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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卷 第一章 過快的變化 In_a_Long_DistanCe_Country(1/2)

目錄

01

學院都市的第三學區,有很多國際展示會場。

這個學區與很多連通作為對外窗口的第二學區的鐵路線相交織,因此作為一個對外設施比較多的學區,賓館的等級也是學院都市中數一數二的。在特地遠離二三學區的飛機場集中地的地方排列著許多訪客用設施,其中也有考慮到飛機場噪音對住宿的影響等因素吧。

在這樣的第三學區中,很多活動正在進行著。

像是匯集了汽車技術精華的發動機展啊,機械工學結晶的機器人展之類的。這些展示會與其說是單純以娛樂為目的的企劃,倒不如說學院都市的最尖端技術的宣傳會的意味更強一些。統括理事會發表一些做出「這種水準的話可以在都市外推廣」判斷的技術,在無數的外部企業中選擇條件最好的合伙人(不是『找』,對學園都市來說只是『選』),並從中得到大量的資金支持。

並且今天也是,這樣的展出一如既往的舉辦著。

展示的商品有無人操作的攻擊型直升機,最新銳的驅動鎧裝置,還有空中轟炸時也能使用的大功率光學兵器等等。

活動的名稱是「迎擊兵器show」,不過物品種類也有很多。

「噗啊—」

傳來一聲粗重的喘息。

巨蛋狀的國際會場一角,被與身體多處用輔助器件相連的驅動鎧包裹著的場景,看起來有點微妙的搞笑。

「真熱—為什麼驅動鎧的展示會這麼累啊—」

看著抱著頭盔還滿口抱怨的黃泉川,旁邊的一個身著工作服的女性視線變得銳利了起來。作為驅動鎧開發小組中的一員,大概是平常穿白大衣習慣了吧,她穿作業服並不是很適應(合適)。

「放心吧,不只有你啊。整個展示場都被微熱的空氣包裹了。」

女工程師膝上放著一台筆記本電腦,電腦旁邊的行動電話上插著一張很薄的卡片,電腦畫面上顯示的是驅動鎧的詳細資料。

「就算你這麼說我也一點都不高興的。」

「本來就不是為了讓你高興才說的話。」

「雖說如此,為什麼平時白天就有的迎擊兵器展成了核心展出,為什麼這麼多的人,人,人聚集到這裡來了啊。這是不是已經超出國際展示場的收容人數上限了啊。」

「今天是記者日嘛,所以人數還算少的。明天向一般人開放後才是真正的地獄景象啊。」

「就算你這麼說我也高興不起來—」

「這話不是為了高興才說的。」

對工程師的話徹底失望了的黃泉川把抱到現在的頭盔咕隆咕隆的滾到床下。

這個頭盔全長大約有50公分,看起來很像是在學園都市裡四處遊走的桶形機器人戴的那種東西。這種形狀,和驅動鎧其他只像是西洋鎧甲稍微變粗了一點的部件放在一起,給人一種頭好~大的感覺。

「啊對了,這些已經可以全部脫下來了吧」

說著,黃泉川開始慢慢從已經沒有頭盔的上部脫掉驅動鎧。驅動鎧下面穿的是特殊部隊常見的黑色服裝。

黃泉川把脫下的驅動鎧放到椅子上,單手向自己臉上扇著風。

「真是的,驅動鎧還真不是套著裝甲服穿的東西啊。難道沒有通氣性更好的,驅動鎧專用的作業服嗎—」

「那麼選用企劃部長的提案不是很好嗎?驅動鎧脫掉後,大膽的比基尼登場。那可是連記者們也會大喜拍手喝彩的方法喲。」

絲毫沒有抑揚頓挫的聲調,完全就像是在處理別人的事一樣。

黃泉川用手絹把臉上不斷滴下的汗珠擦掉。

「不過,為什麼那個企劃部長能在會議桌上提出這種提案啊。」

「興趣吧,真可憐啊。」

「本來嘛,竟然讓作為全日本粗魯女的代表的黃泉川愛穗(我)去扮演朋友中大姐的角色啊。這人選的真是不知道哪裡出問題了。」

「警備員(anti-skill)也不容易啊,不光作為自衛隊,還要做雜務。」

黃泉川不再說話,而是來回看著四周。

到處展示的都是形形色色的殺人工具。

到現在為止有的,「用最小限度的傷害捕獲暴走能力者」的色彩(主題)連影子都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到處都是「如果躲到戰車的陰影里,就連戰車一起轟飛」那樣的高殺傷力兵器。

