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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卷 第十章 屬於他們各自的戰場 The_Way_of_Light_and_Darkness.(1/2)

目錄

剩餘時間還有六十秒。

總之除了殺了木原之外別無他法。戰鬥終了後哪怕只剩下十秒左右的時間的話,那麼就沒有問題了。能力使用模式下要比普通模式下消耗更加多的電力,在戰鬥中只夠幾秒用的電力,到了普通模式下就能夠支持幾十分鐘之久。

廢棄辦公室的角落裡,改造成攜帶型的『學習裝置』正摔在地上。

有這些東西的話,就可以說已經有了最低限度的能夠救Lastorder的環境。

如果真的是在這裡給Lastorder輸入了病毒的話,那麼病毒的原型恐怕到現在還在木原這裡。那麼要製作出疫苗程序也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了。

(所以我要宰了他,一定要宰了他!只要宰了這傢伙的話,一切就都可以結束了!其他的事情現在不用去考慮。不管選擇哪一條路,我都不可能重新回到光明的大道上去了,那麼我就拖著木原一起墮落入地獄就行了!!)

寬闊的廢棄辦公室的一間,一方通行只考慮著這些然後像一顆射出去的子彈一樣飛身撲向了木原。右手的五根手指張開著,利用矢量的反射能力,只要被他碰觸到皮膚,全身的血液就會被逆流,結果就能使人的血管和內臟變的亂七八糟並從內部爆炸,就是這樣的惡魔之手。考慮到Lastorder也在同一個房間裡,所以不方便使用什麼太過華麗的大招,但光是這一招就足夠殺掉一個普通人了。

像是從下往上瞄準著臉一樣,一方通行伸出了手臂。

相對的,木原則是輕輕轉動了脖子迴避了他的攻擊,動作里一點也看不到對於『只要被碰到一點就會死』的恐怖和緊張,就像是在訴說著『絕對不會被碰到的所以沒有問題』一樣。

攻擊落空的一方通行被木原的交叉反擊打飛了出去。

木原的直拳比拳擊手的刺拳還要精密,在擊中的下一個瞬間的時候拳頭就已經縮了回去。

他就是這樣越過了一方通行的『反射』這層絕對的防護壁,對著他的鼻樑骨無情的打了上去。

「啊……!!」

辦公室中迴響起一聲什麼都系被打爛時候的低沉的聲響。

力量雖然絕對不是用錘子給予華麗的重擊那樣強大,但是鼻子上挨了這麼一擊的話還是會陷入短暫的暈眩狀態的,當然,也不至於直接讓人失去意識的地步。

但是,

對著因為疼痛稍微停住了動作的一方通行,木原又追加了幾下連擊。臉,胸,肩膀,腹部然後又是臉,臉,臉這樣的順序。木原只要看到一方通行抬起手後他就立刻後退,相反如果一方通行縮手的話,木原又會立刻衝上去進行攻擊。

「嘎哈哈!這個混蛋傢伙!你到底有什麼臉面來站在我的面前啊!?」

木原一邊吼叫著一邊攻擊著,衝擊使得一方通行的頭不斷搖晃。

果然『反射』對他不管用。

明明是就算接受了核武器的暴風的直接攻擊都不會傷一根頭髮的絕對的防禦。

一方通行準備在這裡先退後一點再說。

木原則更加大踏步的靠上前去,繼續對著他的臉上一擊直拳。

「嗚!!」

一方通行的『反射』並不是像一面厚厚的防彈板張開在他的面前那樣。

說到底,只是把『向著自己的力改變成相反的方向』這樣而已。將從外施加向自己的所有的攻擊的力的方向給改變,使得自己的身體得以在任何的攻擊下全身而退。

也就是說,

(把向著後面行動的力的方向『反射』的話,那麼那股力就會這麼向前來麼!!)

一方通行被毆打著,嘴角一邊流著血,他一邊確認著這些。

木原的拳頭在擊中一方通行的一瞬間將力的方向對準了他自己,在即將碰到『反射』的那層保護膜的瞬間立刻改變力的方向,使得『向後的力被變換成向前的力』這樣的事情發生。

雖然只要把用來保護自己的矢量制御能力變更一下就行了,但是木原就好像是事先了解了這裡的一切想法一樣,會立刻對拳頭的方向進行細微的調節。果然開發出一方通行的能力的這個傢伙的頭腦不是蓋的。

「怎麼了,小子!!你不是為了救那個小鬼才來到這裡的麼!?」

時機被搶走了,節奏也被對方掌握了,這邊的手段正在失去。雖然來自木原那裡的打擊不是那麼大,但是就像酒精一樣慢慢的在身體裡面累積起來,每次當一方通行的移動變得比較遲鈍的時候,木原就會切換成更加大膽的行動,使得一方通行『喝醉』的速度變得更加快。

「咕……啊啊………!!」

再加上時間這麼無情的流淌著。

就算學園都市的最強能力者火力全開都有著這樣的差距,現在的一方通行如果沒有電極的支援的話,他連用自己的腳站立都做不到。這樣下去的話勝利的女神絕對不會向他投去微笑。

焦慮繼續消減著時間,而被消減的時間則使得焦慮變得更加的厲害。

(……那個混蛋啊!!明明現在沒有那麼多時間可以消耗在木原這個混蛋身上,這樣下去就會沒有時間去使用『學習裝置』來治療那個小鬼了啊——!!)

