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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② 相模南強烈地讓自己出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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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颱風來了,學校應該會停課,或者至少延後上學時間吧?

曾有一段時期,我也抱持過這種想法,但是每次不到一個晚上,颱風便速速遠離,還給大家正常的第二天早晨。這未免太不科學。

頭頂依然閃爍、天空超晴朗,我也心胸開闊超有精神(注10出自動畫「七龍珠2」片頭曲「We Gotta Power」歌詞。)——不,其實一點精神都沒有。

昨天晚上還想著有颱風當藉口,遲到一下沒有什麼關係,所以拖到很晚才睡。結果現在的我嚴重睡眠不足,不足到可以寫成歌給奇天烈大百科當片頭曲(注11動畫「奇天烈大百科」的片頭曲曲名正好是「睡眠不足」。)。

最近的颱風未免太沒毅力,這一點實在很讓人困擾。

我勉強趕在上課時間前安全上壘,但是一整天下來都想睡得要命。平常到了下課時間,我都在自己的座位睡覺或假裝睡覺,唯獨今天是真的在補眠。

不只是下課時間,上課時我也持續和睡魔對抗。

說得具體一些,我會用一隻手撐著臉頰,直接倒到桌上;或嘗試用兩隻手臂夾住頸部,尋找最舒服的睡覺姿勢。戰爭畢竟不是什麼好事,能夠和平解決的話,當然要選擇和平解決。

嗯,沒錯,從今以後,我仍然打算繼續跟睡魔和平共處。

如此這般,下課時間不知不覺地到來。

根據多方實驗得出的結論,用兩隻手夾住頸部、倒在桌上是最舒服的睡覺方式。這樣一來,臉上不會被壓出印子,可惜壞處是頸部、肩膀跟背部痛得要命。

而且,這種睡法只能帶給我極淺層的睡眠,再加上不符合人體工學的姿勢,身體的虛脫感幾乎達到最高點。

如果想好好睡上一覺,果然還是得好好躺下來才行。

既然這樣,我該去什麼地方,答案已相當明顯。

我從座位上站起,踩著不穩的腳步,準備走出教室後門。

就在我打開門的瞬間——

「哇!」

「喔,抱歉。」

我正要出去時,剛好有人要走進來,結果兩人碰個正著。雖然沒有撞得眼冒金星,對方的臉還是輕輕敲到我的胸口。搞什麼?是哪個傢伙?開車不好好看前面是沒有資格擁有駕照的of the year(注12「~of the year」是動畫「嬉皮笑園」的角色鈴木沙也加的口頭禪。)!

我輕輕瞪一下對方,想看清楚是誰這麼不長眼睛,結果映入眼帘的,是我再熟悉不過、宛如小動物般的男孩子,那甩頭的模樣真是可愛。

原來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趕著回教室的人是戶冢彩加。

說句老實話,你還是別去考什麼駕照,我更希望你永遠坐在我的車子裡,由我來載你……of the year!

「啊,是八幡。抱歉……」

「哪、哪裡!是我不好,有點恍神……」

事實上,直到現在我還處於恍神狀態。

儘管這樣的情況出於偶然,但是我的雙手正環抱著戶冢……呼,好危險,要是他這時嘴裡咬著麵包,我們可能就要萌生愛情的幼苗(注13嘴裡咬著麵包上學,在路上撞到異性,是動漫作品中經常發生的橋段。)。

戶冢察覺到兩人靜止於目前的姿勢不動,輕輕離開我的胸前。

「抱歉,因為我趕著回來……你準備去哪裡嗎?下一節課快要開始囉。」

「出去辦一點事。」

我當然不可能大聲宣告自己要蹺課去保健室睡覺。想炫耀自己的犯罪事跡,建議還是去推特(注14推特上經常出現使用者炫耀自己的犯罪事跡,因而引起公憤。)。

戶冢聽到我的回答,略微把頭偏向一邊。

「可是,下一節課要決定校慶活動的工作分配,最好還是留在教室喔。」

「……真的嗎?」

上次的班會課,大家只決定要表演什麼,所以這次想必會討論更具體的細節。

「……沒差,我都無所謂。」

反正不管怎麼樣,都改變不了我只需要像往常一樣,杵在那裡的事實。我是純粹為了存在而存在的存在。

大家一進入準備階段,我能發揮的最大用處,就是模仿詭異圖騰柱呆站在原地。

不論分派到什麼工作,都不會改變我的處境:在無事可做的情況下,不經意地晃到某人背後,觀察他手邊的工作,「喔~~」地發出瞭然於心的聲音,或者採取主動,隨時等待對方開口詢問「能幫忙一下嗎」。

