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卷 第三章 超能力被封印的土地 Reformatory.(2/2)
「看樣子應該是「Block」的傭兵們……不解決他們行麼」
土御門向肖奇托露搭話,不過被她無視了。肖奇托露看來真的只是排除礙事的人而已,不管是「Block」也好,傭兵也好,她都沒有什麼興趣吧。
可是,在被那些傭兵們阻擋進路的同時,「Block」的傢伙們也在朝少年教養院的深處前進吧,為了擄走在那裡的結標淡希的夥伴。
嘁,一方通行咋了口舌。
「一群混蛋。你們就快給我去吧」
「你……」
「我不撐著手杖不能走路。而且也不能隨便使用能力,也無法期待你的「坐標移動」,所以,就讓腳步最慢的傢伙來對付他們」
一方通行用很快的語速說著。
「土御門,你支援結標。「Block」中有幾個人進入了裡面還不清楚,最壞的情況下,可能會和大量的敵人作戰這件事你也給我考慮一下」
而至於海原這邊,沒必要對他下達指示。
一方通行開始迎擊從建築物中跑出來的傭兵們,海原則和「Member」的肖奇托露進行對決,而土御門和結標則去救出特別房裡面的少年們。
考慮著各自目的的「Group」的四人只有一次,眾人互相點了點頭。
「上了!!」
四人開始了各自的行動。
9
土御門與結標找到了「設計圖的矛盾點」上的隱藏樓梯,來到了下面,向著書面資料上沒有記載的關押反叛者專用的特殊房間跑去。
途中雖然有兩三個傭兵的男人擋路,不過土御門用手槍解決了他們。傭兵中的大半都讓被稱為肖奇托露的少女給解決了,再加上被一方通行牽制著的那一群,基本上所有的傭兵都已經被派了出去。
結標一直覺得腦袋裡像是被針刺著一樣隱隱作痛。
「……AIM妨礙,看來效果變得更加強烈了呢」
「屋子外面、建築物上、室內、各個地方都有好幾個裝置呢,應該是讓這些效果互相重疊在了一起吧。這裡是學園都市裡唯一一個少年教養院,也是是世界上唯一的對能力者用收容施捨。沒有這種完備的警備設施不行呢」
土御門的感覺應該跟自己差不多吧。
並不是說能力被阻礙著,被限制著,給人的感覺更像是能力的精確度被干擾著。要是隨便使用能力的話可能會連自己都受到波及。
「結標,你的能力雖然很強大,不過相反,只要失敗一次就有可能丟了性命。在這裡還是不要使用能力為好呢」
「這話說的我好像除了能力之外一無是處呢」
「噓」
土御門豎起食指示意結標安靜。
樓梯與通道的形狀是L型的,從轉角的對面傳來了「嘎鐺」的巨大聲響。就像是用鐵棒強行插入被固定著的鐵板的縫隙之間,然後強行撬開時發出的聲音。土御門保持著沉默拔出了軍用手槍擺好架勢。平常都是依靠能力的結標,並沒有攜帶飛行道具,所以她從腰上抽出了能當警棍用的大型手電筒。
土御門和結標一口氣沖了出去。
眼前是一條狹窄的通道,左右排列著的是單人用房間的鐵門,其中的一個面前,一個像熊一樣的巨漢在給鐵門粘著像是粘土一樣的東西。邊上站著的渾身肌肉的女人則一直看著男人的行動。
他們看到了土御門和結標。
「這個節骨眼上……果然是「Group」麼」
像熊一樣的巨漢說道,結標沒有當場就做出行動,估計是因為少年教養院裡面的對能力者用的AIM妨礙裝置的原因吧。土御門用手槍瞄準了巨漢的眉心,可是在開槍之前,巨漢就將金屬絲一樣的東西插進了粘土裡面。
「那是塑膠炸彈,而這傢伙是電子信管」
肌肉女的眼神一下子變得相當的嚴肅。
「佐久!!」
「不行啊,手鹽。這裡就該是使用人質的場面啊」
被稱為佐久的巨漢,慢慢的鬆開了拿著插入炸彈中的信管的手。
他的手上還拿著一個無線電一樣的東西,應該是讓起爆的開關吧。
「……在這裡使用那傢伙的話,最先被炸的粉碎的就是你們自己呢」
「火藥的量和爆炸方向都已經
調整好了,爆風只會向門的裡面而已」
佐久指了指粘在鐵門上的炸彈,
「只是,衝擊波也會在房間裡肆虐,被炸的粉碎的鐵門會變成暴雨一樣吶。要破壞鐵門是非常簡單的,但是要同時照顧到裡面那傢伙的安危的話,就不是那麼容易了呢。因為你們來妨礙的關係,使得我沒能徹底完成安裝作業呢」
「……!!」
砰!!突如其來的一陣轟音。
結標憤怒至極,能力爆發了。原本在天花板上的螢光燈有幾個消失了,之後又胡亂的插入了地面和牆壁里。
即使如此佐久和手鹽臉上的表情還是沒有產生動搖。
「……結標淡希,你就是那個「坐標移動」呢」
佐久重新握好了為了讓炸彈爆炸的開關,奸詐的笑著。
「不錯,省了不少功夫了呢。人質還有交涉對象都湊齊了呢。就在這裡進行直接交涉吧。你就是「沒有窗戶的大樓」的「帶路人」吧」
「如果我拒絕了呢?」
「你無法拒絕。還是說你就算讓能力暴走也無妨呢」
對於這句話,結標陷入了沉默。要不是沒有這些反能力者的設備的話,佐久早就被她的能力刺穿了吧。
