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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七月二十九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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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版 轉自 百度就算是哥哥只要有愛就沒問題對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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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一起裸睡這種事,如果是普通的男女關係可是絕對做不到的。你說是吧,秋人?」

——雖然早就預料到會有這樣的發言,但實際聽到卻遠比想像中的更有破壞力。

真是糟糕。

那果真不是我在作夢嗎?

昨天晚上,正當我一邊對抗著睡魔,一邊寫著小說的原稿時,突然挨近我身邊、整晚一直貼伏在我後背的人,是銀兵衛嗎?

那真的不是我在作夢,或是我的幻想或錯覺碼?那真的是我唯一的摯友,猿渡銀兵衛春臣本人嗎?

「——」

我頓時不知所措,僵在那裡。

一時間答不出話來。

她想必不是故意鬧著我玩的吧。

啊啊,對了,正如她所說的,如果是普通的男女關係可是絕對做不到的……欸,慢著,不久前好像才發生過類似的事情不是嗎?那時候我因為感冒而窩在床上,銀兵衛居然鑽到我的被子裡,睡在我的身旁——不不不。這次和那個時候的狀況不同。當時是以照顧我為理由,還引發了誰最適合照顧病人之爭,睡在我身邊這麼危險的接觸行為也勉強算是有了正當理由。不過昨天晚上的狀況就不一樣了,我既沒有感冒,也沒有臥病在床。

咦,等等?

稍微回想了一下,前一陣子發生了一連串曲折複雜的事件,最後衍生出『和姬小路秋人一起裸睡的權利』這種東西,如果說銀兵衛昨夜是打算行使那項權力的話,或許就說得通——不對不對,根本就說不通嘛。要是秋子或者會長的話還可以理解,但那可是猿渡銀兵衛春臣喔?她並不會因為好玩而行使權利的。

「——唔。」

我輕輕地吐了一口氣。

試圖緩和噗咚噗咚作響的劇烈心跳。

讓自己平靜下來。

一旦恢復冷靜,先前沒有注意到的事物也都會變得十分清楚。原本我的視線渙散,眼前一片模糊,突然間很不可思議地一切都變得極為清晰可辨。

「啊,你、你可不要誤會喔。秋人!」

看到我張口結舌的模樣,她心裡是怎樣想的呢?

只見銀兵衛雙頰泛紅,有些慌亂地說道:

「雖然我做了那樣的舉動,可是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喔!我只不過是在行使被賦予的權利罷了——對對對,你還記得吧,就是之前發生的事啊?記得吧,會長在那時候說了,每個人都有和秋人一絲不掛地一起睡覺的權利啊?沒錯,就是那件事。」

「…………」

「你也知道的,我出生在商人的家庭嘛,對個性多多少少也會有些影響,簡單來說,就是有一點斤斤計較拉。要是沒使用優惠劵或折價劵就好覺得很可惜,身上也總是帶著幾十種集點卡,絕對不會錯失任何可以集點的機會。也因此,不管被賦予了何種權利,我都不能置之不理。關於這一點,我想不需要我多說,秋人應該能理解吧。」

「…………」

「而且啊,雖然昨天晚上我缺失做出了那麼危險的舉動,不過也就僅止於此呀。說起來在那樣的情況下,你不知道是大膽還是遲鈍,居然就趴在電腦鍵盤上睡著了,我實在是太錯愕又太震驚了……唉,不過畢竟秋人當時正在工作嘛,再加上白天的勞務也很辛苦,最後會演變成那樣也是沒辦法的事。本來我至少要教訓你一個小時的,我看這次就饒過你好了。」

「…………」

「總之呢,我的結論就是——聽好了喔,秋人,雖然我的舉動確實不是普通的男女關係可以做得到,不過啊,也絕不是有什麼特別的意思喔!這一點,你可千萬不要誤——」

「欸,銀兵衛。」

我打斷了她,開口向她問道:

「我可以問你一件事嗎?」

「什、什麼事啊?」

「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

銀兵衛——我的摯友——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仿佛響起了一道清脆的崩裂聲。

過了好幾秒之後——

「……什、什麼意思啊?」

她的嘴角微微地顫抖著。

我又再次問道:

