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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卷 第三章 英國迷蹤里的魔法結社 N∴L∴(2/2)

目錄

「比賽終於要開始了的感覺。朗西絲是守門員。我們勝利的話,英國現政權就會土崩瓦解,倫敦也會一片混亂吧。不過,也沒有特地破壞城市的必要。」

「新生之光」的另一人,朗西絲坐在地上的古舊箱子上,手上拿著一個細長的包裹,她一面搖搖晃晃地看著天空,一面和同伴聯絡,

「……癢,癢啊。因,因此。選擇這個時間段……哈,至少,比起白天……不容易引起混亂。」

普羅莉絲一個人走在稍稍離開大街的一條小道上。她用好像理髮一樣的方式,把古舊的箱子擔在肩上,也在用通信用的靈裝和同伴聯繫,

「可以的話最好張開『驅散閒人』,不過現在使用結界的話有可能被那些傢伙發現呢……不過也可以用這種方式來引開他們的注意。總之由我們這種前衛來速戰速決吧。」

然後……

「新生之光」的一員,雷莎正在城邊的簡陋酒場裡。這裡是倫敦北部伊斯靈頓區的邊緣,至少也能灌兩升酒的人聚集的酒場。

這裡明顯不是十三四歲的雷莎該來的地方,不過渾身肌肉的店長聽到她說「好不容易來這裡旅行,結果一家營業的餐廳都沒找到」後,招待了她一份魚丸和橙汁飲料。

於是雷莎便坐在長櫃檯前,一面吸著果汁,一面享用著魚丸。她的肩上挎著一個一米多長的盒子。腳邊放著古舊的四方形箱子。

「要吃飯隨你,不過別忘了你也是前衛之一。弄出什麼紕漏可饒不了你。」

「不會啦。不過讓我做前鋒更好哦。說來起貝蘿絲,在倫敦市內用魔法通信沒問題嗎?這裡可是那個第零聖堂的根據地哦。」

「就是因為是在『必要之惡教會』的腹地,才沒有擔心的必要。嗚嗚,真不想把背後交給你這傢伙……」

「其實你是在因為肚子餓而生氣吧?來來——我把嗅覺信息混在通訊里給你哦——怎麼樣,這丸子的彈性很棒吧?」

「(……受不了,從實力來說的確是『新生之光』中最強的……呼,真的想吃魚丸了)」

「呼,思考泄漏過來了哇啊!?」

通訊隨著吱地刺耳噪音切斷了。明顯被討厭了的雷莎回過頭繼續開始和魚丸格鬥。

(接下來就是平安地把這個包送到預定的位置,然後等待指示了。會改變嗎——英國。能改變就好了——)

她哼著歌,腳在椅子下甩來甩去,腳尖一下踢到了四方形的箱子。

(哎呀呀呀……咦?)

雷莎的動作突然頓住了。

並不是箱子不見了。

四方形的箱子好好地躺在她的腳邊。

只是。

多了一個。

特徵差不多相同的,一眼看不出區別的箱子,現在有兩個。

「……」

雷莎惶恐地看向鄰座。

一個魁梧的黑人代替剛才的客人

坐在了旁邊,正在吞著滿是泡沫的啤酒,他的行李就是另一個四方形箱子。

哪個。

哪一個是雷莎的?

(哇啊啊啊啊啊啊!!壞了壞了壞了壞了!!)

剛剛才被貝蘿普提醒了,結果馬上就出事故了。

當然,只要打開箱子就知道是哪個了。雷莎的箱子本身是叫「大船之鞄」的靈裝,只要發動魔法就能判斷。可是這是不行的,不能在這裡「打開」箱子。隨便發動大型的魔法,很可能被「必要之惡教會」發現。

這時,黑人把巨大的啤酒杯一飲而盡。

「呼。今天就這樣吧——」

「怎麼?才第三杯而已。」

「醫生叫我控制飲酒啊。」

「那隻三杯就不行了啊。」

他一面和店長閒扯著,一面把錢放到櫃檯上。

(不妙,完全分不清是哪個)

雷莎一瞬間意識到肩上的細長盒子,可是馬上放棄了。在這裡取出武器的話,馬上就會出現大騷動的。

(真是的!!這個?那個?右?左?哪個是「大船之鞄」?)

在煩惱的雷莎眼前,黑人男子搖搖晃晃地把手伸向腳邊的箱子。

啪,雷莎用小手握住了男人的手腕。

「嗯!?」

雷莎對一臉驚訝的男人對道,

「這,這個是我的。你的箱子是那個。」

「嗯!?哦,是嗎。對不住啊小姑娘。」

男人苦笑著,拿起另一個箱子。

看著醉熏熏地站起來的男人,雷莎重重吐口氣。

(……安全……。哎呀,差點就要讓貝蘿普把尾巴擰斷呢)

總之,雷莎最後還是通過手上的觸感,總算認出了自己的箱子。

好不容易鬆了口氣的雷莎,一下撲倒在櫃檯上。引得店長一副「咦?不是沒喝酒嗎?」的擔心表情。

這時,雷莎看到了。

第三個箱子放在地上。

雷莎的臉上刷地流下汗來。

可能是其他的醉漢的東西吧。也可能是誰忘下的。可是看到第三個箱子的雷莎動搖了。哪個是真的?這個才是?不會因為光線的原因,把東西搞錯嗎?剛才的黑人拿的是?全部擺在一起看看好了!啊啊,剛才那大叔要出去了。雷莎暴走了,

「全,全都給我不許動——!!」

……用靈裝通信了解到情況的貝蘿普差點口吐白沫地暈過去。

10

汽車正停在安全攝像機的死角處。

雖然來到了這附近,可是歐莉安娜突然改變了方向。貌似帶有無線電功能的車載顯示屏里傳出帶著雜音的男人的英語說話。

「有聯絡了,那些傢伙中的一個犯錯了。」

「啊!?剛才是『必要之惡教會』的?」

「是受『王室派』指示的倫敦市警。那笨蛋好像在附近的酒場鬧事。」

車道閃著紅藍兩色燈的警車多了起來。歐莉安娜無視法定速度的猛然加速,方向燈都不打就從十字路口右轉過去,這時一個「奇怪的東西」進入上條的視線。

一個嬌小的女孩子跑在鋪了地磚的人行道上。

穿著厚夾克和迷你裙的女孩子,不知為何抱著三個箱子,

「呃,哪個,哪個。這個嗎?是這個!!可惡,我還以為提起來試一下重量就能馬上知道的說!!」

上條雖然不能理解她快速的英語,不過從表情和動作看,她是非常的不甘心。她把抱著的兩個箱子扔到地上,提著剩下的一個跑了起來。

除去這種奇怪的狀態外,還有更引人注目的地方。

把好像上班族打電話一樣,用臉和肩頭夾著一樣東西。

一隻槍。

準確來說,是一點五米長左右的金屬制的長矛。似乎是為了增加便攜性而製作成「用粗矛柄的部分來收納細矛柄的部分」的結構。前端有四十厘米左右的槍刃。槍刃不只一個,三支向前,一支向後。槍的下部有個汽車剎車形的部件,看來是用扳動的動作來開關的機關。