說道局勢走向突然轉變到這種程度的理由的話,

(果然,除了這個想不出別的了)

黃泉川偶然瞥見了工程師開著的筆記本電腦。畫面上用小窗口顯示的是黃泉川到目前為止在展示上搭乘著驅動鎧的影像。

正在放映的新聞節目上,廣播員正讀著原稿。

[當地時間昨夜凌晨,法國南部工業城市土魯斯(Toulouse)的一個宗教團體發生了大規模抗議遊行示威。穿過城市中心的加龍運河沿岸數公里的街道上人滿為患,直到現在仍對交通等基礎設施造成了深刻影響。]

錄像中放映的是,在黑暗的街道上用火把照明而行的人群。還有手持用法語寫著各種污言穢語的橫幅的男女(譯者忍不住想說:法國人就是jian)和用火點燃寫有學院都市字樣的牌子大肆揮舞的人。

還好他們只是舉行「抗議活動」的教徒,而不是失去控制的暴徒。即便如此,上萬人怒氣衝天的走在街上的樣子,看到了還是覺得有種寒氣逼人的壓迫感。

[因為日本汽車行業的企業主要集中在附近,這也被猜測是針對學園都市的抗議示威運動。由於法國人八成以上是天主教系羅馬正教徒,同樣的活動也發生在很多其他城市—]

即便如此,這種情況下也不能說哪方比較占優勢。

視線離開了畫面一會,再出現的新聞就是黃泉川今早已經看過的了。

[德國中部城市多特蒙德,在懷疑是盜賊所做的推土機失控沖入天主教系教會的事件中,當時在教會中的神職者有九名人員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傷害。雖然這被推測是對一連串抗議行動的報復,不過還沒有任何犯罪聲明被發布。今後羅馬正教派與學園都市派之間的爭執是否會激化,這個懸念還是很大的。]

即使已經看過一遍的消息,還是難以掩飾心中的厭惡。

就好像微小的火種燒光了乾草遍布的山一樣,這幾天中世界的局勢動向發生了很大的變化。羅馬正教一方在世界上發起的一系列運動,還有所做出的一些過于敏感的敵對反應,正在加速下次的爭端的發生。

然後,為了回應這股潮流,學院都市舉辦的,這次的「迎擊兵器show」。

咋看之下,好像是統括理事會一方擺明了要表達「不會屈服於那種示威活動」的意思。

(不過,辦的太過分了(回應也太快了))

兵器開發和製作塑料模型不一樣。開發的申請,計算預算,提議通過,試做品的設計,成立專門小組,材料的可行性需要成千上萬詞的模擬,得出滿意的數值後才能開始製造第一代產品。

僅僅是這一連串示威遊行激化的這幾天的話,

對於需要以年為單位的開發時間的兵器開發來說,根本來不及。

原來如此,

(學園都市方面早已做完準備。預見到世界局勢會變得如此風起雲湧,不去事先制止,而是考慮好了事後的對策了啊)

可惡啊,黃泉川狠狠地啐了一口。

戰爭的起因或許不是學園都市。不過,這樣下去的話一定會從中得利是絕不會錯的。

這麼想著,筆記本電腦的主人,那個女性工程師用作業服的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大概是新聞看得很無聊吧。

「哪個頻道看起來都像是在播放一樣的東西嘛。這種時候總是會想如果訂閱了綜藝娛樂節目該多好啊。」

「應該會這麼想的,遇到這種情況的話。」

「對吧。」

作為兵器開發研究員的工程師深吸一口氣。

「工作量增加也不是什麼好事啊。服務性加班也不是什麼好事喲。」

「這次的展示,與平常的工作完全不同啊。」

「企劃部長特別強調了嘛。把軍需產業=苦差事這種固定概念顛覆了的話,在那裡會發現新的市場之類的,在兵器開發的現場說了這種相當了不起的話。頭腦發熱的話,就拿冰塊砸過去降降火不就好了(譯者注:感謝12卷的翻譯小帥提出的錯誤,希望大家以後能多多幫忙~)。」