「……隨便把我插進有空缺的地方就好。」

戶冢帶著疑惑的表情點頭,我不知道他是否明白我的想法。

「嗯,我知道了。」

「那麼,拜託你啦~」

我輕輕揮手示意,離開教室。

×××

我在走廊上漫步,聽著迴蕩的上課鐘聲,慢慢走向特別大樓一樓的保健室。

到了上課時間,走廊不再出現到處閒晃的學生,恢復原有的寧靜。

一接近保健室,便覺得溫度有點下降,我輕輕敲門入內,消毒水的氣味立刻撲鼻而來。

一位女學生正在跟保健室老師閒談。她們看到我走進來,馬上閉上嘴巴。

那位不認識的女學生不太好意思地看向自己的手機。不知道為什麼,我有一種做壞事的感覺。抱歉啊,耶嘿。

「哎呀,這不是小靜家的孩子嗎?」

這位女教師身披白衣,年紀尚輕。她先從上到下打量我一番,接著這麼開口。

那種稱呼方式不太妥當,會讓人誤以為我跟老師是親子關係,小心被罵喔!主要是平冢老師會罵你,因為你踩到年齡的地雷。

「我好像有點感冒。」

我裝出有氣無力的樣子,簡短說明來意。只要是這種時候,我便會發揮出高超的演技,要說我是「感冒控制者」都不成問題。哇,這是什麼稱呼?帥氣得一場糊塗!話說回來,感冒的日文里又有「風」又有「邪」,真是中二性十足的命名方式。

「非專業的判斷很危險,過來讓我看看。」

可惜保健室的教師很乾脆地忽略我努力演的戲。

嘖,不愧是身經百戰、應付過眾多蹺課學生的行家,不會被這種程度的演技輕易唬弄過去嗎?

教師緊盯我的眼睛猛瞧,似乎恕拆穿我的謊言——更正,她的目光之銳利,用「瞪」這個字眼可能更貼切。如果這是神奇寶貝的世界,我的防禦力可是會往下掉(注15神奇寶貝使用瞪眼攻擊,會使對手的防禦力下降。)。

「……嗯,你感冒了。」

「您診斷得真快……」

那麼,剛才那一句話有什麼意義嗎?我投以受不了的眼神,藉此表達心中的不滿。保健室老師見狀,咯咯地笑起來。

「因為你的眼睛死氣沉沉,當然是感冒了。」

照她那樣說,我豈不是一年到頭都在感冒?而且說什麼死氣沉沉,即使倫敦死氣沉沉,巴黎的陽光一樣很明媚。你是哪家的明日之星嗎(注16「倫敦天氣陰沉,巴黎陽光明媚」為動畫「明日之星娜佳」的片尾曲歌詞。)?

教師在資料夾板上記下一些內容,轉過來問我:

「那麼,你打算如何?要在這裡休息一下嗎?」

她問得好隨意,有如「要在這裡調整一下裝備嗎」。

「嗯,好。」

「去裡面那張床。」

她簡短指示後,我聽從吩咐,走向用帘子區隔的床位。床上有摺疊整齊的被毯,我躺好後,攤開被毯蓋住腹部。

隔著粉紅色的帘子,外面的兩人繼續先前的對話。在我進入半夢半醒之際,她們的說話聲隱隱約約留在耳畔。

×××

怎麼……可能……

班會課的下課時間結束,我回到教室,赫然發現自己被推去加入校慶執行委員會。

黑板上出現「比企谷」這三個字,而且出現在「執行委員會」的下方。唔啊~~這是陰謀!

我、我承認自己說過哪裡有空缺,就把我安排到哪裡,反正不管分到什麼樣的工作,對我來說都沒差;即使工作性質再怎麼不起眼,我也願意默默接受。

可是,就算如此,把大家不願意做的事情丟給我,那些人都不會良心不安嗎?