「那是什麼……」

「貌似是一種靈裝。真是可疑要素大爆炸呢。那一定『新生之光』的成員了。真是,魔法師都自覺不到自己的外形有多古怪嗎?」

「……」

上條無言地看著歐莉安娜的全身,不過她沒有發覺,

歐莉安娜一隻手放開方向盤,伸進自己的胸部拿出一本仿佛便條薄的小冊子。她用嘴咬住其他中的一頁,擺動下巴撕了下來,在和那個少女交錯時,她把紙片彈向人行道。

「驅散閒人」

她似乎是在低語著的同時發動了術式。

雖然上條察覺不到,不過目標少女馬上抬起頭來。

這時,歐莉安娜不等之前放出那張落地,馬上又放出了第二張。

白色的紙張上漸漸浮出文字——「FireSymbol」。

這就是「運貨人」。從不使用兩次相同的術式是歐莉安娜魔法的關鍵。

轟!!人行道上發生了爆炸。

四周的卷閘門和窗戶咯啦咯啦地震動著,被染成紅色。

確認爆炸後,歐莉安娜踩下剎車,猛打方向盤,跑車轉了個U字調過頭來面對著爆炸,停了下來。

上條慌忙叫道,

「喂!!幹得太過火了吧!?」

「不,很不妙!!」

一面叫道,歐莉安娜打開駕駛座的門,以翻滾般的姿勢衝出車去。

咦?就在上條疑惑時。

嗆——金屬的摩擦聲傳來。

音源就在旁邊。

連讓上條轉頭的時間都沒有。剎那之間,他轉動眼球看到,那個女孩子滑到助手座的旁邊。在炮彈一般衝過來的女孩子身後,跟著什麼東西。是「尾巴」。從裙子中伸出來的,好像自行車的鏈子鎖一樣,在透明的塑料管里塞著扁平的鎖鏈般的尾巴。

兩人的目光對上。少女用英語說道,

「沒有怨言吧?」

她用矛尖刺向鐵製的車門。

為了刺穿車門,貫穿上條的腹部。

「哦…哦哦哦哦哦!!」

上條無視車的構造,一下踏上助手座,猛地向前方的引擎蓋跳去。在跳上助手座的瞬間,四叉的刀刃貫穿了車門,從他的腳下傳來被淺淺地切裂的感覺。

咚!!鐵製的車門被貫穿的衝擊,遲了一拍才傳來。

從引擎蓋上落地的上條,聽到嘩啦一聲奇怪的聲響。回頭一看,十三四外貌的嬌小少女,握住刺穿敞篷車車門的長矛矛柄,強行將車門拉了下來。好像配合這荒唐的暴力光景一般,少女迷你裙中的尾巴正歡快地搖動著。

少女舉起穿著車門的長矛,沒有刺向上條,而揮向敞篷車的後部……的油箱。

鐵壁發出嘎吱的聲音輕易地被擊破了。長矛的前端浸入油箱中。敞篷車發出巨響爆炸了。

不過讓上條驚異的並不在這裡。

原本應該席捲四周的火焰,被強行吸到了少女手中長矛的四叉刃中去了。

不知是什麼結構,組成矛尖的四支刀刃,好像人的手指一樣張開。然後又猛地閉上。將爆炎全部吸收了。

火焰從刀刃之間溢出來。在空氣中形成新的形狀。

最長的一邊一米左右,成不規則的方形的火焰之塊。四支槍刃的長矛簡直好像刺在巨大的人參上的叉子一樣。火焰隨著槍刃舞動著。

少女把附著火焰之塊的長矛像錘子一樣舉起,盯著上條的眼睛笑了。好像為了穿過上條舉行的右手的防禦一樣,稍稍傾斜了一下,向上條揮下。

「不會吧……!」

渾身僵硬的上條,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垂著尾巴的少女手中的長矛向自己襲來。

這時,

呯地一聲,少女橫著飛了出去。

把少女轟飛的,是先衝下去的歐莉安娜的魔法。

少女嬌小的身子飛出了數米,雖然還拿著長矛,不過前端巨大的火焰之塊,則因為好像猛甩插著人參的叉子一樣的動作,被扔了出去爆炸了,路面上染上橙色的火光。

可是她沒有倒下。

她用單手拿著的四方形箱子,擋住了歐莉安娜的魔法,滋地用靴底剎住了去勢。少女用表面冒煙的箱子擋在身前,露出銳利的目光。

可是,

「嗚哇啊啊啊啊啊!?不好了,不知不覺用了這個了,居然用這麼重要的東西當了擋箭牌!!」

雖然聽不懂帶著口音的英語,不過魔法師明顯很慌張。

看著驚慌失措的少女,上條脫口說道,

「喂,歐莉安

娜。雖然不是很清楚,不過那個箱子看來是最重要的道具。我不想把女孩子打飛。不如對那方形箱子集中攻擊吧。」

「可以哦。那也是靈裝的一種的話,用你的右手碰不是更有趣嗎。」

聽到這種作戰會議的少女肩頭一震,

「居,居然這麼快發現了我的弱點。可是我不能在這裡被打倒!為了不讓貝蘿普把尾巴擰斷,暫時戰略性撤退了,哈!」

『尾巴』猛地揮舞著,少女跳了起來。

她跳起了差不多三層樓的高度,打破大樓的窗戶逃進建築物里。

多虧因為歐莉安娜的『驅散閒人』,沒有引起什麼騷亂。

「可惡……這要怎麼追啊!?」

上條不禁咋舌。

那種彈跳力,可以無視道路前進。別說徒步,就算開車也難以追上。畢竟汽車只能跑在車道上。

「那倒未必。」

歐莉安娜否定了上條的話。

「在建築物和屋頂上移動也是有極限的。建築物也是沿著道路修建的呢。沿著建築物移動的話,自然會有一定的方向。」

「?」

「不明白嗎?對面就有三車道,四車道的大街封住從建築物到建築物的移動。就好像路被大河阻斷一樣。」

「她跳到路上呢?」

「可以那樣的話,她就不需要那『尾巴』了。那應該是在空中掌握平衡的保險。就好像猴子在枝頭跳躍一樣。準備了這種靈裝,說明她害怕『一定以上的高度』。」

也就是說,魔法師也不是萬能的。

逃跑用的路線也是有限的。

「要追嗎」

「當然了!!」

上條和歐莉安娜點點頭,在夜色下的倫敦奔跑起來。

11

距離這場騷動一公里的地方,地鐵站出入口處,「新生之光」中的一人,貝蘿普正抱著頭。

(那個笨蛋……!!別說第零聖堂區,居然引起連一般倫敦市警都注意到的騷動……!!)

這時從通信的靈裝中,正傳來「HELP!HELP!」的尖叫。我還想給你一刀呢,貝蘿普咬牙切齒。

地鐵的出入口的樓梯,被]形的水泥牆包圍著。現在深夜十二時,差不是末班地鐵的時間,許多上班族和醉漢往樓梯下走去。貝蘿普靠在一面牆上,將意識指向肩上挎著的一米多長的包裹和放在腳邊的古舊四方形箱子。

(……不過,最少也要有一個人發動。現在只有等待朗西絲的聯絡嗎?最後關頭前誰也無法知道具體座標。目的地不明的話,也沒法自由行動)

抱起手用鼻子噴著氣,貝蘿普看著擦肩而過的上班族們。不但有金髮的英國證券公司職員,也能看到日本人。在一片金髮中,黑色的頭髮相當醒目。就在她漫不經心的看著時,黑髮的數量忽然增加了——在她反應過來時,身邊已經只剩下日本人了。

「……!?」

不時何時被包圍起來的貝蘿普,垂眼看了下肩上挎著的「包裹」。這時,日本人的團體中,一個少女嘶地湊上來,說道,

「我們是英國清教第零聖堂區『必要之惡教會』——可以打擾一下嗎?」

用警官一樣的口吻開口的是天草式十字淒教的五和。儘管身處人群中,她手中仍拿著一柄十字槍。

面對這隻有同道中人才能明白的自我介紹,貝蘿普抱著手,撇著嘴笑道,

「……已經找到這裡來了?」

「我們是擅於溶入環境的一派。相反地當然長於尋找不自然的人物。原本這就是提前找出混在平民中的幕府探子的技術呢。」

「切,原本如此。他們的『旗下』啊。真是,第零聖堂區真的在不斷聚集人材呢。」

「請和我們去處刑塔一趟。需要我們先宣布你的罪狀嗎?」

「不,免了。」

貝蘿普放開抱著的雙手,伸手到懷裡拿出一樣東西,好像耳機一樣裝到自己的耳後。那是好像助聽器一樣的裝備,左右都彈出好像真空管般的東西。

「在這個『箱子』起動之前。」

戴上特殊的耳機,或者說角的貝蘿普,用足尖踢向倒在地面上的箱子的提手。

「我可不打算讓你們抓住呢!!」

她用腳挑起箱子,單手抓住。與此同時,五和毫不猶豫地一槍刺向她的右肩,肩部與手臂的關節處。發出轟的空氣破裂聲。

可是這一擊並沒有傷到貝蘿普。貝蘿普挎在肩上的包裹回應到她的意志,從內側破裂開來,包在其中的武器橫掃出去。好像槍一般,在長金屬棒前裝有四支槍刃的武器與直刺來的五和的槍尖猛地撞上,火花四濺地互相彈了開來。