「在這裡公開的技術,明顯都不是為了向外部企業出售的。如此說來,這和軍事演習是一樣的了只是把詳情不明的兵器群的破壞力突然展現在敵人面前,然後讓這種壓迫力成為外交上的重要力量嗎」

「差不多吧,破壞

力可是超群的喲。托這的福企劃部長的皺紋還增加了兩三條的樣子,不過開玩笑的事還是不要說出去的好。」

「作為買賣銷售的商品,這些展示品又不是售出後直接運走為目的。雖說看起來像是把武器的全自動殺傷功能去掉後擺在展示廳里,事實上只是把落後成三代或四代的東西賣掉罷了。這些東西,不過是憑學園都市以外的技術也能完全再現的劣等品罷了吧。」

黃泉川看著離她稍遠點的花壇邊上靠得很近在談話的兩個身材高大的男人。

「而且,說到進出口買賣的話,兵器核心部分的製造則由各國家的學園都市協力派的部門完全掌握。這也是清楚掌握製造數和裝備狀況的好方法啊。真是的,學園都市為什麼為了收集資金要做到這種程度。」

「有豐富的資金的話各種兵器的量產就可以實現了呢。那個企劃部長,可是散發著這次要把超巨大機器人送上太空的氣氛喲。肯定飛行員的候補也是10代的少年啊。」

「沒有幹勁了?」

「各種意義上說。」

02

還有一個連黃泉川也不知道的事情,這次的大爭端的中心,存在著一名少年。

上條當麻。

除了擁有幻想殺手的能力以外,他只是一名極其普通的少年高中生。不過這名少年,如果[神之右席]所言無誤的話,現在正處於與20億人敵對的狀態。不過從他這幾個月來被捲入並且一個個解決的事件來看的話,這也並不是種很牽強的說法。

就是這樣,處於爭端中心的少年,上條當麻他,

「—那麼,發生了什麼事,給老師好好匯報一下。」

正在教師辦公室好好接受高挑女教師的說教。

嚴格來說的話,被說教的不只有上條一個人。他和藍發耳環、土御門元春一起低著頭站在教師辦公室。

在他們身後,還站著露出為什麼我也一起被叫來了這種悶悶不樂的表情的吹寄制理。

有很多上面堆滿雜物的宣傳用印刷機的辦公室里,大部分老師都在午休。吃便當的,批卷子的,用電動木馬(譯者注:原文電氣で動く木馬不知是啥意思大概是跑步機類東西)減肥的有做著各種各樣事情的老師。

其中,女教師親船素甘(oyafunesuama)沒有吃便當,沒有批卷子,也沒有用電動木馬減肥,只是倚在便宜的轉椅上,並著淺茶色長筒襪包裹著的雙腿,單手把看起來像針一樣硬的黑髮撩起來,穿過看起來好像是很貴的牌子的倒三角型眼鏡用相當銳利的眼光看著上條幾人。

「再重複一遍。把在班裡按自己的性子隨意展開大亂鬥,拿笤帚當武器,用靈魂都要燃燒般的熱情相互擊打的理由,給我好好說明一下。」

一片沉默。

辦公室牆上掛著的電視上傳出了[由於義大利的天主教徒強硬的抗議行動,合作會場的安全性難以保障,故而本次的合作項目決定終止]的新聞聲。

「無法說明?」

這個全身上下包裹著品牌產品的面露怒色的女教師,在上條的中學裡憑藉異常嚴厲的態度而很有名。因為不在上條他們班教課,到目前為止都沒大見過面。不過不知為何今天被她抓住了。

順便一提上條他們的班主任雖然是月詠小萌,不過就算是她也不會去管午休時教室里的情況。不過,正在吵架中的上條幾人卻被偶然路過的親船素甘抓了個正著,並且帶到了教師辦公室。

這時,在親船素甘面前低著頭的三笨蛋(譯者忍不住吐槽:想到乃木坂了)之一,上條當麻吞吞吐吐的發話了。

「但是」

下定決心了,直接正面對決分出勝負!

