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⑥一不小心,比企谷八幡忘記帶泳褲(2/2)
可惜這景象只是驚鴻一瞥,下一秒便隱入她的沙灘巾之下。好險好險,我差點要窒息而死。
「你平常不是說自己是佛教徒嗎?」
「啊,對喔……」
我差點忘記自己是佛教徒。正因如此,更不能輸給這種程度的誘惑。千萬別小看修行僧喔!但釋迦牟尼不是也有小孩嗎?那又是怎麼回事?
「喔,比企谷也來啦?」
有人在背後拍拍我的肩膀,我轉過頭,發現是平冢老師,她身後還跟著三浦和海老名。
平冢老師穿著白色比基尼,不吝於展現修長的美腿和豐滿的胸部,顯得十分艷麗。再加上緊緻的四肢、形狀優美的肚臍,不僅給人健康的印象,更有一股野性的魅力。
「平冢老師,只要您有心,不是也做得到嗎?就算您說自己才三十歲左右,大家也會相信的!」
「……我正處於三十歲左右的黃金年華。給我咬緊牙關,我要打爛你的內臟!」
「咕哇!」
我的腹部受到強力衝擊,雙膝不禁跪倒在地,咬緊牙關根本沒有意義。我呻吟著忍受鈍痛竄過身體,同一時間,三浦和海老名從旁經過。
三浦穿的是螢光紫比基尼,布料上還有金色線條,看起來很刺眼。不過她的身材近乎完美,完全不辱女王的頭銜。我想她為了追求那種美,付出的努力肯定不在話下。她走起路來充滿自信的模樣,也為那些努力下了最佳註解,而且那種自信讓她的魅力更上一層樓。
另一方面,海老名則穿著比賽用的深藍色泳裝,這一點我完全沒想到。主打實用性的設計,跟她纖細的身型和含蓄的胸部很相稱;在背後交叉的肩帶,則凸顯出肩胛骨之美。
三浦跟雪之下擦身而過時,瞄一眼她的胸部,然後露出滿臉笑容。
「呵,我贏了……」
她的聲音中似乎帶著感動,但雪之下頗為不解。
「什麼東西?」
雪之下不懂三浦為何而笑,不過我非常清楚。
「喔!原來如此……」
這種時候,我應該拍拍她的肩膀,說些打氣的話才對,可是要直接觸碰她裸露在外的肩膀,實在有些不好意思,而且我的手汗流個不停。
「沒關係啦,你姐姐都能那樣子,從遺傳學的觀點來看,我想你還有希望。」
「我姐姐?跟她有什麼關係?」
雪之下不悅地皺起眉頭。緊接著,小町也對她豎起大拇指。
「雪乃姐姐,沒有關係的!女生的價值本來就不是只靠那裡決定,而且每個人的情況都不同!小町會跟雪乃姐姐站在同一陣線!」
「啊,是……謝謝你……」
雪之下頗為混亂,但還是不好意思地道謝。當她靜下心後,一邊念著「姐姐、遺傳、價值、每個人不同……」,一邊思考。
「……啊!」
一想通之後,她整張臉瞬間漲紅到不可思議的地步,還惡狠狠地瞪過來,我連忙把視線移開。好可怕!我會被她宰掉!不過,為什麼是我被瞪?那句話明明是三浦說的耶!