如果上條在場的話,一定會想。

貝蘿普手上的武器,和自己遇上的魔法師少女一模一樣。

「……!?」

包圍在五和和貝蘿普周圍的幾十個日本人這時一齊嘩啦啦地將隱藏的刀槍劍斧等武器取了出來。在一片寒光的包圍中,貝蘿普無畏地笑了笑。用力握住武器全身旋轉。五和不禁擺起架勢。可是攻擊並不是朝向天草式的任何人。而是貝蘿普身後的水泥牆。

地下鐵出入口處的]形牆壁被擊得粉碎。這樣一來她的意圖很明顯了。

逃跑。

「可惡……!!」

五和不甘地再刺出一槍,可是完全沒有碰到貝蘿普,她已經和瓦礫一起落入地鐵站了。

「五和!!」

「我知道!!叫建宮他們在所有的出入口安排人員!!」

一面回應同僚的叫聲,五和沖了下去。她沒有走樓梯,而是直跳了下去。

著地的同時,五和伸手到懷裡拿出一支手槍。手槍里裝填的是空包彈,她毫不遲疑扣動扳機。

呯呯呯!!數聲震耳欲聾的槍聲在地下空間迴響。

聽到這聲音的乘客一起看向入口,以為發生恐怖事件人們陷入了混亂,轉眼間地下就沒人了。

(各出入口有建宮他們控制。就算站中混有魔法師,還是注意不能牽連到一般人呢。)

五和把沒子彈的手槍隨手扔掉,再次執起槍。她雖然也可以使用「驅散閒人」一類的術式,可是在緊張的情況下用物理的手段更有效果。特別是天草式需要「用周圍普通的物品引出魔術的意義」,要尋找符合條件的物品也需要時間,現在這種處理方法是最有效率的。

走過一段通道,前方就是售票機和自動欄杆,五和好像跨欄一樣跨過欄杆,往地下大廳跑去。

當她到達大廳時,正好看到貝蘿普打算從無人的站台上跳下。看來她不打算等電車,而打算直接走隧道。

五和和貝蘿普的視線對上了。

「……!!」

「……!?」

先動起來的是貝蘿普。

她一手抱著方形箱子,另一隻手用力揮出有著四支槍刃的武器。將巨大的告示牌掀向五和。告示牌飛過十來米的距離,突然在五和的面前被七道斬擊切碎,散向四周。

這不是槍的效果。

她的周圍,張開著七根鋼絲。

「北歐里的,怪力的象徵……」

五和說道,她架著槍,一面慎重的測算著距離一面無聲的前進,

「雖然形狀看不出來,那本質並不是槍呢。從魔法的記號來看,倒是有以勇猛聞名的雷神托爾的感覺……」

「別傻傻地說成雷神的大槌米約爾尼爾(Mjollnir,粉碎者)啊。的確那錘子在十字教傳到北歐時,在沒有十字架的文化圈作為代用品,在近代西方魔方里也有各種應用。不過我們用的可不是那東西。」

貝蘿普笑道,

「托爾的確因為米約爾尼爾而聞名,不過那個雷神也曾使用過一次其他的武器。那是從一個女巨人那裡借的呢。這就是分析了那段神話所製造的靈裝,『鋼之手套』。是女孩子也能使用方便武器呢。」

「女孩子使用的,武器……」

「『新生之光』的有著全體都是女孩子的華麗團體的自覺呢。分析了米約爾尼爾製作的靈裝,對女孩子來說太重了。」

貝蘿普把「手套」伸直。扳動柄下方的手柄,四支槍刃就像人的手指一樣開合。

「原本我們就不把托爾當做單純的『雷神』。托爾的本質是農耕之神,雷電不過是司掌自然的神所持有的天氣控制能力之一。要想使用攻擊的能力以外,農耕之神的其他的力量的話,就要準備其他的武器呢。」

五和抬起槍尖,慎重地測算著距離。

這時,貝蘿普繼續說道,

「代替米約爾尼爾向托爾借來的是,增強腕力的力帶,產生極大破壞力的鐵棒和鐵的手套。手套的作用

還不明,不過我們的解釋是『正確操作高威力靈裝的界面』——」

她一面說,一面轉動「鋼之手套」,將槍刃指向地面。

「要說為什麼的話,全部合而為一的靈裝用起來不是更方便嗎」

嘶的一聲,槍刃插入了地面。

她全力地揮動插入地面「鋼之手套」,用好像好像在高爾夫球場上擊球的動作,將大量的碎塊擊向五和。

「……!!」

五和屈下身躲開彈幕,一口氣沖了上去。可是貝蘿普好像揮舞樹枝一般,馬上把「鋼之手套」迎了上來。

不只是斬擊。

「鋼之手套」好像「抓著」什麼東西。

(空氣中的——風,不,是粉塵……!?)

在五和察覺到時,水泥的粉末以可怕的速度膨脹,在她面前炸裂開來。

隨著咚的巨響,五和吹得橫飛出去。貝蘿普跳了起來,對著拼命用靴子剎住身體的五和,在一米左右的高度,蜷起膝蓋縱向迴轉著刺了過來。

「鋼之手套」和剛才一樣,「抓著」大量凝縮的粉塵。

(不,不好…….!?原本光是這怪力就夠吃力了!!)

五和條件反射地打算用槍防守,可是馬上解除了硬直,向旁邊跳去。這時在空中二迴轉的貝蘿普利用離心力揮下「鋼之手套」。在她的腕力和粉塵的力量下,地鐵站的地面好像火山一樣的噴發了。

避開了直擊的五和身體受到碎片的撞擊,迴轉著飛到空中。

她沒有倒在地上,而是好像跳躍失敗的滑冰選手一樣,用單手著地,這時貝蘿普再次「抓住」空氣中的粉塵,橫掃著追擊過來。

身體失去平衡的五和無法再後退了。

大量的粉塵膨脹著,在五和的身邊爆炸了。

「咕……啊啊啊啊啊!!」

終於受到直擊的五和摔倒在地上並猛地向後滾去。手裡的海軍用船上槍的槍柄斷成幾截四散開來,槍尖在空中迴轉著飛過來,插在五和的臉旁。

貝蘿普一手拿著四方形箱子,另一手把「鋼之手套」靠在肩上。

「勝負已分了吧?你還想打的話,我就要用『知性角杯』了哦。」

一面說,她一面好像檢查耳機的狀況一樣,用拿著方形箱子的手輕輕摸了摸自分的側頭部。

在她的左右耳後裝著好像助聽器一樣的裝置。上面更彈出好像真空管一樣的東西。

「『鋼之手套』再現的是揮舞女巨人的武器鐵棒時的破壞力,力帶增強的腕力和由『抓住』表現的應用性。可是在其中加入知性的話,在『新生之光』中僅有我可能部分地追加雷屬性……用和雷神托爾的米約爾尼爾不同的方式。不想變成黑炭的話,就乖乖地呆著別動。」

五和用手擦去嘴角流下的血,沒有站起來。

貝蘿普重新抱住方形箱子,說道,

「用這個東西,將改變英國的歷史。王室派,騎士派,清教派,英格蘭,蘇格蘭,威爾斯,北愛爾蘭,以及包括這一切的英國本身。不過那不一定是壞事哦,你就活著期待這些變化吧。」

她一隻手拿著方形的箱子,用魔女騎掃帚的方式,跨坐在「鋼之手套」上。

她並沒有飛起來。「鋼之手套」的前端——四支槍刃,抓住了地面。槍刃靈活地運動著,就好像在地面移動的手指一樣。貝蘿普就騎在「鋼之手套」上跳下站台,高速地消失在列車的隧道里。

「……,……」

好一會兒時間裡,五和都一動不動。

不久,她慢慢站起身來,伸手取下柱上的廣播用麥克風。

好像魔女騎掃帚一樣跨坐在「鋼之手套」上的貝蘿普,一手拿著箱子,另一隻手反抓著握柄,在軌道上高速移動著。速度可與高速公路上的汽車媲美。

輕輕吐了口息,貝蘿普放鬆了下來。

(……總算逃過一劫。朗西絲沒事吧。普羅莉絲也讓人擔心。真是,全都怪雷莎那笨蛋……!!)

