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卷 第九章 不同的障礙 Two_Kinds_of_Enemies.(2/2)
確實如果這種攻擊是實際上存在的話,范特可以說是無敵的。
估計沒有任何人能夠阻擋在她的面前吧。
因為從人有了阻擋在她面前的想法開始,就會立刻觸發她的天罰術式。
保護著都市治安的警備員們,為了阻止強行闖入都市的范特,他們一個個都倒下了。他們倒下的報告通過無線電傳給了其他的警備員們,然後這個情報再通過新聞傳到了都市的各個角落。
「大概,這個天罰術式根據對方對她抱有的敵意程度分為了好幾個階段吧!剝奪意識,綁住肉體,通過外部的干涉封印人們的行動之類的。但是,不管是中了哪個階段的術式也好,都等於結束了。直到魔術師覺得『已經沒有必要使用天罰』為止,絕對都不會被治好吧!!」
所以說大家都倒下了。
被害已經不僅僅是學園都市內部了,最壞情況下,都市的外面——日本呀世界上的各個地方只要播放過有關的新聞,被害恐怕就會這麼擴大下去。其他的比如學園都市協力派的組織、機關什麼的,因為消息可能會自動傳達給他們,所以他們之中也有很大的可能已經出現了犧牲者。
但是,
「這種事情也可以做到嗎?魔術是方便到這種地步的東西嗎!?」
「普通的話是做不到的啦!我的十萬三千冊裡面也沒有相關的記載。但是能所明顯在這個現象的只有這個了!……就連我自己也知道這很奇怪。『天罰』這種東西,就和它的文字所表達的意思一樣,是來自上天的懲罰。這應該不是普通的人類可以使用的力量!!」
可是,范特實現了這一切。
也之所以她能做到這點,她才是『神之右席』吧。
「那個混蛋,居然用這種方法來對這個學園都市——!!」
「等一下,當麻!如果現在這些事情都是真的話,把那個魔術師的性質告訴我!現在的我已經沒有了『步行教會』、法王級的防禦能力,我跟當麻不一樣,就算是我的話,也會有中到她的天罰術式的危險的!!」
是這樣啊,上條慌慌張張的閉上了嘴。
范特的天罰術式是就連茵緹克絲都不能防住的東西。只要不是上條的幻象殺手這種例外的話,只要符合條件不管是誰都會受到攻擊。而茵緹克絲就是為了與那些會傷害他人的魔術師們戰鬥而存在的。
不管怎麼說,既然現在沒有方法來治好他們,再怎麼想下去也只不過是浪費時間罷了。
現在應該優先考慮的是風斬這邊。
既然是連范特的那個天罰術式也知道的茵緹克絲的話,那麼這邊的情況說不定她也多少了解了一點。
「那個風斬的……『天使』的術式組成是怎麼樣的啊。那傢伙不要緊吧!還有救的吧!?」
「這個……」
「可惡,為什麼這種情況下那種傢伙會出來啊!難道跟街上發生『天罰』有關嗎!?不是單純的某種暴走現象,而是故意做出『天使』這種明確的形象有什麼特殊的理由嗎!?」
「我也不知道啦!!」
就算是牢牢記住了十萬三千冊的魔導書的茵緹克絲,這時候也發出了這種難得的叫喊。
遙遠的彼方慢慢擴張開來的,不用說都知道那是屬於魔術勢力方面有著代表意義的『天使』。
「……如果光是外觀和組成的話,還是跟我腦海里的魔導書裡面的內容有點相似的。但是,使用的部件也太混亂了,全都是一些沒有看到過的東西啦!!就像是在看著用未知的文字描繪出來的壁畫一樣。雖然可以從繪畫上了解到大致上的東西,但是文化特徵和精神性這種『深處』的東西則無法深入了啊!!」