「你還真是悠閒呢,這個廢物殺人混球!!你已經在想著勝利後的事情了嗎!?」!!轟音迴響於辦公室中。

考慮著事情的一方通行,這次是真的感覺到意識被動搖了。

木原數多的動作幅度變得更大了,積累著傷害的一方通行的腦子已經沒有時間來處理這邊的速度了,估計他是這麼判斷的吧。

一擊一擊之間的間隔時間變得更長了,相對的,每一拳的威力也變得更大了。

「你啊,難不成你覺得自己是超級帥氣的嗎?」

像是要毀掉這邊的臉一樣的一拳,使得一方通行的兩腳變得輕飄飄的,不稍加注意的話也許立刻就會摔倒在地上。

「光憑一己之力就和龐大的邪惡組織為敵,為了救出被抓起來的可憐的小鬼一個人到處奔走,你該不會覺得你做這些事情就會讓自己的人生發出光彩吧?」

在注意到自己的雙腳的時候,木原的拳頭又再次飛了過來,雖然想用兩手保護住自己的要害,但總是在防禦的縫隙中被他的拳頭擊中,傷害已經累計到了極限,緊閉的雙唇之間已經有血塊吐了出來。

「嘎哈哈哈!不要開玩笑了!你小子一輩子都會活在爛泥中!就算你逃了出去,爬了上去,身上也還是會沾滿爛泥的!!所以你就這麼沉下去吧!像你這樣的傢伙要是讓你出去亂走的話會污染到周圍的環境的!!」

伴隨著至今為止最大的一次衝擊,一方通行的身體向著地板崩潰了下去,雙膝彎折,額頭與已經跟灰塵同化了的毛毯撞在了一起。

(……可,惡……太混蛋了……)

即使如此,一方通行還是用兩手抓住了鋼鐵製成的辦公桌,防止自己完全倒在地板上。儲存在體內的耐力基本都已經被木原的攻擊消耗掉了,就像是在剛跑完了馬拉松後,身體全部都發出悲鳴祈求休息的時間。

(……我早就明白了。我會一輩子活在這個泥沼里這件事啊。是你們讓我重新想起來這件事的,所以我對那邊已經沒有什麼迷戀了,我現在所追求的東西是那裡不存在的……)

緊咬著牙關,強行忍住了痛感,一方通行對著支撐著自己的辦公桌用力,使用著屬於他的雙手原本的力量,然後搖搖晃晃的挺起了身子。

(……也給我差不多一點吧。這傢伙也好那傢伙也罷,為了自己的目的而追捕那個小鬼。要去地獄的人,光是我和你兩個人就足夠了。不要把那個小鬼給卷進來啊,這個混蛋傢伙……)

可是,他的這份悟就在毫無作為的情況下結束了。

啤啤,一方通行聽到了這種輕聲的電子音。

聲音來自於他脖子上的項鍊型電極,小小的小小的最後通牒。

這說明著一分鐘,六十秒已經經過了。

所表示的意思就是,電池已經耗盡了。

失去了全部力量的一方通行,在木原的面前就這樣摔倒在了全是灰塵的地板上。

啪嘰!!這種轟音迴響於空氣中。

『天使』的羽翼與羽翼之間,到現在也描繪著隨時都像會傾瀉而出火花。

「哈哈!!」

前方的范特單手拿著巨大的錘子從正面像上條發動了突擊。

上條配合著沖向自己的范特,緊握的右拳用盡全力向她打了過去。

之後一種颶風颳過的聲音迴響於空中。

這並不是范特揮下錘子的聲音。

而是范特的身體飛上高達三米的空中時發出的聲音。

不是蹲下或者左右閃躲,而是選擇從上方閃躲。

恐怕這是一種使用了空氣的魔術招式吧。

反擊無情的朝著攻擊落空的上條的臉迫近,伴隨著一聲悶沉的聲音,上條的整個身體都摔到了淋濕了的瀝青路面上。

(嘎,啊!?這傢伙……!!)

上條壓住鼻子慌忙站了起來。

范特的眼睛和鼻子就在自己的眼前。

揮上空中的巨錘就這樣朝著倒在地上的上條砸了下來。

此時上條聽到了鎖鏈摩擦的聲音。

仔細看的話,會發現范特舌頭上被占滿的鮮血染成紅色的鎖鏈正以上條的臉為目標,畫著螺旋的長槍的軌跡。

就像是跟著整個形狀描寫一遍一樣,風之兇器瞬間就產生了。

「咕啊啊!!」

上條一邊叫著一邊打出了右手,將范特的攻擊給彈開,風之兇器向四周散了開去。雨滴的方向在這幾秒之間內發生了巨大的變動。

但是兩個人都沒有去在意這些。

「呼!!」

范特用力吸了一口氣,然後再一次揮動了巨錘,舌尖上的鎖鏈就像是生物一樣蠢蠢欲動。上條放棄了用右手來接住別人攻擊的想法,整個人向後面一翻躲過了攻擊。如果自己過分依賴幻象殺手來防禦的話那麼有可能永遠保持在這種不利的姿勢中。這樣想著的他,利用向後迴轉的餘力退到了後方,然後一口氣從地面上站了起來。