通常在這種時候,不是應該把不會讓人礙手礙腳的工作交給獨行俠才對嗎?而且事實上,之前一向如此。

「因為你剛好請假,我們便決定讓你當班長(笑)」的策略,在班級中心人物之間互整非常有趣,所以對他們來說,不失為一種樂趣。可是,若是用在不同文化圈的人身上……這是在宣戰嗎?不算……不算……

(注17出自《賭博破戒錄》大槻之台詞。)

我呆愣在黑板前一動也不動,這時,有人拍拍我的肩膀。

「需要我說明嗎?」

即使不回頭,我也很清楚這個人是誰。

出、出現啦~年齡邁入三十大關,目前最渴望結婚的女教師,平冢靜~

恭敬不如從命,我不說一句話,僅用眼神要求老師說明。老師先輕嘆一口氣,看看時間後說道:

「下一節課都快開始了,大家還談不攏要由誰擔任校慶的執行委員,所以我直接指定由你擔任。」

這位國文老師,請等一等,「所以」不是這樣使用的吧?我根本聽不出當中有什麼順接關係。

「老師,您是有何打算……」

「什麼意思?」

「還問什麼意思……請問您把獨行俠想成什麼?強迫獨行俠參加班級活動,只會釀成悲劇喔!」

我這麼說,是為了班上那些要好的同學著想,希望他們快快樂樂地辦好活動。要是我出現,只會讓大家心生顧忌。如果塞給我一個沒什麼影響力、根本不重要、在或不在都沒有差的工作,大家便可以毫無顧慮地享受活動不是嗎?我決定提倡非交涉不干涉主義,跟甘地的非暴力不服從主義打對台!

「我也想過要徵詢你本人的意願……但你自己不是說,什麼工作都可以嗎?」

嗚呼……我忍不住嘆一口氣,把視線轉向窗邊,看到戶冢帶著滿臉歉意,雙手合十對我道歉。啊啊!好可愛……那正是兩隻手掌皺紋疊合而成的幸福嗎?南……無………(注18出自日本一佛壇用品店的GG台詞。)

正當我分神於其他事物時,平冢老師蹙起眉毛間的皺紋,宣告我逃不了這件麻煩事。快——逃——啊——

「好、好,快回到座位上。再拖下去都不用上課了,剩餘部分留到放學後決定。」

×××

過了放學時間,教室內仍然喧鬧不休。

大家繼續忙著討論校慶活動的分工問題。

這件事本來應該在剛才的班會課決定,但由於決定男生校慶執行委員的人選浪費太多時間,最後才由平冢老師使出強硬手段,直接決定由我擔任。這正是所謂的「職權騷擾」……

可惡!如果我有更強大的力量,便可以把工作推給其他傢伙!一層一層往下壓的職權騷擾,正是日本縱向社會的最佳寫照。此時此刻,我強烈地感受到自己同樣身為日本人。

好啦,現在大家留下來的目的,是要決定女生校慶執行委員。

戴眼鏡的班長在講台上主持會議,我不知道他的真正名字,大家平常都叫他「班長」。如果我們的班長是女生,基於屬性因素,可能還需要另外一個名字(注19原文中的男性班長為「ルㄧム長」,女性班長為「委員長」。動漫畫作品中的「委員長」大多具有萌要素和屬性。),但是非常遺憾,他是個男的,所以直接用「班長」稱呼已很足夠。

「嗯……那麼,有哪位女生自願擔任執行委員,請舉手。」

班長這麼說,台下想當然耳沒有任何反應。他也看開了,微微嘆一口氣說:

「要是一直這樣決定不了,就用猜拳……」

「啊?」

三浦聽到「猜拳」兩字,立刻大聲打斷班長的話。班長受到驚嚇,「嗯……啊……」半天,擠不出任何詞彙。那個女的大喝一聲,便讓台上的人安靜下來,她是從哪間寺廟出來的嗎(注20「大喝一聲驅逐惡靈」是一串2ch討論板上的系列文。原始故事中的T先生是寺廟出身,用這個方法消滅女幽靈解除危機。)?寺廟出身的人真不簡單,我要對三浦刮目相看了。