隨著隧道慢慢彎曲,她也給高速移動中的「鋼之手套」下達了新的命令。是先以最近的車站為目標,還是尋找工作人員用的出入口呢,正思考這些的貝蘿普,忽然發現了不對。

……為什麼要拐彎?

從路線圖上看,到下站應該是一條直線,應該沒有必要特地走彎路,也不會有岔路才對

貝蘿普讓「鋼之手套」停了下來,站在軌道上。

走錯路了嗎,不對。怎麼想到這裡來都只有一條路。那麼這條線路彎曲的理由是什麼?不對,原本來說,這條彎曲的線路,到底通向哪裡?

貝蘿普正想著這些時,忽然傳來了聲音。

聲音是從安裝在地鐵隧道里的揚聲器傳出來的。應該是通知工作人員列車接近用的吧。聲音聽起來很熟悉。

「……現在才說明也太遲了。你知道『必要之惡教會『的戰鬥員是完全實力制的嗎?「

這是之前在地鐵站大廳交戰的少女的聲音。

雖然不知道這些話的含義,不過貝蘿普冒出不祥的預感。

五和通過揚聲器繼續說道,

「所以為了選拔新人測試實力而設置的魔法設施和設備,在這個倫敦市內意外的多。布滿機關的迷宮啦,這種類型的演習場啦。那麼,你知道雖然完全沒有必要,卻不自然地拐彎,由魔法強行切換的線路,會連接到哪裡嗎?」

「難道……」

貝蘿普叫道。她已被困在術中了。

五和最後對呆然的貝蘿普說道,

「……真心地希望你不要死哦。聽說,這個迷宮的因為難易度調整失敗出現了死者,現在本來已經禁止入內了的說。」

12

最近的機關也很方便,以迷宮的方式存在的巨大靈裝,可以自動運送倒在其中的負傷者,甚至具有分類回收掉落在途中的物品的功能。

於是,五和來到地鐵站的失物保管室。簡單來說,就是收集被遺落的物品的房間。

和四方形箱子一起被送到這裡的,是一張羊皮紙。那是迷宮內的「測試對象」的行動與戰鬥記錄,記載著極為客觀的「作為魔法師的戰力評估」。看來,現在也還是在進行定期測試的樣子。

沙沙的微弱聲音從天花附近的管道處傳來。身為新人的五和雖然不太清楚,不過應該和「與失物保管室相連的某種機構」有關吧。不禁抬頭看去的五和想。

「聽到奇怪的聲音就無視它。不然可能觸發自衛機能哦。」

聽到身後突然傳來的聲音,五和連忙轉過身來。

一位穿著邊緣破舊的哥德式禮服的女性正站在那裡。這位有著獅子一樣的金髮,小麥色肌膚的女性的名字是雪莉.克倫威爾。是在「必要之惡教會」中,身為五和前輩的魔法師。

「原本就是為了身經百戰的『必要之惡教會』的成員而製造的測試機構。看來這次好好地使用了一次,不小心點的話可能被大卸八塊哦。」

「……,哈,啊哈哈……」

五和不禁浮出笑容。

「新生之光」的貝蘿普寶貝一般抱著的方形箱子上,到處都染上了紅黑色。

「別擔心。這裡的測試機構太過火了,現在已經沒有使用了。現在的定期測試已經改為在空無一物的房間裡呆一星期,有定時由魔法製造的水和食物出現的。這種程度而已了。」

「呃…那個,已經足夠可怕了。」

不知如何對應的五和苦笑起來。

「真對不起,這個時間叫你過來。」

「我可不是生活規律的修女,沒有固定的就寢時間的。」

雪莉除了可以使用泥巨人進行直接戰鬥,更是解讀隱含在寓意畫和宗教雕刻等美術,工藝,靈裝中的魔法暗號的專家。

她隨便騷了騷原本就很雜亂的金髮,

「……不過,『清教派』的魔法師也就罷了,居然和『騎士派』的那群混蛋也利益相關,真是讓人不爽。」

「哈?」

「沒什麼。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現在專心工作吧。有東西要給我看吧?」

「嗯。」

五和把雪莉叫來,正是為了調查這個靈裝的結構。

雪莉把目光投向放在失物保管室的金屬架上的四方形箱子。

「這就是那個箱子?」

「嗯,分析就拜託您了。」

雪莉哼了一聲,戴上鑑定古董時用的手套。

「立體物上,難以像繪畫那樣使用錯覺系的技術。一般用大小表現遠近,或者不依賴這些來進行組裝與切削。所以,我倒是不討厭這種表現形式。」

「咦?可是,透視系裡,不是有用大小球來表示遠近法的立體藝術嗎……初看只

有兩個球,改變角度卻會發生變化之類的……」

「限定了可以觀察的方向的立體,和平面的繪畫沒有太大差別。那種錯覺不能在所有的角度成立吧。只有『從前面看的模式』和『從旁邊看的模式』兩種而已。說實話,是建築和繪畫都能做到的藝術。」

她用手指摸著方形箱子的輪廓。

擅長雕刻的魔法師開始分析了。

「……基本是橡木製。以毫米為單位削出的木材,再以蒸氣加以彎曲。結構雖然複雜,不過沒有使用釘子和螺絲一類的東西。組合方法是用竹篦相連,有點像木板拼圖那種手工藝品。既然能用手工將它複雜地組合起來,相反也能用手工解開,並組裝成其他的形狀……」