沒有擊中目標的空氣製成的鈍器與瀝青地面發生激突,碎片在空中四處飛舞。

上條用雙手在這場碎石的暴風中保護著自己的臉,范特的聲音此時則傳了過來。

「咳咳……可惡,果然力量在下降嗎……」

她從口中吐出了血塊,用仇視的眼神看著上條身後的那個天使。

流淌著鮮血的鎖鏈搖擺著,范特提高了聲音說道。

「哈哈,從剛才開始事情就變得好麻煩啊!!讓人噁心的這個右手,庇護著那個光是看著就讓人覺得想吐的『天使』,你到底要讓我笑到什麼程度才滿足啊!?」

「不要開玩笑了,你這傢伙!!難道你覺得這個世界裡所有人的看法都和你這傢伙一樣麼!?為什麼你不接受除自己之外的所有人啊!!」

穿過了碎石的暴風,范特又一次突進入了上條的懷中。

不可思議的是瀝青碎片完全不會擊中她,讓人產生了看到那些碎石自己在躲避著跟她的相撞這樣的錯覺。恐怕這也是一種運用了和空氣有關的魔術吧,上條是如此預測的。

揮動著巨錘,她大叫著。

從她的牙縫之間,紅色的鮮血留了出來。

「我討厭科學!憎恨科學!!」

上條剛想要用自己的右手來消滅那個巨錘,突然巨錘消失在虛空之中,上條的拳頭在空揮了一次之後,就像是計算好了時機一樣,范特的手上又一次出現了巨錘。

咚!范特的巨錘砸在了無防備的上條的腹部。

她舌頭上的鎖鏈則卷在了巨錘的把手上。

「我討厭把我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科學!」

之後,空氣的鈍器從錘子的先端飛了出來。

上條雖然立刻就扭動了身體,不過側腹部還是被鈍器掠過。僅僅這樣而已,他的身體就像竹蜻蜓一樣迴轉著飛了出去,連著地都沒有著地就撞在了已經坍塌了牆壁上。

「我憎恨殺了我弟弟的科學!!」

上條沐浴在對方完全摸不著頭腦的單方面謾罵中,范特則又一次橫向揮動了巨錘,明明之前還纏繞的那麼緊的鎖鏈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被解開了,空氣制的鈍器誕生了出來,向著上條侵襲而去。身體撞在牆壁上的上條就這樣像邊上飛撲出去躲過了攻擊。

大樓的牆壁被擊中後就像是玩具製成的大樓一樣變成了碎石。

看著這種威力上條不禁啞然,他的動作停止了下來。

變成碎片的牆壁對面,有一個像是大學生一樣的男人倒在那裡。

「等——!!」

上條雖然想要去阻止,可是,

一聲巨響蓋過了上條的聲音。

是『天使』的羽翼產生的火花的聲音。

那種程度已經超過了轟音的程度,都能稱得上是衝擊波了。

「嗚!!」

因為太過巨大的震動,上條下意識的用雙手遮住耳朵但還是忍不住露出了痛苦的表情。視線離開了范特,回頭看去的時候,發現風斬的羽翼之間的火花終於超出了可以容納的最大量,被解放了出來。

咚!!在這個聲音控制下的絕對領域中,有什麼東西超過了它突破了出去。

這東西描繪出一條像是蛇一樣的線條,一瞬間就飛到了學園都市的外面。看上去哪怕對方躲在地平線的另一端也無關緊要,被爆炸的風暴捲起的塵土看上去就像是波浪一樣。

恐怕是為了攻擊『敵人』,天使再次放出了攻擊。

(可惡……)

腦袋疼的要命。

就算明白現在如果不快點打倒范特的話可能會被無辜的人也卷進來,但是身體不能很好的聽從命令行動。

另一邊,范特則是一臉連痛苦都不在乎的樣子,

「科學什麼的就是這樣的東西!!你也是其中的一員!難道你不覺得噁心嗎!?」

范特的鮮血不斷從口中流出,她用最大的力氣揮動著巨錘,然後用舌頭上的鎖鏈進行瞄準,用特大的空氣制鈍器將水泥都給打成粉末。

這一切的行為,就像是故意要把邊上的無辜人群給捲入進來一樣。

無法掌握前後左右的平衡,到底往哪一邊注入力量的話自己就能站起來呢,就連這樣的『計算』都做不到了。雖然看的見伸出去的手,但是上面有幾根手指,就算用眼睛一個個確認,跟著數也得不出正確的結果。

因為電池用完的關係,一方通行戴在脖子上的電極完全失效了。

現在的他已經不能使用能力了,連別人說的話都不能理解,只要扳扳手指就能解決的計算問題他也完成不了。現在別說握緊拳頭去毆打木原了,他連最基本的管理自己的體重和重心這點都做不到,所以光是想要站起來就非常難了。

廢棄辦公室的地板上布滿了灰塵,毛毯的毛也和灰塵完全糾結在了一起,倒在這上面的一方通行雖然對於現在這個狀況有著『不快』的感覺,但是,

(……怎麼,辦,才能驅,這個『不快』感,呢!?)

就算能夠接受到來自外界的情報,但是卻無法做到反應。兩者之間必要的『計算』被完全封印住了。

聲音從這樣的一方通行的頭上傾注而下。

是木原數多的聲音。

「接著,睡著了來到這裡這樣就好了大量的問題遠去嗎!?」

完全不能理解他對著自己說了些什麼。

說起來,自己為什麼會來到這裡,就算現在這麼問自己,也無法得出答案。明明Lastorder肯定是在這裡,明明不把她從這裡帶出去不行,一方通行明白這些。就算不用『計算』也可以,再一次將所有的情報注入到意識面上,光是這樣的話一方通行還是可以做到的。

可是,

具體該怎麼做呢?