「但是,我和藍發耳環在討論著『兔女郎的話是紅色還是黑色最強』的時候,土御門突然插言說了一些『說到兔女郎當然是白色的小兔子了笨蛋』之類的意義不明的發言。(譯者:這更像那三傻的發言了)」

咔噠咔噠!與這種巨大的聲音一起,素甘把椅子轉了過來。

聽到了上條大聲說出的事,帶著倒三角型教育者用眼鏡的女教師貌似有點受刺激過大的意思。

數學教師,親船素甘把目光從三笨蛋身上移開,投向站在最後的吹寄制理。

「沒,沒想到,連你也參加到那種無聊的討論中?」

「我只是想讓這幫笨蛋閉嘴而已!!為什麼非要連我都被帶到這裡來不可啊?」

太陽穴上青筋暴起的吹寄大聲回答到。

雖說如此,親船進入上條他們的班級時,吹寄正把土御門的頭夾在腋下(譯者無聊:我也想),一腳把藍發耳環踢倒在地,用自己的硬額頭使勁敲著上條當麻,就當時的場景來說她毫無疑問是帶頭搗亂的第一人。

一方面,帶著藍色太陽鏡的土御門左右搖晃著身體,

「呀啊~可愛的白色小兔兔萬歲~」

聽到這句話難以保持沉默的藍發耳環,

「這,這個笨蛋為什麼粘粘糊糊像娘娘腔一樣啊。再說你並不是對兔女郎有興趣,只要是loli什麼都好吧(譯者:我也是)!!」

「這就是事實了喵~藍發耳環。在偉大的loli面前,兔女郎也好新體操緊身衣也好校園泳裝也好,像這種又小又緊身的衣服的屬性就全部打飛消失吧。因此結論就是,因為loli穿什麼都合適所以loli兔女郎是最強的喵~~」

「混蛋!!果然兔女郎的話題還沒有消失嗎!!」

看著挽起袖子第二回合再開的三笨蛋,戴著倒三角型眼鏡身穿套裝的女教師,親船素甘慢慢轉過椅子,從懷裡取出笛子吹起來。

嗶嗶—!!與這高亢的聲調一起,在辦公室旁邊的負責生活指導的大猩猩教師,災誤老師慢慢的接近了。

03

結果,上條他們被命令在體育場上拔草。

在太陽光照不到的潮濕的空間裡,雜草長得異常的旺盛。單是看到這一片龐大的綠色就讓人喪失了繼續作業的幹勁,把平常根本沒有人通過的地方整理的再漂亮也沒有意義吧。這種氣氛在操場的邊上散發出來。

不過,還有一條讓上條當麻的幹勁嘎吱嘎吱的被消磨掉原因。

「切,土御門和藍發耳環兩個混蛋神隱了嗎」

在作業現場,被要求除草的四人中,只有上條和吹寄兩人到了。

被留在操場上一個人發呆的上條看著四周廣闊的空間不禁聳了聳肩。薄薄的牆壁對面,排球部啦籃球部等運動系社團放學後聲勢浩大的訓練加油聲(譯者:滿契しています的不知道)不時傳入上條耳中,還要做這種毫無用處的拔草工作的心情又加重了許多。

雖然如此,向著已經消失的土御門和藍發耳環發牢騷雜草也不會消失。

上條從運草用的小車裡拿出手套。

「反正在全部拔完前就會到靜校時間了吧。總之在到時間之前先慢慢拔草吧。」

真是的,找個發火能力者來很快就能完事的說,上條抱怨著。吹寄則是一邊用「為什麼我也要」的嘟囔發泄不滿一邊幹活,卻不知為什麼比上條割草還有效率。

剛開始不到五分鐘就有點厭煩的上條,開始向在稍遠點的地方幹活的吹寄搭話。(譯者無聊吐槽:「完全防禦上條之女」?這個幻想,由我來打破!——當麻)