「話說回來,「Group」的傢伙們,你們體驗了「0930事件」後,從中學到了什麼嗎」
「你想說什麼」
「我們學到了啊。一直以為這個無理取鬧的世界全都在亞雷斯塔的掌控之中,不過,事實上卻不是這樣。有能夠逃過他支配的方法,有逃離了支配的場所。這不是很有趣的話題麼,至今為止一直被這個學園都市束縛著做著白痴一樣的事情,之後從「0930事件」開始一直到阿維尼翁的暴動,現在不是最好的時機麼。現在不行動不就太說不過去了麼」
「以別人做踏腳石來開創出新天地麼,這可不是能說的那麼自豪的話呢。只能讓人聯想到大航海時代的虐殺行為呢」
「是麼。不過嚮往著現實世界中不存在的天國和樂園不都是人類的共同心理嗎」
一邊進行著交涉,土御門看了看佐久手上拿著的無線電。
以土御門的水準雖然可以擊落它,不過,也不能否認失敗的可能性是存在的,而且無線電在落下後,掉在地上的無線電的按鈕要是被偶然按下的話鐵門還是會被炸飛。要是事情變成那樣的話,不管躲在那個狹小房間裡的什麼地方,結標的夥伴都會被碎片的暴雨襲擊吧。
結標就像是要把自己的牙齒給全部都給咬碎一樣緊咬下顎。
看著這些的肌肉女手鹽,對邊上的佐久說道。
「……就算使用人質也不一定能讓情況好轉呢」
「你在說什麼傻話啊,手鹽。從現在開始才是正戲啊,現在,人質的價值正在往最高值跳躍著呢」
「那是用來跟不知道身在何處的坐標移動進行交涉時才必要的東西不是麼。結標已經就在眼前了,所以人質已經沒有作用了。在這裡使用炸彈的話,只會反過來刺起她的抵抗心理」
手鹽稍微瞄了門上的炸彈一眼。
「仔細想想,從最初開始我就討厭這種做法。都是因為說為了計劃必須使用人質,我才姑且同意的。但是現在既然不需要人質了,放了人質也沒有任何影響」
「不行啊,手鹽。在我們的面前現在集合了三十八名人質啊!你不明白嗎!?這就是我們的財產啊。稍微亂用一點也覺得不痛不癢的巨大財產啊!!……看來你做了太久的警備員,對小鬼移入了太多的感情了嗎!!」
「……佐久」
「你不要來妨礙我!!你也想宰了亞雷斯塔那個混蛋不是麼!!這就是達成目標的第一步啊,所以怎麼都不能在這裡就讓一切結束!!怎麼能在這種地方浪費時間啊,要是你敢拖後腿的話就連你也宰了哦,手鹽!!不想死的話……」
佐久的話沒有能夠說到最後。
咚!!
站在邊上的手鹽,用盡全力將佐久的巨大身軀打飛了出去。
光聽聲音就能推測出這一擊是有著多麼巨大的力量。恐怕,「Block」的男人自己也沒有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吧。一口氣飛出去,猛的撞上牆壁,之後無力的滑到了地板上。結標淡希長這麼大第一次親眼看到人類口吐白沫失去意識的瞬間。手鹽沒有對同伴有一絲的手軟。
「……讓無聊的事情浪費了不少時間呢」
被稱為手鹽的女人,將手伸向了金屬的門,從粘在門上的炸彈中拔出了信管,之後取下了炸彈,丟在了一邊。
「這樣就行了吧」
她平靜的說道。
結標只是繼續露著險峻的表情,問道。
「……你這是在做什麼」
「對於同伴的無理,我表示道歉。你就算打他打到出夠氣為止都無所謂」
手鹽的眼神,就算是被土御門用手槍瞄準著也沒有絲毫動搖。
「不過,我可不打算認輸。就算是我,也有,不得不殺掉亞雷斯塔的,理由。我不會使用,人質。但是,我會直接讓你吃到苦頭,讓你吐出情報」
10
海原光貴和肖奇托露正站在少年教養院的運動場上。
褐色肌膚的少女從口袋中拿出一個羽毛做成的裝飾品戴在了耳朵上。
「用虛假的臉來面對我就是你的禮儀嗎,艾夏利」
「……不好意思,我很中意現在這張臉呢。不管怎麼說,脫離了「組織」的我沒有繼續使用那張臉的權利了吧」
「你搞錯了」
肖奇托露靜靜地,像是要切斷一切的說道。
「現在的你,連生存下去的權利都沒有」
「!!」
到異樣的殺氣,海原下意識的從懷中拔出了黑曜石的小刀。雖然沒有立刻就對原本的同伴使用托拉維斯卡邦緹克烏拖里之槍的意思,但是,
「在這之前,你都在幹什麼」
肖奇托露很失望的說著。
立刻,海原的右手從手腕開始變得硬直,在他因為吃驚而發出聲音之前,他握在手上的黑曜石小刀就慢慢的逼向了自己的臉,這一切都不受他的控制。
「什,麼!?」
海原立刻用自己的左手按住了右手。
小刀的刀尖慢慢的,一點點的接近著海原的眼球。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右手是慣用手的關係,這樣下去的話光靠左手是無法支撐住的。
肖奇托露的表情沒有一絲的變化。
就連對自己處於優勢中的喜悅的表情都沒有,相反更讓人覺得她是一副正在看很無聊的戲劇時的樣子。
