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各自的暑假 『強敵們』的夏天(2/2)
球場四周發出驚愕的聲音。
好龐大。場上就像是長出一棵巨大的樹木一般,而且不僅僅只是高大,他還會動。
「不過,你的速度比較快,眼睛也比較敏銳。」
站在樓上看比賽的二口一說,身旁的青根也瞪著球場,理所當然地點點頭。這不是無憑無據的自信,而是伊達工業的這兩個人已經跟眾多強校對戰過,他們有辦法正確地判斷出對手的力量。對於角川學園,兩人的評價幾乎相同。
「他算是菜鳥吧……如果以團隊整體的戰力來看,也沒那麼可怕。就算扣除掉對手是大學生,所以他們看起來有點不可靠這點,但其他的傢伙也很普通。只不過,如果明年之後他變得更強的話,那就不一樣了。」
青根也點點頭。他們絕對不是看輕對手,而是他們很清楚,在認真比賽時,驕傲很有可能會讓鐵壁穿洞。
「所以,現在比較恐怖的是……」
二口的視線回到手上的簡介。他翻了一下,很自然地就看到了白鳥澤的牛島那雙銳利的眼神,還有看起來就很習慣拍照、滿臉笑容的青葉城西的及川。二口皺起眉頭。
「……這些三年級生還留下來的學校。」
五月,在IH宮城縣預賽勝利,得到通往全國大賽入場票的,按每年的慣例是白鳥澤學園。落敗學校的三年級生,通常就會選擇在這個時候退出社團,專心準備考試或是找工作。茂庭他們這些伊達工業的三年級生也是如此。但也有學校的三年級生並沒有引退,還是留下來帶領社團,準備迎戰春高。
比如說,青葉城西高中還有現在樓下的和久谷南高中都是。當然,白鳥澤學園也不例外。
每間學校都很難纏,但二口認為,他們不是打不贏的對手。因為他有自信,自己的隊伍也很強。
「像及川那種吊兒郎當的傢伙,我是絕對不可能會輸給他的。」
◎
「……哈啾!!」
及川打了一個大噴嚏。這裡是青葉城西高中的體育館,副主將岩泉面無表情地走近及川身邊,然後向他揮了一拳。
「我說過很多次了,要是你敢在這麼重要的時候感冒的話,我一定會揍你。」
「這不是感冒啦,用不著打我吧……真是的,只不過是打個噴嚏,一定是有女生在談論我啦,不要一有小事就一直擔心我好不好。」
岩泉默默地以冰冷的眼神繼續毆打著及川。
「很痛啦,阿岩!你剛剛乾嘛打我啦!?這樣太過分了吧!?」
「因為你這個笨蛋怎麼說都聽不懂啊!」
「我又沒有說什麼!!」
看到及川跟岩泉又一如往常地開始鬥嘴,跟他們同樣是三年級的花卷感到不耐煩地喃喃說道。
(插圖)
「……怎麼說都聽不懂的笨蛋,不可能打兩拳就會懂的啦。」
「等一下,阿卷,不要講這種令人感到悲傷的話嘛!」
及川向花卷抱怨,岩泉則是冷淡地回了一句。
「你的存在才讓人感到悲傷啦!」
學弟們也一臉困惑地看著三年級生。
「啊,及川學長幹嘛又要講那種惹人生氣的話呢……」
「比賽的時候,及川學長明明就超帥氣的說……」
雖然每天都會被迫看到這種丟臉的畫面,但其實社員們都很信賴及川。
及川總是細心觀察著每個隊員,頻繁地跟大家交流。與其說他很溫柔地關心大家,不如說他是在掌握並控制一切大局。
因為有及川敏銳的觀察力,才能將攻擊手們的攻擊力提升到最高點,他擔任舉球員的能力可以說是縣內第一。
及川摸了摸被打的頭說:
「阿岩,我可是從牛若手上搶下主角寶座的男人耶,你要更珍惜我才對吧!」
及川有點不滿地抱怨。岩泉有些受不了地瞪著他。
「那你就不要這麼吊兒郎當!」
◎
牛島的殺球撼動了整個體育館,讓對手嚇得魂飛魄散。
這裡是白鳥澤學園排球社專用的體育館,他們的練習對象雖然是現役大學生的前社團學長,但雙方互有來往,不分上下,完全感覺不出有任何經驗或體力上的差距。
「最近的牛島學長更恐怖了耶。」
「因為接近比賽了吧。」
學弟們偷瞄了球場上的牛島一眼後說道。
平常就為了排球而廢寢忘食的牛島,一到了比賽前夕,更是魄力十足。牛島可以算是全國前三名的攻擊手,即便是在擁有一流選手的白鳥澤學園裡,無論是力量或是精神力,他都算是出類拔萃,沒有人能跟得上他的腳步。
在這個被稱為王者的隊伍中,他是更加令人畏懼的存在——
牛島的對手只有他自己一個人,實力平庸的人他根本都不看在眼裡。
「再一球!」
天才·牛島若利再度踢了地面一下。
◎
在舉行交流戰的大學體育館裡,和久谷南高中跟大學隊的比賽剛剛開始。以二口為首的伊達工業的選手們也探出身子,開始觀察和久南。
「……好,就讓我們看看你們的身手吧。」
和久南即使面對大學生們也毫不緊張,依照著他們自己的步調進行比賽。以三年級王牌·中島的空中戰為中心,快慢自在的攻擊、擁有安定感的守備,和久南以有經驗的三年級生為主體,其總戰力和青城相比毫不遜色。
「……呿!居然一點破綻都沒有。果然有三年級在就是比較安定呢!」
有三年級生留下來繼續奮鬥的和久南,整隊看起來都從容不迫。不,可能只是因為學校的三年級生都引退了,自己又因為當上主將很有壓力,才會讓二口覺得和久南他們很從容吧。
二口發現自己想起學長他們引退時的事,這實在是很不像他的風格。
主將嘴巴上雖然囉唆,但總是細心地觀察著球隊的情況;鐮先學長雖然笨笨的,但他以強而有力的打球方式引領著球隊;就連像是個老伯般的笹谷學長都是值得信賴的學長。
在這些學長的守護之下,自己跟青根才能夠自由發揮,自己真的能夠像學長們一樣去指導學弟,然後讓球隊更加成長嗎?