「————,」
現在最最不甘心的,恐怕就是茵緹克絲本人吧。
明明『禁書目錄』就可以說是為了解決這種問題而存在的。
「至少有一點是現在明白了的。在那邊的『天使』和統率一切的『核』是分別在不同的地方這一點……」
「就算是茵緹克絲,也無法解決,嗎」
風斬冰華是由AIM擴散力場的作用而誕生的存在。
這當中包含著超能力研究和最先端科學技術的內容。這樣的話,只要茵緹克絲無法解決這方面的問題,她就無法提煉出對付這個『天使』的對策。
上條和茵緹克絲一邊狂奔著,一邊交談著。
焦躁使得兩個人都絲毫不去在乎這大場大雨了。
「當麻
呢?當麻對於現在冰華的這個『術式組成』有什麼明白的地方嗎?」
「真還真是難說呢」
使用著AIM擴散力場,這種東西用嘴巴說說是很簡單的,但是要說明這到底是怎麼組成的對當麻來說還是不可能的。『車子是靠汽油來運動的』這個道理什麼人都懂,但是被人提到『那麼,畫一張設計圖出來』這樣的要求的話,真正能做到的人恐怕沒有幾個吧。
(……比起我來對這些東西更清楚的傢伙就沒有了麼。這種時候才需要那些能夠一邊哼著小曲一邊輕鬆畫出『設計圖』的什麼地方的大學教授等級才行啊……)
可是,上條跟這樣的大人或者研究者沒有一點聯繫。
可惡,當上條剛要這麼謾罵的時候,一個人浮現在了他的頭腦中。
「小萌老師!!」
確實,九月初在地下街遭到雪利襲擊的時候,自己正是聽了她的話才看破了冰華的真實身份。如果是小萌老師的話一定對AIM擴散力場的事情更加了解。
電話號碼的話,因為那個時候老師打過來過,所以已經登錄到手機裡面了。
上條在下著雨的街道上一邊奔跑著,一邊迅速的企圖用手機和小萌老師取得聯繫。
可是,
「怎麼了,當麻」
「可惡!!
沒有反應。
恐怕是被范特的攻擊給幹掉了吧,還是說因為什麼理由導致她正陷入了不能使用手機的狀況中呢,不管經過了多久,小萌老師都不接電話。
(就沒有別的手段了嗎……!!)
上條緊緊的咬緊了臼齒,將手機里的號碼一個個檢查了過來。可是其他都只有學生,應該沒有人會擁有小萌老師之上的知識才對……
「嗯!!」
上條快速的聯絡了最後登錄進手機的那個號碼。
是最新登錄進去的電話號碼。
那個傢伙的名字是,
「御坂!!」
『啊!!干,幹什麼啊。在人家忙的要死的時候打電話過來,你這不是在給人家增加工作的負擔嗎!!』
噠噠噠!!對面傳來了連續的開槍聲,美琴的聲音夾著噪音返還了回來i,不知道是不是通信狀況極度的不好呢,還是因為她正在用電擊呢。
這邊也沒有什麼時間了。
完全不聽對方的怨言就直接說明了用意。
「我沒記錯的話,常盤台中學跟其他的中學教學內容是不一樣的吧!因為為了能讓學生在畢業時就成為能獨當一面的社會人,所以也接受著大學等級的課程吧!?」
『哈啊!?你在說什——危險!?你到底想說什麼啊!!』
「為了阻止那個『天使』,知識是必要的!我希望你能給一些關於AIM擴散力場的詳細提示!!現在能拜託的只有你了!能行嗎!?」
吥!?手機的另一頭傳來了這種奇怪的聲音。
上條將手機拿開了耳邊一次,之後慌慌張張的叫道。
「喂,喂,御坂!你被射到了嗎!?喂!!」
『不是的啦!!』
之後聽到了連續的雷擊的聲音
美琴的聲音緊跟在其後。
『也,也只有幹了吧!!既然要我一邊做別的事情一邊戰鬥,你提出的要求還真是苛刻呢!!』