(唔……!這,這樣下去的話……!!)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海原大叫著,強行用左手將自己右手腕的關節扳至脫臼。骨頭與骨頭之間摩擦產生的激痛遊走於他的全身,右手完全失去了知覺。黑曜石的小刀從失去了握力的手心中滑落到了地面上。
他一邊按著自己的手腕,一邊後退著。
肖奇托露指著地面,表情沒有發生特別變化的說著。
「掉了的東西,不撿起來嗎」
她的術式恐怕是能夠干涉他人所持「武器」的術式。操縱對方的「武器」,藉此破壞力,在不弄髒自己雙手的同時就讓敵人喪生的自殺術式。為了躲開這種攻擊,就要丟棄所有的武器和靈裝什麼的,剩下的就是空手或者用光靠肉體就能發動的術式來跟她戰鬥,別無他法。相對的,肖奇托露則可以使用任何可以拿到手的東西來當做武器使用。
這就像是否定了人類的文明一樣,壓倒般的不利。
可是,海原想到。
他所認識的肖奇托露不可能擁有著這樣的術式,被稱為「屍體職人」的她,雖然光聽這個名字會讓人覺得很可怕,實際上肖奇托露的工作是從屍體上找出殘留著的情報,或者是確認這個死者留下的遺言是否正確,有時候則是負責死者的安葬方法什麼的,說白了就像是死後服務一樣的職業。
學習了世界上各種各樣的死者的魔法,這也都是為了能合理的運用罷了。肖奇托露這個褐色的少女,明明是那種不習慣傷害他人的少女才對。
「……發生什麼了嗎?不,「組織」現在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海原不禁提出了問題,不過肖奇托露並沒有回答他。
她揮動了一下手臂,之後一把怎麼看都是身上藏不下的巨大的劍出現在了她手上。與海原的武器不同,是以白色的玉髓做成的刀劍。刀的兩側都有著像求生小刀(Survivalknife)背面那樣的花紋。
(馬庫阿夫提魯嗎……!?)(註:macuahuitl,南美阿茲特克實際存在的一種刀劍,在12世紀至1
6世紀被廣泛使用)
那是阿茲特克的戰士們所使用的武器。在不使用金屬來製造武器的阿茲特克文明中,他們並沒有像日本刀那樣為了「斬斷」而製造的武器,而是以木製的刀身,在側面配上磨細的石刃,做成了一種像是鋸子一樣用來「撕裂敵人」的劍。
「你想說的話就等你死了之後再來聽吧,運氣好的話給你的腦子造成的損害說不定很輕微呢」
握好了馬庫阿夫提魯,肖奇托露猛的向著海原那邊跑去。
對只能空手應戰的海原來說,這是再糟糕不過的情況了。
「可惡!!」
絕不能在這裡輸掉。
海原向後小跳拉開著兩人之間的距離,肖奇托露攻擊扑空,想繼續逼近的時候,海原用鞋子踢起了地上的塵土。因為眼睛裡被吹入了塵土,肖奇托露一下子停止了動作,海原抓准這個機會就向著她的側腹部準備踢去,可是,
咻!!肖奇托露橫向揮動了馬庫阿夫提魯。
海原慌慌張張的縮回了踢出去的腳,不過他的皮鞋則是像被剃刀刮過了一樣。
「到底是背叛者,跟這種卑鄙的手段真般配呢」
肖奇托露的聲音相當冷靜,對於這個聲色,海原感到了違和感。以前的她,光是拿起殺人用的武器就會使得她猶豫不決很久。正是因為一直做著從死者的身上讀取殘留情報這個任務,才使得她比常人更加了解兇器中所隱藏著的恐怖。
可是,
「不過,不管你耍什么小花樣,你也只能空手來跟我戰鬥。至少防禦的權利我還是會給你的,不過這個每次都會讓你的身體更接近碎片一點」
「……,這種武器一點都不適合你」
「那麼,站在這裡就適合你了嗎。從「組織」中逃出去,藏起自己的臉在這個學園都市裡過著安寧生活的你這個混蛋」
「肖奇托露……」
「如果你說是,那麼你這個混蛋就是個背叛者。如果你說不的話,一直偽裝著的你所說的話也不可相信。不管你怎麼回答,讓你死在這才是最好的!!」
肖奇托露用雙手握緊了阿茲特克風格的劍——馬庫阿夫提魯,朝著海原猛衝過來。不管是她的眼神、臉色、還是她的手、她的動作,都感覺不到一絲寬容的感情。
她是真的想要殺了海原。
要躲過一擊兩擊大概還是能夠做到的,可是想要永遠這麼持續下去是不可能的。而且只要挨了一擊的話,大量的出血就會要了海原的命吧。在這裡想要一時撤退也很難,逃跑也要有一定的時間才行。是只有在確定了背對著她也不會被她用刀砍到的時候才能選擇的方法。
就算這麼說,只要肖奇托露那擊潰他人武器的術式還有效的話,這邊就不能使用任何道具來進行防禦。因為想要這麼做的話,結果都會變成自己用武器攻擊自己。
真是窮途末路的狀況呢。
「可惡!!」
海原抱怨著,總之現在只能先後退。揮過來的馬庫阿夫提魯的刀尖劃破了海原的夾克,還切掉了海原幾根頭髮。
「結束了」
鐺!!肖奇托露用力踏著地面,在一擊必殺的距離高高舉起了馬庫阿夫提魯。這次海原絕對不可能再躲過了。
這當中沒有一絲對於以前的同伴、同一個「組織」的人所應當有的傷感之情。
轟!!劍被一口氣揮動了下去。
(…………!?)