「沒關係,我真的一點也不放在心上。人們成功與否本非由外在特徵決定,即使真要靠外表分出勝負,也應該採取相對式評價從整體平衡來做判斷,所以我完全不在意,反而想告訴對方,真正的贏家是誰還很難說呢。」
雪之下滔滔不絕地發表長篇大論,但我只注意到她的臉頰因為怒氣而漲紅。
平冢老師拍拍雪之下的肩膀,由比濱也當著她的面大力誇獎。
「雪之下,現在還不到放棄的時候。」
「小雪乃,你長得這麼漂亮,根本不用放在心上!」
「我不是說我一點也不在意嗎……」
雪之下在兩人的安撫下漸漸釋懷,但依然小聲嘟噥「我一點也不在意……」,視線不時飄向平冢老師和由比濱的胸部,發出非常非常微弱的嘆息。
雪之下雪乃的安慰大會結束後,女生們便到溪流里嘩啦啦地玩起水。
接著,又有幾個人來到此地。
「哇~~這裡可真熱鬧!」
「喔,比企鵝也在啊?」
「是啊,剛好路過。」
葉山跟戶部也換好泳褲出現。嗯……反正就是一般泳褲,怎樣都無所謂,沒什麼好看的。
我正要移開視線時,卻見戶冢從他們身後冒出。
「八幡沒有準備泳褲嗎?」
「戶、戶冢!」
他從小巧的腳尖、腳踝、小腿肚、往上到大腿部分的淡色肌膚都很耀眼迷人,身上的連帽夾克以白色為主,比他的身材寬鬆一些。由於整體白得發亮,再加上不合身的服裝尺寸,使他看起來像是全身只裹著一件襯衫,讓我看得小鹿亂撞。再看到從七分袖露出的纖細手腕,我的心臟更是緊揪一下。
在披著一層外衣的情況下,隱藏於布料下的部分反而萌生引人遐想的魅力。
「怎麼回事?」
有時候,沒有自覺本身即為一種罪惡。當他身穿這種服裝歪著頭看向我,我的心臟跳得更加劇烈。
「你的……上衣……」
「喔,這件嗎?因為我的皮膚比較脆弱,而且不能讓身體太過受涼。」
戶冢一邊說一邊拉拉胸口的衣服。不行,我已經沒辦法再直視他。
「喔,這樣啊……那玩水的時候小心別著涼。」
「嗯,謝謝你!」
他對我說聲謝謝,便往小溪跑去。
仔細一看,大家都已在溪里玩水。
女生們互相潑水,抓著不知什麼時候帶來的海豚游泳圈高聲歡笑,玩得不亦樂乎。
男生們則挑戰徒手抓魚,熱衷於一些類似修行的活動。
如果我也有泳褲就好了……好想跟戶冢潑水……但我只有一件國中上游泳課用的海灘褲,畢竟我從來不認為自己會在夏天去海邊玩水,因此國中畢業之後沒買過泳褲。
現在再怎麼後悔也無濟於事,既然沒什麼事情可做,我索性退到樹蔭下避暑。淙淙的流水聲喚來涼爽的風,從樹葉間撒下的陽光非常舒服。
如果是一般人,在這種情況下想必會閒得發慌,但是,練到像我如此境
界後,則能用各種事情打發時間。
例如賞鳥。
這個地方很適合鳥類棲息,從剛才開始,便有各式各樣的小鳥吱吱喳喳地飛過來,可惜我對鳥類一竅不通,於是賞鳥活動以失敗收場。那些鳥真是吵死了!
或是彈石頭。
彈石頭的玩法跟彈珠超人一樣,就是鎖定目標後把石頭彈出去。可是彈到第三次時,我的手指已經痛得要命,只好放棄。石頭未免太硬了吧?相較之下我的意志力真是薄弱。
另外,可以觀察昆蟲。
為什麼夏天出現的螞蟻總是又黑又大?