(………………………………………………………………………………………………)

一方通行的動作在這裡完全停住了。

而且,就算他的思考能力在萬全的狀態下,恐怕也無法的出現在這個問題的答案吧。就算使用了學園都市最強的能力,木原數多也可以事先預知到。擾亂這邊的思考,在讓一方通行的能力受到限制的基礎上,再反過來給予一方通行慘痛的反擊。就算是能夠毀滅世界的力量都能夠成功化解的木原,與之相反,現在一方通行的項鍊型電極已經沒有了電池,運動能力只有考撐著拐杖才能勉強站起來。這樣的情況下要找出勝機的確非常難。就算使用『樹形圖的設計者』來計算,恐怕得出的機率也是百分之零吧。

但是,

「——?」

這個瞬間,一直辱罵著這裡的木原的嘴巴停止了。

充滿了嘲笑表情的臉上,增加了若干困惑的表情。

這也不能怪他,看著一方通行脖子上的那個機器,這要了解這個東西的機能和弱點的人恐怕現在都會覺得疑惑吧。

緊緊抓住辦公桌,像是爬一樣,一方通行再一次站了起來。

怎麼看都是不能繼續戰鬥下去的樣子。

他連支持住自己的體重這點都做不到。現在兩手抓著辦公桌,但是如果雙手放開的話立刻就又會摔倒在地面上吧。眼球的焦點合不到一起,不規則的搖晃著的黑色的瞳孔裡面正映射著什麼,恐怕已經是本人都無法理解的了。

別說站在強大的敵人面前了,現在的一方通行連地球的重力都戰勝不了。

可是,就算這樣他還是要和木原對峙到底。

看著這慘不忍睹的樣子,木原像是在看笨蛋一樣笑了。

「就和撤退的炮擊中隊一樣你能得到什麼東西啊!?」

木原謾罵著絕對不會聽到這些的一方通行。

電池用完的你還能幹什麼啊,這是他真正所說的話,絕對不可能準確的傳達給現在的一方通行。而且,就算能夠傳達到,一方通行所要做的事情也絕對不會改變。

現在的狀況是一方通行不能進行任何計算。

就算理解了這個絕望的狀態也好,也完全找不到能夠打破這個狀況的勝算。

即使如此,

反過來說,現在的一方通行也無法計算出自己的各種敗因。

所以,他絕對不會害怕。

就算被逼迫到懸崖的盡頭也好,就算知道自己下一擊就會被殺死也好。

直到最後的最後那個瞬間為止。

他就會選擇放棄計算,一直戰鬥下去。

上條瞪大了雙眼。

蘊含著幻象殺手這個能力的右手也夠不到那裡。

大雨中,范特放出的一擊使得水泥制的牆壁像被炮彈擊中一樣爆碎開來,倒在牆壁後面的人們和牆壁一起消失在了灰色的粉塵中。

這就像是在戰場上襲擊戰地醫院,將裡面等著治療的重傷病人一個個用槍抵著他們的頭然後扣下扳機一樣的行為。

不管怎麼想,剛才被卷進去的人們都應該活不下去了。

灰色的粉塵消失後,出現的一定是灑滿一地的被撕成碎片了的人肉。

另一邊,站著的風華那裡不斷放出類似放電般的攻擊。

這又額外增加了上條內心中的負擔。

「你這混蛋!!」

叫罵聲,過了很久才從上條的空中蹦了出來。

眼前悽慘的光景幾乎已經使得上條的大腦處理速度變慢了。

這時,像是有一陣狂風吹過一樣,突然之間粉塵全部消失了。

但是。

裡面出現的,是失去了意識,但是身上沒有一個的普通人。

「什……?」

「啊……?」

上條和范特同時看著倒在那裡的大學生。

攻擊確實應該是直擊了那裡才對。

(到底怎麼回事……可惡,在他的面前將普通人給殺了的話,一定能在感情面上給與他相當大的打擊,使他產生動搖才對的啊,可是現在)

范特原本是那麼打算的

輕飄飄的。

散發著淡淡光芒的像是棉花一樣的東西慢慢的,慢慢的從夜空中飄了下來。

上條和范特轉動著腦袋確認著那光芒的正體。

在無傷的大學生的周圍,有什麼像是發光的鱗粉一樣的東西,淡淡的,輕飄飄的,不仔細看的話基本都無法注意到的薄弱的異能之力的證明。可是,它們就像是為了阻止衝擊一樣,漂浮在大學生的周圍,覆蓋著他。看來這就是那個從范特的攻擊下保護了民間人的東西的正體。

從哪裡來的……?上條迴轉著腦袋看著四周。

放著光芒的鱗粉,毫不在乎這場大雨,在夜空中漂浮著。

在上條和范特的注意力這時候都被什麼東西給吸引了。

那是鱗粉的光芒。

那種光芒,上條當麻很清楚是什麼。

他的頭轉向了身後。

在那裡撒著無數鱗粉的,是風斬冰華。

「哈哈……」

笑了。

上條看著這樣的光景,下意識的露出了笑容。

周圍的瓦礫發出了崩塌的聲響,殘骸中出現的,是和那個大學生一樣被活埋掉的人們,有男有女,有小孩有大人,有很多人。c

不管有一百人也好一千人也罷,鱗粉都會守護住他們,一個都會落下。

他們的身上,一個傷口都沒有。

連一個都沒有。

唰的一聲,周圍一帶被鱗粉的光芒給照亮了。

她心中的感情,將黑暗給驅除!

