的審問,他們供稱『為了得到複數的組織的幫助,以示範如何在不能使用槍械的客機上劫機來交換』……不過說起來,這『複數的組織』是不是存在都還沒有弄清楚……法國政府也以『我國的罪犯要由我國來審判』的理由,要求我們引渡犯人,要說可疑的話也的確可疑。」

雖然提出某種程度的疑問,不過女王並沒有深入。她不是那種會為了因為缺少情報而無法判斷的問題深究的人物。

「因為這次劫機事件里暴露出來的問題,作為英國空中運輸的主力的空客365型客機已經不能使用了。其他型號的客機也要進行緊急檢查。雖然在平時是在容許範圍內的情況……但在陸路阻塞的現在,受到的損失可是讓人笑不出來的。」

「這樣下去,只要海路被封住就完全被孤立了呢。」

第一公主莉梅艾爾,看著雜誌上的占卜欄目,好像很無聊般發言道,

上條看到雜誌上全是星座和血型,塔羅牌和九氣學(雖然這個是漢字,上條卻不知道怎麼讀)之類的文章。

「比如,用飛機在英國周邊海域散布水雷?只要撞上一下,民間企業馬上就會怕了吧……只要在原本沒有水雷的海域。」

「……還是一樣壞腦筋動得真快呢。」

查理莎嫌忌地低聲道。

不知是莉梅艾爾把這當做了誇獎,還是雜誌的占卜欄目寫出了自己的運勢,她的臉上露出微笑的表情說,

「可是,

就算擊倒法國,能不能真的解決問題還要另說呢。法國系的羅馬正教術式……這次事件,真的是法國親自動的手嗎,多半是在背後撐腰的『那伙傢伙』幹的好事吧。現在的情形,不是法國與英國之間的爭端,而是英國.學園都市勢力與羅馬.俄羅斯勢力的對抗。不能因為打倒先鋒就滿足,如果為了打倒先鋒就要竭盡全力的話,有沒有餘力了呢。」

騎士團長也同意這意見,

「……羅馬正教與俄羅斯成教聯手的現在,歐盟與非加盟國,幾乎所有的歐洲國家都與羅馬.俄羅斯勢力息息相關了。英國的現狀是孤立的。既使擊退了法國,也可能有其他的國家來做先鋒。」

「可是,問題不止如此。」

所有人都注意到女王的說話上,

「之前的劫機事件中,有一件事讓人很在意。」

「讓人在意的事……」

上條不禁說出聲來,女王點頭,

「為了解決劫機事件,借『清教派』的『必要之惡教會』,使用了一種幻術,修改了駕駛室燃料表上的顯示。成功的話,燃料量的數字會急速減少――也就是讓人誤認為燃料泄漏,而迫降到我們選定的公路上。然後待機的『騎士派』會使用『羅賓漢』準確地將機內的恐怖份子狙殺。」