海原伸出脫臼的右手,擋在了自己的頭上。看到這個舉動肖奇托露笑了,她覺得這是來不及防禦的倉促之舉。她將全身的重量壓在鋸子狀的馬庫阿夫提魯上,以猛烈的速度砍了下去。
唄嘰!!隨著這樣的聲響,海原的外套成了碎片,之後手腕上的肉被鋸齒狀的刀身啃食,還傳出了嘎吱嘎吱削硬物似聲音,應該是碰到了骨頭吧。海原的臉因為痛苦而變得扭曲。
可是,
僅此而已。
海原光貴的手腕沒有被切斷。
相反,他就讓馬庫阿夫提魯這麼卡在自己的手腕上,然後一口氣用力想將武器給整個奪過來。
「什……!?」
向著因為太過超乎常理的事態感到吃驚的肖奇托露的腹部,海原用盡最大的力氣踢了上去。她小小的身體就這麼一下子倒在了地面上。
「……沒有經過金屬武器那些工藝處理的阿茲特克的劍,並不是很鋒利。因為它不是一整個鐵塊製成的刀刃,而是在木棒的側面配上石制小型刀刃做成的武器。就算是熟練的使用者,也不會想要用它連骨頭一起砍斷,而是利用刀身的全體將敵人的動脈給斬斷才對。說白了,你的劍能用骨頭接住」
右手上還插著阿茲特克的劍,海原喘著粗氣,說道。
「你以為我為什麼會放棄閃避而伸出手腕準備擋住你的攻擊呢。如果你能夠連手腕一起把我的整個身體都給切斷的話,我是不可能採取那樣的防禦手段的。只是我覺得繼續這樣躲下去,遲早會因為失血過多陷入困境的」
肖奇托露是個身材嬌小的少女,而且也不了解劍術,所以這個戰術才可行。如果是真正的戰士,就算不能斬斷骨頭,想要打斷骨頭還是可以做到的。
「所以我不是說過了麼,你和那樣的武器不相襯啊」
海原俯視著因為呼吸困難而無法動彈的肖奇托露。
現在的海原還是不能夠使用武器,可是肖奇托露也失去了馬庫阿夫提魯。在這個狀態下的話,要掐死她或者扭斷她的脖子什麼的還是可以獲得勝利的。考慮到兩人體格上的差異,在她想要去拿下一個武器之前,坐在她身上使她不能移動也不是什麼很困難的事情。
(肖奇托露……)
但是,海原做不到。
不管怎麼也做不到。
「我並不準備取你的性命,所以你還是找個地方消失吧」
將脫臼了的右手接了回去,揮動了幾下右手將砍在手上的劍甩到了地上,海原很痛苦的說著。
聽了這些話,肖奇托露的嘴角露出了細微的笑容。
下一個瞬間,褐色少女的身體開始崩潰了。
11
地下通道是一條狹窄的直路。
並且,因為AIM妨礙等各種各樣的對能力者裝置,結標的能力也起不了什麼作用。如果亂來的話,說不定會因為她能力暴走的關係而使在場的全員都死掉。
正因如此土御門才沒有依賴結標,也不準備靠近不知道會使用出什麼攻擊手段的手鹽。只是舉著手槍,確保對方在射擊範圍內。
相對的,手鹽則是將腳邊的某樣東西踢了起來。
那是倒在地上的佐久拿進來的,放滿了炸藥的布袋。如果隨便射擊的話這個狹小的通道里跳彈就會像彈珠檯裡面的球一樣在通道中胡亂彈跳。在土御門猶豫不決的時候,手鹽跑了起來。她緊緊握著自己的拳頭。
「!!」
好不容易,土御門在要進入她拳頭的攻擊範圍之前扣下了扳機。
可是,手鹽的行動就像拳擊手一樣,以像是要親吻到土御門膝蓋一樣的姿勢低下身子躲過了他的子彈。
在土御門重新瞄準之前,手鹽就一邊向上伸展身子,擒抱住了他的腹部。別說是普通的大門了,薄一點的牆壁都有可能被破壞掉的一擊,承受了這一擊的土御門整個人飛出去了數米之多。
巨大的聲響迴響於地下空間中,土御門幾乎無法呼吸。
「這個動作……警備員的逮捕術嗎……?」
「這是我改進過的技術。使用那種東西的話,會將小孩,給殺死的」
在說話的途中土御門雖然也用手槍對著她進行了射擊,可是手鹽光是動了上半身就簡簡單單的躲過了所有的攻擊。瞄準著土御門射出所有子彈的那一瞬間,手鹽衝上去踢開了他手上的手槍。
之後,又是一次擒抱。
隨著一聲悶沉的巨響,土御門被夾在了牆壁和手鹽的肩膀中間。手鹽慢慢的離開了土御門的身體,失去了力量的土御門就這樣慢慢的滑落到地板上。