「對了,吹寄同學。」

「有什麼事嗎。」

吹寄大概也覺得有點無聊了,淡淡的回答道。

上條停下手中的工作。

「不是有10月份的期中測試終止的傳言嗎。那麼吹寄同學即使在放假時間也是一個人努力學習,究竟是為什麼呢?」

為什麼,那種事—吹寄並沒有用這種語氣回答。

「沒有中途測試的話,也就說明第二學期的成績直接靠期末考試一次決定不是嗎。考試的出題範圍也變成了原來的兩倍不止,當然出題人也不會沒注意到。」

「」

「順便一提,筆記是不會借你看的。」

期中測試沒有啦!yeah!吹寄用淡淡的語氣刺向有著這種想法的上條。

受到精神打擊的上條變成了蟲子模式。

「哼。學校里的成績並不代表一切。」

「就像是在說我除了學習什麼都不會啊。」

「那你還會做什麼?」

能做很多啦!!吹寄在心底大喊。

「別看我這樣,直球可是投得了哦。雖然對棒球沒有什麼特別的興趣!」

「哦—」

上條發出了一聲長嘆。

「應該不是什麼通過收音機講座啦直球健身法啦之類學會的吧。」

「嘛,怎麼學會的無所謂啦。重要的是投得了還是投不了吧。不

要用那麼可疑的眼光看我啦,我投給你看可以吧。」

「就算你這麼說,沒有球哎。」

上條呆呆地說出這句話,不過吹寄制理從裙子口袋裡拿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球。

「有備用品所以不用擔心。」

「不,球上印著[每天捏捏100下就可以促進α波生成的健康蛋蛋]的說。」

吹寄制理完全沒有在意發呆的上條。她幹勁十足的用一隻腳沙沙的摩擦著地面。

雖然沒有應對投球的捕手手套,但是上條戴上了很多層普通手套,並且在感覺起來應該不會受傷的距離處半蹲下,看起來完全像一個隨時準備接住吹寄投來的球的捕手。

上條的眼中露出了嘆息般的神色,他出聲道,

「那—麼—請—吧—吹寄。」

「好,上條。看到時速150公里的強速球可不要嚇到腰直不起來哦。(譯者注:一般150是職業棒球手的速度)」

「直投達到150公里?那樣的話腰肯定挺得筆直吧!!」

上條驚慌失措。

吹寄應該多少會一點吧,她緊握住白球,舒展身體將球舉過頭頂。

不過在吹寄積存力量時,上條出人意料的發出聲音。

「s,st,stop,吹寄!」

「為啥啊!!」

投球過程中被打斷,吹寄氣呼呼的喊道。

不過上條並沒有直接說出有什麼事,只是喊著一個詞。

「裙子—」

「??」

聽到這個詞的吹寄皺起眉頭,試圖找出上條視線的含義,於是看向自己的腰邊:短裙全部卷了起來,膝蓋以上露出了一大片,在中間的好像很可愛的小KK也看得見。

——吹寄制理的強速球飛出去了。

時機沒掌握好的上條的腹部被橡膠制看起來很軟的球直接擊中,發出了「梆」的聲音。

倒地翻滾、口吐白沫的上條,顫抖著說到,

「什,什麼直球啊。根本沒有按照預定路線飛過來嘛」

「這次不算!」

說著男人味十足的話,吹寄從上條那裡拿回球來。

「真是的,這次才是直投登場哦。一定會『梆』的落下去,所以請把手套放在下面。」

一邊暗地祈禱著上條什麼也別說,吹寄一邊開始準備投球。大概是因為剛被上條指出小KK外露吧,單腳的運動幅度多少有了點收斂。

由此造成了身體平衡沒掌握好,吹寄搖搖晃晃投出的球附加上了可怕的力量。即使是上條手上帶了很多層手套,很大的「梆」的聲音還是能聽得到。明明是和硬式球不同一點也不重的球,上條還是感到手掌陣陣作痛。不過吹寄並沒有使用軟式棒球常用的低手投球,而是用了職業棒球選手那樣的過肩式投法,這大概是原因吧。