「好,那麼茵緹克絲,我的電話就交給你了。你有什麼不明白的事情的話,就全部去問這個傢伙吧!」
誒?看著有點搞不清楚狀況的茵緹克絲,上條準備將手機交給她。
另一邊,美琴則是,
『誒誒!?』
「???怎麼了,御坂?」
『不是,那個,這個……也沒有什麼關係啦,可是,誒誒——!?』
「交給你了啊!!」
雖然不知道對方說了些什麼,但是現在沒有這麼多空閒來煩惱這些事情了。
上條將手機交給了純白的修女。
「因為我還有右手的事情,恐怕跟魔術有關的事情我是幫不了你了。抱歉了,茵緹克絲,這裡就只能靠你一個人了」
「當麻準備怎麼辦?」
「剛才你說了吧,『天使』和統率她的『核』分別在不同的地方吧。所以說你去她的『核』的那裡,讓後把一切問題都給解決掉。我就在此期間去阻止『天使』那邊」
上條接著說道。
「之前我說的,那個使用天罰術式的魔術師還在這裡。她屬於『神之右席』這個組織,叫做范特,現在這個魔術師正瞄準了風斬的命。就算要解救風斬,首先不解決掉這個傢伙不行。所以說引起這些問題的『核』那邊就教給你了。我在此期間會從那個范特的攻擊下保護好風斬的!!」
聽到這些,茵緹克絲的眉毛帶著擔心的感情稍微的動了一下。
關於魔術方面的東西,她有很多想要告訴上條的吧。
但是,她卻沒有說出來,而是說了別的話。
「明白了。當麻,冰華就拜託你了!!」
「你也小心!拜託你了啊,茵緹克絲!!」
兩人就此分別跑上了不同的道路。
目的卻是相同的,都是為了能夠救助風斬冰華。
「哈哈,太贊了!那個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在一個已經廢棄了的辦公室中,木原數多正歡快的叫喊著。
數百米的前方,一大堆的大樓倒塌了下去,大量的『羽翼』長了出來。雖然通過這個窗戶只能看到『羽翼』,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木原的腦海里立刻就浮現出了『天使』這個詞語。
給躺在辦公桌上的Lastorder腦子裡輸入了病毒,再啟動的中途,那個『天使』出現了。從上層部門得到的那個病毒的名字,也正好是叫做『ANGEL』。怎麼都讓人覺得這之間有著什麼聯繫啊。明明是跟科學無緣的存在,卻由科學之手顯現了出來。木原並沒有在頭腦中否定這種非科學的事態,相反的,他對科學已經發展到能夠實現這種東西了這點而感到震驚。
學園都市的統括理事長,阿雷斯塔。
雖然覺得自己也是個相當了不起的科學家了,但是那個傢伙更是遠遠超越了自己。
「可惡啊,真不甘心啊!你飛來的還真夠遠呢,阿雷斯塔!!你連理論的理這個字都不理解吧!?明明是個科學家做這些否定科學的事情,你丫算什麼科學家啊!?」
站在他周圍的五個部下們,跟木原不同正陷入困惑之中。他們不知道是否應該接受眼前這種超越現實的現象真的是發生在這個世界之中嗎,已經可以看出他們內心的迷惑了。
「使用那傢伙將學園都市的敵人都給擊潰,這才是你的目的啊!的確有了那樣的東西的話,大部分的傢伙都會識趣的逃跑吧。那些外周部的傢伙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就被幹掉了還真是可憐呢!好好看著,你們這幫混球!連天使都被拿出來了,這已經不是核武器跳躍的等級的鬧劇了哦!!聖書裡面的東西說不定就會像童話故事裡那樣一個個飛出來哦!?」