「那邊的角川學園,他們的三年級也引退了吧……」
二口不禁嘟噥出聲,小原聞言,開玩笑似地說道:
「怎麼啦?二口主將,你希望三年級生回來嗎?」
「怎麼可能!」
二口一說完,便踢了小原的小腿一腳。
「很痛耶……」
小原皺著一張臉。二口被皺著眉頭的青根瞪了一眼,他聳了聳肩。
「……嗯,和久南跟青城還有白鳥澤,有三年級生在的球隊的確是很難纏,但相對來看,跟去年來比,他們也沒什麼太大的變化。」
二口說完,看著自己的隊友們。
「……而且,不管是多麼厲害的球隊,只要我們擋下他們的攻勢,他們就不會得分。」
社員們都充滿自信地點了點頭,二口繼續說道:
「我們要擋下他們。我們的鐵壁是最強的防禦,也是最快的攻擊。」
看到他的態度,小原大吃一驚。
「這樣好有主將的風範喔……」
「少囉唆!!」
二口為了掩飾自己的害臊,吼了小原一聲。他想起了學長們的話,在IH預賽輸掉時,透過社辦的門,他聽到了三年級生的想法……
——好想再繼續打球啊。
——真不想引退啊。
他沒想到自己會聽到這些含淚的真心話,還有茂庭主將的話。
——明年的鐵壁,絕對不會崩壞。
跟烏野高中比賽之後,主將茂庭跟二口還有青根說:「你們很強。」還有,他將「打倒青葉城西、白鳥澤跟烏野,前往全國大賽」的夢想託付給了他們之後才引退。
「…………」
二口握緊拳頭。
他不希望學長們引退,他想要在春高預賽跟學長們一起洗刷恥辱。但,也許正因為三年級生引退了,所以延續他們希望的人的球隊才能施展出更大的力量。
二口看著只由一、二年級生所組成的夥伴們,靜靜地說:
「我們很強!」
「是!」
看到夥伴們異口同聲地附和,二口確信,所有人都跟他有同樣的想法。這個全新的隊伍將會邁向全國,一路贏下去。
角川的比賽正好結束,接下來換伊達工業上場。
「好,我們走!」
「是!!」
鐵壁,這道堅固的高牆絕對不會後退。要繼續往前、繼續往前的強烈意識聯繫著他們,他們將一一地制伏眼前出現的強敵——
現在,士氣高昂的伊達工業強者們即將踏上戰場。他們維繫著學長們傳承的意志,繼續向前。
烏之家第12怪「是房子有問題?還是家人有隱情?」
「……所以啊,這個房子真的很危險,趕快離開比較好喔!我可是特別跑來警告你們,你們要感謝我啊。」
戴著學生帽的男子已經完全融入了現場的氣氛,賣弄著人情。
「說得也是,田中先生,謝謝你!」
哥哥跟妹妹已經跟男子混熟了,兩人率直地感謝他。父親則是十分害怕地說:
「……聽到後面的池子裡會有屍體的腳突然冒出來,這種地方當然是不能住了啊……」
「又要搬家了嗎?」
哥哥很遺憾地問。
「付出去的房租要得回來嗎?就算禮金要不回來,至少押金……真是一筆大費用啊……」
為了緩和抱頭埋怨的父親情緒,神父安慰著他。
「那、那個,你們是從哪裡來的呢?」
這時,客廳的氣氛突然一變。一家三口都沉默以對,怕對上其他人的眼神似地低下了頭。
「啊,那個,很抱歉!我不是想要查探什麼隱私,每個人都有不想說的過去嘛!我以前也……」
神父連忙想要打圓場,這是妹妹突然說:
「我們已經搬過十次家了喔!」
「喂,小夏!不要多嘴!」
哥哥嚴厲地責備妹妹,妹妹頓時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父親用大手撫摸了一下兩個孩子的頭。
「……呀啊,都是因為我沒有用,才讓孩子們受苦了。一直轉學很寂寞吧,小夏,翔陽。」
「對、對啊!我就算想要參加社團活動,也因為馬上就得搬家,所以一直不能參加呢!」
「哥哥很會打排球呢!」
儘管覺得他們是在轉移話題,但神父等人看著孩子們那拼命的眼神,什麼話也說不出口。
最後,他們留下了「如果你們願意搬家的話,那就好……」這句話後,驅魔師們跟戴著學生帽的男子便離開了洋房。
但女驅魔師好像還有些在意,頻頻回頭看著這一家三口。
「神父大人,那個家族有怪物的味道。」
神父回答。
「是啊,不過,他們看起來不像是壞人。」
「是……」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