上條捏著接住的球。

「這一次落下來了?」

「落下來啦!!你到底在看哪啊。不好好看打者區域的話,球是怎麼落下的就不知道了啦。」

「哎—?貌似看起來和普通的投球一樣嘛。」

「呃,上條!!你不從打者的角度來看就不明白是吧!只要實際的揮一下球棒就能明白直球的厲害之處了!」

「哈啊。說出來了呢,吹寄。」

上條嘿嘿的笑著,好像有備而來一般從幾捆笤帚中抽出一根大約50cm長,帶有塑料柄的棒子。

「那句話,我就作為戰書接受了。」

不知不覺中上條已經雙手緊握球棒,用腕力揮動著棒子,就像是在計算揮棒用時一樣小幅度來回揮動。

另一方面,吹寄接住上條輕傳過來的球,嘴邊浮現出無畏的笑容。

「把吹寄的制勝球打回去,看起來相當有趣嘛。」

「要打飛了喲。」

「那就讓你見識一下,真正的直投的球路,讓後讓你嘗嘗敗北的恥辱吧啊啊啊啊啊啊!!」

「直接把球打到場外咯噢噢噢噢噢噢噢!!」

被投出去的球,

帶著切斷風的聲音。

如果真的去確認球是否有下落的話,再揮棒是完全來不及的。

比起測試吹寄制理的覺悟和實力,上條為了取勝而動了起來。

全身充滿了力量和緊張感。

上條算準時機,輕吐一口氣,雙腳站穩,配合著腕部的力量而扭動著腰部,雙手緊握的球棒向橫方向盡力揮出。

然後,

04

身穿的套裝也好倒三角型眼鏡也罷,甚至連長筒襪都是品牌貨親船素甘,是一位非常了解「美人是一種很有優勢的生物」的女性。

本來,如果從前的她知道這一點的話,就不會總是輪到不好的事了。

不管是什麼樣的人,只要努力的話都能夠成為某種程度的美人。以[上上]或者[上中]等級為目標可能太誇大了點,但如果是[中上]等級的話應該有辦法達到,這就是素甘的論點。然後,如果達到[中上]等級的話,作為美人的好處就多多少少能感覺到了。

美人是很有優勢的。

說的話學生們也會聽,也不會被同事的教師們小看,在食堂也會有人讓出座位。不過作為交換,每天至少洗一次澡,睡前臉上要塗化妝水,每天都要吃早飯,要在不影響肌膚情況下控制體重,出門前至少要化妝一小時,雜誌上和網絡上推薦的服裝也要買,還要由外而內的保養身體。

因此,對於這樣的親船素甘來說,放學後臉上的妝有沒有花,特別是描過的眉毛有沒有被汗浸透尤其值得關注。[美人]程度是靠態度和氣氛來評價的。但是過於注重化妝會降低[美人的優勢],因此反覆看手鏡啦經常跑化妝間啦都是不好的。

()