腦子還不能完全處理現在發生的一切,『獵犬部隊』的部下們只能唯唯諾諾的順從著木原的話,從沾滿灰塵的窗戶看向外面。
可是裡面任何一個人,都沒有看到那個正在遠處的『天使』。
此時此刻,一方通行正在空中準備踢破窗戶衝進來。
咔啦!!玻璃伴隨著巨響炸裂了開來。
一方通行已經處於能力使用模式中了。
最最靠近窗戶的那個黑衣人,受到了一方通行的踢擊,一下子撞到了反對側的牆壁上。與無反彈的薄薄的內壁發生激烈碰撞的『獵犬部隊』的一人,全身的裝甲服變成了碎片,滑落到了地板上。
一方通行都不去確認對方的生死。
血紅的瞳孔搖曳著,即使這樣還是能夠正確的捕捉到目標。
「木原!!!!!!!!!!!!!」
一方通行一邊吼叫著一邊舉起了散彈槍,瞄準後他沒有絲毫的猶豫就扣下了扳機。
瞄準的是從胸口到腹部為止的全部地方。
為了徹底的把對方給殺死。
木原將在自己附近的自己的部下拉到了自己前面,發出了『嗚哇』的叫聲的男人,就這樣成了木原的盾牌擋到了木原面前。
無數的散彈深深咬入了那個『獵犬部隊』的一人體內,撒著鮮血的他就這樣飛了出去。木原一點都不在乎,發出了彷佛臉上的部位都要壞掉的爆笑。
「你給我好好瞄準了再射擊啊!不然的話會給大家造成困擾的!」
一方通行無視了他這明擺著的挑釁。
立刻就看了一眼邊上慌慌張張架好武器的黑衣人們。
(真是礙事的臭肉盾啊……)
下意識的咬緊了牙關。
(好吧!你們這幫傢伙應該不會說出『自己只是接受了命令而已,所以請原諒我』這樣的台詞吧!!)
操作了腳下的矢量,將目標從木原身上換成了『獵犬部隊』,一方通行突入了其中一人的懷中,沒有使用散彈槍,而是直接伸開了五根手指。男人的裝甲服上插著小刀和手槍,肩膀附近還帶著四個手榴彈。
一方通行瞄準的就是那裡。
用了食指到小指全部四根手指,一方通行拔掉了全部四顆手榴彈的安全栓。
之後的一瞬間他就一腳踢向了男人的腹部,男人就像保齡球一樣將其他的『獵犬部隊』成員一起撞倒,在最上面的男人慌慌張張的將手伸向手榴彈那邊,
人體炸彈爆炸了。
恐怕那時破片手榴彈吧,血和肉片四處飛散。
這下,除去木原的話,『獵犬部隊』就只剩下一個了。
「呀!?」
被一方通行看到的最後的那個男人,立刻抓起了躺在辦公桌上的某樣東西。那是被學習裝置強行洗了腦,失去了意識,無力的躺在那裡的Lastorder。
一方通行拿在手上的是不適合精確瞄準的散彈槍。
男人一定覺得只要自己手上有人質在的話他就不能輕易射擊了吧。
但是,
「——,」
一方通行眼球的顏色變化了。瞬間產生了巨大的爆音,原來他操作了腳上的矢量,一瞬間就來到了那個『獵犬部隊』成員的邊上。
的確一方通行沒有扣下散彈槍的扳機。
相對的,他將這個超過一米的金屬制槍身當做棒球棍一樣對著『獵犬部隊』成員的臉上狠狠的揮了上去。因為過於強大的衝擊使得散彈槍自體也變得粉碎了,被細長的槍膛和彈夾收藏著的子彈在空中飛舞,隨著一聲悶沉的聲響,男人的身體在空中像是竹蜻蜓一樣迴轉了四圈,然後與地板猛烈地相撞,失去了動靜。
一方通行張開雙手,用單手接住了在空中的Lastorder的身體。然後溫柔的讓她重新躺回到桌子上。
之後他把視線投向了一切的元兇,木原數多。
現在那傢伙的護衛部隊就全滅了。
可是,明明是這邊的情況變得有利了,木原卻發出了毫不在乎的大笑聲。