「沒有其他意思了啊,我是在問你,你是不是喜歡我?」

「那、那個……」

她一時語塞,眼神不安地游移著,過了一會兒才說道:

「那不是當然的嗎?我和秋人是好朋友嘛,而且是一起度過了六年的摯友啊!答案不是很明顯了嗎?要說是喜歡或討厭,一定是前者的啊!這麼理所當然的事,根本不需要多問——」

「不是啦,我不是這個意思。」

「呵呵,那麼我知道了,你應該是想問我,從審視男性的客觀角度來看,秋人是不是擁有男性的魅力對吧?這個嘛,身為你獨一無二的摯友,在我眼中,你實在不是什麼理想的男人,還有一大堆缺點和弱點。不過我也不得不承認,你還有很多優點呢。唔嗯,要是優點和缺點相互抵消的話,大概勉強還是算有及格吧——」

「不不不,我也不是那個意思。」

我再次打斷了銀兵衛。

「我不是在說朋友之間的喜歡,也不是想聽你客觀的意見,而是在問你,是不是像一般女生喜歡男生那樣地喜歡我?」

「——」

銀兵衛臉上的笑容又僵住了。

不對……她的表情應該說是在抽搐才對。

她的嘴角不住地顫抖著。

從他的眼尾、眉毛、甚至是鼻翼,都可以感受到脈搏的跳動。

在顯露出她極為罕見的緊張情緒。

「請、請你等一下。」

銀兵衛稍微緩和下來後,開後說道:

「我才、才沒有那種念頭呢,真是的!昨天晚上才發生那樣的事,我很開心,嗯,應該說是太亢奮了,所以才會……哎呀,等等,說什麼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很開心好像不太恰當,恐怕又會引起誤會……呃,我想想,要怎麼說才好呢——」

「不,你先別急。」

我笑了起來。

要是她一直這麼彆扭,再問下去也沒有意義。我想問的事,以及我應該問的事,都問不出個所以然來的。

「希望你不要誤會,我並不是在生氣,也不是在責問你。你先放鬆一點,放輕鬆。」

「唔,嗯。嗯嗯,說得也是,嗯。」

「做個深呼吸吧,吸氣、吐氣——像這樣,吸——呼——吸——呼——吸——呼——」

「呃,嗯嗯。吸——呼——吸——呼——」

「感覺放輕鬆一點了嗎?」

「……唔,嗯啊,是有稍微好一點啦。」

「如果願意,我可以搔你癢喔?」

「不了,這就不用了。」

「那麼這樣好了,你在手心寫個『人』字,再把它吞下去。這樣應該就能輕鬆點了。」

「……我又不是要上台演講。」

「要不然,你就把我當作一顆馬鈴薯好了。」

「欸,你想的怎麼全都是上台演講前用來客服緊張的招式啊?」

「對喔。既然這樣,還是只能用搔癢那一招吧?好,那就來吧!」

「什麼啊!你很煩欸!你明明就知道我超怕癢的啊!?」

銀兵衛突然驚慌地大叫。

我忍不住笑出聲音來。

「如何?感覺好一點了嗎?」

「——」

銀兵衛睜大了眼睛。

「……是有比較好一點了啦。」

她面露苦澀地說道。

「是嗎?那我就放心了。」

我點了點頭。

「那麼,回到剛剛的話題吧……你是不是喜歡我?」

「你這麼問實在是很奇怪啊,秋人。」

銀兵衛無奈地聳了聳肩。

「而且不管你問幾次,我的回答都一樣啊。就結果論來說,我當然喜歡你囉!不對,就算是說超級喜歡也不為過啊!」

「喔,是嗎?」

「你想想看嘛,我們兩個是彼此最要好的朋友啊,要是不喜歡的話,怎麼可能變成好朋友,還維持了這麼久的關係呢?」

「嗯嗯,是沒錯。」

「不過,我也必須承認,這車的事我實在是太不成熟了,雖然我最近的確是被周遭輕率的氣氛所影響,但一絲不掛地緊抱著你還真是太失態了呀……要是因此而被逐出猿渡家也不足為奇。哎,雖然實際