「!!」
這時,結標淡希站在手鹽的背後用力朝她揮下了手電筒。
手鹽光只是一隻手舉過頭頂就接下了結標的攻擊。
「在專家的行動中,不需要特殊能力、必殺技這些東西」
作為反擊,手鹽用另一隻手的手背朝著結標的臉打去。嘎!!伴隨著一聲低沉的聲響,結標的整個身體橫向飛了出去,猛烈的撞上了一間單獨房間的大門。
「靠的只是,基本戰術上的,積累,合理的,將敵人擊潰」
之後,手鹽又一次踢向了結標。
哐!!通道中傳來了激烈的聲響,明明是十分牢固的鐵門,卻被結標的身體撞
開,結標整個人滾進了牢房中。因為太過強烈的衝擊,使得結標的內臟都傳出了不快感。明明被異樣的嘔吐感席捲著全身,但喉嚨里就像是被栓緊了一樣什麼都吐不出。
是因為這個房間裡也有結標的「夥伴」嗎,她清晰的聽到了呼叫著自己名字的聲音在慢慢的靠近。光是這樣,變得無力的身體,又恢復了些活力。
在被破壞了大門的單獨牢房門口,手鹽阻擋在那裡。
結標一邊拿好手電筒,一邊用手支著牆壁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催促著站在自己邊上的「夥伴」躲到自己的身後去。
「……確實,你說要知道那個就算被核武器攻擊也不會被破壞的「沒有窗戶的大樓」的物資搬入用通道的情報,並從那裡突入,從內側使用多層同周期炸彈將大樓給破壞是吧?」
「看來你變得想要交涉了麼?」
「用這種方法,是不可能打敗亞雷斯塔的。要是光這樣的程度就能幹掉他的話,只要是有空間移動系能力的人誰都可以攻其不備。難道你真的覺得亞雷斯塔會沒有任何對策嗎」
「確實,亞雷斯塔,恐怕不是這麼容易就能殺掉的,因為,他是真正的,怪物」
但是,手鹽說道。
「支撐著他的,生命維持裝置,就不一樣了」
「……」
「那個只是,普通的,機械。並不是像阿雷斯塔那個樣的,怪物,他之所以會躲在那種比核防護壁更,堅硬的要塞里,這其中的理由,很簡單。,我聽說,那個裝置,沒有替代品。只要將那個摧毀的話,他也會很困擾吧」
「不可能的」
結標一邊努力著整理呼吸,一邊說,
「再說,那個地方原本就不是什麼「沒有窗戶的大樓」。如果你們連這些都不清楚,肯定也沒掌握到什麼準確情報吧。在這種狀態下想出來的計劃是不可能會成功的」
「什麼?」
「難道你沒有注意到嗎?沒有大門沒有窗戶,普通不可能有這樣的建築不是麼。相反,從中有許多線索可以推測出它的真實哦。比如說,可以在內部生成包括氧氣在內的所有生活必需元素啦。能夠抵抗住核武器的攻擊就說明它可以遮斷放射線,就算是從恆星上射出來的各種宇宙射線也是」
「宇宙射線?……難道說」
不對,結標在這裡停頓了一下,
「那可不是這麼簡單的東西呢」
一邊感覺到自身的無力,淡淡的微笑著。
對於這個答案,手鹽也變得像是深受打擊一般。
「給出了這麼多提示的話,應該可以推測出一點了吧。我也準備了一兩個假設,不過,亞雷斯塔的答案不包含在裡面。現在在這裡能提出的假設,不過是以現在可以收集到的那些線索所推測出來的東西罷了。而我也不覺得那個亞雷斯塔會把他所有的情報都透露給我」
「……」
「我能在這裡保證的只有一點,他現在正在進行的「計劃」要遠遠超過我們想像的。恐怕對亞雷斯塔來說,這個星球都不過是個用完就能丟掉的道具吧。在這樣巨大的「計劃」中,你所說的那種陳腐的方法你覺得能夠打倒他嗎?」
對結標來說,哪怕是一點也好,現在所要做的就是多爭取一點時間。
然後儘可能的在這爭取來的時間裡消除掉身體受到的傷害,雖然她是這麼想的,
「雖然是很正確的話,但是,果然,我的意志,是不會變的」
「……為什麼,你不惜做到這個程度都要取亞雷斯塔的人頭?」
「我在,這個都市裡,也經歷過,各種各樣的悲劇。那個亞雷斯塔,是跟這些悲劇有關,還是完全不知情,這件事,我想找他弄明白。僅此而已」