跟其他季節的螞蟻相比,它們似乎強壯許多。大概是到了最美味的季節吧,不過吃起來還是一樣酸酸的,這是我的親身經驗。為什么小學生喜歡把螞蟻跟顏料之類的東西往嘴裡塞?節子!那不是彈珠,是螞蟻啊(注38出自「螢火蟲之墓」的台詞。)!等等,即使是彈珠也吃不得吧。
提到這個,小學生可是相當殘酷。對他們來說,「跟螞蟻玩」等同踩它們、在巢穴里灌水、用放大鏡燒它們;「跟藥丸蟲玩」等同把蟲捲起來當BB彈,或是拿仙女棒把它們燒成白色。
難怪不論是多麼殘忍的行為,他們都做得出來。
×××
我看膩螞蟻之後,靠到樹幹上,望著在溪里玩水的人發呆。
由比濱跟小町玩得非常起勁;三浦和海老名也嘩啦嘩啦地用力潑水,非常樂在其中。至於平冢老師,她比較偏向看好大家的立場,但偶爾會大喊一聲「看招」,發動巨大的水花攻擊;唯有雪之下不懂得該如何跟大家一起玩,獨自站在稍遠的位置。
獨行俠不太能理解那些瘋瘋癲癲的行為,因此經常被說是不合群。其實他們並非覺得不好意思,單純是因為顧慮很多事,例如會不會帶給別人困擾、有沒有危險、現在加入的話會不會破壞愉快的氣氛等等,因而沒辦法任意採取行動。
然而,由比濱不管三七二十一,對雪之下發動水花攻擊。
雪之下不高興地往水面快速一划,水花如同忍者射出的手裏劍,正中由比濱的額頭。
由比濱被打得眼冒金星,小町立刻加入支援,形成二對一的局面。但是,這對認真起來的雪之下而言不算什麼,她依然從容地應付她們。
接下來,三浦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在一旁用水花能量彈攪局,這下子連雪之下也開始招架不住。
這時,平冢老師拿著水槍提供火力支援。等一下,使用武器未免太卑鄙……
關於之後的情況,或許各位都已猜到,就是敵對陣營的海老名也亮出水槍加入戰局。才一轉眼,一場潑水大混戰已在溪里開打。你們小心不要著涼啊。
我望著大家打水仗,同時感到昏昏欲睡。
突然間,一旁的小徑傳來腳步聲。
我看向聲音發出的方向,那裡出現一名很眼熟的少女——鶴見留美。
「嗨。」
我向留美打招呼,留美也點點頭,坐到我身旁。
接下來的時間,我們便默默看著大家在河裡嬉戲。
沉默好一陣子後,留美終於忍不住,主動對我問道:
「為什麼你一個人在這裡?」
「我沒有帶泳褲。你呢?」
「嗯,我啊……今天不是自由活動嗎?我吃完早餐後回去自己的房間,結果找不到任何人……」
唔,好無情。
我也有過類似經驗。有一次我在課堂上打瞌睡,醒來時發現所有人都消失了,當時還以為自己進到什麼封閉空間,實際上只是因為大家都去上外堂課,沒有人叫我起來罷了。
當你發現突然剩下自己一個人,肯定會嚇一大跳;即使班上同學對你來說不過是一片背景,他們突然消失時還是會嚇到。
那種困惑,類似過去作畫很用心的漫畫,久久推出最新一集時,翻開一看卻赫然發現背景全白的跨頁。
我跟留美又出神地望著小溪好一陣子。
這時,由比濱看向我,然後對雪之下說些什麼悄悄話,不一會兒,兩個人便一起走上岸。
她們拿起防水布上的毛巾擦乾身體,往這裡走來。
由比濱擦著尚未全乾的頭髮,蹲到我們跟前。
「留美,要不要跟我們一起玩?」
留美冷冷搖頭,而且完全不看由比濱一眼。
「這、這樣啊……」
由比濱失望地垂下頭,這次換雪之下開口。
「我不是說過嗎?」
其實獨行俠受到邀請時,第一次都習慣先拒絕,這是他們自我保護的方式。畢竟他人平常明明不會提出邀約,卻突然間邀請自己的話,最好還是提高警戒,因為他們可能只是想整人,例如把人誘到聯誼會場中大出洋相。
另外還有一種很常見的回答,是「能去的話就去」。這麼回答的人當中,大約有八成的機率都不會去。這是我的親身經驗。
留美似乎在害怕雪之下,又把頭轉向我這裡。
「八幡。」
「你直接用名字叫我喔……」
「什麼?你不是叫八幡嗎?」
「是沒錯……」
能夠直接用名字稱呼我的,只有戶冢一個人啊……
「你還有小學時代的朋友嗎?」
「沒有……」
我跟同學之間何止是疏遠,根本從一開始便沒有緣分。
「反正我也不認為有必要,大家八成都是這樣子。用不著管他們,那些人畢業後根本不會再見面。」
「只、只有自閉男才是那樣吧?」
「我也沒再見過國小同學。」
由比濱剛說完,雪之下便不給面子地如此回道。由比濱投降似地嘆一口氣,告訴留美:
「留美,只有這兩人是特例喔!」
「特例有什麼不好?用英文來說是special,不覺得聽起來很專業嗎?」
「這就是語言的奧妙嗎……」