「呃,呃……?也就是怎麼回事?」

「就是說是以變形為前提製作的箱子。」

雪莉輕輕握起拳,輕輕地叩了叩方形箱子的側面。

「原本的形狀並不是箱子呢。而是將別的物體像摺紙一般,以一定的順序疊起來,強行做出箱子的外形。『新生之光』擅長的領域,的確是北歐的。這麼說……」

在雪莉說明時,五和隨手伸到方形箱子的表面上,

忽然,啪嘰的一聲,在試驗場被「毆打」而損壞的鎖,發出開啟的聲音。

立刻,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方形箱嘭地膨脹起來。

不是二三倍的程度,不斷變形巨大化的木塊,撐碎了架子,並把好像圖書館的書架一樣排列著的金屬架擠倒。當膨脹停止時,箱子變成了一艘巨大的船。

用木材製作的,好像獨木舟一般的船。全長有十米左右。

雪莉受不了似地嘆了口氣,

「……你啊,是那種吧。有奧索拉.阿奎娜絲的天然潛力。」

「意,意外而己!!再怎麼說,我也和那種傻乎乎的修女不同的!!」

五和慌忙否認道。

奧索拉.阿奎娜絲,雖說也是解讀文書中的暗號的專家,可也是以天然脫線為人所知的超巨乳修女。

為失物保管室的慘狀忐忑不安的五和,瞄著雪莉,

「說,說起來。沒有叫奧索拉小姐來嗎?雖然領域不同,那個人也是擅長分析工作的呢。」

「就是為了不出現這種情形,才沒有叫她來的。」

哈嗚,五和發出(從男性看來)可愛的叫聲。

雪莉一副不耐煩的表情,看著變成巨大的船的箱子。

「……不過,原本是船形嗎?與北歐神話對照的話,應該是Skidhbladhnir吧。」

「Skidhbladhnir……是那個嗎。載著主神奧丁在內的所有阿斯神族的船。神話里的確是可以折起來放到口袋裡的。」

神話里出現的船……叫這個名字的靈裝,既然特地參考了神話,必然有某種關聯性。

「總之,箱子只是運輸手段。這個船,應該是以搭載『某種東西』加以運送為目的的……準備了傳說中神的交通工具,究竟是想運送些什麼呢?」

「……那就是『新生之光』的計劃的核心」

五和喃喃道,

並非箱子,裝在其中的東西——才是顛覆英國的最重要的物品。

現在方形的箱子裡是空的,難道目的不光是運送東西嗎。「新生之光」在蘇格蘭發掘出了某樣物品,把它運送到倫敦來應該就是她們計劃的中樞,不過……

莫非貝蘿普是誘餌,其他的同伴才是主角……也不能解釋

「拿著這個的魔法師,在和我戰鬥時也一直沒有放開過。如果只是保險的話,沒有冒著『單手戰鬥』的風險,還要加以死守的理由……為了誘餌冒除,不是太得不償失了嗎?」

根據「試驗場」和箱子一起送來的羊皮紙上,對「測試對象」的行動與戰鬥的紀錄來說。貝蘿普在「鋼之手套」粉碎,失去意識前,都一直死守著箱子……實在難以認為是誘餌。

「也就是說另有秘密。必順拼命保住這箱子的,秘密。」

雪莉從懷中取出好像採掘化石時使用小毛刷,看來是打算認真研究了。

「不可能只是個嚇人箱……靈裝的詳細效果,我不能保證能馬上判明。雅妮絲她們正在蘇格蘭調查「新生之光」的窩點,找她們會比較快吧。」

「明,明白了,真是麻煩您了。」

「嗯。你也快回地上去,把剩下的雜碎幹掉吧。」

五和對頭也不回的雪莉行了個禮,離開了失物管理室。

她奔走在地鐵站里尋找著出口時,給雅妮絲(沒有使用電話網絡,而是用魔法的方式)通了電話。

「啊。對不起。雖然我們還在調查,不過連Skidhbladhnir這個情報都還沒有掌握呢,以後會做為重要的線索。」

「是嗎,拜託了」

五和一面對答,一面跑上樓梯,

「不過,終於打倒了一個嗎。根據情報『新生之光』是有四個人的。還有三個,老實說有點麻煩呢。」

「不用擔心,也期待你們的好消息。」

五和對著電話低語時。

某樣東西從她眼前飛過,發出呯的巨響。聲音傳來的方向,一個少女陷在巨大的告示板里。她像全壘打的擊球一樣被擊飛了二十多米,翼狀靈裝的殘骸散落四周。

五和看著完全失去意識的少女,說道,

「還有兩個。」

視線轉向少女的對面,女教皇神裂火織正將長刀的刀鞘放回原位。對世界僅有二十人的「聖人」,「鋼之手套」根本沒有效果。

五和切斷手機,撿起落在人行道上的箱子,神裂跟著她一起去和天草式眾人會合。

「箱,箱子看來不只一個。」

「嗯。如果這個裡面沒有關鍵的那某樣東西的話,就只有再去找另一個了。不全部制住的話,果然還是不能安心啊。可能的話,我希望儘量避免暴力的方法。」

13

內飾奢華的馬車的天花板上,一隻放著柔和光芒的吊燈正微微的搖晃著。

距離倫敦市中心一百公里的地方,馬車正在街燈暗淡的古老街道上疾馳著。馬車不只一台,而是以一台巨大的馬車為中心,前後超過十台以上的車隊。除馬車外,還跟有披著禮儀用防具的騎兵用馬的馬隊。

簡直好像畫冊與童話中出現的光景一般,可是與這古典的情景相對的是,車隊的時速超過五百公里。這不是每一台馬車的性能,而是和以一定間隔設置在古老的街道兩旁的魔法陣相配合產生的魔法效果。從遠處看,車隊就好像亮著燈的磁懸浮列車一樣。

用金箔與貴金屬裝飾著的車隊,放出脫離現實的光芒。不過,最引人注目的,則是被大量人員供衛的,正中間的巨大馬車。

通稱「移動鐵壁」

英國王室專用的長距離護送馬車。

為了在公路行駛而裝上了車牌,車輪和木材的強度也進行了調整,這輛馬車被七百以上的靈裝與魔法陣徹底地保護著。

在童話一般裝飾的馬車中,乘坐著三名女性。

第二公主查理莎,第三公主薇莉安與茵蒂克絲。

「……結果,王姐還沒有來啊。」

查理莎看著窗外,低聲說著,

她的禮服裙子繃開來,占了幾乎三人份的座位,相對的,薇莉安則攏起自己的衣服,縮起身子,只占了半個人的位子,她小心翼翼地說道,

「姐姐,有些不能相信他人啊。」

「真是頑固。都準備了有放到太陽里也能支撐三天的強度的馬車了,還是放不下被襲擊的危機感嗎。」

「所以說不是那麼回事啊。姐姐是絕對不相信由他人構築的安全措施的。因為從一到十全部都準備好了,沒有自己插手的餘地了呢。不自己親手確認的話就無法相信。……你也知道她把別墅溫莎城裡自己的房間都親手改造了吧。」

「哼,還為了『試毒』而養了寵物……相反的,王姐卻經常離開城堡跑去城市裡呢。」

「因為不知道自己身份的民眾的言語沒有惡意吧。」

查理莎哼了一聲。

「比起王姐來,歐陸隧道方面更為重要。」

她看著無聊地把雙腳甩來甩去的茵蒂克絲說道,

「即使我國有卡提那二世的守護,也不一定能永遠的繁榮下去。在這個將國王視為『天使長』,騎士團視為『天使軍』的地方,如果民眾中的大多數暴走的話,國家也會失去機能……不能像神話那樣,用大洪水把他們一掃而光呢。」

「……」

「為了防止這種危機,表面有『騎士派』,暗地裡則有『清教派』捕捉漏網之魚,各自努

力維持治安……歐陸隧道的爆炸和客機的恐怖事件未遂……這不斷發生的事件,給我國的國民很大的動搖呢。

「可是……」

薇莉安謹慎地選擇著詞語,

「假使這一連串的事件都與法國有關,背後也應該有羅馬正教的影響。光是指責法國也不能解決吧。」

「可能吧,不過不管誰是黑幕,也要先制伏法國。」

查理莎抱起雙手。

「梵蒂岡太堅固。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攻落的。那麼便要準備長期戰,需要建造前線的補給基地。這樣一來,就有地理上的問題。無論如何都要獲得法國方面的『協助』,在梵蒂岡的眼皮底下建造基地。「

「不在法國,而是在地中海建立大規模的海上補給基地,這樣又如何呢。」

「哼,那樣法國為了守護地中海,也不會默不吭聲吧……再加上,海上要塞要同時防止從空中和海中而來的攻擊,不是現實的選擇,再說還有強度的問題。」

陸上的要塞如果被打開防壁的話只要堵上就行,但在海上只要開了洞,就只有沉沒了呢。

查理莎補充道。

「……要求法國協助。真的只有採取軍事行動嗎。」

「你真的這麼考慮的話,就想出具體的方法來吧。」

查理莎的話讓薇莉安抬起頭來。

「王姐是頭腦,我是軍事,而你是仁德,這已經被固化了呢。我自然地就會想到這種做法,你可能能摸索出更有效率的方法出來呢……不只是對法國,還有羅馬正教。」

「姐姐……」

「要收集判斷的材料,現在就需要調查歐陸隧道爆炸的原因。如果想找出最好的答案,就打起精神。馬上就要到達弗克斯東了。」

14

上條當麻奔跑在深夜的倫敦。

他正追著那個「新生之光」的笨蛋少女雷莎——不過他不知道名字。上條在大樓與大樓之間狹窄的道路里追趕著。

頭上的少女一面引起尖銳的聲音的一邊在移動。

那是安裝在每幢大樓的安全警鈴的聲音。雷莎正不斷地打破三,四樓地窗玻璃,在大樓之間跳躍。隨著安全警鈴的不斷響起,就好像「聲音的團塊在不斷移動」一樣。

可能是無人的商業樓吧,沒有聽到騷動和慘叫,不過少女好像完全不在意這些,也沒有使用「驅散閒人」的樣子。即使偶爾響起怒喝和尖叫,她也完全沒有停下來。

(靠!!真是粗枝大葉的傢伙!怎麼看都不像是進行潛伏活動的魔法師!)