「……還發生過這種事啊?」

在機上奮鬥過的上條,完全沒有這方面的記憶。

女王說道,

「嗯,實際上是失敗了。有人在遠距離干擾了幻術。」

她拿過騎士團長遞過來的資料,放到面前的桌子上。正好在茵蒂克絲眼前,將數張報告成扇形展開來,

「姑且還在『調查中』,十萬三千冊的意見如何?」

女王簡單地問道,茵蒂克絲看了看資料。

魔道圖書館.禁書目錄臉上看不到一絲迷茫。

「北歐系的術式。」

茵蒂克絲毫不猶疑地流利說道,

「北歐的女術者擅長的Seid魔法,原本是利用某種歌聲來讓人看到幻覺,看來是將術式應用來『醒酒』了。這種術式可以用來對付迷惑腦部的幻影和直接顯現出圖像的幻影。」

嗯嗯,艾莉莎德點著頭。

這時莉梅艾爾把書頁折起來,好像是看完占卜欄目了,

「說到干擾的話,對方也是魔法師嗎」

查理莎皺起眉,

「……剛才說的參與劫機的恐怖份子並不是這方面的專家吧?」

「『干擾』是從英國的蘇格蘭地區發出的。」

女王用苦澀的口氣說道,

查理莎一瞬露出殘虐的表情,

「敵人不只在外面嗎。」

「不知是法國的魔法師混了進來,還是英國的魔術師作內應,根據狀況,對應也會不同嗎。」

莉梅艾爾合上一本雜誌,又打開另一本,笑道,

可是艾莉莎德搖搖頭,

「不是啊。這個魔法師只是干擾了一次幻術……如果真的想讓恐怖活動成功的話,應該會持續到最後有結果。比如,把解決了問題的客機擊落。」

這個意見讓上條背上一涼。

「這麼想吧,既然有能力遠距離干擾幻術,可以轉為攻擊的可能性很高。可是,魔法師沒有那麼做,所以,魔法師的目的,很可能並不是要幫助恐怖份子。」

「不為了協助犯人而干擾幻術的理由是……?」

查理莎發出疑問,女王接口道,

「我們的作戰,需要客機迫降在準備好的跑道上。形式上是封鎖了的幹線公路……這個魔法師對客機沒興趣的話,那他的目的可能就是『解除幹線公路的封鎖』。」

「……那麼說,那個魔法師無論如何也要通過附近的道路的理由是……?」

上條喃喃道。艾莉莎德好像無聊地嘆了口氣。

「假使這個魔法師在知道『幻術是由[必要之惡教會]發動』的情況下,還為了自己的目的而加以妨礙的話,那可是說是相當的愚蠢。讓人感到他是因為某種原因要與一個國家為敵。當然,是讓人很不安的原因呢。」

「在為英法之間的爭端而頭痛時,國內又存在獨立的危險份子嗎。」

騎士團長答道,女王點點頭,

這樣一來,就增加了兩個大問題,內側與外側的…….英國現在必須對付兩面而來的攻擊。

「事件中的幹線公路聯繫英格蘭與蘇格蘭。干擾本身是從蘇格蘭發出的……這麼說,這個不安分的魔法師,可能是想從蘇格蘭南下。」

「安全起見,請讓『清教派』調查一下以蘇格蘭為根據地的結社群。」

神裂發言道,

「不過,認為這次的混亂是好機會的國內魔法勢力也形形色色各有規模。現狀下不能保證一定能鎖定。」

「沒關係,盡全力就好。」

艾莉莎德說道。

這時,一直沒有開口的第三公主薇莉安,用比上條這個局外人還忐忑不安的聲音說道,

「法國有羅馬正教,再加上恐怖份子……」

她垂眼絞著兩手手指,

「他們也是有什麼想法,才行動的吧。沒有傾聽他們的意見,用武力以外的方法解決的可能嗎?」

「不可能。」

第二公主查理莎斬釘截鐵地斷言。

「對話雖然重要。可是在沒必要的情況下沒有意義。再說,就算要對話,也要先還以顏色後再說。」

第一公主一面看著雜誌上的美容洗面特集,一面點頭,

「我不喜歡查理莎所說的物理上的方式,不過也贊成必須儘快打開現在的局面。不用擔心,將國家間的齟齬控制在最低限的方法是有的。」

「……」

兩個姐姐的話讓薇莉安沉默了,女王看了會這情形,然後開口說道,

「我們要做的事有兩件。第一,為了應對外敵法國,調查歐陸隧道爆炸的原因;第二,探查作為內敵的魔法師的所屬及其目的,必要的情況下加以擊破。」

「優先順序呢?」

第二公主查理莎插口道。

「……我希望以第一點為優先,為了進行『武力外交』,應該馬上開始戰力的準備。」

「不」

女王搖頭道,

「調查已發生的事件,及阻止今後事件的發生。以國內魔法結社的排除為優先。」

「切。」

查理莎咂了下舌,沒有再多說。女王繼續說道,

「外敵……對法國方面的歐陸隧道調查由『騎士派』,內敵……對英國國內的魔法結社的搜索由『清教派』,各自掌握主導權進行。不過,禁書目錄不參加『清教派』對魔法結社的搜索,別有其他的行動。

女王明確地指示各自的方向。完全沒有愛擺架子和好面子的權力者常有的「多餘的裝飾」,有的只是要求了解現場的人做相應的事的事務性指示。

就好像一個指揮官一樣。

「將決定事項向各組織傳達……每個懸案都要儘快解決。畢竟世上沒有同一時間只發生一個事件那樣的規矩呢。」

神裂火織把手機放到耳邊.