「真帥啊!你真是一下子脫胎換骨了呢,讓我都看得入迷了啊,一方通行!!」
「到算帳的時間了呢!你這個混蛋!!」;
兩個惡黨的叫聲迴響在狹小的空間中。
細細的雙手在張開一次後再次握緊,一邊用手頭舔著嘴唇,木原一邊跑向一方通行那裡。
&L"{!H.B$S雖然知道『反射』對木原沒有用,但是一方通行已經毫不畏懼了。
這邊也張開了十根手指跑了過去。
能力使用模式,剩下時間為六十秒。
上條當麻仿佛身處於爆炸現場的中心地點一樣。
這裡是他很熟悉的第七學區的一角。周圍大量的高層建築對學生來說等級實在是太高了,所以集中在這裡的基本上都是物價高昂的大商場和有名企業的建築物。而開設在商場裡的餐館也是雜誌介紹上的常客。雖然因為上條上學的時候不經過這裡所以不是每天都來,不過以前也有帶茵緹克絲來過,(原本完全沒有這個意思的)還吃了一頓飯。
有著『學舍之園』這樣高級感的地方,也有著上條的學生宿舍那樣充滿庶民味道的地方,第七學區就是共存著這種東西的地方,現在上條所站立的一角,也可以說是一個充滿了高級感的區域。實際上,天還亮著的時候,可以在這裡看到不少穿著常盤台中學或者是霧之丘女學院制服的少女們步行在這裡。
這裡是一個光靠孩子們無法形成的,有著一種獨特的感覺的大人的空間。
現在,這裡卻是,
簡直就像是被摧毀了的沙子城堡一樣,變成了只有瓦礫的廢墟。
「……」
在爆炸中心地半徑一百米左右的範圍里,建築物要麼是被摧毀了,要麼就是被推倒了。不過並不是說周圍的建築物全部變成了連碎片都不剩,就像是被隕石砸過後只留下一個隕石坑那樣。更像是被一個強而有力的巨人給一個個推倒了一樣,雜亂悽慘。可是相對的,那些傾斜了建築物或者是只有一樓還保留著的商場大樓上有著像是爪痕一樣的痕跡,這讓上條很是在意。
前方的范特。
受到她的攻擊而變得不能動彈的人應該有很多才對。
在這樣的狀態中,現在又發生了這樣的慘事,在那些瓦礫的小山中,到底有多少人被活埋著呢,上條連想都不敢去想。救援估計會晚到吧,而且就算來了,到底有多少人是能夠被救出來呢。
神經變得麻痹了。
上條無神的移動著,看向了爆炸中心點的正中心。
在那裡的,是一個天使。
本體的大小是和普通的人類一樣的。
因此與之對比起來,那背後的翅膀也實在是太過巨大了。簡直就像是羽翼的塊要將一個人類給吞噬進去一樣。
少女的羽翼散發著奪人眼目的光芒,不管是那灰色的粉塵也好,還是那不滂沱大雨也好,都被一掃而去。全體的長度從十米到一百米不等,亂雜的生長在少女背後的翅膀就像雜草一樣缺乏統一性,銳利又尖的巨大的羽翼,有好幾十本與嬌小的少女的背部接續著。
『天使』在距離上條一百米左右的位置,正往著與上條相反的方向慢慢的移動著。纖細的兩條腿明明只是普通的步行著,少女只是平凡的踩出一步又一步,但是……總覺得少女的每一步,都會發出一陣輕微的震動。
少女。
風斬冰華。
是個有著長發的少女。黑色中,稍微混著一點茶色的美麗的頭髮。基本上的長度是到腰附近,只有一束頭髮橫向紮起垂了下來。像是為了隱藏住那怯弱的表情而戴著的平凡的眼鏡,裙子的長度也是沒有改動過,跟學校規定的一樣,上身穿的普通的青色外套。這之中,紅色的領帶可以算是點綴品了。
這明明就是上條所認識的那個少女。
膽小愛哭,就連惡黨也不會忍心去打她一樣,她就是這樣的少女。
可是,