上還不至於變成那個樣子啦。我在這裡發誓,不管家裡對我施加了多大的壓力,我一定會用盡所有方法排除一切困難的!」

「唔,那真是感激不盡了。」

「那當然囉,我們不是摯友嗎?從六年前的那一天起,就註定了我們之間的友誼將會是天長地久、神聖不可侵犯的。是啊,回想起來,早在那個時候,我們的命運就開始了。那一天,就是秋人轉到我們班上、在我心裡留下了強烈印象的那一天——你還記得吧?你在那天發表了一場幾乎可以收錄在教科書上的優等生級自我介紹——」

……我想,就是在這個時候,我的開關被打開了。

姬小路秋人,十六歲。

我跟普通人沒什麼兩樣,不知道被激怒過多少次,發過多少次脾氣,失控了多少次——而我現在萌生出一種預感。

「唉呀,已經這麼晚了。」

銀兵衛瞥了一眼牆上的時鐘。

「我本來只是拿午餐過來,但居然待了這麼久。我還在值勤中,這樣一定會被說事怠忽職守的。」

我和銀兵衛現在在休息室里,海灘餐廳『白濱』店內的陣陣喧嚷生清楚地傳來。

儘管如此,卻絲毫未傳到我的耳朵里。

我的預感益發強烈了。

「我不是有意要打擾你的,你今天就好好地休息吧。」

銀兵衛說完,站起身來。

我也幾乎同時跟著站起身來,緊抓住銀兵衛的肩膀。

「咦?秋人?」

銀兵衛露出驚訝的表情。

我則是笑著說道:

「欸,銀兵衛,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這個樣子的?」

「這個樣子?你是指什麼啊?」

「我的意思是,你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膽小鬼的?」

「……你在說什麼啊?」

銀兵衛眯起了雙眼。

那個神情,仿佛是被蒼蠅打擾了睡眠的百獸之王。

「膽小鬼?你是什麼意思?」

「還有什麼意思。不就是膽小鬼嗎?卑怯、膽小、軟弱,比小雞還不如呢。現在的你不就是這個樣子嗎?」

我雙手又更用力的抓住她。

銀兵衛瞄了一眼被我抓住的肩膀,回過頭來望著我說:

「——我倒想請教一下你出言不遜的理由呢?」

「理由?你竟然還能心平氣和地請教我呢。好,我就如你所願地告訴你吧。理由就是你想說的話也不敢說,應該說的話又說不出口,像你這樣的人,就叫作膽小鬼啊。」

「還真是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呢。不管是想說的話,或是應該說的話,我都會視狀況適度地說出口,這點我可是很有自信的喔!沒想到秋人居然會這麼說我,真教人失望啊!」

「光是用膽小鬼來形容你我還覺得不夠呢。」

我笑著說道。

我對我的預感有十足的把握,不,根本已經可以稱之為預言了。

「你根本就是個大騙子啊,銀兵衛!這些年來我一直把你當作朋友,現在真的是懊悔萬分,恨不得回到六年前的那一天,把自己痛毆一頓啊!我居然會相信你、依賴你、想和你成為生死之交?再怎麼胡來,再怎麼識人不清,也該有個限度啊!這簡直就是人生的污點了啊!」

「……你給我差不多一點,秋人!你要是繼續這樣口不擇言的話,我可是——」

「你才給我差不多一點!混帳東西!」

怒罵聲響徹了整個休息室。

而且是來之我的嘴裡。

「我聽了半天,發現你都不過是在閃爍其詞啊!我可是很嚴肅地在問你!絕不是在開玩笑!所以你給我好好地回答!」

「……你!」

銀兵衛皺起了雙眉。

兩道弧形魅力的眉毛挑了起來。

我想可能收到連番斥責,終究忍不住反唇相譏吧。

「你說話真是句句挑釁呢,秋人。雖然你也不是第一次出現令人費解的舉動,不過這回真是太過分了。唉,在跟你抬槓下去也沒意思,我看我還是先回去工作了。」

「這可不行喔!在你回答我的問題前,我不會讓你離開的!」

「……說過多少次了,我不懂你的意思。對於你的問題,我已經誠心誠意地做出了充分的回答了,你究竟還想要怎麼樣?」

「誠心誠意?充分的回答?哈,你這是在搞笑嘛?你那麼敷衍的回答,哪裡誠心,又哪裡充分了!?胡說八道也要有個限度吧,你什麼時候變得滿口謊言了啊!?」

「……………」

銀兵衛眯起了雙眼。

接著她以低沉的嗓音說道:

「這是第二次了喔,秋人。我剛才也說過,你要是繼續這麼口不擇言的話,我可是不會輕易饒過你的。如果在繼續這種無謂的謾罵羞辱,就算對手事你,我也不得不採取行動讓你乖乖閉嘴!」

「喔?你要怎麼讓我閉嘴呢?」

「要是你現在就把剛才的話給我收回去,我暫且可以當作沒這回事!」

「收回?你在開玩笑吧?」

我笑著繼續說道:

「我只不過事陳述事實罷了,怎麼會需要收回去呢?不過,銀兵衛,你是不是搞錯了?雖然你說的話的確事事實,不過根本就是在避重就輕啊,這點我可是相當有把握。」

「哼,你憑什麼那樣說?」

「憑什麼?那還用說嗎?因為我跟你是這個世界上絕無僅有的超級摯友嘛!」

也不想想我們到底認識多久了。

原本我試圖壓抑住從內心深處湧上的怒意,但立刻就放棄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啊,畢竟要壓抑住那麼強烈的情感,根本是不可能的。

「我說啊,銀兵衛,我和你是摯友這件事,不就是你一直掛在嘴邊的話嗎?第一印象奇差無比,性格也南轅北轍,立場也完全相反——儘管如此,我們還是一起走過了風風雨雨,建立起誰也無法介入的堅定情誼,難道不是嗎?」

「嗯,一點也沒錯。」

銀兵衛點了點頭。

「不需要言語說明,也從來沒有任何懷疑。至今我也不知道說過幾百回、幾千回了——我和秋人是摯友。」

她十分肯定地說道。

絲毫沒有任何懷疑或迷茫。我能行十分激動,感到非常開心。

不過——

我還是必須繼續質問她才行。

既然我已經察覺到了,就不能默不吭聲。

「銀兵衛,你說我事你的摯友,我真的很高興,儘管如此,不,應該說正因為如此,我才必須繼續開口質問你——你真的對自己的回答感到滿意嗎?」

「……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在問你,你真的坦率地說出你內心真正的想法了嗎?」

其實根本不需多問。

答案不可能事肯定的。我們已經認識太久了,這件事也已經強調過無數次,事到如今還說完全沒有察覺到的話,根本就是騙人的吧。

當然,對我的批評我也虛心接受。要是被罵『你這遲鈍的傢伙,現在才發現嗎?』我也無法反駁。

但,在批評之前——

我也必須先表明一下。

如果我絲毫沒有感受到任何跡象的話,其實是騙人的——銀兵衛最近……不對,說不定是從幾年前開始,她的樣子就似乎有點不太對勁。

儘管我心裡總覺得有些在意,不過因為『銀兵衛不可能會有這種想法』的刻板印象,甚至可說是潛意識裡這麼希望,因此不知不覺中一直忽視那些跡象,對於這一點,我感到很難過,實在必須懺悔才行。