手鹽的語氣中沒有特別的感情,這不是因為復仇心所引起的想法。相反的,正是因為她這樣的口氣才讓人覺得更加的真實,沒有感情的突然起伏這種多餘的自我表演。
「還真是陳腐的願望呢」
「說不定是這樣」
「我以前也曾執著於「真實」。可是,就算了解到了真實,也不一定能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
結標的聲音,十分的沉靜。
「亞雷斯塔承認自己與那場悲劇有關聯,這樣的結果你就能夠接受了?如果亞雷斯塔說他和悲劇毫無關聯,這樣你也會接受嗎?不管得到什麼樣的回答,你都一定會覺得他所說的都是謊言吧,然後就會追問他是否還有什麼隱情。要做這種沒有意義的質問的話,根本就是一種浪費時間的行為」
「……,可能是吧」
手鹽沒有再多說什麼
因為答案已經決定了吧,所以手鹽才不會感到一絲的動搖。
「那麼,你要怎麼做?」
對於這個質問,結標沒能做出回答。
就算是在這個關押犯了罪的能力者少年教養院中,現在這個地方也是最高級別的場所。以AIM妨礙裝置為首,這裡有著各種各樣的對能力用裝置,是整個少年教養院中守備最堅固的地方了吧。因此,她無法使用最得意的「坐標移動」來進行攻擊。
可是,不能使用能力的結標淡希只是一個普通的少女罷了。她既沒有一方通行那樣的射擊技巧,也不像土御門那樣擅長白刃戰。
考慮到這些,結標笑了。
她笑著這麼說道。
「……要是一直想著這些的話,我就算過了再久也還是保護不了任何人呢」
嘴唇一邊動著,結標一邊將自己的手伸向了自己背後。之後,她抓住了一束電線,強行扯了下來,那是低周波震動治療器。是一種可以自動測定到結標腦波的混亂,然後給與相應的刺激來緩解結標壓力的電極,結標一口氣將它扯了下來。順便還將手電筒扔到了一邊。
失去了一切的結標,臉上依然帶著笑容。
看著這些的手鹽,用深思熟慮的眼神說道。
「看來你準備用了呢」
「是呢」
結標沒有一絲猶豫,乾脆的回答。
「抱歉了,就讓我全力以赴吧」
原本什麼東西都沒有的結標的手裡,突然出現了一根鐵樁子,應該是單人牢房那堅固的鎖上所使用部件吧。但是,「坐標移動」的精確度不夠好,握著鐵樁的結標的手掌上,若干的皮膚已經被削去了。
一直在自己的內心中紮根築巢的精神創傷,一下子就表現在了臉上。
強行壓下了這份恐懼感,結標再次發動了「坐標移動」。
這次是她自己的身體消失了。
利用著十一次元上的理論矢量,超越了三次元上的制約,結標的身體出現在了筋肉系的女人的懷中。轉移的同時劇烈的重壓襲擊了她的胃袋,無視了這個感覺結標用盡最大的力氣將鐵樁對著手鹽的腹部刺了過去。
對結標的動作做出反應,手鹽向後退了出去。
如果在這裡被她躲過的話就不可能獲勝了,結標的本能如此告訴著她。
可是在她想要往前踏出一步的時候,她意識到了自己右腳不能動的這件事實。那種感覺就像是被強力粘著劑給粘住了一樣,結標對這種感覺記憶深刻。
這個讓人討厭的感覺,是搞錯了移動位置的結果,小腿一半以下的位置全被埋在了地板裡面。
痛苦。
恐怖。
驚愕。
過去自己所經歷過的那些情感爆發般的一下子從腹部的最底部噴涌了上來。
(要超越……)
結標重新握緊了鐵樁,咬緊了嘴唇將所有的東西都壓抑住。在她的身後,有著她一定要去保護的「夥伴」。為了現在不得不賭上一切去保護的這個生命,結標淡希將從心底里爬出來的過去全部踩在了腳下!!
(我一定會超越給你看的!!超越這可惡厭煩的創傷!!)
用咬碎牙齒的力氣緊咬著牙關,結標淡希就像是拔出陷進沼澤里腳一樣,一下子抽動了腳。
中途聽到了皮膚被撕扯的聲音。
結標淡希看著這一切。
之後向著前方。
向著威脅著「夥伴」生命、來自「Block」的刺客的懷中,完全不在乎變得破爛不堪的腳,只是握緊著鐵樁,結標像子彈一樣一下沖了出去。
咚!!