接下來進入你一言、我一語然後沉默下來的循環。每當教室某個角落傳出對話聲,班長會問他們「如何」,於是那群人便閉上嘴巴不說話。從一開始到現在,不知道已經重複多少次。

「……執行委員的工作那麼辛苦嗎?」

由比濱再也看不下去,如此問道。班長聞言,很明顯露出鬆一口氣的表情。

「按照正常的方式做,是不怎麼辛苦……可是以結果而言,女生這邊說不定會很吃重。」

喂,眼鏡男,你是不是瞥了我一眼?眼鏡男,你是在間接說我沒有戰力可言嗎?不過看他也經過一番掙扎才說出口,我還來不及生氣,便先對他感到過意不去。抱歉啊,眼鏡男。來,送你一副眼鏡(注21出自手機社群遊戲「偶像大師:灰姑娘女孩」中,上條春菜之台詞。)。

「嗯……」

由此濱有些傷腦筋地看向我。

班長大概把她的行為解讀成猶豫,看準機會追加攻勢。

「老實說,你願意接下這份工作的話,可是幫了我們大忙喔。你既有人望,又能凝聚班級向心力,我認為這個工作很適合你。」

「不,我才沒有那麼……』

由比濱顯得不太好意思。這時,後面傳來某人冰冷的聲音。

「咦~結衣要接嗎?」

「咦?」

她轉過頭,看向說話的女生。

印象中,那個人好像叫做相模。

以相模為首的四人團體,在跟由比濱那群人相隔一段距離的地方建立起陣地。三浦集團位於最後面靠窗的座位,相模集團則是在靠走廊側的後邊遙遙相望。

「不過那樣也不錯呢!好朋友一起辦活動,一定超熱鬧的!」

她身邊的幾個友人跟著輕聲冷笑,由比濱回以曖昧的笑容。

「嗯……其實不是那樣的。」

相模聽到由比濱這句話,朝我投以一道意味深長的目光。

那張不懷好意的笑容,真是醜陋至極;她跟周圍女生交頭接耳的談笑,更是一句比一句刺耳。

我不可能不知道,她的笑容里潛藏著什麼東西。

暑假期間,我跟由此濱參加煙火晚會時,正是受到那樣的笑容對待。

由比濱總是站在圈內,我則始終待在圈外,看盡那些混雜好奇與侮蔑的嘲笑。

輕笑聲掀起漣漪,在我的耳內迴蕩。

「我說啊~」

這時,另一個稱得上妄自尊大的聲音,打斷教室內的騷動。

她像是大剌剌地踩進草叢堆,使原本嗚叫的昆蟲瞬間閉上嘴巴。

「結衣要跟我一起招呼客人,已經沒空囉。」

三浦優美子理所當然似地打回票。在她的魄力之下,相模那群人的氣焰消退下來,有如喉嚨被梗住似地說不出話。

然而,相模的臉上仍然掛著笑容。

「這樣啊~招呼客人也很重要呢~」

「沒、沒錯!招呼客人也很重要——咦?我要負責招呼客人?這是什麼時候決定的?」

由比濱附和到一半,才理解那句話代表什麼意思,因而嚇一大跳。喂,目前決定的工作,明明只有男生校慶執行委員……

即使是三浦那樣的人,聽到由比濱的反應,也有點慌張起來。

「咦……你、你不跟我一起嗎?是、是不是哪裡搞錯?難道是我太急性子……」

「優美子,放心、放心~你說的很正確啊,這就是你的作風。」

海老名吐吐舌頭,對三浦眨眨眼睛,並且豎起大拇指。嗯,對,沒有錯,那的確是三浦的作風。

「喂,不要那樣稱讚我啦,人家會害羞的!」

三浦漲紅臉頰,拍打著海老名。雖然這樣說對她不太好意思,但我想對方並不是在稱讚你。

一旁的由比濱失望地略垂下肩膀。

「我沒有決定的權力啊……」

想不到她現在才明白這項事實。不過放心吧,你看看我,連選擇的餘地都沒有,不但被平冢老師擅自指定工作,還是個沒人要的工作。我果然是不受期待的孩子。

討論到此陷入膠著,班長再度短嘆一口氣。我可以感覺到中間管理階層的悲哀。

「不然,這樣如何?」

自始至終不表示意見、默默觀察事情發展的葉山,不舉手便直接開口。眾人很自然地將視線集中到他身上,連班長的眼鏡都亮起來,對他抱以高度期望。