儘管如此——

不,正是因為如此——

既然現在我已經有十足的把握了,還輕忽她的心意的話,那我就徹徹底底事個卑怯、膽小、軟弱的懦夫了。

「當然囉。」

銀兵衛點頭說道。

臉上的表情充滿自信,似乎畫中毫無半點虛假

「我確實坦率地說出了內心真正的想法了喔,我可以對天發誓。」

「————」

啊啊,果然每次啊。

我的預感完全成真了。眼前的一切,完完全全都被我料中了。

「咿——!?」

銀兵衛發出了可愛的驚呼聲。

哎,這也是當然的吧。原本我一直抓住她的肩膀,突然間卻以柔道的技巧將她壓倒在榻榻米上。啊,我當然有小心地避免讓她受到過度的撞擊喔。

「你、你、你……」

銀兵衛被我壓制在地,像只缺氧的金魚般張大了口。

嗯,她那赤紅的雙

頰,也和金魚十分神似呢。

「你在做什麼,秋人!?」

「我在做什麼?這麼愚蠢的問題,真不像是從你的嘴裡吐出來的呢,正如你所見,我把你壓倒了啊。」

「你、你、你為什麼要壓倒我!我不懂你這麼做到底想幹什麼!」

「老實說,我想揍你一頓呢!」

我低頭望著緊貼在我下方的銀兵衛,冷靜地說明道:

「誰叫你要一直裝傻呢?畢竟要讓你坦率一點 ,這大概是最有效的方法了吧。不過不同於以往,現在我已經知道你的性別了,實在事沒辦法對你揮舞拳頭,只好用點不太一樣的暴力手段了。」

「你這是哪門子的解釋,我還是一頭霧水啊!」

「你真的不懂嗎?」

「廢話,怎麼可能會懂啊!而且你的臉也太靠近了!給我滾開!」

「吵死人了你這個XXXX!聽的老子超不爽的!」

我忍不住爆粗口,而且還不自覺地說出了關西腔。銀兵衛也瞪大了眼睛。

「好了,銀兵衛,你好好回答吧。」

「你到底要還要我回答什麼!?我從剛才就一直好好地回答你了啊!」

「好好回答?大白天說什麼夢話啊?聽好了,銀兵衛,弱聽不到令我滿意的答案,我是不會放開你的,我會一直把你壓倒在地上的!」

「你、你到底在搞什——」

「我可警告你,你要是不好好回答,我就在這裡侵犯你喔!」

「嘎!?你、你在胡、胡說什麼——」

「我有什麼辦法呢?誰叫你不肯好好回答,我有不能賞你幾拳。」

「你給我住手!那種下流無恥的行為比揮拳更加粗暴啊!?」

「那我改成揉捏你的胸部好了。」

「我的胸部不不值得揉捏——你不要害我也胡言亂語起來了!」

「你可要小心囉,銀兵衛。」

我一極為平靜的聲音說道:

「雖然我表面裝的很冷靜,不過老實說,我的心可是快要按撩不住了。接下來我會做出什麼事,我也不曉得喔?我勸你還是謹慎點回答我的問題比較好。」

「…………!」

銀兵衛驚訝得停止了呼吸。

接著,她原先驚慌失措的眼眸之中,似乎浮現了一抹冷靜的色彩。

「你到底在想什麼啊……」

銀兵衛輕嘆了一口氣。

她的雙頰紅得發燙。

「你到底想做什麼?為什麼這麼頑固地糾纏不清?我實在無法理解啊!」

「理由非常簡單,一點也不複雜。」

我低頭直視著銀兵衛,搖了搖頭說道:

「在得到滿意的回答之前,我不會放開你的。我的目的只有這樣而已。」

「我已經不知道回答過你多少遍了啊!?」

「抱歉哪,就算你說的不是謊話,但不夠坦率還是不行的喔!想要敷衍我也是不行的喔!」

「我們的對話根本沒有交集,這樣爭下去是沒完沒了的。你快放開我!」

「我可不會放開你的喔。」

我笑著繼續說道:

「你要是想逃離這裡,只要想辦法掙脫我,就能得到自由了,這點你應該是辦得到的呀?你的技巧比我好,就算處於現在這樣不利的姿勢,而且問你的體重也有差距,你還是有辦法逃脫才對喔?但你卻沒有掙脫,又是為什麼呢?」

「我——」

「你應該很清楚吧?事到如今,再也無法假裝沒這回事了。你應該也該察覺到,之前一直試圖忽視這件事了吧。」

「…………」

「答案你應該也心裡有數了吧?我可以想像,這些日子以來,你一直苦惱著吧?你煩惱著該不該說出來,結果始終沒有說出口,對吧?」

「…………」

「銀兵衛,我要你親口說出來,否則無論我在怎麼指證歷歷,也都是毫無意義的。你的心意我或多或少也都感受到了,但我想那不應該是我可以輕率地談論的,也因此,現在就必須由你坦率地說出來。」