「哈哈哈」

估計誰都沒有想到吧,明明是做出了那種行為的風斬,怎麼想她現在都不會是去考慮生存者的安否的人。破壞活動的相關命令就不用說了,但是這個救了大家的閃耀的鱗粉,絕不可能是什麼隱藏命令。

這就是說,這個現象是有她的意志所促成的。

明明身體被弄成那樣,自由被全部剝奪,但是她還是做出了拼死的抵抗,在最後的底線上突破了出去。

風斬頭上天使的光環上帶著的像是鉛筆一樣的棒子又開始高速的運作著。為了誘導她的光芒又開始不停地閃爍著。

恐怕那是為了阻止風斬做出這些隨意的行為而下達的指令。

嘎哩!風斬的右手腕傳來奇妙的聲響。

因為太過強大的束縛力,她的手腕都被拌像了奇怪的地方。

即使如此,漂浮在周圍的鱗粉也沒有消失。

絕對要守護好大家,她是不會放棄的。

咚嘎!!伴隨著巨大的聲響,從風斬背後豎立著的羽翼之間,又一次產生了放點效果一樣的攻擊,射向了學園都市的外面,可是,像是要阻止攻擊的軌道一樣,無數的鱗粉阻擋到了電擊的前面,因為破壞力相當的了得,鱗粉輕易就被吹散了,可是即使這樣風斬也不放棄,哪怕自己的身體受到再大的痛苦也好。

破壞與守護,她正行使著這兩種完全相反的行為。

這正是表現了真正的風斬冰華。

就算不能逃離來自什麼人的支配也好,就算不能制止住對準他人的攻擊也好,風斬絕對不會輕易的放棄。

她會拼上自己的一切去與之對抗到底,

為了能減少被捲入到不幸中的人們的數量,

哪怕是一點也好,她都做好了覺悟,她會賭上自己的一切,

她跟上條一起戰鬥著。

「這,個,偽善者!!你都幹了些什麼啊!?」

范特的臉變得通紅,在那裡大聲吼叫著,不過叫聲並沒有傳到上條那裡。

「哈哈」

太好了,他心中如此想到。

上條當麻,為了保護風斬冰華而站在這裡,真是太好了。

現在這一點已經很清楚了。

「哈哈哈哈!!忍不住呢,真是讓人忍不住呢!!雖然我每天說著不幸不幸不幸的,但是像現在這樣不是十分幸福了不是嗎!!對吧!?」

「什,麼啊……你都在說些什麼啊!!」

上條那超出了常規的笑容,使得到現在為止一直握著主導權的范特不盡後退了幾步。舌頭上染得通紅的鎖鏈就像尾巴一樣收了回去。相對的,上條完全沒有回答她問題的意思。他已經十分滿足了,不需要什麼更多的回答了,所以他也不去理睬范特的質問。既然現在答案已經出現了,范特不管說什麼還是做什麼都已經不可能讓上條的內心產生動搖了。

「等著我啊,風斬」

這次有了『傳達到了』的確信,上條當麻向風斬說著。

向著那為了破壞不斷進行著攻擊,為了守護不斷撒著鱗粉抵抗著的少女。

「現在,茵緹克絲為了救你正在努力著,你這邊的問題,只要交給她就絕對沒有問題的。不管怎麼說,她都是你的朋友,所以一定會回應你的期待的」

所以,上條一邊告訴著風斬,一邊往右拳中注入力量。

跟剛才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堅硬的,有力的拳頭。

「放心吧,在這之前,這邊我一定會全力阻止住的」

「你在開什麼玩笑啊!這個廢人混蛋!!」

木原數多叫喊著,用著最大的力氣將雙手支撐在辦公桌上的一方通行打飛了出去。一方通行已經不能使用能力了,所以他沒有使用「返拳」這種特殊的打法,而是用上了全身體重的重拳。

結果,一方通行一定會像紙屑一樣整個人飛出去。

可是,在那之前的一瞬間,他抓住了木原的手腕。力量比想像的還要大,就像是狗和貓『抓住飛來的東西』那樣單純的本能一般的行為,一方通行用整個身體擋住了木原的拳頭。

「切!」

木原雖然想要抽出被一方通行抓住的手臂,可是並不如想像的那樣順利,這期間,一方通行的另一隻空著的手慢慢的捏起了拳頭,打向了木原的臉。

啪,只是傳來了這樣清脆的一聲聲響罷了,基本上感覺不到疼痛。

一方通行抓住了木原耳朵上的——側頭部的頭髮,用盡全力拉扯

了起來。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隨著木原的慘叫,血沫飛濺了出來。

就像是被連根拔起的雜草一樣,頭髮連著下面的頭皮一起被剝了下來。就像是連在草根上的泥土一樣,一方通行手上拿著的『發束』的根部連著一些皮膚和粉紅色的肉片。

毫不心痛。

毫不手軟。

一方通行在表情崩壞了的木原的面前,咧開了嘴笑著。

以接近著本能戰鬥著的一方通行,露出了最原始的充滿『爽快感』的表情。

「這個,混蛋,小鬼……!!」

木原用一隻手按著受傷的部位,退到了後面。

可是一方通行就像是殭屍一樣抱住了木原,將他整個人壓倒在地面上。『你小子!!』木原叫喊著,可是失去了語言能力的一方通行完全不可能明白他在說什麼。

(竟敢小看我……!!)