我不懂雪之下為何要佩服我。在英文裡,special有「例外」之意。對獨行俠來說,改用special表達的話,似乎便多了正面意義。
留美睜大眼睛看著我們一來一往,但未認同我的理論。既然如此,我只好搬出更有力的說法。
「由比濱,你的小學同學中,有多少人是現在還會見面的?」
由比濱伸出食指抵著下巴,看向天空。
「嗯……雖然見面的頻率、見面的目的會有所不同……但如果是單純約出去玩的同學,大概是一、兩人吧。」
「另一個問題,你們一個學年有多少人?」
「一班三十人,總共有三個班。」
「九十人嗎……所以,我們可以從以上數據得知,小學畢業五年後,仍然維持朋友關係的機率大約為百分之三到百分之六,而且,是連八面玲瓏的由比濱都只有這個數字。」
「玲瓏……嘻嘻。」
「由比濱同學,那不是稱讚的意思。」
雪之下把害臊的由比濱拉回現實,我則不予理會,繼續說下去:
「換成是一般人,平均只能做到兩面玲瓏,所以把這個數字除以四,嗯……」
「是百分之零點七五到百分之一點五,你要不要回去重讀一次小學?」
我一時算不出來,雪之下立刻說出答案。你是電腦奶奶嗎?
再說,即使回去重讀小學,我也敢說自己一定會走上相同的路。
「總之,把這個數字平均一下,大約落在百分之一左右。小學畢業五年後仍然維持朋友關係的機率為百分之一,這種數字根本在誤差範圍內,大可直接捨去。你沒聽過四捨五入這個超有名的東西嗎?四跟五明明只差一,四卻老是被捨去,好歹考慮一下四的心情吧!總之,既然連四都可以捨去,一這個傢伙更沒有理由不能捨去。好,證明完畢。」
真是完美的結論,雪之下聽了卻按住太陽穴。
「這個男的,從頭到尾都用假設的數據,還自己編出一套證明……這根本是對數學的褻瀆……」
「連身為小學生的我都知道是錯的……」
「原來如……啊!沒錯!真是太奇怪了!」
由比濱差一點就要相信,真是教人遺憾,果然是要考私立大學文組科系的人。不過,現在本來便不是愉快的算數課。
「那些數字怎樣都無所謂,重點是我的思考方式。」
「前面證明得亂七八糟,只有結論正確……我完全無法理解。」
雪之下露出半是無奈半是佩服的表情。
「嗯……我不太贊同這套理論,但如果告訴自己,只要有百分之一即可,心理上可能會輕鬆許多。說實話
,跟大家好好相處的確是很辛苦的事。」
由比濱說起這句話特別有實感。她看向留美,露出打氣的笑容。
「所以,如果留美也抱持這種想法……」
留美握著數位相機,回以虛弱的微笑。
「嗯……可是,我媽媽不會接受。她常問我跟朋友處得好不好,還給我這台相機,要我拍很多露營的照片……」
為了露營特別買一台相機嗎……好吧,按常理而言,畢業旅行這類活動總是被視為一輩子的回憶,為此砸下大筆資金也不會太奇怪。
「這樣啊……你有一個好媽媽呢,會為你操這麼多心。」
由比濱對此感到放心,但雪之下接著說出的話,冷漠得令人不舒服。
「是嗎……在我看來,那是支配、管教、占有欲的象徵。」
這幾個字像一層薄冰,聽了教人不安。
由比濱的驚訝之情表露無遺,仿佛被雪之下甩一巴掌。
「咦……不,不是那樣的!而且……那種說法有點……」
「雪之下,我告訴你,多管閒事好比是母親的工作。聖誕節時看到我窩在家裡,母親便會嘮嘮叨叨,還自動把我的房間整理乾淨,連書櫃都弄得整整齊齊。如果母親對小孩沒有愛,根本懶得管這種事。」
沒錯,所以她把我的色情書刊整理好擺在桌上,也是一種表達愛情的方式;到了晚餐時間,我覺得餐桌上有股特別沉重的無聲壓迫感,想必也是愛情的表現。如果不這麼告訴自己,我的精神可能難以負荷。
雪之下聞書,咬緊嘴唇把頭垂下,盯著自己跟我們之間的地面。
「有道理……一般說來應該是那樣沒錯。」
她重新抬起頭,神情比以往多出幾分柔和。接著,她坦率地向留美道歉。
「對不起,我說出那種不經大腦的話,看來是我搞錯了。」
「啊,完全不會……而且這些內容有點深奧,我不太了解。」
雪之下突如其來的道歉讓留美亂了方寸。我第一次見到她這麼老實地道歉,由比濱也不禁睜大雙眼。場面沉默下來後,留美也覺得有些尷尬。
「對了,既然你媽媽有交代,要不要來拍些照片?我的照片可是超級稀少,而且平常還要收費喔!」
「不需要。」
「這樣啊……」
留美連想也不想便一本正經地直接拒絕,讓我有點受傷。
不過,她的嘴角浮現一絲笑意。
「升上高中後,我的狀況和剛才那種討厭的感覺會不會改變呢……」
「如果你維持現在這樣子,絕對不可能改變。」
喔喔,即使剛才道過歉依然不留情面,雪之下真是太厲害了!