「…………」

「你不打算坦白嗎?你打算隱藏自己的心意多久呢?一個月?一年?還是十年、二十年?難不成要隱藏一輩子嗎?」

「…………」

「事到如今,你還不願意踏出那一步的話,我忍不住又想破口大罵——你這個卑怯、膽小、軟弱的傢伙!雖然你出生名門世家,還被捧為神童,但骨子裡不過也就只是個膽小鬼罷了!像你這種人,根本不值得我把你當作摯友!不,即使當作個普通人來看,我還是打從心裡瞧不起你!」

「————!」

銀兵衛臉上出現了我從未見過的扭曲表情。

屈辱。

絕望。

盛怒。

哀求。

儘管如此,我仍繼續窮追猛打。

「喂,銀兵衛!你到底什麼時候變成那副德行的!?難不成你從前就是這樣嗎!?至少在我的印象中,你不是這種人才對啊!?喂,銀兵衛,我說了好幾次了,但我還是要再次強調,你和我是摯友不是嗎!?的確,我身為你的摯友,居然沒有察覺到,也沒有採取行動!不過,既然我已經察覺到了,就絕對不會視而不見!我是不會置之不理的!」

我揪著她的領口,把她拉向我。

銀兵衛的臉幾乎挨著我的眼睛和鼻子。

碧綠色的眼瞳,現在正泛著淚光怒視著我。

我不甘示弱地直瞪著她,並用盡所有的力氣奮力大吼:

「聽好了,我是你的摯友!你不管是好的一面還是壞的一面,我一直都看在眼底!因此我可以很肯定地說,我可以接受你的一切!我要向你證明我夠資格當你的摯友!所以你也證明給我看啊!難道你真的決心閉口不談嗎!?這就是你對我的回應嗎?」

「…………」

「回答我啊!猿渡銀兵衛春臣!」

銀兵衛低垂著頭。

緊咬著自己的下唇。

肩膀不住地顫抖著。

「——那……」

她發出微弱的聲音。

聲音里隱藏了她拼命壓抑,卻幾乎傾泄而出的感情,仿佛隨時就要迸裂。

「……那不是廢話嘛?這不是很明顯嗎?根本就是理所當然的事實啊!」

多麼堅毅,宛如碎裂的鑽石散落的聲音……

將我狠狠刺穿,又重新接合。

「是啊,沒錯!畢竟我們是男生和女生嘛,這麼多年來的親密相處,總是會變成這個樣子的呀!這不是當然的嗎!?那些陳腔濫調的庸俗喜劇,結局不都是這麼寫的嗎!」

「是嘛?原來是這樣啊!」

我加強了語氣說到:

「原來我們無意間成了喜劇里的一角啊!所以必須負起責任才是啊!兩個人一起演出的這場戲,也必須由我們兩個人一起讓它落幕才對!」

好了,這場鬧劇也應該結束了。

不,似乎應該說是該開始了!

「我——我——!」

銀兵衛的聲音不在顫抖。

向上凝視的眼瞳,仿佛某種夜行動物般閃耀著光輝,那真的讓我覺得美麗至極。

銀兵衛她——

終於釋放了自己。

「我的確喜歡你!我無可自拔地喜歡上姬小路秋人!在你身邊,我的心跳就會加快!聽到你的聲音,我就感到炫目神迷!只要被你盯著看,我就興奮得忍不住顫抖!要是你觸碰了我,我恐怕就當場昏厥,蒙主寵召了吧!我就是這麼喜歡你!不是摯友的感情,而是愛慕著男性的感謝!我為你如此痴狂!我已經無法自拔了!我不知道圈自己放棄多少次了,但我就是陷入了情網,一點辦法也沒有啊!我壓抑不住喜歡你的心情!好吧,我就告訴你吧,不管說幾次都可以!秋人,我喜歡你!在這個世界上,我最喜歡你,我只喜歡你,從靈魂深處深深地喜歡著你!」

——我頓時感覺非常舒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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