看起是在通話,實際上交換信息的不是電話機,而是掛在上面的鴿子形掛飾.橡膠制的身體震動著發出聲音.

「嗯,是,是。是的。姑且調查了一下以蘇格蘭為中心的魔法勢力。這裡的組織結構的主流果然是『結社預備軍』。」

說話的是雅妮絲.桑克迪斯。

原本是統領羅馬正教之一部隊的少女,現在已率眾投奔英國清教旗下。看來她們正以自己最大的武器——人數,在調查「干擾迫降,使用道路從蘇格蘭前往英格蘭的集團」。

神裂斜睨著站在身邊旁聽的上條和茵蒂克絲,說道,

「『結社預備軍』……是指還不夠格稱為魔法結社,由對魔法有興趣的新人組成的,俱樂部或同好會之類的團體嗎?」

「一般是三到五人的小團體。活動內容不過戀愛占卜這種程度的已確認大概有一到二百個。大致上的活動都以『冥想』和『精神活動』為始終,一般都不會對他人和社會造成什麼影響就自動消失了。」

「……這樣的傢伙,可能以國家為敵嗎?」

「『結社預備軍』的特徵,就是不值一提的小組織和洗鍊的大組織混雜在一起。就本次事件而言,是嫌犯的巢穴呢。」

「這麼說已經有些眉目了?」

「詳細情形之後匯報。不過有以前就在偷偷地活動的痕跡。看來以前就有企圖,不過沒有遇到實行的契機。這是通過追蹤不自然的器材交易和可疑者的目擊情報發現的。」

雅妮

絲自然地說道,

「我們是以數量決勝的。在人海戰術的情況下再加上英國清教給予的權限,自然能掌握到一定程度的情報呢。」

她好像翻了翻什麼記錄,

「她們的組織名叫做『新生之光』,組織結構是典型的『結社預備軍』。似乎是為了保證靈活的形式,而利用了『結社預備軍』這個身份。成員有四人。名字和照片之後給你傳去。」

「根據地是?」

「我們到達的時候已經太遲了。」

雅妮絲的語調里混入了一絲苦澀。

「不過,那裡已經整理為可以制為靈裝的環境。有北歐系的氣味。而且發現了某個城市的地圖,不只是道路和建築,還包括配置在全市的數十萬台安全攝像機。是相當詳細的地圖。」

「數十萬台的攝像機……難道」

「對」

雅妮絲頓了下說道,

「是倫敦。看來對手的確是打算在那裡生事。」

神裂動了動唇。

雅妮絲反問到,

「她們應該正在公路上。要在到倫敦的路上設立檢查站嗎?」

「……就算那樣,也沒法萬無一失。說到北歐系的話,有能夠方便地隱藏氣息與身形的靈裝,最壞的情況下,她們也可能強行衝破檢查站。」

「只要在全部的道路上設下攔截……」

「可以的話我也想這麼做,可是現在國內的物資不足,如果連國內的道路也封鎖的話,不過是自己扼住自己的脖子罷了。」

「這麼說……」

「儘可能在市外攔截。最壞的情況就是讓她們在市內活動。」

神裂正了正手機,

「她們的目的是什麼?具體來說,知道她們想在倫敦市內幹什麼了嗎?」

「根據她們『以前就一直偷偷進行的活動』,稍稍觸及了一些……」

雅妮絲壓低了聲音

「雖然還沒有確證,『新生之光』的成員,似乎是在蘇格蘭地區進行某種『發掘工作』。……不過,因為沒有獲得作戰計劃書之類的東西,只是根據她們購入的器材來推測的。」

「發掘工作……?」

神裂皺起眉。雅妮絲像是強調「沒有確證」這一點般,用有點疑惑的語調繼續說道,

「她們主要在城堡等地活動,具體得到了些什麼還不知道。只是,看時間與資金的花費來看,就是作為計劃中樞的『某樣東西』了。」

大概是魔法物品——靈裝吧。

而且,不是製作而是挖掘,既是說那是「現代的材料難以製作」的程度的東西。

「這麼說,把『發掘』出來的靈裝帶到倫敦,是想進行某種破壞活動了。」

「沒有確證,不過有暗示這一點的記錄。上面有今天的日期和簡單的文章。」

雅妮絲停了一拍,

「寫著『今天,英國將會改變』」

「的確是意義不明……不過看來完全不能解釋為和平的意義呢。」

神裂握緊手機。

「雅妮絲繼續調查『新生之光』的根據地。在蘇格蘭發掘出了什麼,把那東西帶到倫敦想幹什麼。掌握了這些的話我們就可能先發制人。……我們要儘可能地在倫敦市外迎擊『新生之光』。考慮到最壞的情況下要與她們在市內交戰。調查一下她們的裝備品以便對應。」