木原剛想叫出來的時候,一方通行抓住了他的耳朵,然後企圖把他的耳朵給整個扯下來。

「啊哦哦!?」

木原立刻甩動了腦袋掙脫了他的手指,然後對著一方通行的臉打去,從他的身下逃了出去。整個人連滾帶爬一樣在地板上移動著。

(開什麼玩笑啊,老子現在就宰了你!!)

木原就這麼倒在地上,這時候他看到了掉在一邊的手槍。那是被一方通行擊潰了的『獵犬部隊』所持有的武器。

木原雖然企圖用這個來把一方通行變成蜂窩,

「————,」

一方通行的手卻抓住了自己。

想讓自己的手靠的手槍更近一點的木原,因為一方通行另一隻手按住了他胸骨下方的位置,並且還用力捏了兩、三回,木原只能放棄去拿手槍,回過來對著一方通行的臉進行攻擊,企圖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基本上都是靠著本能在行動的一方通行,正好倒在了手槍和木原之間。

(這個混膽小鬼……失去了思考能力,動作開始變得毫無規律了麼!?)

看著在地板上接近爬動著的一方通行,木原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如果一方通行現在還殘留著正常的思考能力的話,也許會感到一些違和感吧。

學園都市最強的超能力者都能輕鬆搞定怪物,居然會緊張到這個程度,一定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這其中一定有蹊蹺。

事實上,木原數多之所以能壓制住一方通行,其原因還是『因為他親自開發出了一方通行』而已。所以在性格面上、能力上、運動能力上、掌握了各種資料的木原,他的必殺戰術只不過是『對一方通行專用』的戰術罷了。

當然要做到這一點需要遠超普通人水準的體術和能處理這龐大的研究資料的天才頭腦才能做到。可是,就算能實現這一點,也不代表他能夠戰勝學園都市其他的幾個超能力者。

如果木原真的能不靠什么小手段就打倒超能力者的話,他根本就不需要『獵犬部隊』這些部下了吧。戴滿耳環的女人出現的時候也能光靠一擊之力立刻就把她給解決掉了吧。實際上,這次的作戰中,除了對付一方通行木原會親自上陣之外,在對付其他人的時候木原都絕對只會派手下的人去解決,他徹底貫徹著自己不站上表面舞台這個理念。

可是,這個怪物的外皮現在被剝了下來。

由於一方通行從超能力者變成了無能力者這件事,這層外皮被剝了下來。

捨棄了至今為止的一切,使得木原的『對策』全部失去了意義。

(竟敢把我當笨蛋耍,宰了你,一定要宰了你。可惡,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明明我一直壓制著他的才對。我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會趴在地板上的理由……)

口中碎碎念罵著的木原,偶然注意到了窗外發生的異變。

『天使』的樣子好奇怪。

具體來說,到底哪裡發生了『異變』,木原自己也說不清楚。但是,總覺得什麼地方有違和感。要用曖昧的說法的話,就像是原本充滿著的災禍感消失了。

(異、變……?)

木原呆呆得想著。

(難道說,連阿雷斯塔也沒有考慮到的,問題……)

擦掉了額頭上的汗水,企圖站起來的木原,這時候看到了一方通行的臉。

他的嘴巴正好像想要說什麼一樣動著。

可是,沒有任何聲音傳到木原這裡。就算傳過來了也好,現在的一方通行根本就沒有正常人類的語言能力,到底他想說些什麼,木原是一定不可能理解的。

即使如此,木原產生了一種非常不舒服的感覺。

光是看他的表情和態度,就能知道一方通行正在恥笑自己。

(竟敢小看我……)

木原數多的眼球一下子被血液沖得通紅。

(光宰了你看來還不夠,就算光讓你的心臟停止跳動,就這麼讓你死去實在是太浪費了。我要奪走更多,要讓你生不如死,為了那樣現在該做些什麼才好呢)

他的思考一下子迴轉著,對一方通行來說的弱點,要害,做什麼才能讓他覺得最痛苦。演出,腳本,效果,木原考慮著這些,創作出了最壞的劇本,之後他露出了笑容。

他的手快速的伸進了自己白大褂內側的口袋中,拿出來的是一塊晶片。

裡面是輸入進Lastorder腦里的病毒的原型。

就算想要用學習裝置來替Lastorder治療,這也是必須的東西。

如果沒有這個的話Lastorder一定不能得救。

這個晶片,、

木原數多當著一方通行的面,將晶片在手掌中捏成了碎片。

「嘎哈哈哈哈哈哈!!」

充滿了嘲諷的爆笑聲搖動著整個廢棄辦公室。

晶片的碎片一點點掉落在地板上,一方通行一動都不動。對於不能計算的他來說,這個晶片被破壞到底意味著什麼估計都無法理解吧。即使如此木原還是滿足了,沒有什麼事情會比在當事人面前毀掉他一切的希望更加的讓人感到愉快了。