上條一面跑,一面在心裡抱怨著。

這時,異變出現了。

不知何時,有個東西和上條並肩跑在一起。

一個橙色的南瓜頭。

拳頭大小的南瓜頭上雕刻出眼睛和嘴。小南瓜好像為了和上條視線相對一樣,跑在身邊的牆上。

「你看來既不是魔法師也不是英國人呢。為什麼要追我啊?」

南瓜頭傳出少女玩笑一樣的聲音。

特地使用日語的聲音繼續道,

「啊,如何是日本人街的移民的話就對不起了,不過看來不是呢。聞氣味就知道了。我覺得你根本就不熟悉英國的樣子。」

「……『新生之光』嗎!?」

「超正確。我是『新生之光』的雷莎哦。你和第零聖堂區並肩作戰,又知道我們的名字……唔。本來我想勸你一般人快回去比較好,可是現在怎麼辦呢。」

口氣有點煩惱的樣子,不過看來並不深刻。

完全被看扁了,上條咬著牙。

「不過,不管你是不是魔法師。光是不是英國人這一點,就沒有參加資格了哦。不要摻和進奇怪的事,快回家吧。」

「參加資格!?你說什麼呢!!」

上條的怒吼迴蕩在狹窄的巷子裡。

「對啊。我們是做為居住在英國的魔法師的代表,為了將英國引導到更好的方向,才做這件大事的。出現在我們面前阻擾的人,最低限度也要是和我們同樣程度愛著英國的人。不是一介旅行者該管的問題。」

「別開玩笑了!我知道你們在蘇格蘭發掘了古怪的靈裝,帶到倫敦來了!明顯是要幹什麼壞事,我豈能不管!!」

「真受不了。第零聖堂區已經都分析到這種程度了嗎。不過給敵人指示就傻瓜了,你要這麼想就隨你了。」

「你在說什麼……?」

「不知道就算了。不過,我們只是想把一定會在『戰爭』的過程中敗北的英國,轉向更好的方向而已。」

少女的台詞沒有否認發掘了靈裝,並帶來倫敦發動的事。

……「新生之光」的具體計劃還不知道,不過怎麼想都不會簡單。

「不過,這個問題不是居住在英國的國民的話,也不會有切身的迫切感的吧。我也不想殺明顯不是壞人的人,隔岸觀火的好人就別多事了。」

說著,南瓜頭啪地爆開了。

好像聚會上用的拉炮一樣,五彩繽紛的紙片噴了出來,明知白費勁的上條猛地揮動手掃開紙片。

(可惡!不只是逃得快,還能準確掌握在看不到的地方追趕的追兵!!那邊沒有問題吧!?)

咂著舌的上條,跑出巷子來到大街上。接近十二點的三車道大路上,還有不少回家的車和深夜巴士。

這時上條停下腳步。

他用腳步擦著地面猛停下來,看向大樓的一角。

三樓的窗戶。

雷莎兩手啪地按在強化玻璃上一幅害怕的樣子。她雖然由於驚異的跳躍力,擅長「從下往上跳」,不過看來無法承受「從上往下跳」的衝擊。

當然也沒有一下跳過三車道的大街的跳躍力。

這時更大的麻煩襲向欲跳未跳的雷莎。

咚地一聲,從背後追來的歐莉安娜一記飛踢踢中雷莎的背部。雷莎將強化玻璃撞得粉碎,飛到半空中。

歐莉安娜提出的作戰如下。

把雷莎扔到大街上,在地上接住她。

上條張開雙手叫道,

「哈哈哈!!DEAD.OR.就擒」

「……!?」

雷莎聲音都發不出,在空中手足無措。

這時上條注意到,

數百片碎玻璃和少女嬌小的身體一起落了下來。

「要死要死要死要死!!」

「混蛋別躲開啊!!不接住的話我就死定了!!」

用英語叫著的雷莎揮出「鋼之手套」。槍刃擊中大樓的牆壁,轟的一聲,雷莎的身體水平飛了出去。

她撞上了行道樹與行道樹之間,萬聖節用的裝飾小山,一面把裝飾啪嘰啪嘰地扯壞,一面滑了下來。小山里看來使用了彈簧,衣服被扯破的雷莎一落地,馬上背對上條再次跑了起來。

三樓的破窗邊歐莉安娜現出身影,雙手在嘴邊做成筒狀,對著發呆的上條喊道,

「不——及——格!!!」

「對不起啦!!我追就是了!!」

被玻璃之雨嚇得眼角出淚的上條朝雷莎追了上去。

15

雅妮絲.桑克迪斯現在正在英國北部的蘇格蘭地區。

大城市愛丁堡的港口。這個位於海灣內部的港口由於沒什麼大波浪,被人們用來保管帆船和遊艇。

雅妮絲就在一艘船上。

不過,不是在海上。

港口前面,有一個鋪了柏油的廣場。這裡排列著飽經風雨的破舊的遊艇。因為破了洞無法浮在海面上,所以擱淺在陸地上。

這裡都是等待解體,或者資金緊張的上班族便宜買來在修理前暫時存放的。

「這是第三個地方了嗎。」

雅妮絲低聲說道,同僚露琪亞開口道,

「……失去了航行功能,所以拿來做居住空間嗎。的確有與之前二個『藏身點』相同的安全措施。這裡果然是『新生之光』的據點。」

雅妮絲咪起眼來。

在現代誕生的近代魔法師大多數不會建造明顯的城堡或者高塔。在一個地方注入全力的話,一但被人攻破就失去一切了。因此他們一般準備數個公寓和雜居樓的房間或野營車等,「隨時可以捨棄的簡單據點」。將財產分散的話,可以減少風險。

「新生之光」也有這種理解。

這清楚地說明了她們不是那種只對戀愛占卜有興趣的傢伙,而是真正的魔法結社。

(真是麻煩的對手……)

雅妮絲嘆了口氣,對露琪亞說道,

「內部還留有什麼情報嗎?她們現在使用的箱子——Skidhbladhnir的詳細情況和使用那箱子的魔法師的計劃之類

。」

「一般來說,所有的據點的情報源,都可以用一個信號從遠處抹去。現在卡迪莉娜和阿格塔修女正在內部進行詳細調查。」

「雅妮絲修女。」

遊艇甲板上的艙門掀開來。阿格塔修女露出頭來向這邊招著手。

「機關室里找到那個箱子的試作品。從靈裝不是被直接破壞來看,她們沒有來過這裡,而是忽然通過遠隔操作破壞情報的。對『新生之光』來說,很可能是由於某種偶然的原因才提早進行這次計劃的。」