了解,接著通信切斷了。

神裂對著一直呆站在旁邊的上條和茵蒂克絲說道,

「……我會和天草式一起在倫敦市內警戒。」

「要和那些國內的魔法師戰鬥嗎?」

「嗯。你,應該說是茵蒂克絲要去歐陸隧道的爆炸現象。你也一起去弗克斯東吧。」

「弗克斯東?歐陸隧道不是穿過叫多弗的地方嗎?」

「嗯。不過隧道在英國這邊的入口終點,是附近數公里叫弗克斯東的城市。快去那裡吧。」

上條正咦咦地不知所措,這時有人插話道,

「不。對不起了少年。你不能去弗克斯東。」

第二公主查理莎走了過來。她指著上條的右手。

「據報告說,那手可以將魔法無效化吧。那樣的話,讓他靠近用魔法保持的現場就不妙了。而且也有可能影響解析工作。」

「可是他是英國清教和學園都市共同承認的,茵蒂克絲的保護人。」

「我知道,可是這件事將左右英法之間的關係。再加上他的右手原理還是『未知』吧。誰能保證不會影響到本次調查?」

「這…」

神裂一時語塞,查理莎說,

「我們三姐妹將前往弗克斯東,借禁書目錄之手調查歐陸隧道,護衛由『騎士派』的部隊負責。騎士團長的直屬部隊,沒問題吧。」

查理莎輕鬆地說道,

「如果因為一個『清教派』的護衛都沒有而不滿的話,你也可以來弗克斯東哦……不過這種局面下,你那邊也分不開人手吧。我可不打算扯你的後腿。」

「說得沒錯……」

神裂含糊地說道,從立場上來說的確挑不出毛病。

這種情況下,身為局外人的上條還要容易發言一些。

「三姐妹…女王不去嗎?」

「母親要去別墅溫莎城有什麼工作。可能是準備對付法國的一些小手段。大概是去和那個鬼鬼崇崇的『清教派』頭頭碰面吧。「

神裂和「必要之惡教會」去倫敦搜索魔法師們。

三個公主和茵蒂克絲去調查歐陸隧道。

「女王」和「清教派」的首領在溫莎城。

「…那麼,說來我到底要幹什麼好?」

「當麻!!」

第二公主回答前,茵蒂克絲兩手叉腰叫道,

「當麻的壞習慣就是一發生什麼事就馬上摻和進去!!當麻只是個一般人,就在這裡等著一切結束就可以了!!」

「啊,那不好吧?『必要之惡教會』為了國內外的活動現在人手不足吧。儘量使用能用的人手才有效率啊。」

「不。的確,現在人手有多少都不夠……不過即使這樣,我們也不打算讓一般平民面對危險。」

這裡女王走了過來,

「是的。一般人沒有必要勉強協助我們。只要等著事態結束就行了。」

「是啊,當麻」

茵蒂克絲嗯嗯地點著頭。

「不過,與國事無關的人員的滯留費用,不能用國民的稅金支付。以後要用其他的途徑來支付。哎呀,給你準備兩三間惡趣味的高級酒店客房是沒什麼問題的啦。」

……為了英國的和平,就讓我盡一臂之力吧。當麻鬱悶地垂下頭。

就好像是在牛奶或者黃油的GG里常看到的情景。

略有凹凸的綠色大地一直延伸到地平線。大地上到處建著牛房和倉庫。現在是晚上十一點,牛都在小屋裡睡覺了吧。如果是在白天,這裡應該看得到許多吃草的奶牛。

一條公路切斷了這綠色的草地。

一輛汽車正跑在公路上。這是輛對一家人乘坐來說有點狹窄的小巧的汽車。這輛看起來好像是租來的車裡,正擠著四個少女。