素甘環視四周。

這裡是教師辦公室。現在這個時間段由於大多數老師都作為社團顧問外出了,所以辦公室里基本沒人。趁著沒人趕快看看眉毛上的妝吧,素甘這樣想到。

「唔囈~教材的製作還真是個大問題的說~」

在非常近的座位上坐著的,看起來像小學生一樣的女教師回過頭來。

是月詠小萌。

在她旁邊堆積成山的資料堆,怎麼想都不只是一個老師應該負責的量。本來這個小小老師就堅持因人而異製作教材才是最有效的,現在大概還要求幫其他老師一起製作吧。

現在,負責街道警衛工作的警備員因為[戰爭準備]的理由被大量派出,因此沒有慢慢做教材的時間(譯者注:警備員大部分是老師)。故而,警備員以外的教師來幫忙是必要的。

雖然素甘也接手了其他老師的工作,但對於戴著倒三角型眼鏡的老師來說,和那種事比起來月詠小萌的狀況更令她在意。

「到底用了怎樣的保養方法才能讓皮膚如此爽滑細膩?(譯者道歉:我很可恥的用了化妝品GG詞)倒不如說已經達到了數學上不可能的數值。」

「???在說什麼呢?老師貌似在對話中用了非常數位化的表達方式的說。」

聽到了最後一句話,身高125cm的身影快速的撲通撲通的接近了。作為一名見習教師基本上都認識的人物,這位前輩教師經常被誤認為「該不會是小學生吧」。

月詠小萌擅自拿起了素甘桌子上的資料,一張一張看過之後噗噗的點著頭。

「對了,親船老師。今天我們班的學生跟您添了不少麻煩吧,請千萬不要在意的說—」

「不會不會。」

「是嗎。老師應該是責罵過上條醬他們了吧,他們現在在哪知道嗎?班會結束後貌似急匆匆的走掉了的說。是不是可以把他們叫回來了。」

大了,素甘不小心說了出來。

沒想到牆上的掛鍾指針已經指向下了。

已經快到下午六點了。

發出拔草命令後已經過了很久了。

「大了不好意思月詠老師,稍微去回收一下那幾個孩子。」

「哈啊。上條醬他們到底在哪裡呢?」

忽略掉悠閒地說著話的前輩教師,親船素甘從辦公室飛奔而出。在連社團都基本結束的時間段,歸宅部的學生已經基本沒有了。微微發暗的走廊上空無一人,走向教職員專用大門的過程中,素甘才稍稍有點時間已經過去很多的實感。

(算了,原本能在學校里鬧事的不良學生應該不會有那種忍耐力。根本不在拔草,說不定翹掉回家了。)

雖然這樣想著,原本想著只罰30分鐘左右,然後叫回來進行一番說教的。但是即使生氣過頭罰的太重了,重點是也不能就這點向學生低頭認錯道歉。

如此這般的,親船素甘在教師用門前把高級室內鞋換

下來,快步向操場走去。

在那裡倒三角型眼鏡的數學女教師看見的是,

05

「嘿嘿嘿!13勝9敗,你的直投球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嘛。」

上條雙手揮動短棒發出咻咻聲向吹寄挑釁到。

「閉嘴!輸了9次還嘴不饒人的傢伙原本用硬式的球更能發揮出實力的說!」

每比一回合輸的一方就要全力拔草五分鐘,導入了這條新規則後上條和吹寄的熱勁就一直瘋狂上升,連[兩人一起坦率的工作不是更高興麼]這種事都忘記了的高中生兩人組從心底燃了起來。

與高興地來回揮棒的上條形成鮮明的對比,緊握白球的吹寄大幅度的活動著肩膀,深呼吸並用手機確認時間後,

「再說,離靜校時間還有30分鐘呢從現在起逆轉是完全可能的!」

「話說回來,你的球有沒有好好落下去?」

「都說過落下去了啦!很好的球路啦!難道你沒看見球在打者區域前急速下降了嗎?!」

「唉—?不是單純的減速拋物線嘛」

「好好看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吹寄大吼著,全力把球投了出去。

嗖!面對著飛來的白球,上條的身體做好了揮棒前的準備動作。

(直投啊)

想到吹寄的話,上條不禁把球棒向下移動了少許。

不過這次的球也沒有投出特異的曲線。

只是很普通的飛了過來。

「混蛋果然還是失敗了啊。」

慌忙想改變球棒的軌跡,但太遲了。

雖然球棒勉強上移了一點,但還是沒有到達白球的預定軌道。

不過,球棒還是稍微擦到了球的側面。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

雖然上條一邊大吼著,一邊感受著觸到球的實感揮動球棒。

被球棒掃到的白球,稍稍上偏了一些後,就這樣朝上條身後飛去。

(可惡,miss了嗎)

這場比賽沒有固定的規則。球棒揮出後,球被打回去是上條的勝利,除此之外全算吹寄勝利。是不是投進了好球帶只是靠目測決定。

而且考慮到是比賽,因此便由輸的一方負責撿球。不過加上「輸的一方要全力拔草五分鐘」的規則後,再去檢打飛的球可是相當累的。

然而,一邊拿著代替球棒的笤帚擺出揮動的pose,一邊想著「唉。本來應該13勝9敗的吧。啊,現在10敗了。慢慢悠悠去撿球,回來再比一場吧」準備開始行動的上條,

嘣,

不知為何,從他的身後傳來很奇怪的聲音。

「?」

上條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對面的吹寄臉色突然固定住了,還傳來了無聲的恐懼。

(???後面有什麼?)

上條回頭。

身後站著倒三角型眼鏡上沾著土和草,

還算美麗的臉上吃了一球的女教師,親船素甘。

原本白球是朝著素甘的側腹部衝過去的,但被上條擦到後改變了軌道,狠狠地撞在了她的臉上。

「」

親船素甘緩緩的深呼吸,身體開始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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