「那麼……那箱子——Skidhbladhnir的靈裝效果是?」

「沒有實證還不能保證,只進行了一定程度的分解。」

阿格塔翻著手上的記錄,

「大概,放入『箱子A』的物品可以在『箱子B』『箱子C』『箱子D』……同系的靈裝中自由進行空間移動。效果範圍大約一百公里。在這個圈內她們可以把東西自由『轉移』。」

「原來如此……那四個人想像傳球一樣,把某樣東西送進倫敦市內嗎。」

那件「重要的東西」還不知道是什麼,不過特地準備了這種靈裝,那麼必定不是一般的「重要」。

「會是代替炸彈的東西嗎?」

「這方面還需要調查。」

四人構成的「新生之光」已有兩人被天草式擒獲。不過Skidhbladhnir可以自由傳送內容物的話,任意一人都可以自由發動的可能性很高。

雅妮絲從身邊的安潔雷妮手上取過報告書,

「……從過去兩個『藏身處』獲得的情報來看,『新生之光』是在愛丁堡進行發掘工作。那恐怕就是那件『不得了的道具』吧」

「雅妮絲修女!緊急情況!!」

居住區的門打開來,卡迪莉娜大叫著,將一卷羊皮紙拋向看過去的雅妮絲,雅妮絲將羊皮紙展開,忽然全身僵硬了,

「……不會吧……」

16

上條在小巷子裡奔跑著。

上條本來想雷莎又使出那種驚人的跳躍力怎麼辦才好。可以看來對方現在狀況不好。雖說有行道樹做緩衝,可畢竟是從大樓上摔下來,不可能平安無事。

她現在左右擺著透明鏈子鎖一樣的尾巴,像普通人一樣的奔跑。不過比起一般的少女的速度要快得多。她保持著短跑一般的速度,好像正參加馬拉松一樣。

歐莉安娜從樓上下來還需要時間,現在不在附近。

這次追丟的話,就完蛋了。

每當雷莎在小巷子裡轉彎,上條都大為緊張。這時手機響了起來,畫面上是不認識的號碼,打頭的數字看來根本不是日本地區的。

上條一面跑一面按下接聽鍵,熟悉的少女聲傳了出來。

「太好了,接通了。找天草式打聽真是正確的。」

「雅妮絲嗎……?」

說來天草式為什麼會有我的號碼啊?上條直率地說出了自己的疑問,不過雅妮絲沒有理會,

「『新生之光』的部分目的已經知道了!她們的最終目標,是現在為了歐陸隧道的調查而前往弗克斯東的英國公主們!!」

「不會吧……?」

上條頓時身體一僵,

「白金漢宮因為外交上的原因,沒有設置魔法方面的安全措施,不過,有大量的騎士和魔法師……再加上女王陛下本人的力量加以保護。可是現在公主們使用馬車離開宮殿,對『新生之光』就是好機會了。」

暗殺英國公主。

上條感覺背上冒出冷汗,雅妮絲繼續說道,

「問題不只如此。雖然英國王室『官方』否認。可是考慮到卡提那二世的存在,出現了一個懸念。那就是以『王家之人』為鑰匙發動的大規模術式。」

雅妮絲所說的「王家之人」,貌似並不單純是血統問題,而是「在英國王室這一結構中,身為魔法部分的人」。通過各種政治婚姻,聯繫各國的重要人物的英國王室,不可能單純用「英國人的血統」來說明。

如果以血統來決定王家與否,可能出現「外國的公主成為英國的王后,而這個王后無法使用『王家的魔法』的情況」。

「不過這個以『王家之人』為鑰匙發動的魔法則是眾說紛紜……其中最過激的是以『王家之人』的死為發動條件的大規模術式。」

「什麼……那」

「雖然是謠傳……簡單來說,是英國『造成國家單位的大破壞』的攻擊術式。貌似是十六世紀配備的,當然,假想敵是歐洲各國。據說一旦發動可以將其全域轟飛。」

雅妮絲說的話沒有什麼現實感,可能是謠傳進行了誇大吧……可是她還沒有說完,

「可是,如果發動這種威力空前的術式,會對英國國內帶來地殼變動和天地變異……是字面意義上的『最後一擊』,完全不考慮後果的。就好像用單手開使用馬格努姆彈的大威力手槍一樣。根據謠傳,在發動的同時,英國國民大半就會死於『反衝與餘波』之中。」

如果這個情報是正確的話。

「新生之光」的目的是……

「『新生之光』中的一個成員的確說過,不是為英國而賭命的人沒有參加這場戰鬥的資格……之類的話。」

「這種程度的話,可能真的是想暗殺公主吧。然後以王族的死為契機發動術式。」

感到寒氣在背上遊走的上條,慌張地對雅妮絲說道,

「等一下。英國王室已經繼續了幾百年。在這之間已經不知有多少國王死去了。真的有這種大規模術式的話,英國和歐洲老早就消失了吧。」

「十字教里有『終油』這種秘儀。簡單來說是一種儀式,為了讓死者前往天國而接受最後的審判的準備……差不多這種感覺。這個大概有迴避信號的作用吧?歷史上,在王城內駕崩或者被處刑的王族,都實行過『終油』的儀式。不過,在這以外,也有來不及實行『終油』的突然戰死或被暗殺的情況……」

「如果設置在這個國家裡的王族專用的術式被發動的話…」

王死即國死。

用集結全力的一擊來報仇。

這個有著這種信仰的時代的魔法設施,還沒有起動過……

一想到這點,上條不由全身發抖。

他慌忙尋找否定的材料。

「新生之光」將發信機型靈裝,裝在了王族專用的馬車上。

可是,這樣並不一定能暗殺成功。

「對了,公主不可能毫無防備地外出吧。一般來說,總統的座車和飛機,都是特別的吧?」

「的確,那馬車有著『移動鐵壁』的異名。設置了各種各樣的安全措施。不過,發信機不但可以知道馬車的位置,好像還能探測車門的開關狀況……」

「在公主自己下車的時候,進行襲擊……」

上條低聲說道,感到一股寒意。

「那個馬車沒有護衛嗎?」

「當然有了……他們是以『馬車的防衛機能正常動作為前提』建立警備體制的。前提不存在的話,完美的體制就會出現破綻。只要抓住這破綻,進行遠距離的狙擊的話……」

可惡,上條叫道,

「不過發信機……為什麼會被裝到王室的車上?」

「用的什麼手段不清楚……不過既然能裝上發信機,就有可能還動了什麼別的手腳……比如將馬車的魔法防禦功能暫時削弱之類。」

「……太糟了。」

上條呻吟道。

茵蒂克絲也和公主們在一起。

「襲擊方式還不知道。是有什麼從倫敦到弗克斯東的近路,或者是放出什麼遠距離的攻擊,總之,趕快把她抓住。」

上條看著前面的雷莎。

「還有沒發現的成員嗎?」

「『新生之光』是由四個人組成,現在已擊破兩人。你追著一個,然後還有不知位置的一個。只是,從之前判明的Skidhbladhnir特性看來,不是複數人員的話,她們的行動力就會減弱。」

雅妮絲說明了一下被稱為Skidhbladhnir的靈裝的效果。看來是可以在「箱子A」到「箱子B」自由轉移內容物的道具。

「敵人還有兩個,其中一人手中的箱子裡應該就有關鍵的東西。」

就算上條追趕的雷莎手中的箱子裡有那個東西,她也可以將其傳給最後一個人。

也就是說

「就算她們只剩下一個人,也不能真正阻止暗殺行動!!只要『內容物』在,誰都可以進行攻擊嗎!!」

「嗯。只有一個一個找出來,全部抓住才能安心。所以請趕快吧。」

上條切斷手機揣進口袋,再次盯緊前方。

這時,雷莎轉過巷角,上條追著轉過去——突然,她消失了,

(!?)