座在后座的一個少女,正把窗戶打開探頭出去。她穿著藍色的迷你裙,土氣的夾克的拉鏈直拉到脖子處。是個十幾歲的女孩子。長長的黑髮邊的邊緣編著三根辮子。

「啊——馬上就要和這綠草的清香告別了嗎。」

「雷莎,屁股都露出來了,你的尾巴好礙事啊。」

用不爽的聲音說話的是坐在她旁邊的十八歲左右的女性。一頭銀髮的她和雷莎差不多的打扮,不過沒有穿夾克,上身穿著長袖的運動衫,胸部的部分高聳。脖子處的扣子打開了兩三個,能看得到相當的乳溝。迷你裙下的腳上套著裹到腳脖子的長靴。

她正用手打開在眼前搖晃的「尾巴」。

「不收回去我就拔掉了。」

「貝蘿普這小氣鬼。我說你怎麼總是生氣啊。」

雷莎一面望著窗外,一面對「尾巴」發出命令。說是收起,其實也不是收到體內,而是縮回迷你裙里,纏繞在大腿根處。

這收起「尾巴」的舉動,讓雷莎把屁股抬得更高了。白色的內褲幾乎撞到貝蘿普的臉上。

「所以說!!我不是叫你收回去嗎!!」

「哇啊!?不要突然用兩手拍上來啊!?貝蘿普在作戰前好暴躁啊!!普羅莉絲你也說一下她啊!!」

「咦——,我現在正忙著開車呢。」

握著方向盤的金髮少女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她看來十五歲左右的年紀,服裝也和之前的兩個差不多。不過在

運動服上披著夾克。迷你裙下穿著緊身褲。

「……不過景色一直沒有變化呢。雖然應該不會迷路,不過真的是這條道嗎,朗西絲?」

被稱作普羅莉絲的少女,轉頭問坐在助手座上負責引路的茶色頭髮的少女,這時候

「停,停手啊……好癢。啊,魔,魔力。注入魔力的話,好癢,嗚嗚嗚嗚……」

「混蛋,自己製作的魔力注入會居然亂動,在精煉生命製造魔力的中途,一不小心就會發癢……」

普羅莉絲咂了下舌,看向倒後鏡里的后座,

「那裡就要進入情色小說情節的兩位。Skidhbladhnir(大船之鞄)準備好了嗎。好不容易把那個發掘了出來,你們擔心一下裡面的東西好不好。」

「笨蛋!!那個姿態屁股會痛好不好!?咦?那個『箱子』?那四個都已經調整好了啦。」

「做得不錯雷莎。還有告訴你,貝蘿普的弱點是腿肚子哦。」

咣當咣當的打鬧讓小汽車搖晃著。普羅莉絲好像肩頭髮酸一樣,一隻手離開方向盤輕輕地按住肩膀。

「『翼』的狀態不錯。…….看來,『尾巴』也不用擔心呢。」

倒後鏡里,映出雷莎揚起的迷你裙里扭動著的靈裝。比起動物,更接近惡魔樣子的『尾巴』。

「朗西絲的『爪子』沒問題嗎?」

「啊…準備OK……好,好癢。」

聽到助手席的回答後,普羅莉絲再次看向倒後鏡。

「喂,『剪子』還沒有調整好吧。在到達前要搞定啊。我正在開車沒空。朗西絲也派不上用場。只有靠你們了。」

「把狂暴的貝蘿普綁起來就可以隨便對付她了!!話說這傢伙對腿肚子根本沒反應嘛!!」

那可真是麻煩啊,說著普羅莉絲把視線轉回正面。

「差不多也該打起精神來了。這可是擊潰整個英國的戰鬥呢。」

道路分岔了,在分岔口立著交通標識,上面用英文和箭頭標記著——

倫敦,直行三公里。

8

上條現在正坐在一輛敞篷車的助手席上.