一聲悶沉的聲響迴響在單人牢房中。
手鹽全身失去了力氣。就像是要從結標的身邊走過一樣,手鹽向著前方倒了下去,就在手鹽的嘴巴擦過結標耳朵邊上的時候,她的嘴唇微微的動了。
「……真是,輕鬆呢」
結標的手上,握著鐵樁。可是在兩人衝擊之前,她手中的鐵樁一下子迴轉,不是那尖銳的先端,而是後部平坦的部分刺進了手鹽的腹
部正中間。
「不湊巧」
結標看上去很無聊的回答道。
「這就是我被追求著的首領性質呢」
12
海原光貴簡直不敢相信眼前所發生的一切。
倒在少年教養院運動場上的肖奇托露的右手,一下子失去了原有的外形,這並不像生物學上所說的腐敗現象。
簡直就像是透明人剝下了身上纏著的繃帶一樣的感覺。
明明皮膚的外側質感毫無疑問是人類的,但是在揭開了那層繃帶後卻只有空洞。從指尖開始的變化,沒過多久就侵食到了手肘附近。
「肖奇托露……?這到底是……!!」
「我的身體,只是迎來了極限罷了」
手腳的先端都開始「分解」的褐色少女,臉上露著微笑說著。
「知道了吧。要是想靠不足夠的實力來駕馭魔導書的話,就會招來這樣的結果」
「難道說……你讀了嗎!?」
「不,在這之上呢。你也是阿茲特克的魔法師,一定能理解的。儀式上有吃人肉而升上天國的說法。也就是說從我和被切下的肉體靠著帶有魔法效果的線條牽連著」
聽到這一句話,海原驚呆了,因為他明白了那個可以自由操作他人的武器的術式的「意義」。將自己的肉體乾燥化成為粉末狀散布到周圍,因為從魔法效果上來講這些粉末就是「肖奇托露身體的一部分」,所以只要她用腦子想一下的話,就可以像操作自己的手腳一樣操作這些粉末,同樣,沾染上這些粉末的物體她也可以自用的操控。
將他人的武器當做自己身體的一部分。這就是肖奇托露所持有的術式的正體。
但是,
「使用這種消損自己身體的術式,很快就會迎來極限的!這已經不是光靠靈裝就能輔助的等級了!這種事你也應該明白的吧,肖奇托露!!」
「沒關係,「組織」希望叛徒被制裁,我只是響應罷了。只要在我的保質期內能把你給殺掉的話,那樣「組織」的目的就達成了」
「可惡!!雖然我知道的「組織」的確是個過分的地方,但是還不至於到這個程度啊!在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裡,到底發生了些什麼事情!?」
海原這樣叫著,但是肖奇托露只是不可思議的笑著。
才過了沒多久的時間,褐色少女的身體就不斷的解體著。靠海原的目測來看,恐怕她剩下的身體,好一點的話還能有三分之一吧。當然,光是留下這點程度的身體本是不可能活下去的。只是將肉體和內臟暴露在空氣中。
(……這樣的異常事態,怎麼都不可能只是術式或者靈裝引起的)
別說手腳了,現在連腹部都開始崩潰了,海原拼命觀察著現狀。
(要說在那之上的奧義的話……能想到的只有「原典」之類的了嗎!!)
不管是多少人都破壞不了,完全自主啟動著的魔導書的「原典」,與之融合……不,應該是反過來成了它的部件,因此肖奇托露才獲得了力量。如此考慮的話能說得通。「讓拿著武器的人用那個武器自殺」這種事情,怎麼都讓人覺得像是魔導書的「原典」的防禦機能。而阿茲特克有著用動物的皮來記錄東西的「繪文書」這樣的書寫物存在著。
(動物的皮……難道說!!)
海原呆呆的看著到現在身體還在持續解體著的褐色少女的皮膚。
在那內側所記載的東西是——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海原光貴因為自己的愚蠢而窺視了原典,之後他立刻發出了慘叫。
真的只有幾個字,而且不是凝視,只是稍微瞄到了幾眼,光是這樣就讓他覺得腦子都要破裂了一樣。與那種為了讓常人也能夠理解,純度被稀薄了的「複寫本」不同。是真正的「原典」。
強行忍住了太陽穴附近的疼痛,蹣跚的海原繼續思考著。
(唔……上面描繪的東西是「歷石」的派生系嗎)
歷石是一種擺成圓形的阿茲特克式日曆。但是在阿茲特克的歷史中同時使用著兩種方式的年曆,加上人們還信仰著太陽的死和復活,使得歷石的做法變得很是複雜。肖奇托露的皮膚內側所記載的東西,就是將關於這生與死的時間方面的內容抽取出來,然後發展成了宗教論述的東西吧。
這樣的東西自己是不可能戰勝的,光是想要去對抗就已經是一個非常巨大的錯誤了。就連那個禁書目錄都說這是無法破壞的邪惡書本,自己區區一介魔法師是無能為力的。
可是,
即使如此,
(怎麼能讓你,死在這種地方……)
非戰鬥人員的肖奇托露為什麼會潛入到這種地方來,「組織」現在到底變成了什麼樣子,想要從她身上打聽的事情有很多。所以現在絕不能讓她就這麼死在這裡。
魔導書的「原典」是無法破壞的。
而且就算做到了,依靠著「原典」的肖奇托露也會死去。
光靠海原光貴一個人的力量,是不可能打破現狀的。
那樣的話,
(如果靠人類的力量不可能實現的話,那麼就只能借「原典」的力量了!!)