現在,上條所看到的,與自己所認識的風斬冰華明顯的不同。少女的頭無力的下垂著,半張的嘴巴中舌頭有一半吐了出來。睜著的眼睛,像是在追蹤著細小的文字條的機械光頭一樣不規則的游離著。臉上的雨水與她的口水交織在一起,從她的臉上滑落下去,滴落在她制服的胸口上。可是,就算是這樣,風斬還是沒有絲毫的特殊反應。
幾十枚巨大的羽翼,遠離人類的感覺,如同牆壁一般的存在。
這和米夏·庫羅伊謝夫很像。
可是,在眼前的這個大天使比起米夏的那個更加的讓人覺得不自然,扭曲著。
風斬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看上去就讓人覺得有些不舒服的眼球,連一滴眼淚都沒有流出來。
因為就連流淚都是不被允許的事。
被什麼未知的力量制約著。
在她的頭上浮現著一個直徑在五十厘米左右的圓輪。
圓輪會配合著風斬的手足的動作變化迴轉速度,直徑也會一會兒擴大一會兒縮小。圓輪的外側是無數的像鉛筆一樣的突出物,高速的突出收縮著。
上條當麻記得這些。
在風斬冰華的腦袋裡,有個像是三角柱一樣的部件,她的手足則會配合那個三角柱的運動而行動。
上條感覺現在就和那個時候看到的東西一樣。
就像是在人的頭蓋骨上接上大量的電極並且控制那個人的行動,眼前的景象就是那樣讓人背脊發涼的光景。
(風,斬……)
因為眼前的光景太過刺激,上條都不敢這樣繼續正視風斬的臉了。
說不定比起現在的光景,還是看到屍體的感受更加好一點呢。
不阻止她的話不行,上條打從心底這麼想著。理由什麼,根本就不需要。
「風斬!!!!!!!!!!!!!!」
上條叫了出來。
不知道是準備走向哪裡的風斬,突然停下了腳步,她的腦袋,慢慢的轉向了上條這邊。
可是。
伴隨著一種金屬摩擦的聲音,風斬頭上的天使的圓輪開始高速迴轉。圓輪外面像是鉛筆一樣的棒狀東西,也一齊向著圓輪的外面突刺了出來。
上條聽到了類似悲鳴的叫聲。
風斬腦袋的移動被強行制止住了,
發出嘰嘰嘰的聲響震動著,就像是被卡住的齒輪一樣,她的腦袋又重新轉回了原來的方向。腦袋就這樣不自然的轉動著,風斬再次開始慢慢的走向前方。
啪!!空氣中響起了電氣發生時候的聲音。
往頭上看去,可以看到在遙遠的空中,每當羽翼與另一片羽翼摩擦到一起的時候,就會有青白色的閃光一閃而過。簡直就像是發射前檢查狀況一樣。
之後,風斬的周圍出現了奇妙的光芒,天使的圓輪就像和這些光芒保持著同調一樣。而就像是被這光芒指引這一樣,風斬的身體被強行拖拉著。
明明原本什麼都不想做的,但是因為太過在意那邊所以沒有辦法只能做了,總覺的不去那裡的話心情就不能平靜下來,所以只好照做了,現在的風斬就是給了上條這樣的感覺。
就像是外出遊玩中的主婦總是惦記著煤氣總開關有沒有關緊那樣。
又像是不管洗了多少次還是覺得手上的髒東西還是沒有洗掉一樣。
(……,看上去就像是重度的強迫神經症狀呢)
上條漠然的想著,風斬的行動一點固定的規則都沒有,但自己總覺得一定要去確認其規則才行。那個光芒也是,就像是指示著下一個『注意點』一樣,一直從精神上誘導著風斬的行動。
可是,
這樣的狀態一直持續下去的話,風斬的神經難免不會受到磨損,就像是給蒙住眼睛的人背後押上燒紅了的鐵板,給逃亡中不知所措的人指點一條錯誤的道路一樣。
這是完全無視了風斬作為一個人的心靈的行為。
僅僅像是在背後嘲笑一個摔倒了的人一樣的行為。
(可惡……開什麼玩笑啊!!)