「請能夠發揮領導精神的人擔任這項工作。」

葉山這番話相當合情合理,同時很安全。既然要掌管校慶活動的大小事情,當然得找一個能發揮優秀領導能力的人才行。若要說有什麼問題,便是他其實在暗指我沒有領導能力。不過他說的也沒錯,我只有冷濕布,沒有什麼領導能力(注22「冷濕布」和「領導能力」的日文發音相近。)。

可是,經他那樣一說,勢必得由上層階級的人擔任這份工作,但男生的空缺已先被我占下,至於女生部分,她們的上層階級也已經表明沒有意願。

按照一般邏輯思考,如果位居校園階級最頂層的人沒有意願,便要往下降一層,由階級第二高的人擔任。

戶部精準地掌握到葉山想表達什麼。

「那樣的話,就是相模囉?」

「嗯,不錯喔,她應該能做得很好。」

葉山先在暗中引導出這樣的結論,自己再對戶部的看法表示同意。戶部還得意洋洋地說著「對吧」,真是天真得讓人流淚。

另一方面,突然被點名的相模連忙在面前輕輕揮手。

「咦?我?我做得到嗎……絕對不可能啦!」

儘管她表面上作勢拒絕,但心裡想的才不是那麼一回事。喂喂喂,別以為那樣騙得過身為一級拒絕鑑定師的本人啊!當女生真的要拒絕時,她們會用冰冷的視線,面無表情地說「我是認真的,可以不要再這麼做嗎」,聽得人心底發寒,恐怖到嚇死人的地步。

葉山八成也明白那點程度的拒絕只是做做樣子,於是配合演出,露出歉疚的表情對她合掌請求。

「拜託你啦,相模。」

「嗯……如果其他人都不想做,那也是不得已的……不過,要我來當嗎……」

相模故意大聲地喃喃自語,還高興得臉頰漲紅。你是地獄三澤(注23日本男性漫畫家,筆下角色的特色為眼睛、鼻子、嘴巴擠在臉部中央,而且經常說出欠揍的台詞。)筆下的角色嗎?

受到葉山那樣的人拜託——應該說是「我竟然受到葉山那樣的人拜託」,想必是一件很高興的事.

「好吧,我做~」

她假裝勉為其難地答應,班長終於放心地鬆一口氣,鏡片跟著起霧。

「那麼,今天的會議到此結束……」

身心俱疲的班長宣布散會,班上同學紛紛起身離開教室。

×××

校慶執行委員會從今天開始運作。

現在是下午三點四十五分,我再度在腦中確認一次自己的行程表。

若要在校內貫徹孤傲的態度,最重要的是自我管理能力,因為不會有人在旁提醒。舉凡去不同教室上課、放假時間、放學後的安排等大小事情,務必都得確實掌控。順帶一提,只要是跟放假有關的事,我記得最清楚。

執行委員會議的時間即將到來,我動身前去會議室。

各個班級的執行委員三三兩兩地來到會議室,部分男女代表邊走邊聊。真是的,那些人生路上的迷途者,你們不跟別人一起走,就找不到會議室在哪裡嗎?

這間會議室專門供校慶執行委員會使用,面積是一般教室的兩倍左右,桌子和椅子也高級得多,看來這裡平常是用來開教職員會議。

我進入會議室,發現有半數的人已先行到達。其中也包括相模,原來她比我還要早出發。

她已經組成一個三人團體,正高高興興地聊天。不知她跟那些人原本就是朋友,還是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認識。

「結,你也參加委員會真是太好了。我被推派擔任委員,本來還很擔心該怎麼辦呢~」

相模率先拋出話題,另外兩個人跟著附和。

「我是因為猜拳猜輸才來的~」

「我也一樣!啊,相模同學,我可以直接叫你『南』嗎?」

「可以啊。那我要怎麼叫你?」

「叫我『遙』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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