「好好看看吧!嘎哈哈哈!!勝利條件不光有一個!你就慢慢的後悔吧,混蛋小鬼!!我會把對你來說最重要的東西一個個摧毀掉!你已經什麼都奪不回來了!!啊哈哈哈嘎哈哈哈!!」

這就是一方通行和木原數多所生存的世界。

沒有一點放水和同情,永遠不要期望得到救助。

善惡都去死,一切都遵循著弱肉強食這個真理。所以那些陷入這個世界中的,像是Lastorder這樣的人類是絕對不可能生存下去的。這種事情因為太過的理所當然都讓人懶得去解釋了,這可以算是里社會的法則。只要是被卷進來,就意味著又有一個普通人要失去生命了。

事情就是這樣罷了。

明明應該就是這樣的。

木原一邊笑著,一邊踢著一方通行的側腹部。光是奪走他的希望還不能讓木原滿足,要打到他死為止,掠奪者的歡快感深深刻在木原的臉上。

「好了,接著就輪到你了。天國到底是否存在,你可以從現在開始好好想想這些無聊的事情了!!」

已經沒有什麼希望了。

可是,一方通行和Lastorder並沒有被放棄。

「有了!!是那個孩子!!」

闖進廢棄辦公室里的腳步聲。

明明幾個小時前才聽過的,但是卻讓人覺得非常懷念的少女的聲音。

被踢飛了出去,倒在地上的一方通行,轉動了脖子看向了聲音傳來的地方。

在那裡,

穿著被淋的濕透的白色修道服的茵緹克絲正站立著。

背對著不斷在羽翼間產生出類似雷鳴般聲響的天使,上條當麻向著范特突進了過去。

速度就像離弦之箭一樣,跟剛才的動作完全不能同日而語。不,說不定正好相反,因為知道被活埋的人生存了下來,再加上知道了風斬的心意,知道了她不是那種能隨便就對他人產生『敵意』的人。也知道了范特那胡亂的攻擊已經不會對周圍造成什麼太大的影響了這點。上條至今為止所有的不安和懸念都已經被解決了,套在他身上的枷鎖被卸了下來,他終於可以全力的去戰鬥了。

只要守護好就行了。

他現在要做的,只是保護好自己的朋友就行了。

事情就是這麼簡單。

所以,上條當麻已經徹底的被解放了。

「可惡!!」

范特一邊咒罵著一邊揮舞著巨錘,可是這一時刻,上條已經深深地潛入了她的懷中。咚乓!一擊將空氣的鈍器給打散,然後右手直接伸向了被有刺鐵線纏繞著

的巨錘。

「!!」

在碰觸到的一瞬間之前,范特右手上的巨錘消失了,然後立刻又出現在了她的左手上,上條的右拳撲了個空。

瞄準了漏洞百出的身體,范特的錘子從上條的側面逼近了過來。

上條彎曲了身子躲過了這一擊,只聽見一聲轟音掠過他的頭上,之後上條直接用手肘向著范特的腹部正中間打去。

咚!!悶沉的衝擊聲炸裂了開來。

「咳咳!?」

范特的身體彎成了く字型,然後因為腳底打滑整個人摔倒在地面上。上條企圖再次對著她的腹部進行追擊,可是在這之前,范特保持倒地的姿勢用力揮動了巨錘。

空氣的鈍器對準上條的臉發射了出去。

「呃!!」

上條慌慌張張的後退了下去,風之兇器在他的面前呼嘯而過,咬破豪雨,引發了像是粒子那樣的殘像。

事態似乎一切都在好轉,上條的臉上浮現著笑容。

能行的。

(范特避免著讓我的右手碰到那個錘子)

上條張開了右手的五指,然後又一次握緊了右拳。

(這就說明那錘子是可以被我消滅的。而且,被毀掉的錘子不能立刻復原,一旦被破壞了,一定就能夠封印住她的錘子了!!)

「果然被靠近的話,這邊一點好處都沒有呢……」

范特將巨錘在手中揮了一個大圈,然後扛到了肩上。

從她的唇間滲出來的鮮血,通過舌尖上的鎖鏈將十字架染得血紅。

上條重新擺好了架勢,嘴角邊露著獰笑對范特說道。

「既然已經不需要顧慮周圍的話,我就好好地跟你幹上一場吧」

「哈,你這說的簡直就像你背後那個怪物會幫你一樣啊」

「不是像啊,而是真的在幫我!」

「你還真敢說啊!!」

范特將扛在肩膀上的巨錘一下子揮了下去,上條則一口氣向前沖了出去。

用右手將從正面飛來的空氣的鈍器銷毀,之後產生的第二發則瞄準了上條的腳邊。鈍器與瀝青路面發生衝擊,變成碎片的瀝青路面襲向了上條。

上條立刻彎下了身子,勁量減少被擊中的數量,兩手交叉擋在臉的前面防止著碎片擊中臉上,繼續往前衝著。

一邊衝著,一邊叫著。

「這就是你的極限了!!不能使用人質的你也就不過這點程度罷了!!」

「不要小看……『神之右席』啊!!」

范特發出了嚎叫,然後又企圖揮動錘子來製造新的空氣的鈍器。

已經能夠讀出她的攻擊套路了。

利用錘子產生出『武器』,然後配合舌頭上的那條鎖鏈進行武器的軌道修正,所有的攻擊都是這麼一個形式,上條可以靠自己的右手來對付她。

(不,恐怕原本的范特不止這麼簡單)

她有著『將對自己懷有敵意的人全部擊潰』的術式。用這個術式配合上操作空氣的攻擊的話,基本上沒有人能跟她為敵吧。就算沒有被擊中也好,只要被兇器指著,對手就一定會對她產生『敵意』吧。

可是,上條的幻象殺手使得范特的大絕招『天罰術式』失去了效果。

現在的她,除了使用平時用來牽制敵人用的『鈍器』之外別無他法。

(所以可以贏!!就讓一切在這裡結束吧!!)