上條剛剛想衝上前去,但是立刻停住了腳步。
靠近了後自己能做什麼?%
他不能去碰風斬冰華的身體。
幻象殺手會不由分說的將風斬冰華這個幻想給抹殺掉。
「可惡……!!」
上條咬緊了牙關,在這種時候完全起不到作用的右手與廢墟的牆壁發生了猛烈的撞擊。
自己救不了埋在這裡的人們,又救不了發生了那種異變的風斬。自己實在是太過渺小了,真是太過慘不忍睹了。
這時候,新的腳步聲傳入了上條的耳中。
就像是眼前的不幸,招來了新的不幸一樣。
「哦呀哦呀,大罪人同伴們,在這裡互相舔著傷口嗎」
上條轉過了身子。
在那裡的,是穿著款式相當古老的連衣裙,臉上掛滿了各種裝飾品的女人。幾乎剝奪了全部學園都市的機能,在學園都市中悠閒地走著企圖殺掉上條,『神之右席』這個組織的一員。
前方的范特。
她的手上握著一把纏著有刺鐵線的巨大錘子。
也許是生病,也或者是其他什麼的理由吧,范特的嘴角上有著赤色的血跡,她的衣服因為被雨淋濕也變的濕噠噠黏在身上,不過范特的表情還是一成不變。
因為無數的裝飾品,范特臉上的平衡已經開始崩潰了,她單手拿著武器不懷好意的笑著,裡面充滿了侮辱和嘲笑的感情,怎麼想也不會覺得那是看著跟自己同類的人類的時候應有的笑容。
「好不容易我才決定把你留到之後再解決的,你卻自己跑過來送死。難道說你是不忍心看到比現在還要悽慘的東西所以先過來讓我殺死嗎」
「我不會讓你去碰風斬的」
「嘿~對待那種東西居然還抱有這種感情。你還真是個博愛主義者呢。明明眼前的東西是比默示錄中登場的『特級的淫婦』還要醜陋的東西。就算是書裡面的變態也應該不會接受那種東西吧」
「你這混蛋!!把你說的話收回去!!」
「是關於什麼的話啊?難道你想說平時的她不是這個樣子的嗎?太傻了,雖然我今天是第一次看到這傢伙,不過你覺得那個學園都市的園長會動用上整個都市製造一個無害又無用的東西嗎?這傢伙有著莫大的價值和戰鬥力哦,不過你現在看到的這個東西只是未完成的欠缺品啦」
學園都市的園長。
站在科學勢力的頂點,可以說世界上的一半勢力是被他支配著。
風斬冰華如果是運用了學園都市全部的AIM擴散力場製造出來的存在的話,那麼實施著管理的(可能管理著吧)人物的老大,確實就是那傢伙了。並不是偶然中誕生的產物,如果確實是為了什麼目的而製造出來的話,在這裡『未完成』和『不完全』這種詞語確實是擁有一定的可信性。
「我作為『神之右席』的一員,絕對不能對那邊的怪物過目不問。嘛,這邊雖然也不是什么正常的集團看,但是,那邊的那個怪物,就算是我們也不能認同她。這傢伙的存在就是在對所有高舉著十字架的人們的嘲笑,冒瀆——是一定要消滅的對象哦」
BA!!這種轟音擊打了上條的耳膜。
(……!?又來了!?)