「也有很多情況是周圍產生改變,其實你不用那麼勉強自己跟他人相處。」
「可是,現在的留美很痛苦,如果不想一點辦法……」
由比濱擔心地看一眼留美,留美的表情轉為困惑。
「該說是痛苦嗎……感覺比較像討厭,又有點可憐。每次同學當我不存在時,我就覺得自己是最悲慘的人。」
「這樣啊。」
「雖然滿討厭的,但已經來不及了。」
「為什麼?」
雪之下的提問讓留美有點難開口,不過她還是努力擠出字句。
「我……拋棄了別人,而且不可能跟人好好相處。即使好好相處,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會變成這樣。既然早晚都會變成這樣子,乾脆維持現狀。雖然我不希望自己這麼可憐……」
我明白了,原來她早已不對自己和他人的關係抱持任何期待。
我們常聽到「改變自己即可改變世界」這句話,但實際上是不可能的。
對人的既定評價和既存的人際關係,都不可能輕易扭轉。
因為人們評價他人的方式既非加分法,亦非扣分法。
大家只會靠印象和既定觀念評斷。
人類不會把眼睛看到的現實照單全收,而是只看自己想看、想要的事物。
位於校園階級底層、惹人厭的傢伙再怎麼努力,都只會換來「他幹嘛要那麼拚命啊?噗、呵呵呵」的訕笑;要是用錯誤的方式讓自己太醒目,反而會成為大家攻擊的目標。
如果處在更成熟、更完善的群體中,或許可以另當別論,但至少在國中前後的時期,不論怎麼努力,都無法改變那種風氣。
現實充必須做現實充該做的事,獨行俠必須盡獨行俠的義務,御宅族也得表現得像個御宅族。校園階級高的人物理解階級低者,大家會認為是寬大有教養,但是反過來則不被允許。
這是在小孩子的王國里,早已徹底敗壞的一項規則。老實說,真是無聊至極。
世界不會改變,但人是可以改變的。不過那種改變,是指我們終將適應由那群不成材的傢伙所建立、跟垃圾沒有什麼兩樣、既冷漠又殘酷的世界。我們將逐漸習慣,承認自己的失敗,成為那個世界的一員。
那不過是用華美詞藻包裝,矇騙別人也矇騙自己的欺瞞行為。
想到這裡,我的內心深處湧起一股近似憤怒的情感。
「你討厭這麼可憐的自己嗎?」
「……嗯。」
留美點點頭,以免自己哽咽出聲,但她不甘的淚水還是很快落下來。
「……如果試膽大會能玩得開心就好了。」
我這麼對她說,然後站起身。
我已經下定決心。
我在這裡解答自己的疑惑。
Q:世界不會改變,可以改變的是自己。那麼你會如何改變?
A:我會成為新世界的神。
葉山隼人
hayato hayama
生日
9月28日
專長
足球、吉他。
興趣
閱讀、看電影、五人制足球、彈吉他、海上運動。
假日活動
戶外活動、關上體育競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