夜晚的倫敦不知為何充滿了尾氣味。雖然城市裡有無數以百年為單位的歷史建築,可與這種景色成反差的,就是這種包圍在四周的臭味。

「可是沒想到你會在這裡出現啊。」

「啊啦。對大姐姐來說,這是也意外的展開哦。」

魔法師用塗著閃閃發亮的指甲油的手握著方向盤,微笑著說。

歐莉安娜.湯姆森。

這個金髮碧眼的爆乳大姐,曾經在學園都市的大規模運動會.大霸星祭上,和同伴莉德維亞.羅倫茲迪一起進行破壞活動。她有著能同時對付上條、史提爾和土御門的驚異戰力,不過最終野心還是被挫敗,並被英國清教擒獲……

「總之大姐姐也有各種情況。現在做了些交易,在為英國清教辦事哦。」

「……不過歐陸隧道的爆炸和羅馬正教有關吧。英國國內活動的魔法師與其有關的話,你與他們為敵沒問題嗎?」

「話說在前頭。大姐姐我的本職是魔法系的運貨人。並沒有效忠什麼特定的組織哦。協助哪個勢力和誰戰鬥是我的自由……所以,只要付得起報酬,單為了你流血流汗也是可以的哦。」

甜美的氣息吹了過來,讓上條不由得全身僵硬。高中生實在是不擅長對付這種色氣的大姐姐。

「呼。感覺你好像是在期待能用自己運貨人的技巧,找到那些不知所蹤的魔法師啊。」

「逃走的技巧和追蹤的技巧其實完全不是一回事啦,不過不親身感覺一下是不知道的呢。」

「那現在是要去哪兒?」

「有嫌疑的四人組織『新生之光』還不知道行蹤……看來路上設立的檢查站都白費勁了。不過發現了奇怪的痕跡。」

「……已經進入市內了嗎?」

「你知道倫敦設立了數十萬台安全攝影機吧。這是其中倫敦以北的圖像。」

歐莉安娜一面說,一面用纖細的手指操作著車載顯示器的按鈕。放出好像從路燈的視角看著道路的奇妙畫面。

「……什麼都沒發生嘛。」

上條看著快進的畫面說道,

「正在發生哦。你看不到畫面上的汽車的影子嗎?」

說起來好像是有這麼回事,不過有特地讓我看這些的必要嗎,上條有點奇怪。有數十萬台的攝像機的話,照到汽車不是很正常嗎。

「沒有哦。」

好像回答上條的疑問一般,歐莉安娜說道,

「所有的攝像機的畫面中都找不到這輛汽車是經過什麼線路來的。這是把握了數十萬台攝像機的配置,尋找死角進行移動和停車才能做到的……不可能說是偶然呢。」

「可是,可以確定這就是魔法師嗎?」

「不知道,所以要去調查。」

歐莉安娜關掉顯示屏。

「倫敦本身的道路錯綜複雜。不過交通要道是有限的。再加上沿著攝像機的死角前進的話,就更難追蹤了……不論這是不是那些魔法師。就要馬上追上去。一有可疑就進行確認比較好哦。我們現在能做的也只有等待而已。」

說出這種消極的話也是無可奈何的。畢竟,上條他們連「新生之光」這個集團到倫敦來要幹什麼都還不知道。

「……能找得到嗎?」

「哎呀。像從一一定能數到十這樣板上釘釘的追蹤行動,現實中可是很少的。」

「新生之光」中的一人,貝蘿普正站在地鐵出入口的樓梯邊,背靠著牆。一面注意著腳邊四方的古舊箱子,一面時不時地看向亮起燈來的計時台。

她正用通信用的靈裝和其他同伴聯繫。

「比賽終於要開始了的感覺。朗西絲是守門員。我們勝利的話,英國現政權就會土崩瓦解,倫敦也會一片混亂吧。不過,也沒有特地破壞城市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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