上條轉過了頭,在風斬背後接續著的巨大的羽翼之間出現了類似雷光的閃光。羽翼與羽翼之間產生的火花描繪出橋樑,音階一點點的上升著,就算是現在也隨時像是會滿溢出來一樣。
上條稍微陷入了沉默思考了至今為止所有的事情。
之後他說道。
「我再說一次,就這麼一次」
「什麼啊?」
「給我撤回你的話,你這混球」
嘿~范特看上去很高興的笑了起來。
「你還真是出乎我的意外也有著可愛的地方呢。好吧,我就稍微陪你玩玩吧。反正不管怎麼樣,我都預定好要解決掉你們的,現在的話我就讓你們開開心心的一起去死吧」
對她來說這就是最大的讓步了吧。
對上條來說,這真是低到想讓人吐口水的地步。
「難不成你還指望那個怪物來救你嗎?那是沒用的哦。就算你們兩個人聯手起來也不是我的對手」
范特開心的訴說著。
「知道嗎?『天使』這種東西啊,原本就沒有自己的意志,完完全全只是神的道具罷了」
范特像是在嘲笑一樣訴說著。
「這傢伙要是出現什麼錯誤行動啦,又或者因為別的命令而出現混亂的話,就會被稱為墮天使什麼的吧。其中最有名的就是『路西法』的造反了吧。因為這麼一個道具的『狀況不佳』,引發了天界配備的全部天使的三分之一的混亂,最後形成了戰爭呢」
那麼,范特用錘子摩擦著瀝青地板接著說著。
她看著上條的雙眼,說道。
「那邊的怪物,是神聖的嗎?還是墮落的呢?」
「嗚」
「不用說也明白的吧!在那邊存在的只是一個墮天使混蛋!!而且不是神明製造的天使發生的暴走,而是人類做出了不符合常理的帶著羽翼的人偶罷了,只是罪惡與罪惡重疊在以前,沒有一絲一毫光明之處的純粹的罪人啊!!」
范特單手舉起了摩擦著地面的錘子,向著上條沖了過去。
「我不知道學園都市到底想要做什麼!是想製造完全的天使結果卻失敗了麼,還是說最初開始就是準備製造出墮天使呢!不管理由是什麼,你們這群傢伙所做的一切,我都不會認同的!!」
這句話中,光是包含著的感情就能刺痛人的內心了吧。
這是完全否定了風斬冰華這個存在的話語。
「現在的這傢伙,我不覺得我的『絕招』能夠管用呢,說起來,這傢伙是不是和普通人類一樣有著精神性這一點也不清楚呢,但是我會殺了她!就算現在我的力量不足也好,現在這個不完全的『墮天使』的話,我只要組建一下能夠介入她那內燃制御系術式的術式,就能誘導她走上自毀的道路!!就是說靠怪物的力量來消滅怪物!!」
上條接受了她的話語。
緊緊地咬緊了臼齒,從正面注視著她,嘴巴動了。
「……,我怎麼會讓你得手」
作為戰鬥條件,再怎麼無理也得有程度的。
原本上條就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夠勝過范特,現在又要一邊庇護住風斬一邊戰鬥。再加上,這個風斬是不是對自己無害的也不確定,從那個羽翼之間產生的巨大的火花,如果從背後被擊中的話可定一擊就能斃命了。
即使如此,上條還是緊緊握住了右拳。
他這麼說道,
「……她只是被學園都市上層的那群傢伙利用著,遭到這樣的待遇,強行被誘導著使得自己的手腳沾滿鮮血,連求助和流淚這樣的事情都被全部封印住……再加上,這次是被擅自從外面來到這裡的你這樣的傢伙當做怪物準備殺掉?」
不管現在上條的心情有沒有傳遞到『那個孩子』
那裡,上條都決定要守護好風斬冰華。為了能夠完成這一切,他站在了范特面前。背對著被大雨沖刷著的巨大的天使,上條完全接受了這些對自己極其不利的各種條件。
「別開玩笑了。你想對人家的朋友肆意妄為到什麼程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