能夠防禦住任何攻擊,不管什麼人都無法使之受到傷害的「原典」,有一個唯一的例外。那就是「對渴求著「原典」知識之人,打開其知識的大門」這件事。如果真的做到了「防止任何干涉」的機能的話,那麼誰都不能打開它的章頁了,那樣魔導書就失去了它存在的意義。雖然不知道具體的原理,不過「原典」會自動識別出「讀者」和「並非這樣的人」,然後選出「能推廣自己的知識」的人,並有協住這種人的傾向。
所以海原才會,
(這本魔導書就由我來繼承)
如果能將「原典」納入自己的囊中的話,來自「原典」的自動迎擊術式就會停止,通過「繼承」這一事也能順利的從肖奇托露身上剝下「原典」。「原典」並不是仰慕肖奇托露的人格而在協助她,只是追求著能推廣自己的知識的人物罷了。
那麼,
(就讓我來欺騙一下「原典」的判斷力吧。讓它覺得肖奇托露死了的話就沒有人可以繼承了!!那樣的話,「原典」就會擅自拯救肖奇托露的生命!!)
海原光貴無法救助肖奇托露,那樣的話,只要讓擁有更大力量的「原典」親自出馬就行了。當然這沒有任何先例,要是沒有能夠完全騙過「原典」的話,等待他們的將會是死亡。
可是,海原光貴沒有一絲迷茫。
為了救助眼前的褐色少女,海原光貴用儘自己的全力去接受它。
13
拖著沾滿鮮血的腳,結標淡希慢慢的走出了單獨牢房。
其他的牢房都上著鎖。「夥伴」們並沒有從裡面出來、而且,就算在這裡使用強硬手段將他們都放出來,最後學園都市的上層部說不定會將「夥伴」們全部抹殺。
就算「Block」被解決了,最根本的問題還是沒有解決。他們的命運被什麼人掌握著這件事還是沒有任何改變。
相信著你,結標她聽到了這樣的話。
單獨牢房的鐵門上有著送食物用的小窗口。簡直就像是郵箱上的小口一樣,從那裡,她確實聽到了「夥伴」的聲音。相信著你,果然相信你是正確的。聲音中充滿著安心,當然其中包括自己的生命被保護住了這件事,也包括結標會到這裡來這件事。
結標淡希在一段時間裡沒能做出任何動作。
最後,她張開了嘴巴,可是卻沒能發出聲音。嘴唇震動的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厲害,即使如此,結標還是一點點的編織出了語言。
花費了很長的時間,終於說出的,只是隻言片語。
但是,在他們之間,光是這點就已經足夠了。
「已經可以了吧」
土御門說道,結標用單手推開了他,向著出口的樓梯走去。
來到建築物的外面時,一方通行和海原光貴正等在那裡。因為各自都奔赴了戰場的關係吧,沒有一個人是無傷的。即使這樣,「Group」的四個人再一次的會合了。
結標什麼都沒有說。
看著這樣的她,土御門百無聊賴的說道。
「那麼回去吧,回到那黑暗之中」
行間三
她悠閒的走在街道上。
考慮到她的身份,會在這種地方是很難想像的。在誰都可以自由行走的道路上,沒有任何的護衛,只是像普通人一樣行走著。她的一隻手上拿著五個充滿了氦氣的氣球,從她身邊路過的孩子向著氣球投出了羨慕的目光。
她的另一隻手上,拿著的是手機。
「我說啊,雖
然我管理的是「Item」,不過這些傢伙們啊……為什麼我不得不打這種連加班費都拿不到的電話啊」
「你在說什麼啊。確實對於「Block」這件事,我承認我是被蒙在鼓裡了。但是,以我的力量一定會搞定的。所以針對「Block」的情報和位置的屏蔽快給我解開啊!只要我能夠再次掌握住他們,就不會對學園都市造成損害……」
「關於損害這一點,已經沒事了。就在剛才,「Group」的傢伙們已經在少年教養院讓「Block」陷入了無法行動的狀態呢。他們應該不會再繼續製造什麼麻煩了」
「是,是嗎」
電話的另一方看來安心了不少
「那樣的話,我」
「是呢」
她也安心的繼續說著。
「「Block」的威脅已經消除了,所以制御他們的你也沒有必要繼續存在了呢」
電話的另一頭倒抽了一口氣。
雖然對方好像在拼命說著什麼,不過她已經沒有在聽了。這是她們之間的協議所決定的確定事項。她切斷了手機的通話,再次混進人群中走了起來。
她放開了一個氣球,氣球飛向了高空。
「那麼,接下來」
一眼都不去看那個消失在手上的氣球,她只是用手指輕輕擺弄著剩下來的幾個氣球的繩子。
「「School」的制御者是誰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