上條將自己的右手緊緊的握緊,恨不得讓自己的右手變成一塊石頭,然後向著范特沖了過去。

在他的右手伸過去之前,范特水平揮動了巨錘。

空氣的鈍器誕生了出來。

可是,在鈍器被射出來之前,范特又立刻收回了自己的手臂,然後再次從下向上揮動了巨錘。咚!!伴隨著聲響,第二發的鈍器誕生了出來。

兩個鈍器碰撞在一起,變成碎片飛射了出去。

炸裂開來的兩個鈍器形成了像是淋浴器灑出來的水一樣的扇形區域,數百的風氣尖錐向著上條一口氣襲了過去。

這種攻擊光靠右手的話不能全部防禦住。

「啊啊啊啊!!」

向前伸出去的右腳強行彎了起來,上條用盡全力向邊上滾了出去。之後聽到一聲鈍器敲打地面的聲音,他身後數十米的瀝青路面都被衝擊卷了上來,校服的袖口附近被碎片擦過,皮膚被割開,傷口發麻。

對著橫撲出去之後立刻縮起身子的上條,范特再次揮動了巨錘。

橫豎連續的揮動,這次她一口氣製造了三個空氣的鈍器。

上條吃驚中強行動著身體。

(糟糕了!?)

沒能好好站起來的上條,不能順利的移動,在這裡被剛才那樣的攻擊逼近的話,沒有能夠躲過的自信。

「可惡,要被打中了麼……!!」

上條雖然立刻張開了右手,

咳咳!!

范特的身體意想不到的彎了下去,大口的血塊從她的嘴裡噴了出來。

吃去了操控的三個空氣的鈍器當場就炸了開來。咚!!伴隨著爆炸聲,范特的身體被彈飛了出去。

「范特!!」

上條不假思索的叫出了敵人的名字。

確實,不久之前也發生過范特這樣吐血的狀況。

「……什麼啊,不要像個笨蛋一樣大叫別人的名字」

一邊吐掉口中的淤血,范特一邊重新擺好了巨錘。

剛才的爆炸,使得她那黃色的衣服到處充滿破口,血也滲了出來。

「我會這樣還不是你們這群科學勢力的傢伙幹的好事麼?配合那個『天使』的出現,『界』全體範圍內都產生了對術式強制性壓迫。說白了,就是會引起魔力循環的不完全,阿雷斯塔這傢伙,還真是用了下流的手段呢……」

范特的聲音很模糊,到底在說些什麼上條也不是很明白。

可是,現在看來范特正處於只要過度使用術式就會吐血的狀態中。

那種連續產生多個空氣的鈍器的方法,會給她增加更多的負擔吧。

即使如此。

她還是一邊吐著血,一邊連續揮動了巨錘。

上條的臉色變了。

「笨蛋傢伙!!你有戰鬥到這個地步的理由嗎!?」

「對我這種又打人又殺人的混蛋傢伙!不要說出這種白痴一樣的話來!!」

豎向橫向連續揮動的錘子躍動著,三個鈍器產生了出來,然後卷在了一起成為一根銳利的樁子向著上條襲來。

隨著劇烈的聲響,樁子與上條邊上的路面發生了激烈的衝突。

上條沒有能過躲過這一擊。

因為他沒能做出反應,之所以沒有被擊中,是因為范特的瞄準自己偏離了目標。

她的體力已經不能支撐多久了。

(讓複數的空氣相撞,使得它們的矢量結合在一起,然後射出完全不同強度的攻擊嗎……)

「剛才的攻擊……是應用了流體力學嗎!?」

「這個讓人生氣的混蛋。不要擺出一臉什麼都知道的樣子隨便給人的魔術亂分類……!光是聽了你那些科學方面的話就讓我覺得想吐啊!!」

叫喊著,不過她的體力並沒有能夠追上她的意志。

被高高舉起的巨錘掉到了地面上,兩手也無力的垂了下去,儘管如此,范特眼中那充滿了的敵意還是沒有消失。

「哦哦哦哦!!」

她緊咬著充滿了血的牙齒,從下向上揮動了巨錘。

是能夠讓人感覺到已經沒有體力的,搖搖晃晃的軌道。

發射出來的風之鈍器沒有擊中上條,而是擊中了邊上的路面。

看著這一切上條說道。

「看來你很需要救援不是麼?」

「不要,開玩笑了……」

「抱歉了這邊也有很多事情要解決,就快點把你送到醫院去吧!!」

「閉嘴!!我已經不會再一次將自己的身體託付給科學什麼的了!!」

范特像是野獸吼叫一般叫了出來。

現在的這句話,讓上條感到了疑惑。

「你說不會再一次?」

想都沒有想就提出的問題,使得范特臉上的怒意變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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