上條一瞬間心臟都停了,不過他馬上發現。

大樓的牆上,裝著緊急樓梯。

抬頭看去,哐哐的聲音從上面的鐵製階梯上傳來。

「上面嗎」

他調整了一下呼吸,爬上樓梯。大樓有五層。其中四樓的門開著。轉來轉去有點暈頭的上條,一口氣向那裡衝去。

突然,啪嘰的聲音傳來。

雷莎用銀色的槍刃,插入鐵製樓梯和貼著瓷磚的壁面之間,將連接用的螺釘別斷了。

「……不會吧!?」

隨著一處破損,樓梯搖晃起來,自重使得的其他層的螺釘好像夾克的扣子一樣,全部彈了開來。上條緊抓住扶手,樓梯大幅傾斜起來。

緊急樓梯傾斜了十五度,忽然停下了。定睛一看,原來因為巷子狹窄,樓梯的頂部,撞上了對面大樓。

「……!!」

雷莎看到這情景,正打算再次揮下「鋼之手套」。可是在那之前,上條動了起來。他無視傾斜的樓梯的高度跨上扶手,全力向雷莎所在的四樓跳去。這時,緊急樓梯被自重折斷,向下方墜去。

「可惡!!」

雷莎對著追來的上條刺出「鋼之手套」。可是她不知道,他的右手隱藏著「幻想殺手」的能力。

「喔喔喔喔喔喔喔!!」

上條一面落下一面揮出拳頭,直擊上「鋼之手套」的前端,四叉的槍刃被擊得粉碎。被這個事實驚呆的雷莎被上條撞倒,飛了出去。

失去平衡翻倒在地上的上條,一面喘著粗氣一面站了起來。

眼前的雷莎雖然失去了「鋼之手套」,可是仍然沒有放開箱子,被稱為Skidhbladhnir的靈裝。

看著環視四周尋找逃路的雷莎,上條說道,

「結束了。」

「……」

「沒有了最開始高速逃跑的力量,失去了擁有強大力量的古怪的槍……現在我都能打倒你。」

好像要使不甘心地看著電梯的雷莎死心一樣,追著騷動趕來的歐莉安娜出現在那裡。

出口被封住,被兩人夾住的雷莎,短短嘆了口氣。

然後她打開身邊的門,衝進房間裡。可是那裡並不是出口,上條和歐莉安娜對視著點點頭,跟了進去。

這裡看來是個雜居大樓,房間是個辦公室。鋪了瓷磚的簡單房間裡放著辦公桌和業務用的複印機。

雷莎站在窗邊。

不過她並沒有跳下去,那樣的話,她也不會有好下場。

「我知道你的目的了。」

「你們打算狙擊離開白金漢宮的公主。不過看來已經失敗了,其他人也已被捕了。」

「哼」

聽到這話的雷莎笑了。

她特地用日語回答,

「可是,你們知道朗西絲在哪嗎?」

「……」

「答案很簡單。她現在不在倫敦。」

上條的動作停住了。

一瞬間,他以為「新生之光」已經突破了倫敦,前往公主們所在的弗克斯東去了。

可是答案並非如此。

「朗西絲正在倫敦以北三公里左右的地方待機。相對的,我們是『中轉站』。配合王室專用馬車的位置,各自調整距離。不論經過我們之中的哪一個,計劃都會成功。」

「你在說什麼……?」

上條疑惑地皺起眉,這時,歐莉安娜抬起頭來,看來「運貨人」的直感告訴了她一些什麼。

「『中轉站』……莫非!!」

面對慌忙拿出速記薄的歐莉安娜,雷莎嘻嘻地笑了,

「既然知道是量產的,為什麼想不到會有第五個呢!!」

雷莎把箱子猛地打了開來。

立刻,一道藍色的雷射般的光線無視牆壁穿了過來,射進箱子,光線反射後改變了方向,向著其他的方向飛去。

據雅妮絲的說法,Skidhbladhnir的效果範圍有半徑一百公里。可以從這裡到弗克斯東吧。

(那個叫朗西絲的,把什麼東西傳了過來)

「你把『東西』傳到哪裡去了?究竟誰拿著第五個箱子!?」

上條不禁想搶過箱子,不過雷莎把再無用處的箱子輕輕放下,兩手大大地張開,對著一臉驚訝的上條說,

「……目的達成了。不過比賽輸了也是事實。出現這種結果,你們這些組成同盟的人給前鋒添了麻煩呢。」

這次的笑容,好像放棄了什麼一樣。

「接受吧。要滅口的話,現在最好哦。」

一瞬間,上條看到窗外夜景中某一點好像閃了一下。

他衝出去,打算把雷莎拉開,不過變故在他抓住她手腕時發生了。

雷莎身後的玻璃粉碎了,鮮紅的血噴了出來。

「狙擊!?」

歐莉安娜叫了出來。

雷莎的身體受到衝擊迴轉了一圈,倒在地上。因為上條抓住她的手腕使得狙擊稍偏了,不過肩頭部分受到了直擊,她的手臂幾乎擰轉過來。可能是動脈破了,血液向外不斷地涌了出來。

「笨蛋,快伏下!!」

上條一動不動。

滅口。

如果這些話是真的話,這絕不是為上條做的援護。

明顯是充滿惡意的攻擊。

「混蛋!!」

好不容易動起來的上條看到旁邊的複印紙。他把紙捏成一團,按住雷莎的傷口。雷莎的身體因為急劇的失血,開始微微的痙攣,出現休克的症狀了。

這樣下去真的危險了。

「叫救護車,歐莉安娜!!你的魔法里有回覆系的術式嗎!!」

「很遺憾……」

歐莉安娜仿佛很不甘地說著。

打破窗戶,貫穿雷莎肩頭的「東西」,正刺在辦公桌上。那是三十厘米的棒狀物,裝著流線形的箭頭的特殊的飛翔體。

令歐莉安娜吃驚的不是威力。

她認得這東西。

「……『羅賓漢』……」

「什麼!?」

「『騎士派』使用的遠距離狙擊用靈裝。英國國內的魔法事件是由『清教派』主導。沒聽說過有『騎士派』的協助。」

歐莉安娜把狙擊用的飛翔體拔了出來。她用手指撫摸著表面。

「『羅賓漢』是由以軍事方面聞名的第二公主的直屬部隊開發的……將『新生之光』滅口與那個部隊有關……難道……!?」

在歐莉安娜驚愕時,上條也渾身僵硬。

原因在雷莎。

被大量的複印紙壓著傷口的她,不知道是想向上條炫耀勝利,還是為他的急救感傷,蠕動顫抖的嘴唇說道,

「……我們運送的是卡提那一世……」

她沾滿鮮血的臉上浮出笑容。

「……在歷史中遺失的戴冠用禮儀劍,只有王家之人才能使用的慈悲之劍…當然……遠遠凌駕於後世製作的,現女王持有的……卡提那二世……英國最大的靈裝……。真真正正,最適合改變英國的劍……」

17

弗克斯東。

這是距離倫敦一百公里的港口城市。這裡是橫跨多弗海峽的海底鐵路隧道——歐陸隧道在英國方向的終點。

被夜色包圍的終點附近,停著無數馬車。王室專用的和護衛的馬車。許多軍馬正在休息,周圍有數十名穿著銀色鎧甲的騎士正在待機。

出入口沒有燈光。

因為海底鐵路被中途爆破,入口也沒有使用了。茵蒂克絲正前往那裡。稍遠的地方站著第三公主薇莉安,正接過年輕傭人遞來的裝著紅茶的魔法瓶。

這時,騎士團長眉頭一動。他將目光投向手中的箱子。

確定了箱子的重量後,騎士團長走向第二公主,他提著箱子,湊到公主耳邊。

「——送來了」

「知道了」

第二公主輕輕地笑了。

騎士團長用只有她能聽到的聲音繼續說道,

「通過對電子和魔法通信的竊聽……『清教派』的人看來是做出了『新生之光』的目的是暗殺公主,讓設置在英國全土的對歐洲用大規模攻擊術式自動發動……這樣的誤解。」

「哼,那種荒唐的傳說。」

「可以準備那樣高威力的魔法的話,交涉就要簡單多了。就是不想輕易讓國民送死,才有這個計劃的啊。」

聽了身為自己左右手的男人的說話,她的笑容更深了。

「通知潛伏在英國

全境的『騎士派』。」

這是信號。

讓國家從內部燃燒起來的命令。

「開始攻擊。選擇王者的劍,卡提那一世現在在我手中。現在起英國的國家元首由我查理莎擔任。和平主義的『前女王』和不希望英國腐朽的國民們,用自己的意志站起來吧。為了新的英國起動必要的基石,進行必要的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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